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公路上的車稀稀拉拉，只剩下風聲呼嘯而過。

郁霧把自己那邊的車窗搖下一半，戴著墨鏡往外看。

靜了一會兒，他說：“好無聊啊，你這麽開車不會無聊到困嗎？怎麽不放首歌聽？”

她老實回答：“車是剛租的，之前在趕路，還沒來得及連藍牙。”

郁霧晃了晃自己的手機：“那連我的吧，我手機裏的歌都嗨得很，保證不讓你困！”

他自己鼓搗半天，舒意聽見音響傳來：“藍牙匹配成功，藍牙已連接。”

緊接著一首DJ就這麽水靈靈的放出來了。

郁霧跟著音樂節奏搖頭晃腦，舒意則是被震得腦仁漲痛。

她有點無奈：“換一首，這首太吵了，連導航的聲音都聽不到了。”

郁霧歪著頭看了她一眼，嘖了聲：“好吧，女俠說什麽，小的一一照做就是了。”

他在手機裏查了半天，吵人的DJ終於戛然而止，變成一首歌風輕緩的曲子。

舒意皺著的眉頭終於松散開。

沒了DJ，郁霧重新靠回椅背，懶散的望著窗外，又忽然轉過頭：“你怎麽開的這麽快，你不覺得這兒的一切景色都值得慢下來好好欣賞嗎？”

舒意冷酷無情的回：“不覺得。”

郁霧也不覺得自討沒趣，繼續問：“話說回來，我已經介紹自己叫郁霧，女俠介意給我一個你的名字嗎？”

她言簡意賅：“舒意。舍予舒，意思的意。”

“舒意，”他舌尖兒滾了一圈她的名字，笑道，“真好聽。你自己一個人來的？一個姑娘自駕游西北大環線的，可不多見，以前來過？”

這次她的回答略有卡頓。

“是吧。”她捏緊了方向盤，回答道。

她應該是來過的，還和什麽人約好了，說下次還要來。

她不記得那人的長相，不清楚那個人是誰，只依稀記得自己揚著笑臉，伸出小拇指要和他拉鉤。

“那我們約好了，下次一起去大西北看星星。”

——

“小心！”

郁霧的一嗓子將舒意的思緒重新拉了回來。

她擡頭看過去，成群的羊近在咫尺，馬上就要撞上了。

舒意急忙踩了腳急剎車。

輪胎和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羊群似乎對此已經司空見慣了，連躲都沒躲一下，咩咩的叫著，繼續悠然自得的過馬路。

郁霧繃起臉：“你剛才在發什麽呆啊？你知不知道你這麽做，在這條路上有多危險！”

舒意驚魂未定，素白著臉色，抿了抿幹澀的唇，說：“抱歉。”

看她一副被嚇到的模樣，郁霧軟了語氣：“我也不是故意想要兇你，只是這個地方的環境就是這樣的。你要是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僅容易撞到牛羊，還容易偏線沖進路旁邊的沙土裏，陷進去可不是開玩笑的。”

“這條路趕上旅游的淡季，十幾個小時也看不見一輛來車。再加上早晚的溫差，不被凍死，也有可能被狼叼走。”

舒意就那麽靜靜地聽著。

郁霧劈裏啪啦的說了一堆，看她遲遲不語，擔憂道：“你還好嗎，如果不行的話，可以換我來開。”

羊群終於結伴從路的這一頭全走到另一側。

舒意擡起頭，重新打火：“沒事，我來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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