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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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英娘,我,你聽我說!”陳遠山結結巴巴的伸手要去遮掩書上畫的東西。

“這真的是別人落下的嗎?”杜英娘看得新鮮而認真,原來夫妻恩愛是這樣的,不是她在灌木叢裏撞見的那個柳葉狂野放浪,能這樣綿綿如小溪潺潺。

“我,…”陳遠山一張臉登時豬肝色,又燥又怕。

“我喜歡這個,我們能和丟的人買嗎?”杜英娘低下頭,咬唇攪著手指輕問。

聲音輕細,要不是夜深,陳遠山還疑自己聽差:“啊?好,可以買。”

“真的?不知貴不貴?”杜英娘站了起來,又猶豫道,這般畫面精美,另一本畫冊還塗了色只怕價錢不低。

“英娘,其實這個是我買的,一兩銀子。”陳遠山說了出來,胸口都覺得一松。

“你買的?”杜英娘不敢相信陳遠山舍得花銀子買這個。她滿面紅霞:“這裏頭畫得怪有意思,你過來一起看。”

“我…”陳遠山很少有這般窘迫的時候,心裏想答應,又邁不開腿。

“這也沒有什麽,本來這些應該是長輩教導我們,我娘親早逝,遠山哥哥能想到買這些,也叫我們不必為了沒有長輩教導而行錯事。”

杜英娘不覺得難為情,他們已經是夫妻了,是夜裏睡同一個被窩,能一個碗裏吃飯。

“倒也不是故意去尋,路上碰見一男子非要賣我。”陳遠山看她越說越傷感,傷感著身旁沒有長輩長輩教導幫襯,低垂著頭不再說了,陳遠山滿心愧疚,疾走兩步,拉過她雙手握住。

“叫你受委屈了。”跟著他來到了這山上,遠離族親。

“怎麽會,你看看,我們今夜可以這樣試試!”杜英娘擡起臉,哪裏看得到半分傷感,眼睛裏亮閃閃,像是一個偷到糖的小孩得逞的笑。

“你不是會疼麽?”陳遠山猶豫,杜英娘要是一直這麽疼,他發誓一輩子也不再那樣對她。

“天下那麽多夫妻,我就不信別人也是這樣,我們再試試?”以前只知道陳遠山用娶媳婦的錢買了她,她一直就是想要給他做媳婦。

現在如願嫁了他,才知道這做媳婦可不是簡單的一個鍋裏吃,一張床榻上擁睡。

她隱約有些明白,他們要像圖冊上那樣,她才能給陳遠山生個孩子,可恨她不識字,書冊上還有字,不知道說的是什麽。

“你,好!”陳遠山剛剛的窘迫都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心的喜歡,沒有維諾,不委屈自己取悅別人,想做什麽敢和他開口,這樣的杜英娘讓他更是歡喜,這是他看著長大的小姑娘,願意一輩子呵護的姑娘。

杜英娘心裏有股不認輸的勁,她一直記得陳祖母說的話,人一生幾十年,不能總是事事如意,有些事做了才知對錯,水冰水熱得手試了才知。

今日這畫冊讓她燃起勇氣,她推著陳遠山去床榻,自己又粗略的掃過那畫冊。

她狼都打過,死也見識過,不信過不了這一關。

燈火下,陳遠山猶如醉酒般飄飄欲仙,他斜躺著看杜英娘吹滅了燭火摸黑著進了屋。

“怎麽不留點燈,屋子裏太黑了。”若是夏天還好,月亮明亮,能清晰的照亮這房子裏,現在是冰寒的冬天,別說夜裏,白日裏光亮的時辰也變短了許多,邊說著怕她太黑看不到摔了,伸手去扶。

杜英娘趁機跨坐在他身上,黑夜給杜英無限勇氣,她湊上去找到了那雙溫熱的唇,翻看了幾次的畫冊現學現用,一場酣暢淋漓的熱吻後,那點疼已經沒有那麽明顯了。

屋子外的火堆劈裏啪啦的燃燒著,屋子裏春意盎然,杜英娘不知過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累得手指都沒力氣擡起,還是陳遠山幫她穿上衣服。

屋子裏的動靜吵醒了毛毛,它在空中鼻子微嗅幾下又趴下睡著。

小黑像聾了一樣,連頭擡一下也沒有。

隔日一早,陳遠山雖不舍得被中溫暖,擔心杜英娘昨夜累到了,還是狠心起床熬粥。

昨夜一幕幕在腦海中出現,杜英娘嬌美的模樣,他這才明白那些進山男人口中的葷話。

杜英娘這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陳遠山也沒來叫醒她,溫著粥,帶上毛毛去外面走一走,可以快點恢覆體力。

她醒來鍋底的柴火還未滅,身上酸軟的沒有一絲力氣,奇怪的是這感覺並不難受,反而有種像饑餓了幾日吃了一頓大餐後的滿足。

毛毛和小黑都不在,陳遠山的背簍和柴刀放在角落,應該是沒有進山,一碗熱粥下肚,那些酸軟才好受了些,她起身看見昨日那學習的書冊還在桌子上,紅著臉把它們藏在枕頭下,想想不放心收進了衣櫃裏。

屋外兩頭豬一直在叫喚,杜英娘奇怪的出去,陳遠山一早就餵好了它們,怎麽還在叫。

看它們在豬圈裏煩躁的走來走去,又時不時叫幾聲,杜英娘也不知道它們這是怎麽了,最近兩頭豬長得很快,特別是另一頭豬,纖細的肚子都大了一圈。

正在她不知道是怎麽一個回事的時候,陳遠山回來了,他看見杜英娘臉上一紅,目光熱烈:“你醒了?粥吃了嗎?”

杜英娘想起他昨夜像有使不完的勁,也是紅著臉點了點頭,一聲豬叫聲打破倆人的沈默對視。

“這豬不知怎麽回事,今日叫得奇怪。”

杜英娘指著那只肥了一圈的豬,也就是它特別煩躁不安。

還不斷用豬蹄刨地,豬鼻子拱得野菜到處都是。

“它不會是要生了吧!”震驚的陳遠山記得這窩抱來的兩只豬好像都是母豬。

“啊?你不是說它們都是母豬嗎?”杜英娘也一樣震驚,因為兩只都是母豬,就算一只肚子那麽大了她也從來沒有懷疑過會是有了小豬。

“有可能是前段日子,豬圈不是被撞破了一個洞口,我們還當是這兩只豬玩鬧拱的,這樣看來怕是有外頭的公豬來過。”陳遠山細想也只有那一次異常,奇怪的是母豬沒跟著公豬跑出去。

“那它是真的有了豬崽了嗎?”杜英娘現在只關心這只豬是不是要下崽了,至於崽怎麽來的,只要不是豬圈裏另一只母豬的就好。

“你帶毛毛進去,我去找些幹草給它做窩。”陳遠山也是第一次遇到,憑著以前掏野豬窩看到的,豬窩裏有幹草。

“好,還要備點別的嗎?”杜英娘興奮的跑上前,沒想到這兩只豬會給她這麽大的驚喜。

以前看過兔子生小兔,野雞下蛋,她還沒看過豬下崽。

“我來看著,這家夥在山林裏也是自己生,應當不用備其他,給它熬點熱粥待會可以補身子。”陳遠山說罷便去抱幹草。

到了半夜,這母豬才下了六頭小豬崽,

前五只生出來會哼唧著到處找奶喝,最後一只不知是不是悶到了,一生出來動也不動。

“它怎麽了?”杜英娘著急問陳遠山。

“可能憋到了,你給母豬餵點吃的。”陳遠山急忙提起小豬兩條後腿,輕輕拍打它,小豬還是沒有動靜,收下加重了力氣,不知是哪裏打疼,小豬突然蹬著腿發出了哼唧叫聲,吃粥的母豬聽見了掙紮要起來。

“活了活了!”杜英娘按不住母豬,這些小家夥們都一樣,沒有人教,自己就學會該怎樣做母親。

這些小豬崽還沒睜開眼,比它們的母豬剛來的時候小了許多。

杜英娘高興的摸摸這只又摸摸那只,六只小豬崽啊,到時候豬又生小豬,他們豈不是有吃不完的肉。

“好了,我們回去洗洗歇息吧,讓它們也好好睡。”陳遠山本來還想今夜再同杜英娘探討一下書冊的第二頁,不曾想給豬接生到現在,不過看著這幾只小豬,日後更有盼頭了。

怕它們太冷,杜英娘堆了幾層幹草,昨夜累了一夜,骨頭現在還是軟的,看見豬崽們吃奶後都安靜的睡著了,她這才覺得全身沒有力氣了。

“熱水在鍋裏,我沒有力氣了。”杜英娘懶懶說道。

“我幫你洗。”陳遠山想也不想便說,他們身上都染了豬血,不洗睡不下。

“好!”由不得杜英娘拒絕,今日不洗這一身臭味,別說上床去睡,就是進屋她都怕熏到了屋子到處都是這個味。

陳遠山用石塊和木頭壘了一間小房做沐浴房,又用竹子引來了後面的溫泉,關上了房門,溫泉流到這裏加上一鍋熱水,熱氣裊裊,大冬天的洗澡也不怕冷。

脫去了臟汙的衣服,杜英娘坐著,陳遠山怕她冷了,瓢起熱水倒在她身上,沒有半點別的想法,只想快些讓杜英娘洗凈了可以好好歇息。

“等哪一天早一些,我們帶上衣服去泡下溫泉。”他們還沒去泡過後山的溫泉,以前兩人沒有成親,杜英娘自己一人不敢去,那溫泉旁總會有些野獸,最怕遇到那些蛇蟲,叫陳遠山在一旁她也不敢下去泡。

這會兩人成親了,最親密的事情也做了,同泡一個溫泉也不算什麽害羞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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