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真假巧克力餅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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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成缺已經結束了期末考試。張宇莫也放寒假了,陪伴在她身邊。

成缺花很多時間練琴,宇莫這個老琴童在她遇到困難的時候點撥一下,進步很快。

“我媽當初堅持一定要我學琴。”

“你自己不想學?”

“想學,不想練,”趙成缺看的很明白,“有沒有什麽是一覺醒來就自然會的?”

“不勞而獲的事兒,我還沒見過。”宇莫沈吟了一刻,“無論哪個領域,要想出點成績,都要吃些苦的。”

“華人愛吃,以至於‘吃’這個動詞在漢語裏的應用方式相當靈活。人生各種境遇都可以‘吃’下去。吃苦,吃虧,吃驚,吃癟,吃香,吃醋,吃閉門羹,吃軟飯,吃的開,吃不了兜著走……

描述一個人經歷困難,叫做‘吃苦’。‘苦’這個味覺在此處可以指代生活中的不如人意的事情。佛家說,人生有七苦: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前四苦來自生理之痛,後三苦則來自主觀願望。後三苦的來源又可以歸結到佛家所說的三毒中:貪,嗔,癡。

怨憎會之苦,牽動嗔念,憤怒填滿心胸;愛別離之苦,歸結於癡心,自己無法釋懷;求不得之苦,則源於貪欲,我們總是想要的太多,真正能得到的又十分有限。

我曾設想過,如果生活只有‘吃香的,喝辣的’這般情景是否會充滿喜樂?似乎不盡然。沒有苦的對比,我不確定自己還有品嘗甜的能力。”——邱池

“我媽說有音樂陪伴,將來寂寞的時候,煩惱的時候,都可以把琴拿出來自娛自樂。”

宇莫讚同的點點頭,宇莫和邱池是貼心的姐妹,倆人成長經歷也相似。

“我小時候也不愛練琴。唉,沒人愛練琴。但是長大後從沒後悔過以前花那麽多時間學音樂。它是終身伴侶,從沒辜負過我。”

成缺拿起琴,繼續練基本功。

張宇莫在一旁默默觀察:她比以前專註很多。心事寄於琴韻,即使是維瓦爾第那種天生明快的音樂從成缺指尖流出,都染上淡淡的憂傷。看來她註定沒有快樂的童年了。

宇莫轉身走進廚房去烤餅幹。對著菜譜一步一步的來做,看上去也不太難。

成缺聞到餅幹香,湊上前去:“這是什麽?”

“我烤的檸檬餅幹。”張宇莫有點尷尬。

“可為什麽是黑的?”

“呃,烤過頭了,糊了,”張宇莫很有點幽默感,“我們不如給它改名叫巧克力餅幹吧。”

“怎麽一個個歪歪扭扭的?”

“我也不知道,我捏不圓。”

“我媽專門有個勺子,挖餅幹糊,擠出來就是圓的。我們去我家拿那個勺子再來試試。”

成缺馬上拿出兩個人的大衣,拉著張宇莫出門。

邱池的廚房,在張宇莫眼中像個裝備精良的五金車間。嵌入式烤箱,蒸箱,洗碗機,還有一排她叫不出名字的小家電,外加兩抽屜各式小工具,不同形狀不同尺寸的刀,每一個都有專門的用途。這些東西都原封不動的在廚房裏放著。

成缺對這些東西很熟悉,從抽屜裏找到了餅幹勺,然後又端詳了一會,指著一臺機器說:“還有這個,它會攪拌面糊。”然後又拿了一把橡皮刀。

張宇莫打量了一下這個屋子:盡管有暖氣,但因為沒人住的緣故,覺得很冷。四處都灰撲撲的,空氣也覺得濁氣重。房間布置和邱池生前一摸一樣,茶幾上還扣著一本《雅舍談吃》,感覺讀書的人只是起身去接電話。不過書的四周落了一層灰塵。

宇莫一時悲從心中生,抱著那臺她叫不上名字的機器,帶著成缺快速離開。

蕭亮一進門就聞到了一股甜香。

“亮哥哥,你來猜,哪一個是真巧克力餅幹,哪一個是假巧克力餅幹?”

蕭亮看張宇莫和成缺在家裏這麽會自娛自樂,十分捧場,每樣都吃了幾塊:“這盤假巧克力餅幹我明天打包帶到公司去分給同事吃。”

“你帶些好的吧。”

“我們程序員不挑嘴。”

“你就是這點最可愛。”張宇莫撫摸著蕭亮的臉頰,倆人蜻蜓點水一般親吻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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