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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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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夏夜,浴衣,廟會,煙火大會。

累癱幾乎睡了一整天的沢田綱吉不得不承認自己還是會期待。

甚至格外期待起來。

陽光相當明媚,溫度又不算很高,天空很藍,夏日祭的街道早早布置起來。

然而清依不在家,似乎是李小姐的店要完成一些年中的KPI,在祭典設置了一個攤點,早早就讓她去幫忙了。

不過)

【打工還債中的清小喵:晚上……大概還是可以出來的。】

【打工還債中的清小喵:貓貓抓狂.jpg】

【有喵一族綱小兔:沒,沒關系的,你忙吧。】

雖然這樣回覆,但沢田綱吉突然覺得自己的胃部開始沈重起來,早上的飯菜大概塞得太多了。

陽光,似乎有點太刺眼了,溫度,莫名升高了不少,好多雲,灰色的。

“啊哈哈哈,看招,笨蛋阿綱!”

藍波舉著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裏淘出來的一把水槍,在後花園裏面沖滿水,對著他的保父就是一擊“高速”水泡。

沢田綱吉最近到底是努力修行了,在超直感的提前預警下還算從容地躲開了這一下。好脾氣地掃了一眼玩鬧上頭的小牛,沒有多少威懾力,反正孩子根本沒聽。

“藍波,不行!阿綱先生……”

“才不要!看招——”

玩嗨的小牛不帶腦子且略帶囂張的笑了一下。

急急的水流正要對著小青梅的辮子灑,是的,一些青梅壓制,對著一平他不敢沖臉。

然而小小年紀就承擔了壓制熊孩子玩伴的一平小姑娘依舊不買賬,追到藍波身後,對著他的卷毛就是一記爆炒毛栗子。

“嗚哇嗚嗚……”

愛哭鬼的眼眶立刻變出荷包蛋似的眼淚。

所以那麽愛哭一開始就不要囂張啊。

“給阿綱先生和一平,道歉!”

小女孩氣勢洶洶地叉腰。

“對不起,一平嗚嗚嗚嗚,要忍耐……”

小慫包果斷道歉,然後哇的一聲哭得更慘了。

好丟臉啊,這該死的即視感,沢田綱吉自然聯想到他小時候似乎也在清依面前哭的這麽慘來著。

從旁觀者角度來看,真的,略丟臉。

“真是的藍波。”

無奈的表情在一平的包子臉上顯得有些奶呼呼的可愛,她扭了幾下從口袋裏翻出清依送的糖果,攤開手。

“不要哭了,給你糖。”

“謝謝一平。”小牛吸了吸鼻子,眼淚在眼眶裏半落不落的,抽泣著接過葡萄味的糖果,熟練地撕開糖紙。

好哄的程度也格外相似。

不能再想了,再回憶一遍,就覺著自己要產生追溯期長達十年的社死了。

#

【打工還債中的清小喵:小綱小綱!老師的攤子已經鋪好了。現在不少店也都擺好了,你要來提前看看嗎?】

大概傍晚五點左右。

手機振動,清依的消息一條接一條。

【打工還債中的清小喵:在商業街中心,紫色帳篷,旁邊是章魚小丸子的攤子。】

【手繪地圖.jpg 現場照片.jpg】

【大概路線是這樣的,帳篷是紫色還蠻顯眼的,應該很好找。】

大概是因為家裏有一個路癡姐姐,清依的地圖畫的相當簡單易懂,路邊的標志性建築物,轉彎口箭頭,十字路口,怎麽看都是保姆級範本,藍波耐心點跟著走都不會迷路的程度。

【附近的小吃店也已經備好貨了,現在來還有免費試吃。】

【有喵一族綱小兔:好!馬上來!】

下午的陽光過了最熱辣的時間,逐漸下沈的夕陽散射出暖人的溫柔。

沢田綱吉把還在院子裏玩水的小朋友們安頓好,轉身和家長打了招呼就舉著手機奔出家門。

已經掛上彩燈的各色攤位上,攤主大叔阿姨們都揚起笑臉,人群還未聚集,但已經有了幾分祭典的熱鬧。

然後他看到了紫色帳篷下的清依。

少女穿著領口繡月相的黑色浴衣,外披暗藍帶星月紋的大褂,月牙的腰帶勾出纖細的腰身,銀發柔順地披散在身後,唇角帶笑,手上隨意把玩著大概是配套的山茶花尖頂巫師帽。

帽舌上粉白的山茶似乎是剛剛從枝丫上采擷的,看到他跑來,她隨手把還在掉花瓣的帽子壓到頭上,眼睛亮閃閃的朝他揮手。

“從我發消息到你出現才花了六分鐘,小綱這速度下學期會被壓著去跑三千米的吧。”

她笑著打趣著,然後揪著外褂的大袖原地轉了一圈。粉白的花瓣雨似乎無止境地落,有幾瓣停在飛揚的銀發上。

“那個跑步還是饒了我吧,這次絕對是超常發揮。”

沢田綱吉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後腦,不自覺地看著面前的魔女扮相臉紅。

比傳統和服明顯更輕便的穿法和衣服上明顯的星、雲、月的神秘學意象,勾出了清依平時罕見的神秘氣質,冰藍的眸子深邃悠遠,清冷又帶點高傲的貓咪一樣。

“師父送的,好看嗎?”

“嗯!”

他狠狠點頭。

“是不是特別魔女?給人占蔔特別靠譜的感覺?”

“嗯?嗯。”

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頭了。

“老師也這麽說的。”

少女輕嘆了口氣,指指自己的巫師帽。

“這套,工作服。”

……啊這。

“走吧。”

清依熟練地拉起身邊的手。

“離正式開場還有一個半小時,提前刷點kpi。”

#

清依似乎熟識附近所有還沒完全開業的攤點老板,熟稔地穿梭在街道上時不時被老板們塞點小禮物,看起來倒像是本地人了。

她左手舉著巧克力香蕉,右手和男友貼貼,側著身子眼睛期待地看著沢田綱吉手裏的章魚小丸子。

顯然受不了她眼神攻擊的男生自動舉著叉子遞到她嘴邊,清依勾起唇角,迅速湊近叼走小吃,快速吃完,舌尖偷偷略走嘴邊的醬汁,無辜回望。

一套完整流程。

享受了一番投餵貓貓的快樂。

她不時給出些很受攤主歡迎的改良建議,時不時打個廣告,如魚得水又極有效率。

路上的人還不算多,天色漸晚,氛圍組的彩燈開始閃爍,金魚和水球攤的老板娘看到了在閑逛的小情侶,朝著他們招手。

“清清,要去試試嗎?”

沢田綱吉頓了頓步子,轉頭。

“我玩這些很厲害的,某種意義上的惡客。”

少女低頭思考了片刻,順暢地得出結論,鄭重地捏緊了男友的手心。

“所以靠你了,小綱。多給大姐送點錢吧。”

……

你在大空戰時對我的信任呢?!在這裏不能多分一點給我嗎?

略帶悲憤的少年挽起袖子試圖用實際行動挽救一下自己的名聲。

然而就像清依說的那樣,在撈金魚這方面,不會就是不會,超直感也幫不上忙的。

親愛的綱吉同學很努力地花了三次錢,腳都快蹲麻了,才磕磕絆絆撈到了清依看上的墨點金魚,清依……隨手扒拉了一下寬大的袖口,接過紙網進水就撈了三條,紙還沒破。

老板娘在一旁笑,順便讚嘆地鼓掌。畢竟沢田綱吉付的錢已經夠她回本的,而清依在挑完最後一條白色小花尾巴後利落地把紙網沈底弄破了。

“啊對了姐姐,那邊的紫色帳篷今天會有占蔔,有興趣的話可以來關照。”

“好啊,聽起來蠻有趣的。”

“一人一條,加家裏小朋友的份。”

得到滿意的回應,清依數了數金魚數量,在水袋上打了個結。

“暫時幫我保管一下,墨點那條是我的,其他你們分,我回去打工啦。”

她把封好金魚的透明水袋送到男友手裏,看了一下時間,利落地揮手告別。

“清——”

還在emo中的少年拉長句尾,不自覺地帶出了些許撒嬌意味。

“我盡量早一點回來,煙花開始之前,絕對。你和山本和獄寺君一起逛吧。”

一句“乖”差點脫口而出,清依看著臉上表情正常的沢田綱吉,摸不太清他是不是故意的。

她真的很吃男友撒嬌這套。不常見不是關鍵問題,是小綱完全沒有那個概念。

但試問,誰能拒絕一只溫良內向可愛的大眼棕毛兔兔朝你發射愛心光線?

清依一邊向前跑一邊暗下決心,果然還是快點完成指標,早點溜號好了。

帳篷裏燃著淺淡的茉莉檸檬香,很清爽,她家老師擺爛地坐在看起來就很舒適的躺椅上手上是已經通關的游戲界面,茶幾她臨走泡的檸檬紅茶喝的差不多見底了。

“喲回來啦~”

躺椅上的某人擺擺手算是招呼。

“老師要加水嗎?”

清依熟練地從會客區拿了冰好的檸檬水往見底的壺裏灌。

這閨女真貼心,加分加分。

“今年的KPI就靠你了啊——”

“是是,對標我的小結成績對吧。我知道的啦。”

似乎很久之前提到過,出門試煉的見習魔女生活費和學費都是由魔女協會資助的。

協會由幾位大佬牽線,統合資源、培養新人、提供平臺互通情報和資源。除非在內供職,否則約束力很低。

只要不真正對毀滅世界付諸行動就沒事的那種寬松。

而作為培養的新人,會有專人定期評判清依的學習成果,像她這樣在修行場所找到了正經師承的,成績可以由授業恩師上交,指導會持續三年左右,法律意義成年前資金援助不斷,只是需要完成一些派遣任務(任務獎金另算),總的來說福利很好。

剛好,清依的半年小結成績差不多要到交的日子了。

所以,這個店面某種程度上是為她開的。

她深呼吸了一下,揚起笑臉。

#

剛剛出門打廣告的效果意外拔群,大概一個小時,預計的kpi就達線了,給不同的人占蔔是件滿鍛煉人的事,大腦cpu快速運轉,快燒起來了。

清依收拾著散在桌面的牌組,沒忍住打了個哈欠,李夜清很是滿意今天的營業額,給自家弟子打了個很高的分數就擺手出門喝酒了,清依正打算伸懶腰走人,帳篷就被拉開了。

“歡迎來到占蔔小屋,請問您想……啊,小綱?山本,獄寺同學。”

清依下意識坐直身子,擺出親切的營業微笑,已經說了好多遍的話術順嘴講完了才看到面前熟悉的三人組。

獄寺隼人的臉色難看了一秒,大概是為了那句脫口而出的昵稱。

“有需要占蔔的嗎?快,我要下班了,最後兩個名額。”

看到是熟人,她整個貓縮進椅子,營業態度整個垮掉。甚至企圖二桃殺三士(劃掉),排擠忠犬君。

“啊,其實……的確有點。”

小綱的臉頰紅了兩秒鐘,不知所措地擡了擡手。

“其實阿綱想進來很久了,一直找不到理由,我來問第一個問題好了。我們打工的錢箱被偷走了,能拜托幫忙找嗎?”

“誒?尋物很簡單,等一下,”隨便翻了兩張牌就看到結果的少女思考了一下,決定實話實說,“是個黑色木箱嗎?在神社那邊,三個看起來挺小混混的大學生偷的,就是得快去,雲雀前輩也在往那裏走,就,你們懂吧。”

“嗯……實際上,雲雀前輩已經收了一次保護費了。”

大家不約而同露出了“懂得都懂”的微妙神色。

“那家夥——十代目你放心,我絕對會把錢追回來的。”

“我和獄寺去追吧,還有最後一次機會對吧,阿綱我們在神社等你~”

山本武拍了拍好友的肩膀,把獄寺拽走,朝著坐在椅子上的清依比了個手勢。

好兄弟!今年甲子園門票可以給你包了。

“好啦,所以最後一單就決定是你啦,這位先生請問你想知道什麽呢?”

又一次坐直身子的少女拖著下巴,眉眼彎彎,好奇地歪頭。

“強買強賣?”

“別這樣說,這可是最後一次,還免費,知道這當中的含金量嗎?”

清依一下站起來,試圖用堅定的眼神證明自己很貴。

“那……那個,占蔔是……戀愛方面嗎?”

讓女朋友占蔔自己的戀愛運真的很奇怪啊!

“要不還是學業……”

“因為是免費服務,所以這邊提供整套服務哦親親,小孩子也是可以都要的。”

果然是強買強賣吧。

清依一邊歡快地洗牌一邊哼歌,隨後她清清嗓子,沈穩的語調卻不自覺帶出些飄高的尾音。

“嗯,風牌。近期你的生命中遇到了一個對你影響深刻的存在,你的生活因此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顯而易見。”

棕發少年露出了一絲苦笑。

“劍。戰鬥,硝煙,非日常,試圖逃避但避無可避,膽怯,不自信……”

聽起來都不是什麽吉利的話。

“但是我始終認為,這世上幸運和不幸是守恒的,經歷巨大的挫折和試煉後,也總會得到回報。”

“你因此收獲了很多珍貴的東西。能托付生死的同伴,性格各異、不自覺聚集在你周圍的家人,啊,繁盛的花牌,還有一個相當有緣又貼心的戀人,是的,她還非常可愛。”

清依毫不猶豫地誇了誇自己,夾帶私貨地給了面前從苦笑瞬轉到驚訝的男友一個wink。

“你們異常契合,就好像是磁鐵的兩極,都為彼此身上的特質深深吸引。”

“所以,不用自卑,也無需焦慮,你遇到了很多很好的人,也會逐漸變成你希望的樣子,未來還很長,沢田綱吉,你會堅定的在自己選擇的道路上。”

清依冰藍的眸子如水般清澈透亮,她認真地喊著面前男生的名字,然後溫柔說出了最後的祝福。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奇跡。”

“以上。”

“我們去神社看煙花吧,大家應該都在等著了。”

#

不自覺笑起來的未來首領點了點頭,拉起了清依的手。

很久之後,沢田綱吉也還記得那天晚上的煙花。

兩人到神社時,入眼是癱在地上的數具不太聰明的“屍體”,彭格列的成員也來的挺全。

剛剛結束了雜碎咬殺活動的雲雀前輩面帶殺氣地掃了一眼來人,在得到清依不慌不忙的招呼和年輕首領還算沈穩的敬稱後,看看邊角站著的幾個孩子,輕哼了一聲轉身,沒有拿走那個黑色的木箱子。

“看來打工的錢保住了?”

清依指指地上的箱子。

“那家夥還是一如既往的我行我素,總有一天要炸了他。”

“嘛畢竟是那個雲雀,這樣已經算友善了。”

“哦哦,極限地不合群!”

“藍波大人想被舉高高。”

“一平想看煙花。”

“小春發現這裏有個絕佳觀景點!”

“boss,謝謝你邀請我……”

“大家煙花大會要開始了——”

搭在清依右手的手心握的更緊了些,能感受到情緒波動下輕微地顫動。

“你看,這可是來自魔□□等生的滿分預言。”

天空中盛開了一朵大朵絢麗的光團,花瓣如雨幕四散,在暗色的夜幕畫出如流星一般的痕跡。

“明年的煙花,大家也一起看吧。”

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擊中了他的心臟,沢田綱吉擡起頭,認真地望向天空,像是許願一般自語。

“不偷偷溜走過二人世界嗎?”

在滿天“流星”下,那個銀發的魔女依然狡黠地湊到他耳邊咬耳朵。

“大家在小綱心裏的分量真重呀,有點吃醋了。”

“不過……”

“想到我們還會有更多單獨的二人世界,只有煙花這點,果然還是大家一起看吧。”

年少的魔女這樣篤定道。

不必著急,他們會相伴很久。

會一起成長,去看更多美好的風景,春花秋月,夏雨冬雪。

在橫濱的小樹屋裏種花,在意呆利的教堂前餵鴿子。

未來的事情,誰能完全看透呢?

但只要選擇並且努力了,命運這東西總是由當事人自己來書寫的。

那大概會是一個很長很艱辛但會圓滿的故事吧。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磕磕絆絆寫完了,撒花。很感謝能看到這裏的小夥伴,就……我也知道自己真的很咕(捂臉)

激情開文真的得一股作氣,否則就算還是很愛,還是會……

加上原生家庭和工作的事情讓人有點emo,只能說紙片老公才是最棒的!

最近二陽也變多起來了,姐妹們防護又要開始註意了。

番外一寫這個吧

還有想看什麽?(探頭)(叉腰)(大聲說話)

番外應該會更新的快一點,應該寫團子穿原著線然後710去找的if線。根據我給自己立死線就會試圖仰臥起坐的調性,死線劃到這周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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