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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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1
孔時逸本來打算拒絕的，結果婁憑堯和柳庭年直接開著車“殺”到了漫展附近。
天殺的，這才是真的鯊了他。
柳庭年拎著一個保溫桶，親切地說小孔是沒吃飯吧阿姨給你熬了湯還是熱的快趁熱喝……如此雲雲。
［子曰］：我真服了令尊令堂。
［。］：玩兒得開心。
“小孔呀，要不要留在棨江多玩幾天呢？”柳庭年坐在副駕駛上看著超市活動報紙，“嗯——等會兒要不再去一趟玄朱寺？二毛說上次就帶你燒香點燈吃齋飯，阿姨帶你去逛逛好了。”
孔時逸連連答應。
他算是一個戀舊的人，去過一個地方，總會想著再一次去看看。玄朱寺算是《戒》的一個出生地，說不定還能帶給他下一本書的靈感。
門口的菩提樹依然郁郁蔥蔥，枝繁葉茂。孔時逸忽然想到錦綏滿大街禿樹忽然間有點想笑。
因地域性原因，棨江沒有錦綏那麽幹冷，身體好的甚至還可以在這個月份穿單薄的毛衣和外套——孔時逸當然不是身體好的。
一如既往地進門買香，上香，進入室內，他忽然看見旁邊的僧人正在給別人解簽。
“小孔想算一算嗎？”柳庭年問道。
孔時逸想了想，還是去拿了簽筒。
他跪在佛前，眼前是一片漆黑。心裏想著：後半年該怎麽樣？後半年該怎麽樣？後半年該怎麽樣？
別人搖簽都掉一支，孔時逸哐當搖掉了五六七八九支。站在旁邊的老婆婆蹲下來撿起第一支落地的簽，交給了旁邊戴著老花鏡的老爺爺。
老爺爺問：“請問叫什麽名字？年齡多大？”
“孔時逸，時間的時，安逸的逸，二十六歲。”
“嗯，九十九簽，我看看……”老爺爺翻著手裏破舊發黃的本子，上面都是毛筆寫的字，“啊，上上簽……”
孔時逸心裏踏實下來。
“大概的意思就是說，你會家庭和睦，婚姻幸福，諸事順利，但切記不要懲口舌之快，會給自己遭來小災。”
“你只需付……七十二元的功德錢就好啦。”
孔時逸將此事記在了手機備忘錄裏，順便給自己找了根事業有成的紅繩，給孔鈺楚找了金榜題名的紅繩。
給婁雲齊找的時候就犯難了。
事業……還在學校，金榜……都讀研了。在一堆紅繩裏翻來翻去，最後他選了一根寫著萬事順意的繩子。
來寺廟必選行程，吃齋飯。孔時逸在車上喝了柳庭年熬的山藥排骨湯，只填了個底，上了圓桌看見一桌素菜他也覺得餓了。
吃前不忘給婁雲齊發張照片。
［。］：［圖片］還在啃面包和資料。
［子曰］：給你選了根紅繩，萬事順意的。
［。］：你的是什麽。
［子曰］：事業腦只有事業有成［微笑］
［。］：［抱拳］
回到婁家，孔時逸心裏又感嘆起來——一切都沒變啊。
一切往事都像才發生過一樣。
他回國，婁岳叫婁雲齊來接他，碰到極品親戚，當伴郎，回錦綏……
原來已經和婁雲齊認識三個月了。
他忽然有點想婁雲齊了。明明才聊完天沒多久。
婁憑堯被柳庭年使喚去收拾婁雲齊的房間去了，說是婁岳的房間被當儲物間了，讓孔時逸睡在婁雲齊屋裏。
“啊？儲物間？”孔時逸詫異道。
“對啊，反正大毛和妙妙都買房子了，屋子空著還不如給我放東西呢。到時候他要回來住就自己收拾。”柳庭年戴著眼睛打起了紅色毛線。
這還是孔時逸第一次進婁雲齊房間。不算太大，一眼就能盡收眼底。旁邊放著四列六層的書櫃，裏面按照書的顏色、高低與類別放得整整齊齊，不是什麽各種各樣的法律書籍，各種各樣的經濟學讀物，就是各種各樣看名字都很高大上的知識讀物。
孔時逸在靠窗一列看見了自己寫的放得整整齊齊的書。
［子曰］：［圖片］我親愛的讀者，我決定花點兒時間給每一本書上都簽上to簽。
對面沒有秒回。孔時逸打開外賣APP下單了幾支筆。他帶來的那些全部都在漫展上報廢了，連圓珠筆都沒墨了。
婁雲齊是按出版時間順序來排白描的書的。孔時逸近年來出書頻繁，連自己都記不清哪些是何時出版的了，而這列書架從上到下，從早期到近期都整整齊齊地排著。
孔時逸出版的第一本書叫作《我想做一個怎樣的主角》，聽名字特別像什麽什麽哲學書，而內容卻是小說，寫了一個中學生的日常與仿徨，最後引出主旨——站在第一視角，我們每個人都是正義者。
他想告誡讀者，不要用單一的視角去看問題。人生的主角，應該是顧全大局的，而不是一味利己的。
“小孔啊！是不是你的外賣！”婁憑堯敲門問道。
孔時逸忙跑出去領自己下單的筆。
思來想去，他簽下了句子——山重水覆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白描
孔時逸的第二本書寫得很獵奇，以第一人稱講述了一場兇殺案，結果到了結局忽然發現自己才是兇手。《鳶歌》——這本書在當年因一句話——你覺得我在這裏扮演了怎樣的角色——爆火出圈，在互聯網不算普及的日子裏，依然有許多視頻主以此作為材料翻拍，孔時逸也因此火了起來。
這本書最開始是很有熱度的，但到了後來就有人開始避雷這本書了——他們說這本書三觀不正，易帶壞小孩子。
當時孔時逸看這些評價看得心裏苦，他難道沒有在書封上明確標過［劇情虛擬，未成年人需在家長監護下閱讀］嗎？
孔時逸最初養的第一批粉絲戰鬥力就很強，他們以這句出圈名句回懟了那些黑粉，並質疑，你如何身為主角必定是具有正能量的？你覺得自己在這裏罵人就很正能量了嗎？
這一波熱戰又帶起了孔時逸第一本書的銷量——《我想做一個怎樣的主角》。
孔時逸一邊感嘆時光匆匆一邊寫下句子：格物致知，方能得正道。白描
……
他從傍晚到家，閑來無事坐在角落裏寫to簽，再拿起手機時，才看見婁雲齊一個小時前發的信息。
［。］：辛苦白老師，早點休息，記得按時吃藥。
沒有婁雲齊的提醒他還真忘了，已經一天沒吃藥了。再起身準備出房間時，外面已經變得黑魆魆了，僅能看見客廳躺著幾束窗外的霓虹燈光。
已經十二點了。孔時逸決定叛逆一次，不吃藥了。他怕打擾到柳阿姨和婁叔。他又怕婁雲齊知道他這會兒都沒睡，遂也沒回覆消息給他。
轉念一想——不是，為什麽我要怕婁雲齊？——那就是不想打擾婁雲齊休息，遂沒回信息給他。
他將所有書簽完的時候已經快一點了。從凳子上站起來的時候有一種解放了的感覺。
不經意一瞥，他看見了旁邊書架放的書，打開書櫃門將其取出：《花未眠》。
——淩晨四點醒來，我發現海棠花未眠。
*
深夜一條博文被悄然送上超話熱榜話題。
［@求財君錢包空空v：收回之前的話，哪有什麽錘子小說，只有努力存稿的作者［微笑］～預收文→《名字好難起［文名待改］》［鏈接……］ ］
：嚼嚼嚼，我就說今天……昨天在漫展現場催更是有用的。
：嚼嚼嚼，催更＋10086
：呵呵噠了，勞斯頭一次見您取那麽隨便的名字
：我估計還得錘子
……
孔時逸神使鬼差地訂了去達亞的飛機。作為一個成年人，特別是像孔時逸這種寫了一堆小說還二十六七了的成年人，應該是穩重且識大體的。他自己掰扯掰扯指頭都掰不出來有幾次做那麽突然的事情來。
婁憑堯和柳庭年突然聽見孔時逸說要走，均是楞了一下，詢問是不是有什麽急事。
孔時逸怎麽可能開口跟他們說自己想婁雲齊了。
“那邊突然有點急事需要我去處理，叔叔阿姨不用擔心我。”
孔時逸飛往達亞的航班在傍晚，起飛的時候，窗外能看見染紅的雲和繽紛的天空。
他又從背包裏掏出一個嶄新的筆記本，開始列起了大綱。
主角程勻舫本是一名剛畢業不久的高中生，傍晚猝死之後發現自己穿進了無限流游戲中……
孔時逸一邊寫一邊想，啊，好老套的開頭。
……程勻舫本來都打算放棄了不玩兒了等死吧，結果游戲裏大量的數學題型將他留了下來——是的，這位主角給自己報了個數學專業。
程勻舫兩耳不聞鬼怪叫，一心只做數學題，闖完幾個關後，他遇到了一個活的挺久積分蠻高的騷包隊友，拉著還在心算的他嘩啦一頓跑，然後一頓騷操作把這節游戲玩兒咯嘣了——程勻舫想，原來無限流小說寫的是真的，真的有這種騷包活爹……
孔時逸心想，這次一定不是錘子學生時代了，這次的小說濃縮了學生時代的“初戀”——數學。只是孔時逸自己也忘了好多數學題型，打算下飛機之後網上給自己找點兒課程或者買幾本數學專業的書看看。
至於小說書名……
：姐妹們我是不是眼花了，這是什麽辣雞書名？！
：《重生之我在無限流當數學大佬》……
：是不是我們把孔勞斯逼成顛公了……
：書名滿滿的支配氣息，我是錘子［微笑］
婁雲齊跟著方敏垣開了一個很長的會，手機全程靜音，等散會後再打開手機一看，七個未接來電占據了待機屏幕。
都是婁憑堯和柳庭年打的。
考慮他爹不愛說話，婁雲齊轉手打給了柳庭年。
接收到的第一個消息，就是孔時逸來達亞了。
“什麽時候的事？”婁雲齊將文件放進公文包。
柳庭年開著免提打著毛線，悠哉悠哉道：“嗯，傍晚的飛機，可能要淩晨才能到。你們那邊兒天氣不算熱，但濕氣重，別讓小孔感冒了哈。”
柳庭年是知道二毛喜歡孔時逸的事兒，起初怎麽也想不通為什麽婁雲齊會喜歡男孩子，後來許妙和她談談心，說只要是二毛喜歡，對方又那麽優秀，怎麽不行呢？又有幾個女孩子比得上孔時逸那麽有才華呢？
再想不通，二兩白酒下肚也身心舒暢了。
婁憑堯就更想不通了，至今也想不通，主打的就是一個老婆說啥就是啥我不理解但是尊重。
現在是差不多晚上九點，從棨江飛到達亞差不多四個小時。婁雲齊連忙出門叫了出租車，連一身西裝都沒換，直奔機場。
一進門，就看見穿著米白色衛衣和深藍色牛仔褲的人——孔時逸。
孔時逸還在改網站小說書名與大致簡介，感覺有什麽人來，一擡頭就看見西裝革履的婁雲齊從出租車上下來。
來人攜著風的氣息，直接將站在門口的人抱了個滿懷。
“孔哥，你怎麽來了？”婁雲齊輕聲呼吸，聲音變得喑啞了些。
“給你松紅繩，怕你遇事不順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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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儲物間？”孔時逸詫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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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書最開始是很有熱度的，但到了後來就有人開始避雷這本書了——他們說這本書三觀不正，易帶壞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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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波熱戰又帶起了孔時逸第一本書的銷量——《我想做一個怎樣的主角》。
孔時逸一邊感嘆時光匆匆一邊寫下句子：格物致知，方能得正道。白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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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白老師，早點休息，記得按時吃藥。
沒有婁雲齊的提醒他還真忘了，已經一天沒吃藥了。再起身準備出房間時，外面已經變得黑魆魆了，僅能看見客廳躺著幾束窗外的霓虹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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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念一想——不是，為什麽我要怕婁雲齊？——那就是不想打擾婁雲齊休息，遂沒回信息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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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憑堯和柳庭年突然聽見孔時逸說要走，均是楞了一下，詢問是不是有什麽急事。
孔時逸怎麽可能開口跟他們說自己想婁雲齊了。
“那邊突然有點急事需要我去處理，叔叔阿姨不用擔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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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勻舫本來都打算放棄了不玩兒了等死吧，結果游戲裏大量的數學題型將他留了下來——是的，這位主角給自己報了個數學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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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他爹不愛說話，婁雲齊轉手打給了柳庭年。
接收到的第一個消息，就是孔時逸來達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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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庭年是知道二毛喜歡孔時逸的事兒，起初怎麽也想不通為什麽婁雲齊會喜歡男孩子，後來許妙和她談談心，說只要是二毛喜歡，對方又那麽優秀，怎麽不行呢？又有幾個女孩子比得上孔時逸那麽有才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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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憑堯就更想不通了，至今也想不通，主打的就是一個老婆說啥就是啥我不理解但是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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