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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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發布會現場, 聚光燈匯聚於舞臺中央那塊巨型LED屏幕之上。

“我們會將Alice預測出的結果投到大屏幕上,今晚21:30,答案會自動揭曉。”

陸清和姿態從容, 在全球直播的攝像機面前緩緩伸出手,與面容姣好的Alice進行了一個足以被載入史冊的“世紀握手”。

人類與智能機器人的握手, 這一幕足夠震撼, 也足夠吸引眼球。

連很多在場的大人物, 都不顧形象地拿出手機開始拍照,想要記錄下自己在場上看到的這一幕。

而這些見多識廣的女人男人們也都明白,智能機器人的時代即將到來了。

而萬言的時代同樣即將到來,他將會以摧枯拉朽之勢淘汰掉市面上的所有落後產能, 並以雷霆速度成長為市值極高的龐然巨物!

Alice眨了眨眼:“已經連接會場的電腦, 並進行內容投放。”

下一秒, 原本用於演講的PPT被切出,而一張板塊制作簡單明快的海報出現在了屏幕之上。

納斯達克、標普500等指數被一條條羅列在海報中, 數字具體到小數點後兩位。

整張海報所用的顏色還是萬言集團的標志顏色藍色。

“那麽, 接下來將進入提問環節, 大家有什麽想要問的, 都可以向我進行提問。”陸清和唇邊勾起笑意。

剎那, 臺下有無數只手舉了起來, 更不乏記者媒體準備向陸清和拋出自己心中的疑問!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陸思遠是最先破防的。

他大叫出聲,走向懸掛在墻壁上的電視屏幕, 突然一拳頭砸向那屏幕!

而屏幕的質量過人,並沒有在他超雄一擊下損壞, 而陸夢琪也站了起來:“你他爹不是說了會讓他的發布會徹底失敗麽?這就是你說的徹底失敗, 你是怎麽辦事的,廢物!!”

情急之下, 陸夢琪直接把自己心裏的話都說了出來,毫不掩飾地叫陸思遠“廢物”。

陸思遠急了,轉過身竟然就要揪住陸夢琪的衣服:“你不是說他們會聯網麽?我已經讓服務器組不工作了,怎麽那機器人還能回答!肯定是你給出的信息有誤,你他爹才是那個拖後腿的廢物,操!”

陸夢琪並不是什麽柔弱可欺的小白兔,相反她身高逼近一米八,而且上大學的時候還是橄欖球隊的運動員,非常強壯。

所以她立刻反手擰住了陸思遠的手臂,將那手臂翻轉了一個絕對會扭傷的角度:“我的消息不可能有錯,你想甩鍋是嗎,上不得臺面的廢物!”

陸嘉懿看著他們扭打在一起,面容嚴肅地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

而陸思遠身為陸家的子嗣,防身術也學了不少,立刻抽出手臂,忍著疼痛向陸夢琪踢出一腳!

在嘈雜裏,陸嘉懿放下電話,用冷靜的聲音對著他們說:“都停手,數據中心的電根本沒有斷。”

躲開陸思遠鞭腿的陸夢琪退後兩步,再次看向陸思遠時候的表情更加猙獰:“聽到沒有,嘉懿都已經說了,你他爹還敢再狡辯,信不信我今天替爺爺打死你!”

陸家家風嚴謹,老一輩打小孩的事屢見不鮮,只要犯了錯,就肯定會挨打。

而陸夢琪一直都是陸家當代掌權人,也就是陸家老爺子的小跟班。

她自詡自己是陸家這一輩子嗣裏的大姐大,又深受爺爺器重,她覺得自己能夠代行爺爺的使命,在應該出現的時候教訓和敲打這些妹妹弟弟們。

哦,當然也包括姐姐哥哥們。

可陸思遠卻停了下來,絲毫不顧陸嘉懿指出的事實,只是看著陸夢琪滿臉諷刺地說:“你替爺爺?爺爺讓你替了麽?你不會真以為我們把你當姐尊敬,你就真的是爺爺的代言人了吧?呵呵,爺爺都多久沒有找你了,現在滿眼都是陸清和啊!”

這句話輕描淡寫,卻無疑用事實狠狠戳進了陸夢琪的肺管子裏。

陸夢琪原本在對方揪領子下鞭腿的時候都沒有多麽憤怒,可聽見這話卻像是被點燃的火藥般立刻炸了:“□□@#¥…*%,你一個連大學都要家裏捐樓的賤貨,投什麽虧什麽的傻D玩意兒,還不配說老娘!我教訓你又怎麽了,我今天還非要教訓你不可了!”

本來是想兩人停下鬥毆爭執,一起討論原因和解決方案的陸嘉懿:“...”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兩個廢物。

真相往往能夠直擊心靈,此時兩人已經撕破臉皮開始互相攻擊對方的軟肋。

陸夢琪的軟肋是爺爺不再寵愛,而陸思遠的軟肋則是自己遠遠達不到能夠和家族其他姐妹兄弟競爭的標準。

這是兩人一直以來的心病,也是被提起就容易破防的點。

於是陸思遠也大破防了:“你終於還是說出來了,好好好,你厲害你牛X,那你幹嘛跟我合作!?你XX的,你這個兩面三刀的賤貨,我現在馬上就去把我們的計劃全都告訴陸清和,我倒要看看沒有我,你們怎麽贏他!!!”

此話一出,場上寂靜了三秒。

陸嘉懿終於再次發話了:“你該不會忘了,你上次欠的投資款差點變成老賴,是我替你補上的窟窿吧?”

少女目光森寒,帶著不怒而威的氣勢。

陸思遠剛才說出那句“要告訴陸清和”也不過是氣話,對上陸嘉懿警告的眼神立刻冷靜了下來:“我只是說氣話,我怎麽可能告訴他。”

他有求於陸嘉懿,因為他的投資屢屢失敗欠下了太多債務。

上個月,陸思遠害怕母親父親知道這件事,於是又瞞著家裏人去拉斯維加斯豪du一把,想能通過這種方式把虧掉的錢賺回來。

結果當然是虧上加虧,他挪用公司公款進行dubo,又虧了幾千萬。

陸思遠更加不敢告訴家裏人,於是找上了他覺得性格不愛爭執又非常有錢的陸嘉懿。

陸嘉懿小時候還當過陸思遠的跟屁蟲,只是陸思遠不愛搭理他,但兩人之間的關系在陸家這些姐妹兄弟裏算是最不錯的。

陸思遠還指望著陸嘉懿繼續替自己還欠款,省得自己變成老賴,被爺爺知道後肯定少不了體罰和停生活費。

所以他敢對著陸夢琪大打出手,卻不敢忤逆陸嘉懿。

而陸夢琪也在陸嘉懿的提醒下冷靜了:“我們先搞清楚為什麽數據中心沒斷電吧,看是那個環衛工人沒有完成,還是陸清和那邊察覺到了?”

如果是後者,那他們之後想要再次下手,會變得很麻煩。

尤其是在萬言這次的仿生機器人發布會如此成功的情況下,想要讓萬言式微只會更加困難。

“我打個電話給他,管不了這麽多了。”陸思遠拿出一部小小的按鍵手機,開始撥號。

這種老式的機械手機無法聯網,保密性更強,所以被陸思遠用來和數據中心裏的內應單線聯系。

可電話撥出去了一分鐘,仍然處在忙音階段。

“我明明跟他說過我沒有急事不會打電話,但如果打電話他一定要馬上給我接的啊?”陸思遠焦躁地在茶室裏走來走去,像個沒有成功進化的猿人。

陸嘉懿沈思片刻,放下茶杯,杯座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撞擊聲響:“他被發現了,當然接不了電話。”

***

黑色鍵盤、屏幕極小的手機突然亮了起來,開始不斷震動。

身著黑色安保制服的男人拿起手機,看向來點提示人的名字。

是一串手機號碼,沒有備註名字。

而手機的主人此刻被按在地上五花大綁,口中高喊著:“你們為什麽要綁我?都是誤會,誤會!”

年輕的安保人員把這已經有些蒼老的保潔大叔牢牢按住,說:“那你解釋解釋你為什麽在這裏面拿著一把大剪刀?”“就是,如果不是想破壞機組,怎麽可能帶著那東西?你搞衛生需要用到那個嗎難道?”

安保人員將手機放入制服口袋,又拿出自己的手機走向無人的角落:“陸總,人已經控制住了。”

***

“我們現在已經無法阻止萬言進入下一輪融資了。”陸嘉懿作出了最後的總結。

這句話有如重重一錘,砸在本想借萬言科技融資失敗破產將陸清和踩在腳下的陸思遠和陸夢琪心上。

陸嘉懿看向面如死灰的兩人,頗有些恨鐵不成鋼:“你們先振作起來,我們還有機會,但必須大家都出力,才能完成這件事。”

陸思遠本來就是個隨地開擺的人,就算聽見陸嘉懿這麽說,也仍舊一副死豬模樣。

他本來預想著今天能看陸清和的笑話,可陸清和卻像開了無敵模式有天眼似的,看穿了他們的計謀!

陸思遠怎麽都想不明白,陸清和是怎麽猜到他們會這樣做的,陸清和就像無法戰勝,一時間讓陸思遠竟然產生了怯敵的念頭。

他覺得他們已經無法再戰勝陸清和了,今天萬言發布會的效果大家有目共睹,陸思遠雖然蠢笨,但並不是傻子。

反觀陸夢琪這邊明顯就冷靜許多,她很快調整好失望情緒擡起頭:“該怎麽做?”

陸嘉懿思考時神色認真,大眼睛裏閃爍著光芒:“之前我們的計劃是讓你的內應去幹擾萬言融資,我們現在必須改計劃,因為經過這次發布會,想給萬言投資的人只會更多,他再怎麽幹擾也都是沒用的。”

此時陸思遠擡起頭,精神已經有點崩潰了:“那我們能怎麽做?萬言只要融資上市,我們就都全完了!我們本來就和陸清和不對付,等他接管家族,難道他會放過我們嗎!?”

陸嘉懿垂眸掩住自己的不耐和輕蔑:“聽我說完,最近爺爺不是把A氏海濱區的建設項目交給陸清和管了麽?我們可以從那裏下手。”

“對,你說得對,如果他辦得不好,那爺爺肯定會對他失望!”陸夢琪激動道。

陸嘉懿搖頭:“我們不僅要讓他辦得不好,還要讓他的名聲徹底臭掉。”

“我們該怎麽做?”陸思遠看著自己年幼的妹妹,終於燃起了一絲希望。

“你們說,如果建設項目在短短幾個月內就出現了樓體質量問題,被發現是承辦方收取提成偷工減料,到時候媒體會不會爭相報道呢?”陸嘉懿臉上慢慢有了笑意,似乎是想到了什麽。

陸夢琪聽懂了她的意思,卻有些猶豫:“可是他是以陸氏的名義承辦,到時候出了問題,豈不是會損傷我們整個家族企業的名譽?這樣不妥吧。”

陸夢琪明白,如果真的把事情辦成這樣,爺爺肯定不會再允許陸清和插手家族企業事務,那麽自己是最有機會進入家族核心的那個人。

但從小她受到的教育就是要保全家族,一時之間很難扭轉想法。

陸嘉懿冷冷看向她,笑容燦爛而殘忍:“你既然舍不得家族名譽,那麽你就忍受永遠被陸清和踩在腳下。”

家族準備放棄的棄子卻在為家族名譽考慮,這是否太過可笑了?

但陸嘉懿並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只是循循善誘:“陸清和已經發現了思遠哥哥的目的,很快說不定也能揪住我們,如果我們不扳倒他,他不會放過我們的。”

陸夢琪恍然意識到:如果陸清和繼承家族企業,那麽自己渣也撈不到,甚至可能被陸清和徹底“驅逐”,到時候家族的榮譽名望又和她陸夢琪有什麽關系呢?

可謂是一毛錢關系也沒有。

於是她的眼神陰沈下來:“好,我答應你。”

而陸思遠那邊在聽見“陸清和已經發現了思遠哥哥的目的”就開始害怕了,忙不疊道:“你們一定要保護我啊,我媽她們不會管我的!”

此話當然是獲得了兩位女士的一致鄙視。

陸夢琪剛和他差點打起來自然不想搭理他,而陸嘉懿則像安撫寵物似的拍了拍他的手:“沒關系,思遠哥哥如果害怕,可以住在我這裏。”

而陸夢琪懶得看她們演兄妹情深的戲碼,只是說:“那我們把計劃詳細討論一下吧,然後我再找個時間見那位。”

“見他的時候可要客氣一點,他是少數能夠隨便進出陸清和辦公室的人之一呢。”陸嘉懿笑了笑。

***

嵌入式LED燈帶將高級實木材質的吧臺照得明亮。

吧臺後方,一排定制的高腳酒杯架與酒具收納櫃錯落有致地排列著。

開放式的吧臺旁是一整套的沙發茶幾,而此刻沙發上坐著兩個男人。

“我今天下午見了幾個投資人,她們都恨不得直接把錢塞進我口袋裏讓我帶走。”其中一個看起來非常粗獷的男人開口了。

兩人面前的茶幾上擺滿了同樣的玻璃酒杯和好幾瓶不同的酒。

陸清和拿起酒杯,與那粗獷男人相碰:“萬言這次的資金危機已經度過了,所以我才說咱們一起慶祝慶祝。”

“哈哈,”粗獷男人笑了起來,“我是真的為萬言高興,前段時間看你那副操心的樣子,我跟著都難受。”

陸清和也笑:“你當時也很忙,每天焦頭爛額的,我們彼此彼此吧。”

“那當然,誰讓我秦偉忠是萬言的大股東呢。”粗獷男人將杯裏的酒一飲而盡。

在秦偉忠給萬言的初創團隊投資前,陸清和與他就是非常要好的兄弟,兩人從國際小學開始就互相認識,直到今天大家一起創業。

兩人都出身名門,雖然秦家不過是這幾天富起來的新貴,根基尚且不穩,但陸清和卻並不在意。

而秦偉忠一直以來都非常講義氣,不論有什麽事情也都會和陸清和商量。

因此兩人雖然一個在國內上大學,一個在醜國上大學,卻一直保持著很好的友誼。

陸清和一口氣飲空杯裏的金酒,望向秦偉忠的表情有些難言的覆雜。

換做在以前,陸清和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秦偉忠背叛他的。

可現在,可一切的一切,卻都在告訴他,以前那個堅定不移相信著兄弟的人才是傻子。

而粗獷男人卻好像沒有註意到陸清和突然的沈默,默默在醞釀著什麽。

陸清和又給兩人倒滿酒,才聽見秦偉忠說:“...清和,我有個不情之請,希望你能答應。”

“什麽?”陸清和問。

秦偉忠想到昨晚那個女人的吩咐,抿了抿唇,說:“你應該知道,我家裏現在的情況已經愈發不好了。”

這兩年經濟下行,原本如日中天的房地產也泡沫化嚴重,各行各業都受到了嚴重的影響。

隨著線上銷售的發展,對實體產業的沖擊已經打垮了一大批人。

而家族從事餐飲業的秦家,原本的花團錦簇也慢慢雕零,如今公司市值早就縮水了80%,原本開得全國到處都是的連鎖門店也縮減了大半。

更不提留下來的這部分店鋪,還有許多都是在虧本經營。

這樣的餐飲店,一旦每天的人流量達不到,加上租金和付給員工的工資、水電、材料等等,每天都是在賠錢。

秦家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

“嗯,”陸清和看著秦偉忠,“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你就說。”

秦偉忠顯然是不太習慣向別人提出幫忙的請求,此時黝黑的臉都憋紅了,才支支吾吾說出一句:“你們家和zf合作的那個項目,可以讓我們家去招標餐飲嗎?另外,我們還可以順便幫你承建相關建築的。”

陸清和沈思片刻,問:“我之前聽說了你們家現在往建築那邊在發展,畢竟原來你們就是靠那個起家的。但你們的體量能吃得下合作項目這麽大的規模嗎?”

秦偉忠一聽這話就知道有戲,連忙激動地說:“我先去問問他們,我平時都在萬言忙,很少管家裏的事。”

“你先問問,”陸清和說,“只要你們能做到,到時候走正規途徑招標,我會給你想辦法。但前提是,你們確實能保證質量,也能夠采到更低的價格,至少要讓zf的人滿意。”

這話說出來其實有些不近人情,但放在陸清和這種嚴謹的人身上卻再合適不過。

秦偉忠頓時放下心來,知道陸清和這話其實已經是松了口:“好,我一定不會讓你難做的。”

粗獷男人與陸清和碰杯後再次一飲而盡:“清和,你真是我的好兄弟,如果這次我們家能度過難關,你就是我的大恩人。”

陸清和卻笑著搖頭:“我們是很好的朋友,我幫你是應該的。”

秦偉忠在仔細觀察了陸清和的神色和動作,確認對方此刻非常放松隨意後才真正放下心來。

陸清和只有在自己真正信任的面前,才會肆無忌憚地飲酒說話,才會有放松的狀態。

看來陸清和並沒有發現他早就和陸夢琪勾結在一起,否則就算約自己,肢體動作也騙不了人。

而陸清和剛才的回應也非常符合陸清和平日的性格,看不出任何破綻。

如果陸清和一口答應秦偉忠的請求,秦偉忠反而會有所懷疑,因為陸清和壓根不是那種人。

可現在...

秦偉忠覺得自己已經勢在必得了。

只要按照陸夢琪說的去做,陸清和的名聲會受到損害,到時候陸家肯定輪不著陸清和來繼承。

而屆時陸夢琪會幫助他奪得萬言的控制權,把陸清和徹底擠出董事會...

到時候的陸清和會變得一無所有,而他心愛的男孩,也不會再眼裏只有陸清和一個人!

***

秦偉忠離開後,陸清和仍舊坐在沙發的位置上。

他思考片刻,打了個電話:“明天你有空麽?我的事情忙完了。”

電話那邊的男生聲音清脆幹凈:“好呀好呀,我們吃什麽?”

很簡單的問題,卻將陸清和瞬間從爾虞我詐的環境裏抽離出來,變得真正放松起來。

“看你想吃什麽。”陸清和笑了笑。

姬棠之前說了要找時間和他吃飯,“回應他的感情”。

那就說明姬棠已經把這件事情都琢磨明白了,不僅發現了之前的怪異之處,也發現了自己為何要突然說要追求他。

陸清和垂眸,聽著姬棠說了幾個菜式的名字:“好,那我們明天就去吃這個。明天見。”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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