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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雙打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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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雙打突破

狄堂和三枝第二天上場比賽時,仁王在腦海裏找到了當初在自己世界裏,大曲和木手與對手對戰的回憶。

他需要根據兩個世界發生的不同事情做一些對狄堂和三枝的實力評估,以及未來規劃。他對這兩位理論上的前輩,實際上的學生,是很關註的。在他們升入高中以後,仁王其實經常去高中部觀摩訓練了。

重新變成部長,並且自己主導過一次以一年級身份去下克上的行動後,狄堂整個人有種脫胎換骨的感覺。他在國中部時其實是有些內斂的,是個溫和開朗的前輩,會盡量幫助幸村,但身上也會籠罩著很難形容的迷茫和灰暗。但當他自行跨過心理障礙,並且戳破讓他在意的屏障後,他在短時間內有了很明顯的成長。

三枝在這部分反而表現得不如狄堂明顯。因為他最初接受挑戰是因為狄堂,會同樣放棄副部長的職位也是因為狄堂,最終跟著狄堂一起挑戰高中的前輩們,主要目的也是“陪伴”。

有種“一步慢步步慢”的意思。國二時他們還是競爭對手,但因為後來不同的經歷和所處的不同位置,實力逐漸拉開以後,三枝也在升入高中之前認可了自己輔助的位置,於是在升入高中後也逐漸將自己定位為狄堂的副手。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倆的雙打才越發堅不可摧。

雙打搭檔當然可以是對手,可以相互較勁,但如果只有競爭意識,是沒辦法在比賽中好好配合的。

三枝因不服輸的心,和想要和狄堂一起合作的心在提升自己的實力。而狄堂也在一次次的雙打,一次次同調,和在網球部一次次一起合作著去“馴服”那些被打敗的前輩,那些曾經傲慢又有特權的OB成員中意識到,三枝是自己最親近的夥伴和最可靠的幫手。

他們的對手,所謂的瑞士隊“第一雙打”,在戰術上確實有獨到之處。

但狄堂和三枝在賽前就商量好了戰術,此時上場後毫不客氣直接將矛頭先對準了對面組合中的國中生。

這並不是出於最簡單的直覺。在情報和一般人的常識中,高中生和國中生組合,更有可能是軟柿子的自然是國中生。但日本隊不是這樣,狄堂和三枝又見過幸村這樣的天才人物。他們在一開始就很認真研究了對手的情報,確認過亨利確實是兩個人中更弱的那個,才定下這個計劃。

亨利是貴族家族的人,性格冷淡又疏離,是看上去就知道自尊心很強的人。狄堂和三枝已經熟練調動自己的精神力,因此在比賽開始後直接就進入了同調狀態,並且將攻擊矛頭直接對準了亨利。

亨利意識到對手將他當做突破口,這讓他很不高興。

但他是驕傲卻並不傲慢的人,哪怕不高興也明白,自己和蘭比爾相比,確實是更弱的那個。

“放松一點,亨利。”蘭比爾很敏銳意識到亨利的情緒變化,用自己的方式安撫著亨利。

蘭比爾是性格活潑的人,很會社交,在隊內和所有人關系都很好,也因此在短時間內就贏得了心防很重的亨利的信任。他的實力也很強,上一屆也入選了國家隊的替補名單,但去年在進行國內賽事時受了點傷,傷勢反覆,便在這個周期的世界杯裏率先決定嘗試雙打。

對蘭比爾來說,和亨利搭檔,減輕了他自身負擔,因此他對亨利一直很好,也很珍惜兩個人的雙打。

這種情感自然能被敏銳的亨利察覺到。

他們的雙打也因此一直很和諧,甚至還在上次隊內賽裏打敗了沒有用出壓箱底招數也不想打傷人所以收了力的艾伯特和蘭迪。

此時對手瞄準了亨利在打,蘭比爾自然試圖用自己的技巧去引開攻擊。

而這樣一來,比賽節奏就被狄堂和三枝先牽在手裏了。

能不能一直掌控到最後,那就要看狄堂和三枝在球場上的發揮了。

亨利其實不弱,狄堂和三枝是搶了先機,二打一才讓亨利顯露出明顯的破綻。當蘭比爾進行輔助,並開始引導賽事時,狄堂和三枝就感受到了壓力。

而場邊的仁王看著局勢的改變,對比自己世界裏的比賽,不斷進行分析。

在自己的世界裏,大曲和木手是以3-6的比分輸掉的。木手和大曲不算特別默契,並且木手試圖在球場上進行攻擊卻失敗了。

和亨利與蘭比爾比賽,用半吊子的暴力網球是沒有用的。

在仁王這裏,雖然大曲個人實力更強一些,但綜合兩隊雙打的能力,狄堂和三枝的綜合能力是更強的。理由之一是雙打中實力更弱的那個人往往決定組合的下線,而木手的單打實力比三枝要弱不少,他的暴力網球(不夠心狠版本)在世界賽舞臺上不太行得通。理由之二是同調。作為雙打經典技能,同調其實是能大幅度提升球員的實力的。

狄堂和三枝是純粹的技術流。三枝分析數據,進行防守反擊,守住狄堂的後方,而狄堂將大部分精力和實力都放在攻擊上,將後背全部托付給了三枝。

他們的同調進入了很深的階段,是真的會在同調中用精神力溝通自己對球場的理解,對比賽的閱讀成果和相關的戰術。

同調讓他們倆綜合實力上升了,於是他們在蘭比爾發威以後頂住了蘭比爾的進攻。

比賽進入拉鋸戰階段時,他們發覺了蘭比爾運動狀態中不流暢的地方。他們為了提升自己的能力學了很多,而仁王原本就是會在訓練中教導很多理論能力的人。狄堂和三枝私下聊天時說,如果他們能將教練教他們的和默許他們從助教團隊那裏學的東西都吸收,那麽他們直接就可以去申請運動健康理論學位。

要利用對手的傷嗎?

沒什麽不能利用的!

帶著舊傷上球場就意味著帶著一個不定時炸彈。日本隊也有這樣的選手,和希臘比賽的時候對手也沒體諒過遠野膝蓋的傷。因為對手有傷就刻意避開這反而是對對手的不尊重。

狄堂和三枝這次改換了目標。

蘭比爾很快意識到對手的目標變成了自己。亨利又一次不高興起來。對手的打法在他看來是乘人之危,而且對準自己搭檔的舊傷攻擊,同樣是一種對他的忽視,因為相比起來蘭比爾更強更有威脅。

“亨利。”蘭比爾熟練安撫亨利的情緒。

但比賽的主動權在這之後,確實被日本隊逐步地一點一點拿到手裏了。

狄堂和三枝都很專註。比賽一局定勝負,因此他們將全部的註意力都投入到了比賽中。

最後比賽進入搶七,到了這個地步,蘭比爾的舊傷真的在球場上爆發了。他一邊忍痛一邊打球,已經在搶七所以不想放棄,而亨利自然想要幫他,但反而讓兩個人雙打的重心出了問題。

最終日本隊拿下了這場比賽。

狄堂和三枝打完這一場才收起同調。精神力幾乎透支和體能的過度消耗讓他們在比賽結束的瞬間表現出過度的疲憊。但他們還是在賽後禮儀結束後走到場邊。

“贏了。”狄堂對仁王說,“應該沒讓教練失望吧?”

“符合你自己的心理預期嗎?”仁王問。

“當然啊。每一場比賽,我們都是想贏的。”狄堂說,“雖然輸給了那兩個小鬼,但那不代表我們的實力極限就到那裏。”

“啊,是在和我說,你們上一次其實沒用全部實力嗎?”仁王失笑,“應該對雅君說才對。”

“和教練你說也是一樣的。”狄堂眨了眨眼,“教練一定也會轉告給仁王的。”

“這對仁王也是一種刺激吧,阿瑪迪斯可是個很強大的對手。”狄堂說。

其實小仁王已經聽見了。世界杯的教練坐在場外而不是場內,場內教練椅只放水和毛巾,球員在交換球場時可以自行修整。當然在時限範圍內時可以小跑到場邊問帶隊教練問題的,但那樣有些太顯眼了,也很容易因為交換球場時間超時而違規。大部分人不會這麽做。

狄堂和三枝是下了場才找到仁王的,而球員的休息區就在背後,隔了不到五米的距離,小仁王當然能聽到。

他拉住了自己的小辮子,嘁了一聲。

雙打一上場的是越前和小金。他們倆在賽前就熱熱鬧鬧的。多是小金在說,越前偶爾應一聲當做回應。小金也不覺得無聊,依然活力四射。

仁王賽前給他們的建議是,可以在比賽中直接進入無我境界狀態。

“如果能直接進入天衣無縫的極限就更好。”他說,“那樣也不需要擔心什麽戰術配合,天衣無縫會告訴你們該怎麽做。”

當然,真要說起來,小金進入天衣無縫的極限,是比越前更順暢的。越前需要一些精神力的調動才能讓自己進入天衣無縫的極限,小金卻不用。

前一天兩個人嘗試搭配時,越前就發現了這一點。小金先進入了天衣無縫,他幾乎是被帶著才更快進入了天衣無縫的狀態。

他當下就有了很強烈的危機感。於是在今天比賽中,和小金對視後的越前提前做好了準備。

而這一次,兩個人是同時進入的天衣無縫的極限。完全不知道越前想法的小金只是很雀躍地將目光對準了對手。

越前則感受著兩個人進入天衣無縫後精神力的交融,有種很微妙的感覺:這算不算一種另類的同調?應該也算吧?

而他們的對手,原本見到自己的對手是兩個矮個子小孩時還很詫異,但見到兩個小孩的狀態後很快意識到,並不是對手放棄了這場比賽。

而是對手另辟蹊徑選擇了對抗他們的不同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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