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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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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了

戚明軒放在膝上的雙拳捏得都快要碎了,怨目幽幽的用吊梢鳳眸垂視晏無燼,心中早已將這位卑鄙小人唾棄了成百上千遍了。

暗離作為女子,更能切身體會宋弋清當年遭遇,這哪是什麽情真意篤、流芳百世的癡情人佳話明明就是狗皮膏藥。

最煩死纏爛打還故作深情的男人了,他不會以為這樣能讓宋弋清動容吧

戚明軒向來都是心直口快:“永寧王,恕我直言,您當年嫌人粗鄙庸俗、不知禮數,如今人待你禮順恭謙,你又悔不當初。”

不知晏無燼當年推開那扇門時,想的是宋弋清毀了他精心綢繆的計劃、對她埋怨居多,還是覺得她可憐,卷入皇權紛爭

“你們男人……”不對,自己也是男人。

“我們男人難道都向你這般朝暮秦楚嗎”

就是要譏言諷刺人,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也要。

真是氣死人了,這世上怎會有晏無燼這般厚顏無恥之人。

暗離托著手中的茶盞把玩兒,眼瞼微虛攝人:“搭上大半條命救了個人,人非但不領情,還日日對她冷嘲熱諷。”

“照我的個性,沒讓那人償命就算輕的了。”

別說四皇子和六皇子為宋弋清不值了,暗離也為她不值。

如此大不敬的話,晏無燼卻未介懷。

戚明軒說得還挺對的,人對他好臉相待時他不屑一顧,人離他遠遠之時,又開始鶴唳華亭,到頭來還不是自作自受。

戚明軒了了心中一樁疑惑,也閑得再聽晏無燼撫今追昔、曾經宋弋清對他多真心實意,而他又是多狼心狗肺的。

許是替宋弋清咽不下心中那口氣,戚明軒要走遠之時,還轉身撂下狠話。

“物是人非,事事皆休,永寧王還是別感舊哀、憶往昔了,畢竟人確實對你沒那份兒心思,原是你自己自作多情。”

“人現在有人護著,自不會同你一樣,視人如草芥。”雖然徐子瀾沒宋弋清厲害,也沒永寧王權勢滔天,但他對宋弋清可不會算計輕賤。

戚明軒回頭同暗離和輕塵交談時又是別樣嘴臉:“想不到,宋弋清居然是長澤仙君的師妹!還是同根同系的。”

宋弋清還有多少驚喜是他不知道的

才知曉了宋弋清同永寧王的事兒,當下,戚明軒又對宋弋清和長澤仙君的事兒報以猜測了:“怎麽從未聽聞長澤仙君還有位師妹的”

並肩而行的暗離旋即應聲:“你傻呀,若你貴為濟世仙尊,你會向人主動提及有一位墮入魔道的師妹嗎?”

“這些玷汙門楣、有損仙道根基的事兒,長澤仙君不以身正道就不錯了,又怎麽可能大肆宣揚。”

戚明軒:“也是哈。”

該說不說,戚明軒有時還挺愚笨的,跟永寧王他們這種人自是不同。

不過,癡傻點也不是弊事兒。

晏無邪也不知自己聽完該如何,生在皇家,追名逐利,陰謀詭計,這些自是不可避免的,你不算計人,難免成為別人的棋子,正如他當年的天祖晏無珘。

好在天祖運氣好,襲了晏無燼的皇位。

晏無邪談不上多憤懣,至少不會像戚明軒那樣,他維系著他一貫的自若:“所以,從始至終,都是你於她有愧。”

而宋弋清並無半分虧欠。

從墨澹至青陽這一路,他屢次出言不遜宋弋清。

什麽朝三暮四、心思歹毒、魔教妖人,他都當面背面罵過,除了戚沢那次,宋弋清都未動容和反駁,他起先也只認為她是理虧,羞於辯解。

晏無邪:“宋弋清為何墮魔”

晏無燼:“不知,自青陽一別,我也再沒她的消息,倒是晏無珘與她有過幾次書信往來。當年魔尊被封後,苗疆橫行,她找過晏無珘借兵。”

“還有一事。”

晏無燼轟然疲乏,整個人一身死氣,說話也滄桑了許多。

“若魔尊真是被歸塵和輕羽劍所封印,她是歸塵劍的主人,九州太平,人族安穩,有她的一份兒功績。”

歸塵劍

晏無邪又想到了那日紅塵客棧,有人問了一句,為何長澤仙君能一人執兩劍

或許即日起,不能釋懷的不止永寧王一人了。

燈火映寥夜,這王府雖大,但卻寂靜無聲,明明是金尊玉貴之地,卻顯孤零。

落雪閣內,陰暗不見燭光的庭院中,只見倆抹分外出眾的白影。

宋弋清枕著手靠著,不知是睡著了還是假寐,白狐趴在她身旁,臉都快湊在一起了。

初秋的涼風吹落了一地的殘花,宋弋清得少許桃花花瓣偏愛,樹影婆娑,殘影在潑墨流光月色下搖曳。

白衣飄飄之人,因身形單薄攏臂,又顯出幾分楚楚可憐。

淅淅瀝瀝的小雨開始從灰沈暗幕中傾洩而下,雨絲被風吹得傾斜,滴落在了宋弋清臉頰。

狐貍輕啼了兩聲,隨後用毛絨絨的臉去蹭宋弋清。

宋弋清察覺涼絲帶著潤意,迷迷糊糊睜眼,睡眼惺忪,頭頂的雨猝然停了。

哪是停了雨,是有人撐傘。

“怎麽不進去”

徐子瀾的聲色沁人心扉,清脆之餘還幹凈。

不等宋弋清回話,身體就懸空跌進了徐子瀾懷裏,男子手中還撐著油紙傘,雨珠嘩啦啦的敲打在那層薄薄油紙上。

宋弋清怕掉下去,下意識摟緊了徐子瀾的脖頸。

徐子瀾瞧著像是個文弱書生,但其實肩膀挺闊,胸懷穩當。

宋弋清:“等你們。”

“見過一面了,明日我們能走了吧”

宋弋清是真不想呆在青陽,又冷又多險惡。

徐子瀾身上的味道很清幽,但裹著衣服的肌膚卻很熱情,宋弋清很喜歡他的身體,暖烘烘的,比那只狐貍還暖。

可到底是男女有別,難不成她還能天天貼著徐子瀾

徐子瀾勾著宋弋清的腿彎,宋弋清依偎在他懷裏,他說話都飄忽悠揚:“大抵是不能的。”

“戚兄說後兩日有天燈節,他想要湊個熱鬧。”

宋弋清:“……”

讓戚明軒一個人湊吧,反正她也不太想帶著他們去巍冥山,只是怕戚明軒在這兒遭遇不測。

入了庭廊便不用撐傘,徐子瀾怕傘背上的雨水氣濕了宋弋清的衣裳,就將傘丟棄了。

“晏無燼都同你們說什麽了”

她是怕徐子瀾誤會,誤會她當年仰慕晏無燼,還恬不知恥想要當太子妃。

她當年沒心沒肺時,都幹了些什麽破事兒

徐子瀾挑了最在意的一件說事兒:“永寧王說長澤仙君是你的師兄……”

宋弋清就知徐子瀾會問這事兒。

“所以你和長澤仙君,你倆誰更厲害”



“我自然是比他厲害那麽一點的!”

一點是自謙,但狂妄的口氣可絲毫不,就好像言下之意是:呵,書祈珒,完全不放在眼裏。

晏無燼口中的宋弋清嬌縱,而徐子瀾此前結識的宋弋清端莊矜貴,剛才那一刻,倒是有她當年氣性。

受人恩寵時,難免會有恃無恐些。

徐子瀾沒忍住,噗嗤了一聲,似嘲笑。

宋弋清假意嗔怒,撓了一下徐子瀾的肩胛:“你小看我”

徐子瀾笑得含笑寵縱:“不敢!”

不敢他明明什麽都敢。

推開房門,燭火頃刻映照滿屋,亮堂堂一片,沾染了一身雨水的狐貍毛發濕漉漉的,跟在兩人身後跑到宋弋清床邊。

狐貍剛準備提著爪子跳上床,卻被徐子瀾逮住了,不悅的發出不輕不重的嘶吼聲,隨後又被無情的扔在地上。

肥狐貍還看著床上的宋弋清賣慘,企圖宋弋清庇護。

宋弋清臉上還殘留了花瓣,徐子瀾附身上前給她碾走時,宋弋清心口咯噔,期許的擡了下脖子,別開眼神。

“睡吧。”

宋弋清:“……”

後知後覺的徐子瀾,在意會出宋弋清臉上那一抹怨恨才醒悟。

只等宋弋清縮脖子窘迫之際,後頸迅速附上一只手。

宋弋清被那一下壓得差點從床上摔下,雙手亂晃之餘,攥上了徐子瀾的衣物。

帶著薄繭的手指輕掐著宋弋清,還在摩挲,像是在瘙癢捉弄。

唇瓣溫熱,徐子瀾直接用舌尖撬開緊閉的唇肉。

濕漉游滑的舌尖交纏在一起時,宋弋清最開始躲了一下,但在她的領地,她一有弱勢之兆,徐子瀾倒是愈發乘勝追擊了。

鼻尖的熱氣像是茶水澆淋在她肌膚上,軀體各處也像是有暖流竄過。

繾綣糾纏得宋弋清承受不住,對著徐子瀾連打帶踹的,舌尖發麻,頭也暈乎。

情.糜的銀絲從兩人絳紅的唇齒被扯斷,宋弋清眼尾泛紅含情,淺茶色的眸中洇著濃濃霧色,舌尖微吐,嘴唇更像是待人采擷的飽滿朱果。

親就親,還要咬,改明兒一定要給徐子瀾把那一口大白牙磨得整整齊齊的,讓他還私藏利器。

“你在小看我”這話徐子瀾原封不動的還給了人,比宋弋清多了幾分壓迫。

本就勾人,還總要做些撩撥的舉動,被欺負一下又要泫然欲泣,跟她有多冤枉一樣,她不會真以為擠兩滴眼淚,他就會憐惜她吧

宋弋清嗚咽的聲音綿軟入骨,乖巧認錯:“我不敢了。”

這世上所有自作多情之人都受到了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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