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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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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懷了吧

丟了妖怪,幾人只能漫無目的的在這散發詭秘幽冷森氣的叢林裏盲尋。

天色將暗,雲霭霧黑,找了個把時辰的戚明軒都有些煩了,隨手扯著路上的野花野草。

“宋姑娘。”戚明軒擠走了徐子瀾,主要是不敢跟輕塵爭,“你方才那個咻咻咻的招數,好生厲害,你能不能傳授於我我很聰敏的!”

戚明軒扭動著不太活絡的手指做了個施法的動作,眼冒金星,很是渴望宋弋清教他法術。

別說聰明,四肢都跟才馴服一樣。

宋弋清欲言又止,嫌棄的瞥了一眼戚明軒,含糊其辭:“嗯嗯嗯,日後教。”

“這破林子怎麽就這麽大這得找到何年何月去”

暗離也是毫無耐心:“我堂堂萬分尊貴的人魔,居然在這兒找一條賴皮蛇,等我找到他,一定把他大卸八塊煲蛇湯。”

“蛇蛇,快出來好不好,姐姐呸、妹妹帶你去吃鼠鼠。”

宋弋清無語凝噎,因暗離那矯揉造作的言語,渾身不適,再一想到那條靈龍獸形的模樣。

那不知吞過多少人和飛禽走獸的大口,看著就兇狠的尖牙,以及那面目可憎的蛇臉。

嘔從心中起:“嘔~”

“你這是顯懷了吧”暗離雖嘴上說著風涼話,但也給宋弋清順著背撫摸,主要是為了占點便宜。

戚明軒:“估摸著日子也差不多該顯懷了,難怪愛吃冰糖葫蘆,還得是個男娃。”

宋弋清屏退暗離的手,再不拒手阻撓,手都快捏她臀上了,男有靈龍,女有暗離。

戚明軒:“你要感受一下它那口氣,至少三天能食不下咽、味如雞肋。”

徐子瀾給人遞了水壺,宋弋清沒接,略過他繼續向著黑得不辨路的野叢中深入。

一路上全靠晏無邪的火折子照明,和戚明軒的閑話解乏:“那冒出來的女子不會也是靈龍吧他倆在這兒雙修”

“一條蛇姑且這麽難對付,要真捅了蛇窩,出來個十條八條的朝你吐蛇形子、噴唾水——”

“別說了!”宋弋清冷聲呵停戚明軒,瑩瑩月色下,容貌慘白無色,嫵媚又純情的柳葉眉勾起,可見懼色。

霎時,戚明軒一人便引了四人的恨,識趣的輕拍了下這討人嫌的嘴。

還想讓宋弋清教他厲害的功法呢。

一陣風吹草動,立刻惹得幾人驚覺,一抹白影從樹上急遽竄過。

宋弋清陡然喜形於色,眉飛色舞:“狐貍。”

倏然間,由徐子瀾初始動身,餘下四人皆先後動身,在這兒深山老林上躥下跳,只為了抓那只狐貍。

狐貍獸形很是靈活,逃竄得比幾人快多了,偏偏眾人還不敢用法術治住那只白狐。

六人各子散落在這廣袤的一方山林,因為狐貍不止一頭。

圓月之下,銀河瀑布傾斜而出,灑向在林間跳動的幾個黑影之上。

宋弋清遽然轉身,一被男子提溜在手中的白狐,正發出吱吱聲響。

不愧是被人敬奉的山神,一小團狐貍縮著身體乖乖被他叼著頭腦。

汩麟掂量了下手中的狐貍:“喜歡這東西早說嘛,送你。”

狐貍從他手中脫離卻未掙紮,而是安然落入了宋弋清手中。

嗯,軟乎又暖和,絕佳的秋冬良品。

“就當是聘禮。”

宋弋清:“”

立刻俯身將狐貍放下,覺得這東西在她手中很是:“不用,他們會給我抓。”

不熟的人給的東西,可不能接。

被放下的狐貍立刻竄走,兩三下消失得沒影。

汩麟對自己的好意被宋弋清糟蹋也不惱不怒:“那姑娘喜愛什麽我送便是。”

典型兒的公子哥討人歡心的語氣,但要討宋弋清歡心,說難不難,說簡單,但也沒那麽容易。

她油鹽不進。

宋弋清容貌姣顏,一身青色偏白的衣物熠熠生光,形似沐浴在清冷皎潔的月光之中,輕蔑的目光示意了下汩麟的胸膛:“傷好了趕著來送死”

汩麟勾著手指觸著此前被戚明軒插入一劍之地,換了身衣裳,已經看不見血跡了,但那處還隱隱作痛。

要不是那道士道法不如這女人強盛,他早命喪黃泉了,不過道法灼了心口,讓他依舊傷了元氣。

汩麟蒼白虛弱的臉上笑得有些苦:“擔心我還沒好,要看看嗎”

“想著來與娘子入洞房,確實是按耐不住了。”

白袍男子笑得眉飛眼笑,宋弋清卻冷得如寒霜冰雪。

煢煢孑立的孤清女子分外惹人心癢,汩麟都想沖過去抱著人貼貼了。

宋弋清:“……”

“所以你的夫君到底是哪位那位看起來就弱不禁風的白衣男子”

汩麟逃離之後,一直在思忖這件事兒。

“他長得也沒我俊俏,一群人中普普通通,泯然眾人,那點道法更是我一掌就能碾死。”

“不是!”

汩麟見她否認,又猜測了一遍:“那個陰沈似鬼的貴公子”

“不是。”

汩麟:“那個呆頭呆腦的傻小子”

“不是。”

都猜了一遍,卻接連被宋弋清矢口否定,汩麟也是困惑不解:“總不可能是那幼童和那魔女吧”

“我的夫君,你應當相識。”

此刻,汩麟的求知欲被勾得抓心撓肝:“誰”

“書析伝!”

不是徐子瀾,是書析伝,書析伝一直都是她的夫君,死了三百年仍是。

汩麟:“”

汩麟:“……”

汩麟:“!!!”

俊俏朗逸的白凈面容,各種情緒倏忽變幻。

“所以你是,宋弋清”

不是宋弋清和書析伝的名號有多響徹,而是對靈龍一族來說,書析伝這個名字有多尊貴,即使是脫離靈龍族許久的汩麟,也知這個名字。

沒有什麽比中意了一位女子,卻是自己大哥的女人更桑心的了,嗚。

不過汩麟也能接受,佯裝無事發生,沈穩應對:“我不在乎~”

大哥的女人,由我來照拂。

宋弋清:“還有,我不喜蛇類。”

汩麟的臉色這才有了稍稍的撕裂和落寞,旋即又窮追猛打,步步逼近:“夏涼,很舒適的,試試吧。”

卻遭到了宋弋清峻厲無情的謝絕:“不用,體寒,承受不起!”

汩麟咂咂嘴,略有頹靡之勢:“還真是冷漠無情,當年司宬可誇你嬌俏靈動,如今怎麽這般玉骨冰肌了”

徐子瀾剛逮住一只狐貍,那狐貍性情兇猛,他抓住它時費了些力氣,脖頸側還有三條見血的撓痕,可見這只狐貍的兇殘難馴。

不過能抓到他就心滿意足了。

又如上次那般,搖晃的山體讓人腳步趔趄,似有天崩地裂之嫌。

不過這次倒沒獸形,但兩道氣息氣拔山河,直抵雲霄。

不論是不是宋弋清,徐子瀾都做不到鎮靜,當即趕赴那處。

戚明軒無心遠處的爭鬥,看著面前的場景,啞然傻眼。

人陸續趕到,其實勝負早已見分曉,就連汩麟也早知自己不是對手,在這女人說出她就是宋弋清的那刻。

拜托,那可是宋弋清,歸塵劍的主人,道系千百年來,唯一一位,不逾二十,便有機會能得道成仙的天之驕女。

道系多少年才出一位女道能達成仙大勢,宋弋清更是第一人。

看著柔弱不能自理,打起人來筋骨都要給他撇斷,一點也不知道憐惜人,主打一個扮豬吃虎是不是

徐子瀾:宋姑娘,好生兇猛,雖施法輕柔,但法術卻高強倒令人發指。

懷裏抱著的狐貍一直在吱吱吱的叫個沒完沒了,奈何徐子瀾不是同類,可懂不了狐貍的獸語。

汩麟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屈膝在地上,擡手示弱:“女俠……饒命。”

汩麟嘴角溢出一道血跡,強撐著起身,不敢叫娘子了,一是被宋弋清打怕了,二是怕書析伝死不瞑目。

若化身蛇形,尚且還有一成把握,但又何必呢,屬實是打不過,就別垂死掙紮了。

宋弋清生硬的跟汩麟交咐著:“回九天。”

汩麟兩手垂落,俊臉一黑:“那你還是殺了我吧。”

“你知道什麽叫種族欺淩嗎”

他雖也笑得釋然,但那潛藏起來私有若如的悲憫與苦澀,宋弋清卻如數洞察。

汩麟輕扯薄唇,笑得譏諷冷謔:“那麽神聖的地方,就不該是我一個雜碎該呆的。”

“天下之大,我可不想拘泥在那兒活受罪。”

宋弋清不像是威脅,倒像是勸說:“回九天,饒你一命。”

這條蛇可是害了那麽多人,宋弋清居然想饒他一命,晏無邪本就沈悶的神色更是森然:“他殘害了人,確定要放過他”

“她們沒死!”

姍姍來遲的戚明軒蹦噠落地時,一個趨鶩險些跌進暗離懷裏。

暗離迅速閃躲,隨後勾住了人的衣裳外袍領口處。

被救下的戚明軒立刻湊到宋弋清跟前兒:“那些送上山的女子都沒死。”

……

如果不是在這天昏地暗之處,徐子瀾只覺得自己真棄身於妓院。

汩麟身邊圍了四個女子,一人擦嘴角血漬、一人垂肩、另一人按頭、還有一人餵吃食的。

四位女子,雖不是個個花容月貌,但也清秀可人。

“汩公子,疼不疼啊你不疼我都要心疼死了。”

嬌滴滴的粉衣女子旁若無人的給汩麟撫弄傷口,一只手虛虛放在人胸口處,心急如焚。

徐子瀾不知該與誰面面相覷,宋弋清別眼垂眸,怕被這副場景汙了眼;輕塵面前,大多事物都激不起他的情緒;晏無邪冷目不屑。

餘下二位,看得眼睛都直了,尤其是戚明軒。

戚明軒雙手握拳,眼紅得瞋目,咬牙吐字中都帶著憤懣:“這個人,我也不是非當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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