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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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番外三
[四周目]（接第四十三章）
按照五條悟的想法與計劃, 他會和夏油傑一起使用著不太大力的輸出慢慢磨掉這只咒靈的咒力量和血條，而後在它疲憊到極致不再反抗的時候再讓夏油傑使用咒靈操術將其變成咒靈球。
這樣的話既能保證不會傷到愛加，也可以更好的將它收服。
之後五條悟再將咒靈球帶走, 想辦法解除愛加的咒靈化。
雖然很困難, 雖然以前從未有過成功的案例……但總要試一試, 不是嗎？
而且就算不成功也沒關系, 反正他會一直保護著愛加，讓愛加留在自己身邊的。
然而事情並不像他計劃的那樣順利。
在最後的收容階段之前, 愛加忽然恢覆了理智。
“五條君……”
五條悟動作一頓，示意夏油傑停手。
他走到了愛加面前，蹲下來與她平視。
“愛加。”
五條悟望著她, 沒有墨鏡遮擋的藍眸中帶著晦澀且溫和的情緒，是和平日裏的五條悟很不一樣的情緒。
但很快他就彎了彎眸，遮擋住了眼底的情緒，露出和平時沒什麽區別的笑。
“不用擔心哦。”他安慰道：“一切交給我就好啦，會沒事的。”
“你只要稍微睡一覺就行了。等睡醒的時候一切都會結束的。”
他擔心愛加會害怕自己與咒靈深度捆綁的情況, 所以, 五條悟安慰著她，同時也給出了自己的承諾。
只要有他在, 愛加就不會出事的。
她也不會被祓除, 無論是誰都不會傷害到她。
愛加清醒了過來, 如同回光返照的病人一樣，她回想起了所有, 包括自己是怎麽引出的這只咒靈，也包括自己做過的一些事。
她忍不住痛苦的抱住了頭, 無法面對之前發生的一切，更無法面對此刻的自己。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態了。雖然她的模樣還沒有發生改變, 但愛加能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一部分已經和咒靈牢牢地纏繞在了一起，屬於咒靈的陰暗負面的能量正在吞噬著她。
要不了多久……她就會與這只咒靈同化，變成與對方如出一轍的怪物，徹底成為它的一部分。
她不想變成那個樣子。
不想變成怪物，更不想在五條君心裏最終留下那樣壞的印象。
因為她再清楚不過對於咒術師來說咒靈究竟是怎樣的東西了。
她不想讓五條君看到那樣的自己。
還有……
美都發過去的短信。
想到這裏，愛加的情緒翻湧，同時也影響到了咒靈。
原本已經被磨的差不多的咒靈忽然咒力暴漲，朝著五條悟的方向攻擊過來。
愛加猛地回過神，臉色蒼白：“不要——！”
不要傷害五條君！
如果因為她的原因而傷到了五條君的話，那她……
好在咒靈最後的攻擊被無下限擋住了。
然而愛加的情緒卻因為咒靈的暴動而變得更糟。
她手指揪住了自己的頭發，十分用力，哪怕大腦感知到了疼痛但手下的力道也絲毫沒有放松，仿佛這樣疼痛的力道能夠安撫她的情緒，是她平靜的良藥。
所以越是感知到疼痛，愛加就越是用力，讓大腦更深的記憶此刻的感覺。
“對不起、對不起……”
她拼命道著歉。
明明最不想傷害的就是五條君，可她還是……
“愛加。”
“愛加！”
五條悟牢牢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自殘。
“跟你沒關系，況且我也沒有被傷害到。”
五條悟抿住唇角，而後刻意使用輕松的語氣說道：“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再說了不要小看我誒，我可是最強，最強咒術師誒？怎麽會被一個小小咒靈傷到。”
“沒事的，你看我毫發無損的嘛。”
聽到五條悟的安慰，愛加快要崩潰的情緒終於有片刻的停頓。
她忍不住試探的小心擡頭查看五條君此刻的情況，在看到對方毫發無損後，她手下的力道才慢慢松開。
“對不起……”
愛加緊緊咬著唇，眼角緋紅。
“我不是故意的，我剛才、我只是……沒能控制住它，對不起，對不起。”
五條悟抓著她手腕的手緊了緊，而後很快放松。
“沒事的。”
他很輕的彈了下愛加的額頭，就像以前的時候他會做的那樣。
“讓你小看我，這是一個小懲罰哦。”
頓了頓，五條悟低聲道：“所以……愛加，跟我回去好嗎？”
愛加茫然的擡頭望向他，“回去？”
五條悟：“嗯。等下讓傑用他的術式將你變成咒靈球，而後我再將你帶回五條家。你放心，不會有事的，我也會保護好你的。”
“咒術界總會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咒術，指不定裏面就有什麽方法能夠解除你此刻的狀態，到時候你就能夠恢覆正常了。”
愛加怔怔的望向他，一時間有些不能理解他話語的意思。
五條悟歪了歪頭，而後耐心的再次跟她解釋：“雖然我是無所謂啦，無論你是咒靈也好人類也好，我都是覺得沒關系的。而且就算你是咒靈，我也有辦法保護好你，不會讓其他人傷害到你。但是當然，我知道，你肯定是想要變回人類的嘛。”
“那就先跟我回五條家，待在我身邊。我找家裏的一些古書籍查閱一下，說不定能找到讓你從咒靈形態變回去的方法。所以……”
五條悟對她伸出手，“跟我回去好嗎，愛加？”
愛加楞楞的看著伸到面前的手。
這是她從未想過的發展。
五條君不僅沒有討厭變成了咒靈的自己，相反，他還在努力的幫助自己。
五條君……
愛加眼睫不停顫動著，能夠感知到自己的眼淚不斷地從眼眶中溢出來。
那麽好的五條君……
但是。
愛加始終無法忽略那件事。
她低垂著頭，聲音沙啞的問道：“五條君今天，有查看手機嗎？有收到什麽……奇怪的短信嗎？”
五條悟一頓，幾乎是下意識的答道：“嗯？什麽短信？沒有啊，今天一整天我都在忙著做任務，沒來得及看手機誒。啊，難道是你給我發了短信嗎？”
五條悟保持著語氣的平靜，演技好的都有點不像他自己了。
“抱歉抱歉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因為實在太忙了嘛，顧不得看手機。”
毫無疑問的撒謊。
但五條悟卻偽裝的天衣無縫。
因為他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暴露自己看過那條短信的事情。不然的話，小蘑菇她……
於是撒謊與偽裝是他想也沒想就給出的答案。
愛加怔了下，一時間不知道是該松口氣還是怎樣。
原來五條君沒有看到嗎？
那這樣的話、是不是說明她還有機會？
她可以嗎……？
像五條君說的那樣，跟他回去，然後等待著五條君尋找能夠讓自己變回來的方法。
在那一瞬間，愛加幾乎就要伸手了。
事實上她的手也的確動了動。
然而下一刻，愛加就看到她的小指發生了變化。
那是和咒靈如出一轍的變化，小指變得僵硬，上面如同覆蓋了一層蜘蛛的硬殼一般，她的小指也變成了像是蜘蛛腳一樣的東西。
愛加瞳孔微縮，感覺到那半邊的手幾乎在這一刻變得冰涼且發麻。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順著手指爬到手臂而後又鉆入心臟。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這是怎麽回事了。
她和咒靈……融合的更深了。
如果、如果繼續下去的話，那麽她遲早會變成跟這個咒靈一樣的形狀。
不……
如果變成了那個樣子的話，如果在五條君面前變成那個樣子的話，如果以那樣的形態與五條君相處的話——
愛加無法接受那樣的自己，更無法接受那樣的事情。
或許五條君對此沒什麽看法，但是、但是愛加無法承受。
她在五條君的心裏原本就沒有什麽好印象，至少、至少……
愛加不想讓自己變成醜陋的怪物。
她像是被嚇到一樣，朝後退去。
五條悟一楞，下意識向前走了一步：“愛加？”
“不、不要靠近我！”愛加抱緊了自己。
五條悟微微擰眉。
夏油傑也有些不解，“愛加醬，怎麽了？”
愛加胸口起伏著，急促的呼吸。
她能感覺到咒靈將自己包裹的更嚴密，她整個人仿佛都現在了陰濕的淤泥之中。
“愛加？”
愛加僅僅抓住自己，“不……我、我不能……跟你回去。”
“為什麽？”五條悟抿住了唇角，下意識逼近一步。
“不要過來！”
於是五條悟的腳步猛地停住。
愛加視線微動，看到了五條悟身後那個倒在地上、被殘忍殺害甚至是……的美都。
愛加忍不住閉了閉眼，不敢再看下去。
她想起來了，她記起來了。
是她。
是她操縱著咒靈將美都同學變成那樣一副可怖的樣子的。
雖然自己遭受她的欺負，雖然心底閃過很多陰暗的想法，但愛加從來沒想過、當然也是不敢……將那些想法變成事實。
但現在她卻真的那樣做了。
她手裏有一條人命。
而且還是虐殺。
想到這裏，愛加有一種嘔吐的感覺。
她的手指緊緊抓著自己的皮膚，能夠感覺到五指都在變得僵硬，她已經有些感知不到皮膚的存在了。
不想變成怪物。
不要……
更不想在五條君面前……
愛加咬住了自己的手腕，愈發往後退去。
五條悟眸色沈了下來。
預警的第六感逼迫著他不顧愛加的拒絕繼續朝她走去。
“不要、不要過來……”
然而五條悟沒有聽她的請求，直接來到了她的面前，拉住了她的手腕，並將愛加帶到自己這邊。
愛加自然是無法抵抗咒術師的力道的，她朝前跌去，險些跌入五條君的懷抱。
她的第一反應是藏起自己的雙手，然而很快這樣的行為就被五條悟察覺了。
五條悟握住了她的手腕，眸光微凝。
“已經被咒靈同化了嗎。”
如果再拖延下去，那麽愛加會被她身後的那只咒靈徹底吸收，到時候甚至不一定能保留自己的理智。
要盡快了。
五條悟這樣想著，而後看向了夏油傑。
“傑，交給你了。”
夏油傑遲疑的走近一步，“但是愛加醬的狀態……”
五條悟回頭看去。
愛加雖然手腕被他拉著，但整個人卻如同驚恐一般的後退。
而咒靈察覺到了她的情緒，也微微俯身將愛加罩在了自己的身軀之內，同時試圖對五條悟發動攻擊。
不過這個攻擊被愛加攔住了。
“五條君……”愛加聲音哽咽著，艱難的從喉嚨裏擠出聲音。
“求求你……”
她咬著自己的唇瓣，臉上滿是淚水。
愛加想起他說過的那些話。
她也很想啊……跟在五條君身邊。
如果能每天都和五條君在一起，那麽即使是咒靈也無所謂，甚至變成動物都可以。
可是、可是決不能是這樣醜惡的形態。
尤其是，五條君隨時都有可能知道她的那個“秘密”。
如果五條君得知了那個秘密，又聯想到她對美都做過的事情後，那五條君會如何看待她？
一想到這一點，愛加整個人如墜冰窟。
過度的害怕讓她不敢面對，甚至希望能夠以死亡來進行逃避。
畢竟她本來就是個膽小鬼。
而且如果能夠、稍微有一點可能性保留自己在五條君心裏的形象，她都願意嘗試。
而且……
由五條君親手祓除掉她，那麽在五條君心裏，自己的地位能否變得再高一點點？
五條悟是否會因此對她記憶更深？
每當他祓除其他咒靈的時候，是否會想到今天的情況，是否會想到她？
她會不會在五條君心裏留下一道印記？
當想到這裏的時候，愛加的呼吸都在顫抖。
如果說原本只是因為逃避才想要尋死，那現在……這樣的想法則有了更積極的一面。
愛加咬住了唇。
她能感知到現在腰部的地方已經在緩慢失去知覺了。
再這樣下去，這樣的異變遲早會到達臉上。
不要……
本來就長得不怎麽樣，如果最後給五條君留下的印象還是怪物的臉的話……
絕對不要。
愛加牙齒微微用力。
“五條君……拜托了，求你、請你……”
“祓除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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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五條悟的想法與計劃, 他會和夏油傑一起使用著不太大力的輸出慢慢磨掉這只咒靈的咒力量和血條，而後在它疲憊到極致不再反抗的時候再讓夏油傑使用咒靈操術將其變成咒靈球。
這樣的話既能保證不會傷到愛加，也可以更好的將它收服。
之後五條悟再將咒靈球帶走, 想辦法解除愛加的咒靈化。
雖然很困難, 雖然以前從未有過成功的案例……但總要試一試, 不是嗎？
而且就算不成功也沒關系, 反正他會一直保護著愛加，讓愛加留在自己身邊的。
然而事情並不像他計劃的那樣順利。
在最後的收容階段之前, 愛加忽然恢覆了理智。
“五條君……”
五條悟動作一頓，示意夏油傑停手。
他走到了愛加面前，蹲下來與她平視。
“愛加。”
五條悟望著她, 沒有墨鏡遮擋的藍眸中帶著晦澀且溫和的情緒，是和平日裏的五條悟很不一樣的情緒。
但很快他就彎了彎眸，遮擋住了眼底的情緒，露出和平時沒什麽區別的笑。
“不用擔心哦。”他安慰道：“一切交給我就好啦，會沒事的。”
“你只要稍微睡一覺就行了。等睡醒的時候一切都會結束的。”
他擔心愛加會害怕自己與咒靈深度捆綁的情況, 所以, 五條悟安慰著她，同時也給出了自己的承諾。
只要有他在, 愛加就不會出事的。
她也不會被祓除, 無論是誰都不會傷害到她。
愛加清醒了過來, 如同回光返照的病人一樣，她回想起了所有, 包括自己是怎麽引出的這只咒靈，也包括自己做過的一些事。
她忍不住痛苦的抱住了頭, 無法面對之前發生的一切，更無法面對此刻的自己。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態了。雖然她的模樣還沒有發生改變, 但愛加能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一部分已經和咒靈牢牢地纏繞在了一起，屬於咒靈的陰暗負面的能量正在吞噬著她。
要不了多久……她就會與這只咒靈同化，變成與對方如出一轍的怪物，徹底成為它的一部分。
她不想變成那個樣子。
不想變成怪物，更不想在五條君心裏最終留下那樣壞的印象。
因為她再清楚不過對於咒術師來說咒靈究竟是怎樣的東西了。
她不想讓五條君看到那樣的自己。
還有……
美都發過去的短信。
想到這裏，愛加的情緒翻湧，同時也影響到了咒靈。
原本已經被磨的差不多的咒靈忽然咒力暴漲，朝著五條悟的方向攻擊過來。
愛加猛地回過神，臉色蒼白：“不要——！”
不要傷害五條君！
如果因為她的原因而傷到了五條君的話，那她……
好在咒靈最後的攻擊被無下限擋住了。
然而愛加的情緒卻因為咒靈的暴動而變得更糟。
她手指揪住了自己的頭發，十分用力，哪怕大腦感知到了疼痛但手下的力道也絲毫沒有放松，仿佛這樣疼痛的力道能夠安撫她的情緒，是她平靜的良藥。
所以越是感知到疼痛，愛加就越是用力，讓大腦更深的記憶此刻的感覺。
“對不起、對不起……”
她拼命道著歉。
明明最不想傷害的就是五條君，可她還是……
“愛加。”
“愛加！”
五條悟牢牢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自殘。
“跟你沒關系，況且我也沒有被傷害到。”
五條悟抿住唇角，而後刻意使用輕松的語氣說道：“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再說了不要小看我誒，我可是最強，最強咒術師誒？怎麽會被一個小小咒靈傷到。”
“沒事的，你看我毫發無損的嘛。”
聽到五條悟的安慰，愛加快要崩潰的情緒終於有片刻的停頓。
她忍不住試探的小心擡頭查看五條君此刻的情況，在看到對方毫發無損後，她手下的力道才慢慢松開。
“對不起……”
愛加緊緊咬著唇，眼角緋紅。
“我不是故意的，我剛才、我只是……沒能控制住它，對不起，對不起。”
五條悟抓著她手腕的手緊了緊，而後很快放松。
“沒事的。”
他很輕的彈了下愛加的額頭，就像以前的時候他會做的那樣。
“讓你小看我，這是一個小懲罰哦。”
頓了頓，五條悟低聲道：“所以……愛加，跟我回去好嗎？”
愛加茫然的擡頭望向他，“回去？”
五條悟：“嗯。等下讓傑用他的術式將你變成咒靈球，而後我再將你帶回五條家。你放心，不會有事的，我也會保護好你的。”
“咒術界總會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咒術，指不定裏面就有什麽方法能夠解除你此刻的狀態，到時候你就能夠恢覆正常了。”
愛加怔怔的望向他，一時間有些不能理解他話語的意思。
五條悟歪了歪頭，而後耐心的再次跟她解釋：“雖然我是無所謂啦，無論你是咒靈也好人類也好，我都是覺得沒關系的。而且就算你是咒靈，我也有辦法保護好你，不會讓其他人傷害到你。但是當然，我知道，你肯定是想要變回人類的嘛。”
“那就先跟我回五條家，待在我身邊。我找家裏的一些古書籍查閱一下，說不定能找到讓你從咒靈形態變回去的方法。所以……”
五條悟對她伸出手，“跟我回去好嗎，愛加？”
愛加楞楞的看著伸到面前的手。
這是她從未想過的發展。
五條君不僅沒有討厭變成了咒靈的自己，相反，他還在努力的幫助自己。
五條君……
愛加眼睫不停顫動著，能夠感知到自己的眼淚不斷地從眼眶中溢出來。
那麽好的五條君……
但是。
愛加始終無法忽略那件事。
她低垂著頭，聲音沙啞的問道：“五條君今天，有查看手機嗎？有收到什麽……奇怪的短信嗎？”
五條悟一頓，幾乎是下意識的答道：“嗯？什麽短信？沒有啊，今天一整天我都在忙著做任務，沒來得及看手機誒。啊，難道是你給我發了短信嗎？”
五條悟保持著語氣的平靜，演技好的都有點不像他自己了。
“抱歉抱歉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因為實在太忙了嘛，顧不得看手機。”
毫無疑問的撒謊。
但五條悟卻偽裝的天衣無縫。
因為他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暴露自己看過那條短信的事情。不然的話，小蘑菇她……
於是撒謊與偽裝是他想也沒想就給出的答案。
愛加怔了下，一時間不知道是該松口氣還是怎樣。
原來五條君沒有看到嗎？
那這樣的話、是不是說明她還有機會？
她可以嗎……？
像五條君說的那樣，跟他回去，然後等待著五條君尋找能夠讓自己變回來的方法。
在那一瞬間，愛加幾乎就要伸手了。
事實上她的手也的確動了動。
然而下一刻，愛加就看到她的小指發生了變化。
那是和咒靈如出一轍的變化，小指變得僵硬，上面如同覆蓋了一層蜘蛛的硬殼一般，她的小指也變成了像是蜘蛛腳一樣的東西。
愛加瞳孔微縮，感覺到那半邊的手幾乎在這一刻變得冰涼且發麻。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順著手指爬到手臂而後又鉆入心臟。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這是怎麽回事了。
她和咒靈……融合的更深了。
如果、如果繼續下去的話，那麽她遲早會變成跟這個咒靈一樣的形狀。
不……
如果變成了那個樣子的話，如果在五條君面前變成那個樣子的話，如果以那樣的形態與五條君相處的話——
愛加無法接受那樣的自己，更無法接受那樣的事情。
或許五條君對此沒什麽看法，但是、但是愛加無法承受。
她在五條君的心裏原本就沒有什麽好印象，至少、至少……
愛加不想讓自己變成醜陋的怪物。
她像是被嚇到一樣，朝後退去。
五條悟一楞，下意識向前走了一步：“愛加？”
“不、不要靠近我！”愛加抱緊了自己。
五條悟微微擰眉。
夏油傑也有些不解，“愛加醬，怎麽了？”
愛加胸口起伏著，急促的呼吸。
她能感覺到咒靈將自己包裹的更嚴密，她整個人仿佛都現在了陰濕的淤泥之中。
“愛加？”
愛加僅僅抓住自己，“不……我、我不能……跟你回去。”
“為什麽？”五條悟抿住了唇角，下意識逼近一步。
“不要過來！”
於是五條悟的腳步猛地停住。
愛加視線微動，看到了五條悟身後那個倒在地上、被殘忍殺害甚至是……的美都。
愛加忍不住閉了閉眼，不敢再看下去。
她想起來了，她記起來了。
是她。
是她操縱著咒靈將美都同學變成那樣一副可怖的樣子的。
雖然自己遭受她的欺負，雖然心底閃過很多陰暗的想法，但愛加從來沒想過、當然也是不敢……將那些想法變成事實。
但現在她卻真的那樣做了。
她手裏有一條人命。
而且還是虐殺。
想到這裏，愛加有一種嘔吐的感覺。
她的手指緊緊抓著自己的皮膚，能夠感覺到五指都在變得僵硬，她已經有些感知不到皮膚的存在了。
不想變成怪物。
不要……
更不想在五條君面前……
愛加咬住了自己的手腕，愈發往後退去。
五條悟眸色沈了下來。
預警的第六感逼迫著他不顧愛加的拒絕繼續朝她走去。
“不要、不要過來……”
然而五條悟沒有聽她的請求，直接來到了她的面前，拉住了她的手腕，並將愛加帶到自己這邊。
愛加自然是無法抵抗咒術師的力道的，她朝前跌去，險些跌入五條君的懷抱。
她的第一反應是藏起自己的雙手，然而很快這樣的行為就被五條悟察覺了。
五條悟握住了她的手腕，眸光微凝。
“已經被咒靈同化了嗎。”
如果再拖延下去，那麽愛加會被她身後的那只咒靈徹底吸收，到時候甚至不一定能保留自己的理智。
要盡快了。
五條悟這樣想著，而後看向了夏油傑。
“傑，交給你了。”
夏油傑遲疑的走近一步，“但是愛加醬的狀態……”
五條悟回頭看去。
愛加雖然手腕被他拉著，但整個人卻如同驚恐一般的後退。
而咒靈察覺到了她的情緒，也微微俯身將愛加罩在了自己的身軀之內，同時試圖對五條悟發動攻擊。
不過這個攻擊被愛加攔住了。
“五條君……”愛加聲音哽咽著，艱難的從喉嚨裏擠出聲音。
“求求你……”
她咬著自己的唇瓣，臉上滿是淚水。
愛加想起他說過的那些話。
她也很想啊……跟在五條君身邊。
如果能每天都和五條君在一起，那麽即使是咒靈也無所謂，甚至變成動物都可以。
可是、可是決不能是這樣醜惡的形態。
尤其是，五條君隨時都有可能知道她的那個“秘密”。
如果五條君得知了那個秘密，又聯想到她對美都做過的事情後，那五條君會如何看待她？
一想到這一點，愛加整個人如墜冰窟。
過度的害怕讓她不敢面對，甚至希望能夠以死亡來進行逃避。
畢竟她本來就是個膽小鬼。
而且如果能夠、稍微有一點可能性保留自己在五條君心裏的形象，她都願意嘗試。
而且……
由五條君親手祓除掉她，那麽在五條君心裏，自己的地位能否變得再高一點點？
五條悟是否會因此對她記憶更深？
每當他祓除其他咒靈的時候，是否會想到今天的情況，是否會想到她？
她會不會在五條君心裏留下一道印記？
當想到這裏的時候，愛加的呼吸都在顫抖。
如果說原本只是因為逃避才想要尋死，那現在……這樣的想法則有了更積極的一面。
愛加咬住了唇。
她能感知到現在腰部的地方已經在緩慢失去知覺了。
再這樣下去，這樣的異變遲早會到達臉上。
不要……
本來就長得不怎麽樣，如果最後給五條君留下的印象還是怪物的臉的話……
絕對不要。
愛加牙齒微微用力。
“五條君……拜托了，求你、請你……”
“祓除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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