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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級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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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級嘲諷

“你說宋弋清……,那個汩麟怎麽著也算是個半神族,在她跟前兒完全不禁打,那宋弋清豈不是比神族還厲害”

今日那番打鬥戚明軒也瞧見了,要多痛苦有多慘烈,宋弋清那一招一式,勝券在握、手到擒來,移形換位之快,令人目不暇接。

戚明軒憶此前那副場景,只覺得宋弋清一身仙俠之氣,修為更是驚為天人,難念膜拜到令人神往,雙目虛迷。

“我瞧著宋弋清的修為跟那位長澤仙君也是能不相上下的,早年間也從未有人聽說過九州有這樣一位女道仙者。”

“我怎麽知道”

宋弋清神神秘秘不是一天兩天了,暗離對於宋弋清魔道雙修的事兒閉口不言,若真給人抖露出來,戚明軒可能會更崇敬。

可難保不會惹得會惹得另外兩人心生嫌隙。

暗離看著戚明軒手上的水泡,先是用手指尖戳了戳,之後更是直接給人壓破。

“啊啊啊!”

慘叫聲穿透房梁瓦舍,撕心裂肺到令人毛骨悚然。

-

萬睢玉自昨日一見山林異動之後,一直心緒不寧,只等人下山之後,這顆心才將將墜地。

溪谷村人見人回來,再一想到昨日山神發怒,瞬間就圍了上來,尚有討伐之勢。

戚明軒能說會道,找了個借口,只說是山神知他一行人身份,尊天道、重世人,就放他們回來了。

也不免夾帶吹噓:“那山神可是真神,切不可忤逆他的神指,日後若再有什麽飭令,可不得有怨言,只管侍奉就是。”

“還有還有,山神命我告訴你等,這溪谷村的人都是得他神輝的,有靈性,若是做些傷天害理的事兒,可不能饒了你們。”

戚明軒告誡得神氣十足,倨傲著頭顱都快翹到天上去了,倒是像一位傳話的小神童。

“再有就是,溪谷村的女子都是為侍奉山神而降臨的,她們會保佑你們、為你們祈福,所以得好生待著,可不敢有怠慢。”

“否則……”俊利的眉眼一挑,正色冷厲,有幾分上位者的傲視剎氣。

“山神會對降下災禍,責罰你們對神女不敬。”

一群信奉鬼神的人一聽這話,嘴裏叨叨有詞:“神女責罰我們”

無知的村民雖有疑雲,但也只能連連點頭奉承。

暗離見人喧吵之餘,湊到戚明軒身旁踮著腳咬耳朵:“那條蛇什麽時候跟你說這些話了”

戚明軒駝背佝腰,臉上表情依舊傲慢自大:“他怎麽可能跟我說這些。”

交代他的另有其人唄~

順著視線而去,一身淡色青衣紗裙的女子正抱著小狐貍玩弄,眼裏盡是醉心玩趣。

小狐貍雖然蜷成一團,但也可見膘肥體胖,跟團肉球一樣,宋弋清那小身板兒,還沒狐貍寬呢,抱著也不說吃力

原是神女另有其人。

不用被賣去紅樓,也不用委身於不喜之人,經此一遭,劉春然也是得福慶幸。

“徐公子”

萬睢玉將徐子瀾扯至一處,徐子瀾略有別扭,不動聲色的拂開萬睢玉攥著他衣袖的手。

男女有別。

“山上那位當真是山神你們不是說十有八九是妖怪嗎”

汩麟其實也算是妖怪,他有獸形,也被歸於妖中一類,但靈龍一族,早在幾千年前便升入上神。

這麽些年來,因從未有人見過靈龍,當年古籍也只是寥寥幾筆,更多的便是話本中杜撰的,長此以往,大家都只當它是臆念產物。

徐子瀾撓了撓後頸,想當初他言之鑿鑿,跟萬睢玉十分確信,那就是要妖,現如今只覺得羞愧。

“不是還有十之一二嗎”

還好,那時話沒說得太滿,不然如今還圓不了謊。

他現在也狡詐了些。都是宋弋清交得好。

倒是臨走時,大娘一直極力挽留他,征詢他對萬睢玉有意與否。

萬睢玉給他送了手帕,送手帕的意思徐子瀾雖不懂情愛,但也知其中深意。

忙不疊拒絕了人,拉著宋弋清他們當天就跑路。

-

又在溪谷村逗留了兩日,可得加緊趕路了。

馬車轆轆碾壓過碎石和枯枝,宋弋清可喜歡逗她的新寵了,這也使得她的舊寵失寵了。

小狐貍通體白色軟毛,身上也暖烘烘的,宋弋清並腿坐在那兒的時候,狐貍的軟爪踩在她腿上,羅裙上沾了點塵土,宋弋清也視若無睹,狐貍用嘴蹭了蹭宋弋清的臉,宋弋清反倒是春山如笑。

色狐貍!男狐貍精!

馬車停了,戚明軒的聲音自幕簾外傳來:“又要在這林子裏將就一晚了,宋姑娘,將就一下。”

宋弋清輕緩擡頭,脊骨直立,只虛虛瞥了徐子瀾一眼:“嗯。”

聲如柳絮飄逸,跟她的人一樣,似乎很難將她抓住。

宋弋清在刻意回避他,徐子瀾就算再呆傻,這麽多天的冷默無言下來,也發覺了。

“宋姑娘,你給它起個名字吧”徐子瀾主動扯話,勾起的唇弧帶了討好的意味兒在裏面。

“叫白昳吧”又白又漂亮。

馬車勉強可作床躺下,木板上鋪著白色絨毛毯,很細膩溫暖,有了狐貍更是驅散了宋弋清的冷感。

狐貍趴在暗離和宋弋清中間,身體也是本能的親近宋弋清一些。

暗離睡得香,能聽見她淺顯的均勻吐氣聲。

夜晚的老林子裏時不時傳出幾聲鳥雀的脆叫,又有風吹樹葉的簌簌聲,火星燒得劈裏啪啦的,火堆旁的幾人靠著樹歇息。

月色清冷寂寥,傾斜灑在薄霧的夜暮中,隱隱綽綽透過斑駁的樹葉縫隙,帶來飄渺涼氣。

宋弋清一擡手,玲瓏白玉手鏈上綴著的鈴鐺便發出細微的響聲。

隨著施法,一只白光振動翅膀的蝴蝶便出現在兩手之中,玉指青蔥修長,很是漂亮精細。

白色朦朧的蝴蝶剎那在她手中消失,光也湮滅了。

以此同時,九州之外的蠻荒,一座蒼茫的孤城之上,一只同樣的蝴蝶飄到了戚沢肩膀。

他過於冷沈壓抑了,棱角分明的臉在陰暗裏輪廓盡黑。

他一身黑,比這不見天日的黃沙黑夜還深幾分,身上那股陰煞之氣地凍天寒,唯有那只白蝴蝶為伴。

她是渡在他身上唯一的光。

戚沢攤開右手手指,清臒遒勁的手指骨節分明,白色的蝴蝶俏皮的飛到他手指上跳動,也使得男人一貫無情的臉有了癡夢笑意。

戚沢也給宋弋清傳了一則消息,不過他的蝴蝶是黑色的。

柳青蕪去了墨澹卻遲遲不歸,蠻荒之地的妖魔來勢洶洶,皆是想趁柳青蕪和覽淅無所作為之時大舉進犯九州。

以他一人之力雖然打得過,但妖魔眾多且難纏,難保有時分身乏術。

這座城池空無一人,唯一與他有來往的,是稱下那群黑壓壓的妖魔。

妖魔目的一致,這時候倒是齊心。

黑雲壓城,本就岌岌可危的城池,更是有被摧毀的征兆。

屢次強攻不下的魔族也有些氣急敗壞了,妖魔軍之後,幾位衣著黑袍的詭靈魔教聚集一處,其中還有一位身材魁梧的犄角男人。

“戚沢。”一魔族氣憤難扼,盯著不遠處的孤城怒聲呵斥。

“吃裏扒外的東西,當初要不是靠魔尊憐憫,能有他等殺琊大人的事兒成了之後,再讓魔尊好好折磨一下這個叛徒。”

宋弋清收到戚沢的黑蝶信使,嘴角笑意還未壓下,驚聞身後有鞋靴踩在枯枝落葉的動靜兒。

她能猜到是誰,但沒想到人這麽來勢洶洶。

“宋弋清!”

宋弋清轉身之後,徐子瀾的身形將她壓在他的陰影中。

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因為他是背著皎月的,她從那紊亂狹猝的呼吸,和剛才那聲喊叫,可知徐子瀾現在一定又恨又可憐。

或許還耷拉著腦袋。

“你不睡覺,你在這兒玩兒蝴蝶!”

聽見這話,宋弋清忍不住失笑:“玩兒蝴蝶怎麽了”

她玩兒個蝴蝶還讓他生氣了不知道他又在鬧哪門子別扭。

他長得白凈,即使在夜裏,那張臉也泛著白光,那雙丹鳳眸透亮澄澈,像是一簇未被汙染的清泉,看著就令人心神舒適。

“你不僅玩兒蝴蝶,你還玩兒狐貍。”徐子瀾控訴得淒苦又傷憐。

宋弋清:“……哦。”所以呢她就玩兒狐貍和蝴蝶了,他要咋滴

對於她的氣定神閑,徐子瀾一個心機,吐露心聲。

“你玩兒蝴蝶和狐貍,就是不玩兒我,它們能有我好玩兒嗎”

哼。

話音剛落,又驚慌頓覺言語有失,即刻結巴解釋:“不、不是,我是說,自從有了它們,你都不同我說話了。你不理我!”

可憐兮兮的,全天下有哪個男人會因為女人的不理睬,而這般憋屈

宋弋清也直言不諱:“不想跟你說話,煩你。”

徐子瀾小嘴一撇,兩只水汪汪的眼睛直睜。

“為什麽我又哪裏得罪你了,我都聽你的話了。”

委屈巴巴,又呆頭呆腦的。

“你再這樣我就不聽你的話了!”氣呼呼。

“威脅我”女子聲色清越溫軟,帶著綿長的尾調兒。

女子眸清唇潤,輕輕眨動的眼睛魅惑人心:“你不聽我的話你能怎樣”

徐子瀾覺得宋弋清很不把他放在眼裏,他決定對她做出嚴厲懲罰。

“我能……能不把我的狐貍給你玩兒!”讓宋弋清冷,這樣她才會讓自己靠近,甚至主動讓自己愛撫她。

嘿。

宋弋清還以為他思前想後這會兒,能說出什麽狠心兇惡的威脅呢

一聲細微的輕笑,像是在譏誚,女子淡然吐出兩個字:“就這”

嘲諷性直接到達巔峰,徐子瀾徹底被惹火了,雙目熱潮滾滾,不過不像是生氣,倒像是……

頃刻間,宋弋清被面前男子一個粗暴野蠻的推行,肩背抵在了身後的樹上。

男子一手按肩,另一手掐腰,將宋弋清死死的釘在樹上。

在宋弋清眼裏還有光的最後一刻,見到的是徐子瀾漆黑又滾灼的瞳孔。

唇上一熱,她的鼻尖貼著徐子瀾的鼻梁,因他動作霸道強橫,真有點蠻夷強盜的窮兇極惡感。

嘴唇被壓在一起,舌尖之間的抵死交繞,呼吸的掠奪讓宋弋清窒息,她只能從徐子瀾口中爭搶。

但也許是男女之間天性的力量懸殊,不過片刻,她覺得,徐子瀾更甚囂張了。

她明明能動用法術,但不知是頭腦暈眩,還是全身無力,又或許是她並不想在這種時候以武壓人。

炙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燙得宋弋清難以適應,她也只能依靠徐子瀾憐憫給她的那口氣兒吊著。

直至最後,宋弋清不僅雙腿發軟,整個人也潰不成軍,腥鹹的淚水流淌進了嘴唇。

徐子瀾依依不舍的離開他貪戀的嘴唇,手依舊放在宋弋清肩腰上,拭去她臉上的淚痕。

人哭得一喘一喘的,他也喘。

宋弋清哭起來好生嬌嫩,有一種破敗的淩亂美感。

宋弋清將臉埋在徐子瀾肩頸時,徐子瀾以為她要尋找依靠,哪知道,人只是報覆。

疼也不敢吱聲,且受著吧,怪他活該。

也怪宋弋清活該,誰讓她總是對自己忽冷忽熱的,他才不要當宋弋清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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