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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小小的包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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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小小的包庇

譚娘子更是趁機表忠心:“殿下,譚氏在許多州府都有產業,這幾年蒙殿下庇佑,更是擴張了不少。”

她解下腰間令牌,雙手呈上:“如果殿下出京後,有幸駕臨譚家的地方,出示此物,那邊人必將奉您為上賓。”

“妾會寫幾封手信,殿下帶上,也可做證明之用。”

說著,一道人影突然出現在房中。

他從高處落到地上,戴著面具,看不清臉。

一身皆是肅殺之氣。

面對無聲無息,突然出現的人,譚娘子的聲音卡住。

她的表情變化,讓貝婧初背後寒毛一豎,趕忙轉回頭去。

譚娘子此時伸手,抓住貝婧初的胳膊,往身後拽。

“殿下,小心刺客!”

這麽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人身後,看著就是蓄意偷襲的刺客。

譚娘子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

這人到底是怎麽進來的,為何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現在呼喊侍衛,怕是也來不及了。

她緊緊拉著公主,往自己身後拽。

要是天塢公主在她這裏出了事,譚家就完了。

貝婧初微微蹙眉,胳膊被捏得有些疼。

但譚娘子擋在她身前,是為了救她。

貝婧初沒數落什麽。

她掰開她的手,再安撫:“無事,這是我的人。”

這熟悉的面具,不是阿耶賜給她的暗衛嗎?

怎麽下來了?

但她並不想在其他人面前暴露皇室有暗衛的秘密。

對著譚娘子道:“你的心意,我知曉的。”

“你方才你擔憂我的安危,以身護我之舉,我也會記得。”

“今年的利,就不用往我的賬上送了,你自己留著吧。”

譚娘子心裏的小算盤大約估計了一下,迅速就算出了是個怎樣龐大的數目。

面上忍不住露出狂喜之色。

“謝殿下隆恩。”

貝婧初有點小驕傲地讓她平身:“你是跟對人了,我對自己人,一向很大方。”

譚娘子內心瘋狂點頭,真的很大方,她對自己的夥計們都沒這麽大方。

同樣是東家,殿下比她仁和多了。

“令牌我收下了,等你的手信。”

“今日時候不早了,告辭。”

譚娘子行禮:“恭送殿下。”

待貝婧初走了,譚娘子想到剛才,殿下賞她的時候那瞬間的高興,和得到賞賜之後,更加死心塌地的心情。

突然明白了什麽。

以前,她為了壓縮成本,手下人的工錢給得十分低。

可是利動人心。

想要手底下的人,更服從她,給人家的甜頭不能太摳了。

她立馬跑到書案前,提筆寫下新的賞罰制度。

譚家因為酬勞豐盛,對待工人夥計等好,而招到了一批人才,更進一步,則是後話了。

貝婧初領著顏仲出去,邀他一起上了馬車。

“怎麽回事?你為何突然現身了?”

“莫不是周遭有什麽危險。”

顏仲請罪:“公主恕罪,是屬下一時沒隱匿好,跌落了下來。”

這樣嗎......

她看不見面具下,顏仲的表情,只聽得出,他今日的氣息弱了些:“殿下,屬下有一不情之請。”

“此事,能否不要告訴旁人。”

貝婧初問:“你會受罰嗎?”

“是。”

“可以呀。”小女孩聲音清脆。

沒想到這般輕易就答應,顏仲的眼睛睜大了一瞬。

“你保護我五年了,才這點事算什麽,我當然會幫你的。”

“多謝......殿下。”

等到博堂的夫子們回來,司業告訴他們,又多了一個學生。

夫子們沒當回事。

“來就來唄,正好了,再來一個人,終於能湊齊十個學生了。”

他們很欣慰:“這幾年的孩子們資質不錯,想當初,學生還沒有夫子多呢。”

司業叮囑道:“這個學生不一般,你們要好生照料著。”

“不能讓她的安全出一點事。”

夫子們猶疑:“這又是哪位顯貴之子?”

“但,在弘文館中的學子,皆是顯貴出身,誰也不比誰特殊多少。”

“為何要獨獨註意新的這位,又不是皇子公主。”

據他們所知,陛下最長的孩子,也還是稚兒,根本不可能進博堂。

然而接下來,司業就說:“確實是公主,是陛下的長女。”

“所以諸位,定要把殿下看牢了。”

原本安靜的茶室炸開了鍋。

其中一位摸著胡子感嘆:“去年,貝鈐來了博堂。”

“他是老夫教過最優秀的學生,但他卻說,他的表妹天塢公主,比他伶俐不止萬分。”

“我還道他是奉承之話,和他說,離京城甚遠,他說這話,人家公主又聽不到。”

“結果還......”

“對了,公主幾歲?”

司業頓了一下,努力控制自己的五官。

因為,想到這幾個老家夥,等會兒會露出和他剛得知消息時一樣的表情,就忍不住想笑。

待他說出年齡後,幾個夫子確是齊齊震驚。

“這這這......是中堂那幾個,為了討好陛下,放水了吧?”

一位性格耿直的夫子更是直接質疑:“我不信,這已經不是小的問題了,這分明就是個孩子。”

“誰家孩子再天資卓絕,也不可能有成人的心智。”

“她策論一關是怎麽過的?”

身旁的同僚拉住他,咬牙低聲道:“你小聲點兒!”

“皇嗣的策論都是陛下判的,你註意著說辭!”

那耿直的夫子這才強行讓自己閉嘴。

等司業走了,他憋不住說了出來:“博堂學子皆是要協助官員,治理州府的。”

“一個都不知道斷沒斷奶的奶娃娃,怎麽可能會這些!”

“事關黎民,怎能兒戲?”

雖然不敢說,但他心裏卻是認定了,就是皇上寵孩子亂來。

“她、她才多大。”

“和我們一起奔波,吃得了行路艱辛的苦嗎?”

“到時候路上艱難了,我們是不是還要哄孩子。”

最是喜歡貝鈐的那位尤夫子勸道:“舒兄啊,也別把事態想那麽壞。”

“去年貝鈐來的時候,咱們不是也嫌他年紀小,擔心他扛不住事嗎?”

“結果那小子,是學生裏最聰慧靈光的。”

“他既然讚天塢公主秀外慧中,那必然也是不差的。”

舒夫子著急得跺腳,“再不差,可這也太小了,我甚至懷疑她有沒有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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