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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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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6

案上擺滿新鮮出爐的小米粥,許是食材過於樸素,導致小米粥顯得平庸,讓嵇憬琛魘足的胃口消散了大半,不食。

半響,他側首望向榻上人嘴唇微張,字字句句全是他心頭病,暴躁地橫掃碗,小米粥就這樣墜地,灑了一片都是。

“不知道?”他譏諷笑了聲,一巴掌打在脆弱的案上,瞬間轟然坍塌,“不知道就去查!淫人妾男,吃谷還米!朕若想追究,亡者多的是。”

有些人能無聲無息的死去,於亥與皇兄卻不能。

只見宋玉德猛地雙膝跪在冰涼的木板上,晨露稍重,空氣也夾雜著夜間的寒氣,心中苦笑,為於侍衛哀了一小下。

聽到吵鬧的動靜,淳於爍發出三兩聲咳嗽,艱難地睜眼,嘴裏渴的厲害,咳嗽好似快咳出了肺,啞音輕喚了闞飛淵的名字。

身上清爽許多,就是後臀的感覺十分的不適,才想起他‘偷人’的事情,臉色頓時更加慘白。

好好的一個皇帝,技術差的可怕,只會橫沖直撞,不會察言觀色,隨心所欲。這樣下去,他怕是會死在床上。

整個人燒的嚴重,他手背探了額頭,目光一轉,卻看到嵇憬琛發起了脾氣,當下還是閉上眼睛為好。

嵇憬琛立身,手負在身後,睜著眼對著淳於爍發呆了一會兒,繼續說:“去,再添碗粥餵他。餵完就啟程,朕倒想看看這個叫阿漁的,是否會出現。”

都到了大明國,還對他人有異心,正當他這個皇帝的位置是白來的麽?

聲量足以二人聽見,異常的小聲,宋玉德抿嘴不語,微施禮,退到門口,才轉身離去。

雖然宋於德年紀不大,卻聽命於兩任君主,這輩子只會圍繞著帝君轉,自然而然不清楚大淳國的事情,更不知陛下喚的字是誰。

只是……純妃近日來怕是要受苦了。

添粥的過程中,宋玉德頻頻嘆氣,看著於亥一臉憔悴的走入廚房,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嘴巴合上。

於亥眼皮跳了跳,拿起熱包子往嘴裏塞了一口,咀嚼使得話音含糊不清,“小殿下還好麽?”

宋玉德看懂了擔憂,很懊悔昨日為了不讓聖上與王爺吵架,就順嘴提了句‘偷人’,才導致純妃現在的慘狀。

陽光投射進來,照在了於亥臉上,黑眼圈顯得整個人毫無精神,拔高的身軀有了脆弱感。

“純妃大概是染上了風寒,這裏野外無大夫,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宋玉德收斂神色,如實交代,又不忍心的為聖上美言幾句,“聖上只是氣昏了頭,不是有意要那麽對待純妃的。”

當奴的,向來都是主子要正他便正,要邪他就必須提刀為主子殺出一條血路。

於亥捏紅了耳垂,沒說信還是不信,埋頭啃著包子。

與此同時,老板娘熱心腸地餵馬吃草,很快那婦人來到她身邊,彎腰拿起一根幹草,在馬鼻子上晃了晃。

“傅孀。”婦人突然來了一句。

老板娘錯愕證住了,才意識到婦人說的是名字,瞧著傅孀年紀應當不大,撇了撇嘴道:“哦,你和樓上那兩位是什麽關系啊?”

傅孀默然,抿唇反問:“姐姐覺得我和他們是什麽關系呢?”

老板娘眼珠子轉了轉,揣測了好一番,所知男人為高高在上的君王,病弱男人為新冊封的純妃,這婦人莫不是後宮的後妃麽。

實在是不管亂猜,老板娘掂量了話,說出來還算愜當的答案:“你與純妃定然沒任何關系。”

至於與那恐怖的男人有沒有關系就說不準了,畢竟皇帝後宮佳麗三千人,皇帝也做不到獨寵一人。

傅孀頓時了然,摸了摸未痊愈的額頭上,撩動了下兩條須劉海到而後固定,沒言是與否,又問:“那姐姐覺得,聖上會雨露均沾麽?”

老板娘不好篤定,說錯了深怕疑似嬪妃的夫人會責罰她,說對了也對她沒有好處。她彎腰抱起竹籃,裏頭的枯草太長掃到她臉頰,鼻子癢癢的,禁不住打了個噴嚏。

一個噴嚏打散了凝重氛圍,老板娘帶有歉意的笑笑,把竹籃抱在懷裏,伸手壓了壓枯草,正準備離開,就見宋玉德端著木質托盤走出來,似是在尋她。

於是,她佯裝沒註意撞到了宋玉德肩膀,下意識樂呵呵一笑,想稱呼宋玉德的時候,忽然不曉得該怎麽稱呼,便試探性問:“公公?”

雖然沒有一個男子願意被叫公公的,但是眼前的男人嗓音都是纖細的,一聽就少了陽氣。

宋玉德習慣了稱呼,斜睨眼瞧著老板娘,見那些心思都收斂了許多,不重不輕“嗯”了聲,多看了傅孀幾眼。

“陛下醒了,水也涼了,去重新燒一盆水。”宋玉德話是對著老板娘說的,手裏的東西卻給到了傅孀,“別危言聳聽他人話,對自己都好。”

老板娘不明所以,尋思著剛才的對話也沒什麽,不過說多錯多,她還是應了下,跑去燒水。

這天的晨潮露氣特別濕重,宋玉德鼻子兜不住鼻涕,抽了抽往回收,鼻頭被凍紅了,手亦是。他把手收進袖口裏,就連個正眼都沒給傅孀,轉頭就走。

高山被一層層濃霧裹挾著,眺望模糊看不穿,不多時陽光穿過層層障礙,也沒能阻擋濃霧的來襲,依舊保持著神秘感。

高山綠水,好似畫中世界,這是在皇宮見不到的情景。

前往鴻洲的一行人內,並沒有一位精通醫術的,嵇憬琛自然也對淳於爍的風寒感到束手無策,又舍不得淳於爍那麽遭罪。

淳於爍抿嘴悶咳,勉強喝了一大碗小米粥,飽腹十足,胃很是不舒服,走幾步路來就隱約漲,但是沒有醫者的存在,他也就忍下了此事。

這時傅孀站了出來,在嵇憬琛面前學著男子跪地的姿勢,雙手抱拳,不擡眸對視,低聲道:“草民粗略會些醫術……”

話還沒說完,於亥便急促的打斷,“快給小殿下診脈,小殿下是不是燒糊塗了,怎麽不會說話了!?”

然後於亥讓出身邊的位子,掏出一條薄帕覆在淳於爍手腕上,莫名對上嵇憬琛敵視的目光,怒瞪了回去,沒好氣地嘆氣。

夾在兩人中間的傅孀微微一笑,手剛要探上淳於爍脈搏之時,嵇憬琛不是從哪裏掏出來一塊很厚的黑色繡著金絲邊帕子,完完全全把淳於爍的手腕手掌裹挾住。

淳於爍眨了眨沈重的眼睛,拿走了兩塊帕子,手腕朝天放著,“你們一個兩個,有人見大夫需要遮遮擋擋的麽?”

“她不是大夫。”嵇憬琛不愉,把帕子對折擦了擦手掌,“出了這座山就該進城了,到時候給你請城裏最好的大夫。”

話雖如此,嵇憬琛為了日後考慮,也不得不讓傅孀診脈。

傅孀掠過那冰涼的指腹,眼睫一顫,淡定把雙指搭在微微浮動的脈搏上,細細診脈好一番,不急不慢的說,“小公子大約是外傷所致,才感染了風寒。”

至於是什麽外傷,知情者目光逡巡,有默契地緘默不語。

流血了就表示有外傷,雖然血已止,但後穴的撕裂總是讓淳於爍坐立不安。他仰起頭,嘴唇緊緊抿成一條黑線,只消一想,心尖便泛起刀割似的疼痛。

自從他‘嫁’到明國以來,就沒有一件事情是能順心的。他迎著嵇憬琛意有所指的目光,木然轉頭,神色黯然,像極了深處冷宮的妃子。

別人是得不到聖上恩寵而黯然失色,而他是得到了太多的恩寵。

嵇夷獻抱著頭慢慢從人群中擠出,嘴裏叼著一根樹枝,俯下身直接用手去探淳於爍額頭,兜裏掏出一罐黑色的陶瓷,扔到於亥手裏,說:“這藥塗抹在傷口上,很快就不疼了。”

身為取向為男的逍遙王,這罐藥是隨身攜帶著的,防止要用時候用不著,虧待了他人。倒是他沒想到,這罐藥最先給的還是淳於爍用,可見他的皇弟有多麽的狠啊。

狠才好,淳於爍才會聽話。

於亥口將言而囁嚅,藥像是滾燙的山芋,求助性的看著小殿下。小殿下欲口無聲,嵇憬琛目光不善地奪走他手上的藥,下了逐客令,“你們先到外頭等著。”

一行人皆是壯漢,齊齊“是”了一聲,裝作若無其事的摸摸鼻子的肉,在聖上催促的神色下,明明樓梯寬度只能容納二人卻硬生生擠下三到四人。

沒有一個想被聖上罵的。

樓下老板娘焦慮地原地踏步,見樓上人紛紛下來,隨便拉了一人,憂心忡忡問:“你們純妃不是吃了我食物而風寒的吧?”

要是在她店裏吃壞了身子,那她就有理都說不清了。

男人紅著臉撓著後腦勺,手崩的很緊,嘴不利索了起來,“不、不是。那是屬下的事情,聖上等人不敢亂猜。”

話說完好似很不對勁,男人眉頭緊鎖捋了捋話,整張臉燒了起來,趕緊把話重新說了一遍:“那是聖上的亂猜,不是屬下等人的事情。”

說完更不對,他好像陷入了話難癥,很努力的想說清楚,卻在對上老板娘的眼神時,心跳亂了好幾拍,砰砰砰的跳。倒不是他心動了,只是他很少接觸女性。

隔壁嵇夷獻路過忽然停頓,吐掉嘴裏的樹枝,狐疑了幾分,“你這樣說話方式,竟然沒有被阿淮刷走?”

面對逍遙王,男人的病句成功被治好了,一臉正經地說:“沒有。屬下說話不是這樣的。”

老板娘得知純妃病了錯不在她,悄悄松了口氣,腳步挪到了一邊,傅孀頭纏上了白絲帶,朝著她禮貌一笑,不語。

頭上的系發是喪夫而來,也就是說明傅孀……老板娘恍然大悟,當傅孀路過身邊,她感覺肩膀被撞了一下,古怪且同情喊了傅孀名字,傅孀卻沒有再回頭。

捏了捏掌心,低頭一看,手上不知何時多出來一張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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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玩游戲,玩著玩著都不想碼字了……

還好我有為數不多的存稿(莞爾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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