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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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吃完飯，四人慢悠悠往校園裏走過去。
起初保安見游梔沒有穿校服，還把她攔外面不讓人進去。
好說歹說游梔是今天剛來的轉校生，才把人放了進去。
“等會兒先讓楊桃帶你去領一套校服吧。”夏姿意一想到剛才保安喋喋不休的模樣，莫名就來了一股火氣。
“楊桃？”
“我們班班主任，叫楊濤，我們順嘴叫他楊桃。”
“不好意思呀。”游梔垂眸，聲音有些不自然。
夏姿意疑惑扭頭，半晌才反應過來是剛才保安攔著她們的事。
她手捂在嘴邊，不由得咯咯笑起來:“你太可愛了，梔梔寶貝。”
走到辦公室門口時，楊濤已經駐足在門口許久。
見夏姿意領著人過來，急忙走上前，上下打量一圈，眼前女孩因為臉上掛著笑，眼睛形成了月牙狀，氣質看起來幹凈純粹。
最後他滿意點頭，看起來很乖，不像愛惹事生非的。
他收回視線，手放門把往上一提，給游梔讓了個道:“夏姿意你先回去。”
夏姿意“哦”了一下，晃晃悠悠地往教室裏走。
“你在以前的學校成績很好嗎？”楊濤已經知道了游梔大部分的情況。
“嗯。”游梔點頭。
“我們這裏比盛南卷很多，成績如果落了一點很正常，你不要有心理壓力。”
聞言，游梔露出疑惑的表情。
她不明白，為什麽所有人都覺得自己的成績會不如以前，就因為盛南是五線城市而升遠則是一線城市嗎？
但游梔還是乖巧點了點頭，應道:“我明白了，楊老師。”
估摸著快上課了，楊濤起身示意游梔跟上。
周圍穿著校服的學生一個個伸著脖子看游梔。
收獲到許多視線，游梔睫毛不自然地顫了顫，腳下步伐又加快幾分。
不知為何，每次收獲到眾多視線時，她總能回想起長輩帶著顏色的目光以及刻薄的言語。
因此每次她被許多人註視時，總是止不住冒冷汗，甚至會感覺心臟驟然停止跳動。
七班教室在走廊的盡頭，由於快要打上課鈴了，好幾個男生從游梔身邊跑過，其中一個不小心撞上游梔的肩膀。
游梔猝不及防，順著他前進的動作，猛地往前跌了一步。
“欸，同學不好意思啊。”撞到人的那位摸著頭，帶著歉意。
“沒關系。”待游梔站定，搖了搖頭，聲音很輕。
那人見游梔沒計較，又動起來，跑回教室。
“這死孩子。”楊濤才從工作群退出來，註意到這裏後，只能盯著那人的背影，罵了一句。
待倆人走到教室門口，上課鈴聲已經打響，同學們基本上都安安靜靜坐著。
隨著楊濤走進教室，一聲“起立”響起，同學們拖拖拉拉的起立，“老師好~”
等都坐下後，楊濤指著游梔介紹道:“這是我們班新轉來的同學。”
面對臺下學生直勾勾的眼神，游梔臉上掛著笑，小聲開口道:“大家好，我叫游梔，請多多關照。”
語畢，她鞠了一躬，高馬尾順著她的趨勢往胸前垂了一縷頭發。
“你坐夏姿意那裏吧。”
游梔搜尋了一番，見夏姿意坐在靠走廊窗的倒數第二排，正興奮的向她招手。
游梔步伐加快幾分，等坐上座位，周圍若有若無的視線才完全消散，她呼出一口長氣，往後仰了一下，把書包一股腦塞進桌洞。
正打算坐正，游梔才後知後覺頭發被人勾住，她往後看，才發現罪魁禍首正把頭埋在臂彎裏睡覺，呼吸均勻，她的那縷頭發被他骨節清晰的手捏住。
游梔有點不知所措，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只能僵在原地。
所幸，旁邊的孟期辭發現，用手肘拐了拐燕昱安。
撲騰一下，燕昱安直直起身，眉眼裏充滿著倦怠，像是有起床氣，語氣生硬:“有事？”
孟期辭努嘴，讓他往前面看。
燕昱安這才發現自己手裏多了一撮頭發，發尾正紮在他手心，一股癢意升起，而頭發的主人此時正驚慌失措地盯著自己。
他松開手，那縷頭發風重新掉落回游梔背後。
“不好意思啊。”燕昱安眼眸漆黑，嘴角挑著笑。
“沒事。”游梔擡頭見楊濤沒有註意自己這裏，扭頭小聲道。
說完，又挪著自己的椅子往前面靠了一點。
游梔發現前桌與她之間有很大的空間，一番猶豫下，最後還是雙手支在桌沿往上擡，往前面挪了一點位置。
窄小的空間瞬間得到提升，讓游梔這才弓著腰從書包裏把書拿出來。
夏姿意手支著頭，見游梔桌上的一本她沒見過的書問:“梔梔，這是什麽書？”
她把頭湊過來，看清楚書封上的字後，有點驚訝:“原來你喜歡鳥類呀。”
游梔聞言，眼皮撩起來看了一眼桌面，又繼續埋下頭把書一本一本拿出來。
“因為羨慕它們，所以會研究一點。”
夏姿意有點疑惑，“嗯？”
游梔剛好收拾好，直起身板，這才解釋道:“我很羨慕它們能在碧海藍天自由自在翺翔。”
頓了頓，她又繼續說:“而且鳥語和音樂一樣，都能讓精神疲勞得到緩解。”
“好像確實欸，我之前去爬山，在靜謐的山裏聽到鳥的嘰嘰喳喳就會不自覺的放松。”夏姿意細想了一下，發現確實是這樣，有點驚訝。
一陣穿堂風吹過，把書封吹起來，露出扉頁，上面有一排娟秀小巧的字跡——
我想我是自由的，我終將有一天會逃離狹小的鳥籠，翺翔於天際。
寫這段話時，正是她剛省吃儉用買下這本書後，被方明華發現，也是在這次，倆人頭一次爆發了爭吵。
方明華認為這種書沒用不說，還會影響學習。
而游梔則頭一次產生想逃離這個家的想法。
在平息爭吵後，游梔往扉頁寫上了這句話，在這之後她明確了自己的大學目標。
那就是往北方考，離盛南越遠越好。
游梔看了一眼後，就把書合上，放回了書包。
而燕昱安手一直保持著剛才抓游梔的頭發的姿勢，不知是錯覺還是什麽，感覺那縷頭發依舊在手裏握著，撓著他的手心。
“你別老逗梔妹啊，她還挺慘的。”孟期辭壓低聲音。
燕昱安收回手，睨了孟星辭一眼問:“你還挺清楚？”
說完，他腳抵上桌腿，用了一點力往後一蹬，發出尖銳的聲音。
所有人的視線都往這裏靠，偏偏始作俑者沒有絲毫覺悟，懶洋洋地半靠在墻上，依舊我行我素。
楊濤對燕昱安簡直又愛又恨，他嘆口氣，重新拿起粉筆往黑板寫:“別發出噪音。”
孟期辭也提著板凳往後靠，也跟著靠在墻上:“夏姿意和我說的。”
“怎麽說的。”燕昱安腦袋稍稍一偏，慢悠悠地詢問。
“好像是她媽媽毅然決然嫁給她爸，然後她爸在外面養了女人，女兒和游梔差不多大。”孟期辭說的時候還抽出空看了一眼游梔，聲音壓低了一點，“然後她爸讓她媽凈身出戶，現在正打官司呢。”
聞言，燕昱安看了一眼前面一排瘦弱的背影，腦海裏浮現出少女直勾勾盯著自己的模樣，一股沒由頭的心煩湧上心頭，他喉結上下滾了滾，語調漫不經心:“所以— —”
“關我什麽事？”他唇角輕扯，微微瞇了瞇眼。
孟期辭看了眼前排的游梔，又看了眼旁邊的燕昱安，最後聳了聳肩，又把椅子往上提，挪著回了座位，從桌洞裏抽出手機。
而燕昱安直勾勾盯著游梔，少女坐姿挺直端正。
最後他斂眸，驀地笑了。
而游梔坐的筆直正認真地聽著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黑板，楊濤是數學老師。
她一邊聽，一邊附和點頭，心裏有點感觸，有些重點是以前在盛南沒聽老師說過的，看來要更努力了才行，才能吸收這些知識。
“女孩子家就在家裏相夫教子多好。”
“讀那麽多書有什麽用？”
過去那一聲聲質疑突然回蕩在游梔耳邊，她皺眉搖了搖頭，臉色蒼白。
一旁趴著玩手機的夏姿意註意到她的動作，把腦袋湊過去，語氣裏滿是關心:“梔梔，你怎麽了？”
游梔回神，勾唇淺笑，“沒事。”
夏姿意奇怪的上下打量了游梔倆眼，又縮回自己座位:“有什麽事，和我說。”
一節課很快過完，游梔低頭看著自己書上滿滿當當的筆記，不舍得般關書。
游梔掃視了班級一群都沒有發現，墻上有貼著白紙的地方。
被她束起的高馬尾隨著她的動作一甩一甩。
晃的後排燕昱安心煩:“餵。”
他頗為不耐的出聲:“晃什麽呢？”
游梔回頭，頓住:“不好意思，打擾到你了。”
燕昱安聞言，撐著頭往前靠了靠，一股冷咧的氣息由內而外的壓來，聲音帶著冷意:“你今天說的不好意思比老子這十幾年來都聽到的還多。”
游梔隨著他的動作被嚇了一跳，肩膀抖了抖:“沒有，我只是— —”。
剩下的那句她沒有說完，燕昱安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又問，“你在找東西？”
“我在找課程表。”游梔覺得沒什麽好瞞的，老實回答。
燕昱安擡眼，面前的少女因為緊張臉頰倆側都泛著淺淺的紅暈，有幾根頭發黏在臉上，她正眼睛不眨的看著自己。
“沒有那玩意兒。”燕昱安默不作聲地收回視線。
游梔“哦”了一下，就把頭轉回去了
而他們這幾句話，被旁邊的孟期辭聽的清清楚楚，他這把游戲打完，把手機丟回桌洞:“安安，你怎麽對梔妹這麽兇。”
“兇？”燕昱安細細品味著這個字，懶散道。
“對啊。”孟期辭點頭，應了一句。
“那就兇吧。”
燕昱安答非所問，搞得孟期辭一頭霧水。
他倆的對話聲音不帶遮掩，被前面倆人聽得清清楚楚。
游梔一頓，她心中亂得像是一團毛線，怎麽樣都捋不清。
而夏姿意又湊過來，小聲安慰道:“別理安安，他那嘴就這樣。”
游梔強搖了搖頭，把這些莫須有的情緒搖散掉。
她本想說話，但被來教室的老師打斷。
教室裏響起此起彼伏的聲音，其中包含著夏姿意的吐槽聲。
“滅絕師太的課啊。”
她趴在桌上，一臉絕望，扭頭看著面前還沒有被慘遭滅絕師太痛下殺手的游梔，“她是英語老師，喜歡在課上隨機抽人回答問題，而且不管你回不回答上，都會很刁鉆的說你一頓。”
說完她又小聲補充，“走後門進來的。”
游梔把英語書翻出來，攤開在桌面上。
本來楊濤打算給她換一套新書，但游梔覺得可惜了前面做的筆記，既然教材是一樣的，就幹脆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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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桃？”
“我們班班主任，叫楊濤，我們順嘴叫他楊桃。”
“不好意思呀。”游梔垂眸，聲音有些不自然。
夏姿意疑惑扭頭，半晌才反應過來是剛才保安攔著她們的事。
她手捂在嘴邊，不由得咯咯笑起來:“你太可愛了，梔梔寶貝。”
走到辦公室門口時，楊濤已經駐足在門口許久。
見夏姿意領著人過來，急忙走上前，上下打量一圈，眼前女孩因為臉上掛著笑，眼睛形成了月牙狀，氣質看起來幹凈純粹。
最後他滿意點頭，看起來很乖，不像愛惹事生非的。
他收回視線，手放門把往上一提，給游梔讓了個道:“夏姿意你先回去。”
夏姿意“哦”了一下，晃晃悠悠地往教室裏走。
“你在以前的學校成績很好嗎？”楊濤已經知道了游梔大部分的情況。
“嗯。”游梔點頭。
“我們這裏比盛南卷很多，成績如果落了一點很正常，你不要有心理壓力。”
聞言，游梔露出疑惑的表情。
她不明白，為什麽所有人都覺得自己的成績會不如以前，就因為盛南是五線城市而升遠則是一線城市嗎？
但游梔還是乖巧點了點頭，應道:“我明白了，楊老師。”
估摸著快上課了，楊濤起身示意游梔跟上。
周圍穿著校服的學生一個個伸著脖子看游梔。
收獲到許多視線，游梔睫毛不自然地顫了顫，腳下步伐又加快幾分。
不知為何，每次收獲到眾多視線時，她總能回想起長輩帶著顏色的目光以及刻薄的言語。
因此每次她被許多人註視時，總是止不住冒冷汗，甚至會感覺心臟驟然停止跳動。
七班教室在走廊的盡頭，由於快要打上課鈴了，好幾個男生從游梔身邊跑過，其中一個不小心撞上游梔的肩膀。
游梔猝不及防，順著他前進的動作，猛地往前跌了一步。
“欸，同學不好意思啊。”撞到人的那位摸著頭，帶著歉意。
“沒關系。”待游梔站定，搖了搖頭，聲音很輕。
那人見游梔沒計較，又動起來，跑回教室。
“這死孩子。”楊濤才從工作群退出來，註意到這裏後，只能盯著那人的背影，罵了一句。
待倆人走到教室門口，上課鈴聲已經打響，同學們基本上都安安靜靜坐著。
隨著楊濤走進教室，一聲“起立”響起，同學們拖拖拉拉的起立，“老師好~”
等都坐下後，楊濤指著游梔介紹道:“這是我們班新轉來的同學。”
面對臺下學生直勾勾的眼神，游梔臉上掛著笑，小聲開口道:“大家好，我叫游梔，請多多關照。”
語畢，她鞠了一躬，高馬尾順著她的趨勢往胸前垂了一縷頭發。
“你坐夏姿意那裏吧。”
游梔搜尋了一番，見夏姿意坐在靠走廊窗的倒數第二排，正興奮的向她招手。
游梔步伐加快幾分，等坐上座位，周圍若有若無的視線才完全消散，她呼出一口長氣，往後仰了一下，把書包一股腦塞進桌洞。
正打算坐正，游梔才後知後覺頭發被人勾住，她往後看，才發現罪魁禍首正把頭埋在臂彎裏睡覺，呼吸均勻，她的那縷頭發被他骨節清晰的手捏住。
游梔有點不知所措，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只能僵在原地。
所幸，旁邊的孟期辭發現，用手肘拐了拐燕昱安。
撲騰一下，燕昱安直直起身，眉眼裏充滿著倦怠，像是有起床氣，語氣生硬:“有事？”
孟期辭努嘴，讓他往前面看。
燕昱安這才發現自己手裏多了一撮頭發，發尾正紮在他手心，一股癢意升起，而頭發的主人此時正驚慌失措地盯著自己。
他松開手，那縷頭發風重新掉落回游梔背後。
“不好意思啊。”燕昱安眼眸漆黑，嘴角挑著笑。
“沒事。”游梔擡頭見楊濤沒有註意自己這裏，扭頭小聲道。
說完，又挪著自己的椅子往前面靠了一點。
游梔發現前桌與她之間有很大的空間，一番猶豫下，最後還是雙手支在桌沿往上擡，往前面挪了一點位置。
窄小的空間瞬間得到提升，讓游梔這才弓著腰從書包裏把書拿出來。
夏姿意手支著頭，見游梔桌上的一本她沒見過的書問:“梔梔，這是什麽書？”
她把頭湊過來，看清楚書封上的字後，有點驚訝:“原來你喜歡鳥類呀。”
游梔聞言，眼皮撩起來看了一眼桌面，又繼續埋下頭把書一本一本拿出來。
“因為羨慕它們，所以會研究一點。”
夏姿意有點疑惑，“嗯？”
游梔剛好收拾好，直起身板，這才解釋道:“我很羨慕它們能在碧海藍天自由自在翺翔。”
頓了頓，她又繼續說:“而且鳥語和音樂一樣，都能讓精神疲勞得到緩解。”
“好像確實欸，我之前去爬山，在靜謐的山裏聽到鳥的嘰嘰喳喳就會不自覺的放松。”夏姿意細想了一下，發現確實是這樣，有點驚訝。
一陣穿堂風吹過，把書封吹起來，露出扉頁，上面有一排娟秀小巧的字跡——
我想我是自由的，我終將有一天會逃離狹小的鳥籠，翺翔於天際。
寫這段話時，正是她剛省吃儉用買下這本書後，被方明華發現，也是在這次，倆人頭一次爆發了爭吵。
方明華認為這種書沒用不說，還會影響學習。
而游梔則頭一次產生想逃離這個家的想法。
在平息爭吵後，游梔往扉頁寫上了這句話，在這之後她明確了自己的大學目標。
那就是往北方考，離盛南越遠越好。
游梔看了一眼後，就把書合上，放回了書包。
而燕昱安手一直保持著剛才抓游梔的頭發的姿勢，不知是錯覺還是什麽，感覺那縷頭發依舊在手裏握著，撓著他的手心。
“你別老逗梔妹啊，她還挺慘的。”孟期辭壓低聲音。
燕昱安收回手，睨了孟星辭一眼問:“你還挺清楚？”
說完，他腳抵上桌腿，用了一點力往後一蹬，發出尖銳的聲音。
所有人的視線都往這裏靠，偏偏始作俑者沒有絲毫覺悟，懶洋洋地半靠在墻上，依舊我行我素。
楊濤對燕昱安簡直又愛又恨，他嘆口氣，重新拿起粉筆往黑板寫:“別發出噪音。”
孟期辭也提著板凳往後靠，也跟著靠在墻上:“夏姿意和我說的。”
“怎麽說的。”燕昱安腦袋稍稍一偏，慢悠悠地詢問。
“好像是她媽媽毅然決然嫁給她爸，然後她爸在外面養了女人，女兒和游梔差不多大。”孟期辭說的時候還抽出空看了一眼游梔，聲音壓低了一點，“然後她爸讓她媽凈身出戶，現在正打官司呢。”
聞言，燕昱安看了一眼前面一排瘦弱的背影，腦海裏浮現出少女直勾勾盯著自己的模樣，一股沒由頭的心煩湧上心頭，他喉結上下滾了滾，語調漫不經心:“所以— —”
“關我什麽事？”他唇角輕扯，微微瞇了瞇眼。
孟期辭看了眼前排的游梔，又看了眼旁邊的燕昱安，最後聳了聳肩，又把椅子往上提，挪著回了座位，從桌洞裏抽出手機。
而燕昱安直勾勾盯著游梔，少女坐姿挺直端正。
最後他斂眸，驀地笑了。
而游梔坐的筆直正認真地聽著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黑板，楊濤是數學老師。
她一邊聽，一邊附和點頭，心裏有點感觸，有些重點是以前在盛南沒聽老師說過的，看來要更努力了才行，才能吸收這些知識。
“女孩子家就在家裏相夫教子多好。”
“讀那麽多書有什麽用？”
過去那一聲聲質疑突然回蕩在游梔耳邊，她皺眉搖了搖頭，臉色蒼白。
一旁趴著玩手機的夏姿意註意到她的動作，把腦袋湊過去，語氣裏滿是關心:“梔梔，你怎麽了？”
游梔回神，勾唇淺笑，“沒事。”
夏姿意奇怪的上下打量了游梔倆眼，又縮回自己座位:“有什麽事，和我說。”
一節課很快過完，游梔低頭看著自己書上滿滿當當的筆記，不舍得般關書。
游梔掃視了班級一群都沒有發現，墻上有貼著白紙的地方。
被她束起的高馬尾隨著她的動作一甩一甩。
晃的後排燕昱安心煩:“餵。”
他頗為不耐的出聲:“晃什麽呢？”
游梔回頭，頓住:“不好意思，打擾到你了。”
燕昱安聞言，撐著頭往前靠了靠，一股冷咧的氣息由內而外的壓來，聲音帶著冷意:“你今天說的不好意思比老子這十幾年來都聽到的還多。”
游梔隨著他的動作被嚇了一跳，肩膀抖了抖:“沒有，我只是— —”。
剩下的那句她沒有說完，燕昱安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又問，“你在找東西？”
“我在找課程表。”游梔覺得沒什麽好瞞的，老實回答。
燕昱安擡眼，面前的少女因為緊張臉頰倆側都泛著淺淺的紅暈，有幾根頭發黏在臉上，她正眼睛不眨的看著自己。
“沒有那玩意兒。”燕昱安默不作聲地收回視線。
游梔“哦”了一下，就把頭轉回去了
而他們這幾句話，被旁邊的孟期辭聽的清清楚楚，他這把游戲打完，把手機丟回桌洞:“安安，你怎麽對梔妹這麽兇。”
“兇？”燕昱安細細品味著這個字，懶散道。
“對啊。”孟期辭點頭，應了一句。
“那就兇吧。”
燕昱安答非所問，搞得孟期辭一頭霧水。
他倆的對話聲音不帶遮掩，被前面倆人聽得清清楚楚。
游梔一頓，她心中亂得像是一團毛線，怎麽樣都捋不清。
而夏姿意又湊過來，小聲安慰道:“別理安安，他那嘴就這樣。”
游梔強搖了搖頭，把這些莫須有的情緒搖散掉。
她本想說話，但被來教室的老師打斷。
教室裏響起此起彼伏的聲音，其中包含著夏姿意的吐槽聲。
“滅絕師太的課啊。”
她趴在桌上，一臉絕望，扭頭看著面前還沒有被慘遭滅絕師太痛下殺手的游梔，“她是英語老師，喜歡在課上隨機抽人回答問題，而且不管你回不回答上，都會很刁鉆的說你一頓。”
說完她又小聲補充，“走後門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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