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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何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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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何為朋友

和澳大利亞比賽的這天,同組的希臘隊和瑞士隊同樣早早來到了場邊。他們的第二場小組賽在明天。

前一天仁王也帶著國家隊的球員看了澳大利亞隊和瑞士隊的比賽,但要說仔細研究,其實沒有太多仔細研究的價值,因為上一場出賽的人又不可能在這一場出賽。仁王帶國家隊球員們要看的是教練組安排出場順序時的戰術思路,隊伍整體的氛圍,和隊伍大致的平均實力——不會有哪一支球隊只將最強的選手放在某場中,多少都會均衡一下。

澳大利亞整體的氛圍有些微妙。

JJ·高爾吉亞與其他人格格不入。他在前一天的比賽沒有上場,甚至半途離開了。他離開以後澳大利亞的氛圍看上去反而更融洽了一些。

這印證了仁王前一天在會議裏講過的話,因此看比賽時日本隊的球員們都很放松。

在澳大利亞和瑞士的比賽結束後,今天這場澳大利亞和日本隊的小組賽的出場順序提交至組委會,不過這時候是不知道對方的出場順序的,正式的出場順序會在第二天比賽開始前經過二次確認,於比賽進行時公布。

這算是世界杯比賽中頗為商業化和趣味性的規則。正常世界賽事都會提前公布球員名單。

當然,網球這項運動本來就是商業化很成功的運動,那麽青年世界杯為了吸引更多讚助商,提升商業價值,自然也會有一些和其他比賽不一樣的,看上去很不正式但實際上都是為了增加比賽“難度”和“激烈程度”的規則。

小組賽階段和淘汰賽階段不同賽制也是這類規則。

日本隊看上去比第一場小組賽時要更從容。

除去仁王在第一場對戰希臘時太過“運籌帷幄”以外,這場比賽的開局人選也很能給人安全感。

那可是幸村啊。

幸村和真田走上球場。

而他們的對手果然是約翰和庫裏斯。

對澳大利亞的球員來說,諾亞是仔細給大家分析過日本隊的球員的。但他們沒猜到幸村會作為雙打選手出戰。他在資料裏就是“日本隊的國中第一人”。

日本隊的一軍排位當然沒有暴露在外,作為日本隊選手的國中生們也沒有對外比賽,所以諾亞甚至去找了這一年國中生的高中聯賽的錄像來看。

許多學校是沒有錄像的,但立海大的錄像不少學校都會專門找人錄,這也讓立海的這些球員資料比其他學校的球員資料更加完整。

哪怕如此,諾亞也沒法說出“資料足夠齊全”這樣的話。

只相隔了一個月的三場比賽裏,每個立海大的球員都有著大幅度的實力進步。

而上一場能拿到錄像的正式比賽已經是三個月前了。誰知道現在這些人的實力進步到什麽程度呢?

也只能拿著他們的打法來進行分析。

約翰是認可諾亞的能力的,否則他不會為了縱容JJ而聽從諾亞的安排。作為澳大利亞的隊長,他在心性上確實無可挑剔。或許在許多人看來他魄力不足實力不足,但這樣的他確實適合現在的澳大利亞。

他看著在資料裏被標註為“國中第一人”的幸村,以及在資料裏同樣屬於重點人物的真田……或許,這兩個人是為了實驗新組合才上場的?資料裏兩個人的打法截然不同,看起來不像是能搭配雙打的樣子。

很快,幸村和真田就讓對手意識到,他們的猜測是錯誤的。

不需要太多交流,原本身體裏留存的習慣,在兩個人站成雙打陣型時自然而然被喚醒了。

那些心底有的隔閡和別扭確實也在不知不覺精神力的共鳴中淡去了。並不是“能力共鳴”,而是兩個人的精神力很自然地配合著,維持在下一秒就能進入同調但兩個人控制在只是在配合而沒有進入同調的狀態。

要解釋,那就是幸村不打算這時候就進入同調狀態,而真田明白幸村是怎麽想的所以配合了。

“真有默契。”小仁王說。

跡部則難得露出驚訝的表情:“什麽啊,真田居然能和人這麽雙打嗎?”

“……他和你雙打的時候,也是在主動配合你吧。”小仁王忍不住吐槽,“跡部,你感受一下作為搭檔的另一個人迫切的心情吧。”

“哦,你和本大爺雙打的時候也很迫切嗎?”跡部馬上抓住了小仁王話語中的“漏洞”。

小仁王哽了一下,微瞇起眼:“是啊,我當然很迫切。我也難得遇上一個很難配合的人,這在我的雙打經歷中無異於滑鐵盧。”

“這說明本大爺是特別的。”跡部說。

小仁王:“……Puri.”

而球場上,並不知道隊友們議論的兩個人,心情都有些微妙。

這一年來,幸村有過不少心理波動。他其實是個看上去溫柔,骨子裏卻有高傲一面的人,與此同時又心思細膩,喜歡藝術所以能感知到別人的情緒,自身也會在一些細節上敏感又在意。

真田是他的幼馴染,是一直追趕著他的人,所以一旦真田將目光更多擺在別人身上,或者著眼於他認為“沒什麽用”的事上,他本能會感到不悅。

但他對真田的了解又讓他明白,真田不是不在意他,而是真的沒察覺,也沒明白他在糾結些什麽。

是性格差異,幸村明白。

但哪怕他很清楚兩個人的不同,他也希望真田能夠按照他的設想行動。

這大概就是這一年來他和真田別扭過,爭吵過,冷戰過最終又和好的原因吧。真田哪怕不明白他到底為什麽而生氣,最後也因最坦率地想要變強,想要繼續朝著目標前進這樣的理由走回了他希望他走的路線。

但還是變得不一樣了。

幸村想起他和真田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

是他主動問真田要不要一起雙打的,當時才四歲的真田有著嬰兒肥,哪怕被前輩欺負了也眉目帶著不服,直楞楞地反駁前輩。

而幸村說,既然我們是同齡人,都不滿前輩們的“壓迫”,那就合作打敗前輩吧,有足夠的實力才能有足夠的話語權。

那是四歲的幸村就懂得的事。

而真田大概是同齡人中唯一一個不接受約定俗成的前後輩壓迫關系的人。

後來幸村才發現,真田本人對這類禮儀其實是認可的,但他更認可叢林法則,所以是實力優先,其後才是禮儀和階級。

那時候幸村就明白自己和真田本質上的不同了。

但整個國小他和真田的利益都是一致的。甚至國中的前兩年也是如此。

所以矛盾一直到今年才爆發。

幸村一邊回想著過去的事一邊打著球。他完全掌控著比賽。和真田的雙打也向來是他掌控主動權,真田會按照他的節奏肆意攻擊。他們的打法已經磨合成很適配的樣子了,不需要額外配合就能在兩個人都舒服的節奏裏進攻和防守。

對手的實力也不弱,扣殺和削球都很犀利,因此也在得分。

於是幸村在比賽中途調整了自己的精神力。

他和真田進入同調。

理論上同調是雙打雙方心神相通的招數,但進入同調後,幸村完全想明白了他和真田的同與不同。他和真田都很喜歡網球,也都希望自己變強,但兩個人對世界的認知是不一樣的。

那又如何呢?他們認識了這麽久,註定一直是朋友。

而幸村的這種想法,也通過精神力讓真田知道了。

真田很感動:他知道自己的性格不那麽討喜,大概經常會惹幸村生氣,但果然,幸村還是很在意他,把他當朋友的!他們以後還會一起打網球!

感受到真田的喜悅,幸村勾了勾唇,想傻子。

算了,就這樣吧。他眉目間帶上了更多殺氣,看向對手,而真田配合著進入了純粹的攻擊狀態,打出了動如雷霆和黑龍波。

比分停留在6-3,是沒進入同調狀態時還被對手拿了幾分,進入同調狀態後就摧枯拉朽一般結束了比賽。

這樣的表現讓澳大利亞除了JJ以外的其他人都變了表情。

丸井和不二上場時就對不二說:“我們的部長太強了,表現得也太出色了,弄得我現在有點壓力。”

“珠玉在前,如果表現得太差,會連日本隊的名聲都一並帶累吧。”丸井笑著說。

不二沈默一秒後說:“丸井君也在意這個嗎?”

“唔,沒辦法不在意的吧,我也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讓朋友們受累啊。”丸井笑著湊近了一些,“我們說好了,該怎麽打,你應該沒忘吧?”

“當然。”不二點了點頭,有些無奈道,“不用特意提醒我。”

“因為你很討厭仁王嘛。”丸井說,“但仁王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我覺得在雙打前就說清楚這件事是一種坦白。至少在成為搭檔以後要對彼此坦誠。”

“我們以後估計沒有第二次搭檔的機會了,但只有一次我也不打算因為雙方有隔閡而讓自己後悔。而且我覺得你對整個立海大的人都有一點偏見。沒關系的,你完全擁有討厭一個人,討厭一群人的權利,但我想要贏哦,所以,就算討厭我,也請全力以赴。”丸井說著,露出了非常有親和力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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