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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戚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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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戚沢

晏無邪也是大驚失色,面前赫然出現了一位陰氣盤踞的男人,男人一身墨色,眉眼陰邪戾氣濃郁,一看就是魔教中人。

這兒居然會有魔頭

冷嗤一聲:“魔教的人居然敢這般有恃無恐”

場面一下就亂了起來,眾人驚慌不已:“魔教,是魔教的人。”

“大家別慌,只要我們大家戮力同心,一定能消滅魔教。”

但依舊有不少正道中人奔走逃竄,只徒留寥寥幾人站在原地拔劍迎敵。

晏無邪那一劍並沒有破開戚沢的陰氣,所以他又斬了一劍,但對那個男人來說好似蜉蝣撼樹,那周身魔性的男人不用任何動作,只眨眼之間,從魔教身上散發的陰氣就將他掀翻落地。

戚明軒也早在有人叫喊時止住了與輕塵的交手,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切磋,而是除魔:“魔教”

晏無邪朝身後的戚明軒和輕塵使了個眼色:“一起上。”

霎時,戚明軒與晏無邪兩人便與戚沢交戰,三人皆是黑色服飾,交纏在一起難分孰人,但劍氣可辯。

白色的劍氣與陰霧氣交織在一起,帶出一陣陣大動靜兒。

三人移形換位極快,從房梁之上打鬥到半空中,難舍難分,也沒幾個人能看得出門道來,只有打鬥的三人才清楚孰強孰弱。

“這麽強的魔性,只怕是個魔主。”

戚明軒怒目切齒,一劍起落在戚沢手上,卻傷不了人分毫,難免有些焦躁:“管他什麽,一定把他斬於劍下。”

只等晏無邪和戚明軒被打倒在地時,眾人才知不是對手,這下也不捍衛除魔正道了,扯著嗓子嚎:“快跑啊,魔教殺人了。”

看著那些此前自詡正道之士人抱頭鼠竄,晏無邪真心覺得貽笑大方。

抓起劍用手背擦拭了一下唇角的血跡,臉上掛著冷笑。

戚明軒:“要不我們也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晏無邪歪頭瞧著戚沢身後不遠處的兩人,徐子瀾拔劍擋在宋弋清身前,臉色恐懼但依舊護著那女人,那女人神情平淡寂寥,並無一絲怯色,完全就是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態。

“閣下不準備出手嗎我們要是死了,你們恐怕是也活不成了吧”

晏無邪不確定宋弋清能不能打得過這魔頭,但幾人中,最厲害的應該便是那女人了。

輕塵雖然厲害,但在只靠劍術,對上那魔頭,瞬間斃命。

戚沢側目,對上的便是徐子瀾那本瑟縮卻佯裝鎮定的樣兒,那小道士滾著喉口手腕顫抖,只怕要不是有人在場,會嚇得當場軟腿跪地求饒。

也不怪徐子瀾膽戰,戚沢身上殺伐之氣過重,一看就是窮兇極惡之徒,道行還高深。

徐子瀾自以為晏無邪那話是沖他說的。

“宋姑娘,你先走。”被恐嚇到了極致,連咬字都是顫抖的。

晏無邪見魔頭並未註意他們,擡手吸起自己的佩劍,準備耍點陰險小手段。

晏無邪用法術操縱著劍,懸在半空中的劍立即朝著戚沢而去,在要刺向戚沢的最後一尺,男人猝不及防轉頭。

只擡手一揮間,晏無邪便被強勁的陰氣沖出數丈遠。

戚沢那凜冽的混濁眼神讓徐子瀾為之一顫,身體逐漸發涼僵硬,一口津液含在嘴裏都不敢咽下。

晏無邪倒地之後連著吐了兩口鮮血,戚明軒和侍從明月見狀立即上前攙扶。

終歸是戚明軒搶先一步,趁機在晏無邪耳邊咬字:“都說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又何必呢要不找機會先溜”

重傷的晏無邪並未說話,而是盯著晏無邪右手露出來的那一小塊兒黑色圖案,眼神暗沈迷惘。

徐子瀾被戚沢盯得毛骨悚然,但敵不動,他也不能先動,不然會很被動,雖然他現在都快不能動了。

行走江湖,講究的就是一個虛張聲勢。

糟糕,人動了。

徐子瀾感覺手腕被攥住,整個人一陣兒天旋地轉,全然無暇楞神,反扣住宋弋清的手,撒開腿就跑。

還不忘給餘下三位撂下話:“輕塵,戚公子,快跑——”

看著落荒而逃的兩人,餘下四位男子皆是同等愕然。

晏無邪:那走的是兩個人嗎,不是,那是他們的生機,這下完了!!!

戚明軒怨氣頗重:“那小子要跑早說啊,現在我們跑不掉了。”

本以為在劫難逃了,但戚沢只是淺略了一眼戚明軒,隨即化作一縷散盡的黑氣消失得無影無蹤。

戚明軒驚愕:“這是……走了吧”

晏無邪的目光在戚明軒身上流轉,恨不得把人衣衫盡褪查看。

這目光實在是詭異極了,戚明軒惶恐的甩掉晏無邪的胳膊,嫌棄的蔑了兩眼晏無邪:“你幹嘛這般看我”

“我們上岐可沒有斷袖的癖好。”

晏無邪:“……”

徐子瀾扯著宋弋清跑了二三裏路才敢停下,整個人氣息紊亂,險些氣竭身亡,反觀身側的宋弋清,倒是平靜悠怡。

男子的手指掐著她的手腕,如他靜心感受,一定能發現宋弋清身上的詭異。

過於薄涼的溫度,以及那毫無脈搏跳動的腕骨。

兩人肌膚相貼之處,宋弋清感受到了徐子瀾的熱血,在他身體裏流轉的少量真氣快要將她灼傷。

曾幾何時,也有一個人這樣帶她逃亡過,也是現在這般場景。

“呼,幸好,那人沒追上來了,宋姑娘。”

死裏逃生的小道士笑逐顏開,春風滿面,全然不知自己現在有多失禮。

“就是不知道輕塵和戚公子他們怎樣了,他們那麽厲害,應該比我們跑得遠吧”

許是那張臉過於相似,又或是被徐子瀾的笑意熏染,她笑了,情難自抑。

一縷清風倏然乍起,吹起女人飄渺的發絲與裙帶,耳畔的絲帶也被風刮落,那張皎若人間月的絕塵面龐映入眼簾,女子上揚的眉眼春情繾綣。

她在笑

等到宋弋清滯停笑顏後,徐子瀾才從旖夢中醒悟,慌忙松開宋弋清的手自握成拳,剎那面紅耳赤,俯身彎腰作揖:“得罪了,宋姑娘。”

徐子瀾連耳廓都是紅的,更別提那蕩漾著漣漪的含情眼。

明月扶著晏無邪進客棧歇息,發現人心神不寧:“公子,可要屬下去請個郎中”

死裏逃生的戚明軒也是心大,已然開始吃吃喝喝了,而隔桌的輕塵抱劍闔眼假寐,反倒比戚明軒更顯穩重。

擡手止住明月起身的動作:“不用,你幫我去上岐辦一件事。”

明月的眼睛斜瞄了一眼戚明軒,迷惑:“上岐公子此行不是要去澤嶼修仙問道嗎”

晏無邪不敢盯著戚明軒太過明顯,只用餘光瞥向那神采飛揚的束發男子:“你幫我去上岐查一下,過往百年,不——

“五百年以內,上岐所有活著、死去、失蹤的皇嗣。”

明月警惕著不遠處的戚明軒:“我們查這些幹嘛”

晏無邪手指摩挲著指腹,垂眸深思憂慮:“剛才那魔教擡手之時,我看見他手腕背上有一處胎記,那東西我在一本古籍中見過,只有上岐皇室之人才有。”

話到此,明月驚嚇萬分,目瞪口呆,再看向戚明軒時多了幾分忌憚:“公子是說……剛才那人,是上岐皇室”

“公子莫不是看錯了”

晏無邪眼底的幽暗過於深沈,宛如墨色深譚,言辭篤定:“不會錯的,戚明軒手上我沒細看,但那魔教手上的絕不會錯,與古籍記載的一模一樣。”

明月惘然費解:“公子的意思是,上岐勾結魔族可魔族不是由世間陰氣應運而生嗎”

“或許是,又或許……”男人的眸光又暗了幾分:“上岐本身就是魔族。”

“在未查明真相之間,任何情況皆有可能。”

晏無邪心中擔憂,方才那魔族身份絕不簡單。

明月懇切重視點頭:“公子放心,明月一定不辱使命,可活著的和失蹤的好查,這已經死了幾百年的”

在對上晏無邪那默認的眼神,明月登時臉色慘白,拉進距離密謀:“擅闖上岐皇陵這可是公然與上岐作對”

晏無遒勁細長的手指敲在木桌上,眼尾末梢乍洩狂狷:“青陽和上岐早就結仇幾百年了,也不差這件事兒,若真查出上岐與魔教牽扯,也算我青陽之幸。”

“我也即刻啟程前往澤嶼,向長澤仙君稟明這件事。”

明月喟嘆:“那公子多加小心,若上岐真與魔教有關,定會對各派去澤嶼的人下手。”

對,說的就是戚明軒。

“輕塵”晏無邪毫無波瀾的念出名字,心中卻覺得這兩字暗藏玄機。

被吵醒的少年神情淡漠,也不知是不是隨了那女人。

“這般武藝,不求仙道豈不是浪費”

輕塵抱劍端坐,腰身挺拔,並不顯一絲孱弱,至少不比剛才擄走女人的小道士弱。

“沒興趣。”眼神虛妄,語氣輕緩,不經意間展露不屑。

戚明軒托著腮,視線落在他倆身上。

“你難道不想去澤嶼”

“不想!”

晏無邪:“……”這小孩怎麽比他那‘娘親’還要無情無欲

戚明軒知晏無邪想要拉攏輕塵一同前往,經過剛才的交手,可謂是不打不相識,他對輕塵很是敬佩,遂也幫腔哄勸:“此次比試,會有各派劍道魁首,你真不想去瞧瞧”

這句話的誘惑比晏無邪剛才強多了,至少少年眸色松動。

半晌。

少年聲色泛著涼意,同如他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一樣:“九州之內,誰的劍術最好”

晏無邪勾唇思索:“除去長澤仙君的話,那應當——”

“好。”話音未落,少年已經爽快應答了。

-

“什麽走了”

徐子瀾本陪同宋弋清回客棧尋輕塵,卻被店家告知人已經先行離開了。

“是那兩位公子把他帶走的嗎”

店家本陷在徐子瀾身後那女子的嬌容月貌中,那女子氣質出塵,只一眼就能迷人心智,以至於耳畔嗡鳴,都忘了還有徐子瀾這人存在。

只等女人冷眼,才回魂兒凝神:“我瞧著不像是被帶走的,倒像是情願的。”

“姑娘,宋姑娘。”徐子瀾追著宋弋清從客棧出來,街道繁華熙攘,一點不似有魔教侵襲過。

“戚公子他們是去澤嶼的,輕塵跟著他們一定也去了澤嶼,你要是去找他的話,可以……”

徐子瀾垂頭紅臉,動作忸怩羞赧:“姑娘可與我一同前往,此去路途艱險,姑娘孤身一身,實屬不易。”

“在下就算豁出性命,也定會護姑娘周全。”

宋弋清抿著紅唇,原本臉色薄涼,在聽到徐子瀾的話後,倒是有所緩和。

護她周全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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