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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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大概就這樣。”陸清和把自己思考的計劃簡潔概要地說了一遍。

這是郁懷瑾此前並未設想到的方式, 他仔細想了想,才點下頭:“我覺得可行。”

姬棠也看著陸清和,點頭:“我也覺得!”

“那可以就這樣實施。”陸清和英俊的面容在此刻顯得尤為成熟可靠, “首先,小郁你那邊給他發消息, 說要買斷照片, 開出一個他拒絕不了的報價。”

對於梁光而言, 這些照片只是他為了自己變態的收藏欲,並沒有什麽實際價值。

他甚至不敢發給別人,生怕別人會報J抓他。

可如果此事有利可圖,梁光又會不會去做呢?

就算要求他刪除所有備份, 留給買家私藏, 只要開出的價格夠高, 姬棠和陸清和都認為梁光會答應。

因為對他而言,那些照片只要再拍就好了。

郁懷瑾解鎖手機, 目光在觸及到微信的新消息時心頭一震。

有人添加了他的微信, 頭像是一片墨綠色的雨林。

添加朋友的驗證申請內容寫的是——

“我是柏聿, 想和你談談。”

郁懷瑾的神色不由得有些覆雜, 手背上那處因為保護柏聿而碰破的傷口似乎又開始灼痛起來。

他不懂, 柏聿這個人為何如此矛盾。

明明自從高中那時候看見他打人後就如此厭惡他, 望向他的目光裏總是有著厭惡,可這段時間又頻頻對他示好。

有種捏著鼻子吃榴蓮或是吃螺螄粉的可笑感。

他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 只是跳轉到了某南極動物聊天軟件,開始用潛伏在群裏的小號和梁光聯系。

[我想向你買照片, 你有沒有?]

[你之前不是在群裏說, 你搞過很多個嗎?]

[我願意出高價買]

梁光那邊很快就回覆了。

[你打算開多少價錢?]

“上鉤了。”郁懷瑾露出一個冷笑。

三人此時在五中附近的蜜雪X城裏坐下,三個人圍著一張小圓桌, 姬棠還給每個人買了個巧克力聖代。

陸清和看了郁懷瑾的手機後,說:“開價吧,也別太高,省得他懷疑。”

把手機還給郁懷瑾後,他低頭看了看面前的雪糕:“謝謝。”

姬棠正在拿著印有雪王圖案的杯子吃雪糕,聞言就見陸清和舀起雪糕,吃了一口。

總覺得陸清和與這個紅色裝潢填滿整個店的物美價廉奶茶店並不很相襯...

像這種男的,應該坐在落地窗前柔軟的皮質沙發上,由穿著考究西裝的服務生端來一個潔□□致的餐碟。

然後餐碟上用造型擺放著一個小小的只能占據盤子10%面積不到的雪糕球,並點綴著薄荷葉還有什麽樹莓之類的。

周圍還得有樂師在演奏小提琴或者大提琴,最好再來個會說法文的廚師給陸清和介紹這個雪糕的牛奶還有水果、巧克力都是當天從歐洲空運過來的...

那才是陸清和應該處在的環境。

但下一刻,陸清和卻很認真地點了點頭:“嗯,挺好吃的。”

郁懷瑾握著手機的手都在用力:“他回覆我了。”

姬棠和陸清和雙雙看向郁懷瑾,而郁懷瑾也把回覆的內容念了出來:“可以,你什麽時候要?我立刻打包照片。”

***

“唔唔唔啊啊!”破碎模糊的聲音從被捆在醫務室桌子上的男人口中傳出來。

瘦得腿像是豆芽菜似的男人此刻被一段粗糙的麻繩牢牢困在醫務室寬厚的大桌旁,結綁得很死,根本無法掙脫。

而他嘴裏還被塞了一段床單作為不讓他說話的填充物,此時床單順著嘴延申到地上,看起來尤為滑稽。

而在他身邊不遠處,站著一個穿淺藍色牛仔褲的高挑身影。

那男人肩寬腿長,即使穿著寬松的運動短袖仍然能看出結實有力的背部肌肉的線條輪廓。

明明是白天,醫務室內卻光線昏暗,天花板上的吊扇不斷旋轉著,讓陰影旋轉著落在青色的地板上。

整間醫務室的氛圍,都透著一股陰森壓抑的感覺,像是恐怖電影裏的醫院。

就連柏聿這種對環境忍耐力極高的人,都不由得感覺壓抑難受。

他手裏握著一部粉色卡通背殼的手機,轉身望向那人時眸色沈沈:“你既然還有這麽多同夥,那我就順便把他們一網打盡吧。”

他在手機裏輸入文字,很快將文字發送出去。

[我的地址是:長禾區星光特殊學校XX室]

[這些照片我不方便寄出,你過來自提吧,當面給錢]

[就約在兩小時後如何?]

得到對面肯定的回覆後,柏聿把梁光的手機隨便放在一旁,拿出了自己的梨子手機。

點開屏幕解鎖前,柏聿的內心似乎懷有些許隱隱的期待。

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

但微信裏空空如也,並沒有新信息彈出來。

柏聿有些幹燥的嘴唇微微抿起,難得地有些後悔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

確實,如母親所說,他不該在沒有了解事情全貌之前就這樣認定郁懷瑾的為人。

如果他早點去問,去了解清楚...

在那天陰雲密布的下午,五中的後山,如果他就問了郁懷瑾原因的話——

說不定,他和郁懷瑾早就成了朋友。

郁懷瑾也不用被那個賭鬼家暴集合一體的繼父給折磨這麽多年,因為他可以把郁懷瑾帶到自己家來...

他可以保護郁懷瑾。

郁懷瑾根本不用住在那種地方,也不用被辱罵,更不用被繼父虐待。

柏聿一向是思維發散的人,僅僅低頭看向微信的瞬間,腦中就想到了無數發散的念頭。

他不由得更加懊悔了。

上次在大學城的火鍋店見到梁光時,梁光身旁似乎確實有個小男孩。

只是因為郁懷瑾突然上前的暴力舉動,把那小孩給嚇跑了。

所以當時的他並沒有多想,因為郁懷瑾拽人領子時的表情實在是...太痞太混了。

好像四肢百骸都透出一股子邪氣,讓人不得不註意到他。

柏聿越想越煩躁,忍不住看向梁光:“你再叫一聲,我就把你的手指敲斷一根。”

仿佛按下靜音鍵,原本在那慘叫的梁光霎時間就止住了原本的聲音,狹小的瞇縫眼緊張地盯著柏聿。

梁光原本沒想到,眼前看起來斯文矜貴的男人下手會這麽狠辣。

下手比可怕的郁懷瑾還要重!

相比之下,這男人比郁懷瑾更加暴力,而且更加陰險!

剛才握住他手腕後,沖著他身上打的幾下非常重,可又不是會讓他骨折的那種地方,顯然是專門研究過怎麽打人才能又重又不傷到能去醫院檢查出來的程度,簡直讓他無處伸冤。

醫務室內,唯有窗外的陽光透入,作為唯一的光源。

柏聿垂眸看著那被五花大綁的敗類不敢再大叫,便開始打電話給舅舅:“舅媽,下午好。我抓到個LTP,他們手裏很多照片,我現在想...”

柏聿已經計劃好了,要如何把這些人渣手裏的照片拿到手並且消除備份,再把這些渣滓全部送上法庭讓他們獲得應有的下場。

只是他不確定這樣做是否可行,於是還是打電話咨詢一下從事法律行業的舅媽。

梁光在聽見柏聿講的第一句後就面露驚恐,全身篩糠般顫抖起來。

他本以為就算被發現,也頂多就是被打一頓,畢竟自己的哥哥梁星在長禾區的人脈非常廣,不會讓自己被抓。

梁星與梁光相差十幾歲的年紀,梁光是家裏老來得子,從小就被家裏所有的長輩溺愛寵著,事業有成的哥哥也一向對他言聽計從。

所以即使梁星早就知道了梁光在這所特殊學校裏做什麽,也並沒有阻止。

不但沒有阻止,他反而還包庇梁光,在之前郁懷瑾和另一個志願者想要向上反應情況的時候強行動用關系阻攔了下來。

甚至,梁星還特意偽造了醫學證明,說梁光有生理疾病無法人道,所以根本不可能對那些兒童做什麽。

自從那次以後,梁光的行事更加無所顧忌,因為他覺得自己無論做什麽都不會被抓,不會被發現。

可現在,這個看起來便是有錢人家出身的小少爺,竟然說要把他們全都抓起來?

梁光眸中射出不忿的目光:自己的哥哥梁星可不是吃素的,想要抓走自己,還得問過哥哥!這人現在想得這麽美,之後有得是他受的!他肯定只會像之前匿名舉報的人那樣無功而返!

不,他還要讓哥哥去整治這個人,順便把郁懷瑾也揍一頓!

想到郁懷瑾,想到那個眉骨上帶著一道刺目傷疤的男人,梁光心中猛然冒出一股冷意。

其實早在郁懷瑾第一次對他動手的時候,他就想要告訴哥哥,讓哥哥替他出頭。

他知道郁懷瑾家裏沒什麽背景,沒有錢,孑然一身,很好對付。

可那之後的幾天,事情卻有了轉機。

那時候五中不同年級打群架,梁光從來不敢參與到這些事情裏,因為他身體很虛,根本經不住別人一拳。

可就在那天,他看見了宛若修羅般的郁懷瑾,眼神裏透出的煞氣像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當時的郁懷瑾被人砸破了頭,血流了滿臉,白色的校服也被濺上鮮血。

可明明受傷,郁懷瑾卻一直在笑,似乎在高興什麽似的,手裏握著的鋼管直接砸向地上那人——

梁光回過神來,才發覺自己是多麽恐懼郁懷瑾。

郁懷瑾的恐怖與眼前這家夥不一樣,這家夥的所作所為是理智的、有得放矢的,可郁懷瑾在打人的時候...

像個失去理智並且享受其中的瘋子。

梁光咽了口口水,在心底打定主意,要在郁懷瑾成年後,把郁懷瑾這個瘋子和眼前這個賤人一塊收拾了。

未成年不好抓,那成年了還聚眾鬥毆,總能抓起來了吧!

柏聿放下電話,下意識再次點開微信。

微信信息依舊空空如也。

他之前聽姬棠說過,郁懷瑾是個網癮少年,只要不是半夜發消息,郁懷瑾都會很快就回覆。

可現在明明是下午,已經過去了四十分鐘,郁懷瑾卻還是沒有回覆。

柏聿目光再次落向被綁著的梁光,語氣倨傲:“老實在這裏呆著,別想著打什麽鬼主意。”

郁懷瑾沒有回覆,說明就是不想回他。

那天夜晚,寂靜無人的醫院走廊上,靠墻的郁懷瑾看向他的眼神,此刻在柏聿的記憶裏愈發清晰。

那個眼神,帶著不被理解的痛楚,可很快就被往日的玩世不恭所掩蓋。

可此刻,那種情緒是那麽地明顯,明顯到柏聿在心裏無數遍問自己為何沒有看出來。

他心中的煩躁早已膨脹得越來越大,在醫務室內來回轉了幾圈後,柏聿還是決定給姬棠發個微信。

[柏聿:可以把郁懷瑾手機號發我麽?有點事找他。]

***

姬棠拿起手機,看向郁懷瑾:“柏哥有事找你好像,他讓我把你手機號發給他,那我發了?”

“別發。”郁懷瑾還在看群裏的消息,只是輕擡眼皮,表達自己的態度。

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自然是顧不上柏聿的。

何況他心裏還和柏聿較著勁,就更加不想搭理對方。

姬棠:“...”對不起了柏哥,下次你見到郁懷瑾自己要吧!!

而陸清和這邊,也是走到了雪王的店外打電話開始咨詢自己的律師。

他們這次去“買照片”的目的當然不是真的要通過買的方式讓梁光把他那片的照片全部銷毀。

而是要通過這種渠道拿到照片作為證據,證明對方做出過這樣的事情,擁有足夠多的證據,才能夠確保能一次性把這些人全都送進去。

陸清和重新走進店內時,說:“剛才我們讓他先發幾張照片來看看貨的時候,他沒發,說明很警惕。所以你們露過臉的先不要去,讓他把硬盤先拿出來。否則他如果咬死不承認,比較難辦。”

“好。”姬棠和郁懷瑾點頭。

在三人把計劃詳細羅列並且進行分工後,兩個小時的時間很快就到了。

姬棠、郁懷瑾以及陸清和三人站在星光特殊學校外的不遠處,表情都很凝重。

而陸清和的另一個男助理已經被老板一個電話搖了過來,此時帶著黑色口罩站在一旁:“交給我。”

目送著助理拿著梯子走進學校,門衛也順利給他開門,姬棠松了口氣:“懷瑾,以後你就不用背著這個秘密,可以和柏哥好好說清楚了。”

“嗯,是啊。”郁懷瑾的目光仿佛飄到了很遠的地方,不知此時究竟在想些什麽。

***

“唔唔唔唔!”床單的另一頭被塞進了剛進來的年輕男人嘴裏。

柏聿神色冷漠,在他被反擰到身後的手腕綁上麻繩:“閉嘴。”

陸清和的助理:???!

他就是受老板委托過來拿東西的,結果一進來就直接被猛擊後背倒在地上,天旋地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一條超級粗的麻繩綁住了雙手,被捆在這個桌子腿旁邊!

而且他身側,赫然還綁了一個人。

雖然陸清和之前已經向他說明了和他交接的人是個渣滓,硬盤裏全是那些無法入目的照片,可助理此人天生正義,二話沒說就進來了。

誰能想到,進來竟然會有陷阱啊!

而且他的手機還被那個打他的暴力怪物拿走了,想要聯系陸清和都不行!

助理委屈地坐在角落,在心裏期待著陸清和他們能趕緊過來:陸總快來救我啊啊啊!

手機屏幕亮起,顯示有人正在撥號的提示,柏聿卻並沒有在意。

他把剛才搜到的手機和梁光的一同放在一邊,自顧自坐在另一側的小桌前面開始翻梁光隨身攜帶的平板電腦。

裏面的相冊有上萬張照片,被分門別類作出了不同的文件夾,柏聿僅僅是看了幾眼,帶著寒芒的目光就再次落在梁光身上。

他隨手將這些文件全部打包,通過郵件的形式發給了檢舉機關。

而就在此時,醫務室的門卻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柏聿站起,警惕地看向外面,卻與外面的郁懷瑾近距離地打了個照面。

柏聿:?

郁懷瑾:???

五分鐘後。

柏聿把自己從進來看到梁光在做什麽,到後來自己假意騙出“同夥”一事簡要說了一遍:“...大概就是這樣,我沒想到會是你們的人,抱歉。”

助理已經被松綁,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陸總,我要報工傷,嗚嗚。我的精神受到了損傷,哦我的背也被他打了一下...”

陸清和也不知道柏聿會在裏面蹲著埋伏,頗有些愧疚地拍拍他肩膀:“當然,之後再給你放一周帶薪假,加利潤獎。”

“你是怎麽進來這裏的??”郁懷瑾滿臉困惑地看向柏聿。

因為有些孩子智力低下,在外面亂跑很危險,特殊學校為了防止這些上學的孩子跑出去,學校外面的圍墻足有兩米高,頂部還有尖刺防止他們翻墻。

門口的位置除了上下學的時候也是大門緊閉,還有兩個不是大媽大爺的警衛在門口值班,防止有人偷跑出去。

就連他們進來的時候,都費了一番功夫,可是柏聿竟然說...他摸進醫務室,沒有驚動任何人?

柏聿轉身看他,似乎想要上前可又停住了動作:“...我昨天買了兩罐茶葉,送給門口的警衛,跟他們說我是學傳媒的學生,想在這裏面體驗體驗,寫一篇文章,他們就放我進來了。”

郁懷瑾:“...”

姬棠:“...高,實在是高啊。”

陸清和看向另一側還在顯示的平板:“所以你已經拿到證據了,對吧。”

“嗯,最好還要他有個親口承認的錄音或者視頻。”柏聿說。

雖然方才柏聿並沒有把自己之後的計劃說出來,可是陸清和卻好像早就知道了,兩人之間的交流頗像打謎語。

郁懷瑾也轉過身,望向梁光的表情滿是邪氣:“是你自己錄,還是要我們揍你一頓之後再錄?”

梁光口中的床單被挪開,卻大叫起來:“你們怎麽敢!我哥是誰你們知道嗎!郁懷瑾,你是不是以為我之前沒動你,是害怕你!?你信不信就算你們去報J,我也照樣能在這裏繼續我想做的事!?”

姬棠看著瑟瑟發抖卻強撐著的梁光,感到十分可笑地用拇指指向身後的陸清和:“那你知道,他是誰麽?”

陸清和也看著梁光:“你做了違法的事,當然要配合調查接受後續的處理和懲罰。就算你家中有通天手段,也一樣。”

***

紅藍交替閃光的車輛漸行漸遠,意味著這場鬧劇暫時落下了帷幕。

姬棠在醫務室看到柏聿的剎那,就明白了為何柏聿會如此著急找郁懷瑾。

原來是因為柏聿已經知道了,之前一切都是他誤會了郁懷瑾。

所以現在,柏聿肯定有很多話要跟郁懷瑾說,肯定也要道歉。

他們兩個之間的誤會,其實說不上是誰的錯,但以姬棠對柏聿的了解,柏聿會道歉。

姬棠不想打擾他們,便拉著陸清和準備離開:“我們晚上要去約會,拜拜~”

那對小情侶離開後,唯剩柏聿和郁懷瑾還站在J局外人來人往的街道上。

郁懷瑾神色冷酷,望向柏聿的眼神滿是挑釁,可卻並沒有走,而是還站在原地。

下意識的,柏聿望向郁懷瑾的手背:“...”

今天郁懷瑾沒有再貼創可貼,手背上不規則的傷疤在他冷白的膚色上顯得有些明顯。

如果他早就知道郁懷瑾不是霸淩的那種人,那他和郁懷瑾在兩年前應該就會成為朋友。

他可以替郁懷瑾一起盯著這些人渣,也可以幫助郁懷瑾逃離窒息的原生家庭。

他可以保護郁懷瑾,這樣郁懷瑾就不會受那樣的傷...

那個讓郁懷瑾連磕破傷口都不在意,那麽深一直流血的傷。

他擡起頭時想要開口,可對方卻搶了先,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散漫欠揍:“不是要談談麽,現在談吧。”

柏聿淺色的嘴唇微微張開,似乎有些話即將呼之欲出。

可他一貫的冷淡寡言性格,又教他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開口。

眼前少年的模樣乖張而桀驁,像是把出鞘的劍般銳利,可柏聿知道,在這樣的外表下,少年也有柔軟的一面。

郁懷瑾聽見眼前矜貴的高嶺之花驟然開口,語氣低沈帶著愧疚:“抱歉,我之後...不會讓你再受傷了。”

郁懷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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