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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緣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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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緣良配

霎時,洛丙秋騰空而起,整個身體被摔打在地,從岑煊手中蘊結的大團妖氣眼見便要給洛丙秋致命一擊。

徐子瀾心中暗叫不好,即刻操縱他那微弱的法術抵抗。

他打不過岑煊,所以那一擊還是打在了洛丙秋胸口,而戚明軒和晏無邪又得救下要慘遭毒手的洛清月。

洛丙秋身受重傷,口吐鮮血,瞬間昏死過去,生死難測。

瞬間,一群人再次扭打在了一起,而一直隱藏在暗處的暗離和狐妖也全部卷入戰局。

終歸是妖多勢眾,兇殘的狐妖有幾頭並不好對付,而暗離應對岑煊,兩人也一時間難分勝負。

戚明軒打鬥也不消停:“怎麽這麽多狐貍,我一年的貂裘換著穿都不帶重樣兒的。”

那話一出,明顯感覺攻擊徐子瀾和晏無邪的妖往戚明軒身旁聚攏。

宋弋清:戚明軒,大好人,舍己為人。

……

徐子瀾的佩劍早在澤嶼便被書嵊斬斷,現空手應對也難免弱勢,一場惡鬥下來,負了傷,胸口被寬大重力的狐掌一拍,口吐鮮血。

晏無邪和戚明軒也好幾次命懸一線,一群人狼狽不已,金貴非凡的衣裳錦袍上都出現了裂痕。

原本寂靜幽寧的叢林深處,傳出一道道此起彼伏的猛烈狐叫。

岑煊失了耐心,化為白氣消散後到了宋弋清身後,再次扼住人的脖子:“住手,不然我殺了她。”

宋弋清配合的揚脖子。

幾人瞬間停了動作,徐子瀾身旁還有一個虎視眈眈露出爪牙的雄狐,稍一瞬,那只狐貍便能撓死他,讓他身首異處,不過他還是沒選擇輕舉妄動。

他怕岑煊真捏碎宋弋清那滿是血痕的脖子,已經不堪一擊了,她再不能受傷了:“你別動她。”

完全沒心思顧及自己方才被狐爪撓傷的臂膀。

他恨不得代宋弋清受苦,也不想她被人捏住命脈,這樣只會讓他更痛苦不已。

輕塵:“你找死。”

“打不過沖這種葳蕤女子下手,你還真是厚顏無恥”戚明軒斜視著岑煊,一雙眼睛都快滑至後腦勺去了

罵吧,岑煊反正也不在意。

“我知道你們會一種還魂術,救活裏面那人,我保她相安無事、毫發無傷,否則我就讓她跟著我一起死。”

從那人手腕凸起的青筋可見力道不小,宋弋清那脖子可承受不住,徐子瀾是心急如焚,幾人面面相覷,皆是面色艱澀。

戚明軒可敬兒不配合,心煩得很:“相安無事你脖子都快給她擰斷了,滿身血,這就是你口中的相安無事還魂術反正我是不會。”

不會也不妨礙戚明軒硬氣,宋弋清真想勸他少說兩句。

暗離:“閉嘴吧你。”她的小美人都要被人殺死了,就不能有個男人能憐香惜玉嗎

輕塵更是冷峻逼人,企圖用那雙眼睛幻劍刺入岑煊的脖子、斬斷他觸碰宋弋清的手爪、再放幹他身體裏每一滴血。

“不會就給我去找,找不到我就殺了她。”岑煊不過幼年,並不能控制自己的脾氣,陰晴不定,性情激亢。

宋弋清感受著那鋒利的指尖刺在肌膚上,氣息也被岑煊把控著,不太舒爽的眉頭下撇。

宋妤動了動脖子,對著身後的話岑煊發話:“先松手,讓我喘口氣兒,緩不過來了。”

岑煊確實也沒想殺了宋弋清,之前是想用宋弋清的身體,現在又想要她這個籌碼指使那群人,竟乖乖的聽宋弋清的指示。

重獲自由的宋弋清呼吸均勻安寧,又覺得口中酸澀幹燥,有點想喝茶了。

“今日是她的頭七吧過了今日,她最後一絲殘魂便會在這兒世間消散,你確定不考慮一下我方才跟你說的提議”

宋弋清察覺身後的人身子顫抖,居然還從她身上借著力站穩腳跟。

晏無邪:“還魂術不過是民間傳聞,九州天大地大,我們去哪兒給你那神乎其技的重生秘籍”

“且不說有沒有,讓已死之人覆生,有違天道倫常,報應也未可知。”

“別跟我扯你們這種人最喜歡口若懸河的天道!”

岑煊抖得厲害,連帶著搭垂在宋弋清肩膀上的手都顫動,淺紫色的瞳孔驟縮,呆滯之後邊找回一絲僅存的理智。

“澤嶼,長澤指定會,你們去找他,這兒離澤嶼不遠,有機會、還有機會的,你們都給我去。”

宋弋清擡頭一瞧,朗月星疏,又是一個月圓之夜,這種良辰美景,總是會多生死離別,或許老天就是這般無情。

書祈珒沒想到岑煊胡亂之下真踩準了,她本不想說的。

“沒機會。”宋弋清氣息促狹的接了句嘴,裹著令人心寒的絕情。

岑煊:“你說什麽”

岑煊比宋弋清高了小半個頭,此時岑煊雖未把控她的命脈,但也你看出少年人的獰性。

“我說,就算去了澤嶼,洛清翎也救不活,傳聞能讓人死而覆生的秘術,三百年前出現過一次,只有一人見過。”

岑煊心急如焚:“是誰他現在在哪兒”

戚明軒撓了撓頭,眼珠上滾,勾起一抹笑:“這玩意兒還真有啊要是能找到的話,那我豈不是要不老不死了”

也難怪戚明軒遐想,長生本就是世人追尋的極樂,現在的人大多求仙問道,也不過是想借那微弱的道氣,多活上十幾二十年嗎

徐子瀾卻總覺得宋弋清說那話時語氣異常,兩相比對之下,對那秘術倒也不甚在意。

“是不是找到他就可以救活她”他依舊沈迷墮入在自己繪造的青天白日夢中。

宋弋清傲雪凝霜,一陣風將她的發絲和流仙裙吹得飄渺,只需再吐出幾縷煙霧,她便是遺世獨立的謫仙,只是這位女仙過於清高冷淡了。

“找不到他。”

“嗯”岑煊挪動腳步到宋弋清身前,垂眸而視著人。

宋弋清:“他已經死了,三百年前就死了,所以別再妄想了。”

心中那一小撮火苗再一次被宋弋清掐滅,讓岑煊怎麽能不失魂落魄,狐媚的丹鳳眼眼尾接連滾落好幾顆熱淚:“不可能,你騙我的,你這種女人,最會誆騙人了。”

“你是不是知道他在哪兒,你告訴我。”

宋弋清被岑煊前後搖晃著身體,本就身板子弱,跟一片樹葉一樣,晃得徐子瀾心疼:“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去澤嶼,也可以幫你去找。”

只要放了宋弋清,三界之內,巍冥山、幽冥海、蠻荒,任何險象疊生的地方,他都甘願去涉險。

他的聲音很清潤動聽,一度讓宋弋清本機不靈活的腦子失神,竟與書析伝重合。

說實話,她跟書析伝都生不出徐子瀾這麽像書析伝的。

周圍的狐群見岑煊泣不成聲,發出低鳴的哀叫以示安慰。

“真的……沒可能嗎”岑煊埋著頭,像是在詢問宋弋清,又像是在喃喃自語的不甘,更是悔恨無比:“不該喜歡她的。”

如果當初不是自己一己私心,想要求趣洛清翎,也不會害得她這麽慘。

即便是早就歷經生死別離的宋弋清,每每面對這副場景,雖然面冷無情,但心中那早就停止跳動的地方,總是會莫名輕顫。

“絕無可能。”甘冽的音色帶著澀啞,女人比岑煊更為壓抑。

“決定吧,是準備和她的屍身了卻餘生,還是讓她轉世”

初秋的寂寥夜景中秋風肆意,簌簌的風吹樹葉聲很是有淒美地味道,只是吹得宋弋清脊骨發涼,但她沒催促人。

時間的流逝於宋弋清而言,不過是煎熬,難得享受此刻的寧靜安定。

“你之前說,我下輩子可以轉世成人。”

宋弋清頷首:“嗯。”

戚明軒左看看徐子瀾,又瞧瞧暗離,一雙眼睛大睜,小聲咕噥:“一個妖怪怎麽可能轉生成人宋弋清騙他的吧”

在他所見識的綱常中,妖就是妖,魔死而湮滅,人死雖可以轉世、但絕不能覆生。

這一點,晏無邪也是匪夷所思,但他的感覺告訴他,宋弋清的話,絕不只是空口白話。

“我們會在一起嗎”

岑煊目視著洞穴中的女人,心思雜亂,如果有機會,誰又甘心等到那虛無縹緲的下一世

他是妖,這輩子註定跟她不同路。

宋弋清萬分篤定:“會,從下一世開始,你們每一世都會是佳緣良配。”

岑煊:“好。”

可男子臉上並無一絲喜色。

陡然,原本不算健壯的男子突變成一只眉間泛紅的白狐。

岑煊:“還有一事。”

白狐的毛很柔軟,風一拂月一照,水波粼粼迎風飄蕩。

宋弋清:“你可以等到——”

“等不了了,我想跟她一起轉世。”

宋弋清:“好。”

白狐仰天長啼一聲,淒婉哀痛,狐群也伴隨岑煊的嘶嚎而吼叫,直至岑煊匍匐倒地。

徐子瀾萬分驚恐,覺得場面有些許駭人:“他這是……自盡了”

一人一妖的屍體陳列在宋弋清面前,女子已經斑駁的容貌可見以往姣好的模樣,而男狐幹凈又安詳。

戚明軒置疑:“她是真會續緣之術吧她要是不會,我總覺得周圍這些狐貍能沖上來把我們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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