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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特殊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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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特殊技法

綜合來看,柳在立海大的三年仿佛逐漸變得不起眼,但事實真的是如此嗎?

作為參謀的柳,在立海大的影響力是非立海大的人感覺不到的。不提本身對立海大網球部的管理,和他作為前輩,對下一任部長切原的影響力,只提網球本身的話,他的實力是進步了許多的。

柳在還沒想清楚數據網球到底是什麽的前提下就決定了自己一定要走數據網球的道路,因此加入立海大,從雙打轉入單打的過程中也是有過迷茫和焦躁的。

在數據網球上,沒有人能夠幫他,能想通的只有他自己。

所以從一開始拒絕雙打,一心想要在單打上發展,到後來不拒絕雙打,開始操心立海大的管理事務,開始不再像一年級時那麽鋒芒畢露……

柳的改變仿佛是潛移默化中進行的,但如果將現在的他與一年級時的他作比較,又仿佛是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也不是沒有人直接當著他的面說過,“你的實力好像退步了”。

立海大在國三時幾乎成了全民公敵,大家都不希望立海大拿到第三次全國大賽冠軍,每支球隊都試圖打贏立海大。

那麽立海大的球員在外看比賽搜集數據時,自然也會被人挑釁到臉上。

這句話到底是哪個學校的誰說的呢?柳想不起來了。是不需要他記住的球隊和人……大概是叫車輪還是輪下的學校的球員吧,大放厥詞結果直接被淘汰在全國大賽第一輪。

但他的論據,柳是仔細思考過的。

因為一年級時自己作為三巨頭之一參與了立海大的“起義事件”,一年級就成為正選,而現在他的實力卻不再是立海大前三,所以被說是實力退步嗎?

但那時候他的實力也不是隊內前三。狄堂前輩和三枝前輩也比他強。而一年級打全國大賽的時候,小仁王也成為正選了。所以真正在打全國大賽的時候,小仁王也是一年級正選。

只是,“三巨頭”的稱號確實喊得很響,因此國三時對柳現在的“低調”表現出不解的也不只是故意挑釁的那個沒被他記住名字的人,還有一些其他人。

而柳認為,這種評價實力的判斷不以同一坐標軸為計算標準(不和他自己比),而是去與其他人對比,是很沒道理的。他的實力與一年級的他對比自然是進步的,而他的進步速度實際上也並沒有在下降。他三年級與二年級相比變強的程度,也要大於二年級與一年級時的實力對比。這就夠了。

二年級他見過三津谷一面,在那時和三津谷也聊過,那之後也陸續和三津谷有聯系。

他現在的數據網球才是完全成型了,是絕對屬於“柳蓮二”的數據網球,那怎麽能說是退步呢?

還是在意這種評價的吧。柳想。所以在被安排來和三津谷比賽時他也松了口氣。

和亞玖鬥哥哥對決,對話,每次都能有別樣的收獲。

他這麽想著,難得在球場上表現出絕對的兇悍來。

他在打數據網球時通常是顯得冷靜的。像是機制化的AI,人工智能,不斷計算,絕對冷靜。但柳蓮二本人實際上不是理智型的人,反而是很感性敏感的性格。所以他偶爾也會在打數據網球時顯露出絕對控制欲的一面,那是他偶爾的惡趣味。

但此時的他與任何時候的他都不同。

因為三津谷對他來說是最特殊的對手——這是教導他數據網球的人,永遠溫柔的鄰家哥哥,仿佛一直走在他前面卻實際上已經被他超過的人。

但每一次和三津谷的比賽都很有意義。

三津谷忍不住抱怨:“蓮二,你在和我比賽的時候格外興奮呢?是在享受壓制我的過程嗎?”

“亞玖鬥哥哥。”柳說,“在數據網球的打法上面,我們都各自有自己的立場和意見不是嗎?而打法本身不分優劣,那麽我此時的領先,只說明我的實力是超過你的。”

“在炫耀自己的實力嗎?”

“不是炫耀,是確定。”柳說,“因為亞玖鬥哥哥一直很包容我,才這麽做的。”

在許多人面前柳其實是溫柔可靠的性格,但在三津谷面前,他可以不是。

他在三津谷面前可以一直是從前那個有些看不懂眼色的,執著的小孩。

三津谷在出國打練習賽後,運算量變得更加恐怖了。但他的打法也註定他的比賽節奏不能拉得太快。柳卻沒有這個限制。

在意識到三津谷的運算量有多恐怖之後,柳反向利用自己的能力,通過自身的實力去計算最有利於自己的路線,並將三津谷的適宜節奏加入運算,最後根據運算結果去提升比賽節奏。

環境變量無限靠近柳,於是三津谷的運算參數也不得不發生改變。

一年前的柳就能打贏三津谷——當然,那時候是雙打,柳自己的搭檔真田比當時三津谷的搭檔秋庭要“有用”許多。

但對數據網球的選手來說,雙打搭檔也可以是運算的道具,那麽雙打的勝利也是自身能力的勝利。

利用搭檔的能力,針對對手的能力,這就是數據網球最本質的出發點。

柳提前懂了這一點,因此三津谷那時候說,“我已經沒什麽可以教你的了”。

而現在三津谷說,“你已經完全擁有自己的數據網球體系了。蓮二,你並不需要和我比賽。”

“不,亞玖鬥哥哥,我是需要的。”柳說,“我也需要用一場比賽來鞏固自己的信心。”

“啊,說得真直白啊。我也是會傷心的。”三津谷笑著搖頭,“不過,蓮二,我其實很高興。”

“你已經成長到這個地步了。已經超過了我。”他說,“不過,對數據網球的理論,我依然認為我的想法才是對的。”

“但實力才是試金石不是嗎?理論也需要實力和實踐作為支撐。”柳說,“因為亞玖鬥哥哥沒有我強,所以我的數據網球才是現在最正統的數據網球。”

“真是好厲害的理論啊,蓮二。你的打法,和你的理念,是完全吻合的。但你說服不了我。我也有我自己的理念。”三津谷說。

這邊柳和三津谷在打完挑戰賽後還繼續交流數據網球的理論和自己對數據網球的理解,那邊跡部和入江的比賽正準備開始。

入江和秋庭先打了一場。跡部先看完了入江和秋庭的比賽。

他聽說入江輸給了小仁王,因此以審視的態度去觀察入江現在的實力。但秋庭完全沒辦法逼出入江的全部實力,因此這場比賽的參考價值不大。

他還記得去年自己和入江的比賽,前半場入江也在示弱,後來還試圖隱藏實力,最後卻一舉加快比賽節奏打敗了他。

跡部相信,如果當時入江繼續隱藏實力下去,他是可以贏的——以自己不願意的方式。

那麽入江和小仁王的比賽呢?

跡部註意到了入江看小仁王的眼神。

他的Insight告訴他:入江這次沒打算輸,卻還是輸了。

前輩今年實力進步幅度不算大,我有機會。跡部想。

他對自己去年輸給入江的結果是不滿的。他認為自己有機會贏,只是確實因為前半場入江的“演戲”而緩慢失去了一部分比賽的主動權。

在賽場上被騙到這件事讓他一度很生自己的氣,因此這次跡部走上場時表情有些冷。

入江微笑:“這麽嚴肅嗎,跡部君?”

“啊恩,本大爺不打算再被你騙了。”跡部說,“我可不能被仁王那家夥超過太遠。”

提到“仁王”時入江的表情有微妙的變化,看上去那場比賽確實傷入江很深。

其實入江對勝負沒有太過強烈的執念,但和小仁王的那場比賽不太一樣,那是在所有高中生的註視之下打的,而那之前他和鬼都被介紹為“守門人”,他們被認為是代表高中生在比賽。

入江絕沒有想過要留手,演技的節奏也經過精心設計,至少要比去年和跡部比的時候要演得走心許多。

但被小仁王看穿了。

意識到這一點後入江是真的有些驚訝。

而後他的比賽節奏被小仁王強行掌控,因自己在演戲而沒辦法突然脫離情景去搶回比賽節奏,一步慢步步慢,最後完全喪失了主動權。

入江當然不想再輸一次。

他看向跡部:特別是,對去年已經贏過,甚至是能夠自由控制自己勝負的對手,他就更不想輸了。

和跡部的比賽,入江沒有用慣有的演技。

他在跡部面前已經表演過一次了。和國中生比賽的“馬前失蹄”讓他意識到自己的演技沒有理想中那麽精湛,而跡部的精神力給他的感覺很冰涼,讓他有危機感。

不用演技,那麽就用純粹的技巧式打法。

將這一個月來,他在和仁王的指導賽中更進一步的技巧全部用出來——

“前輩,你的漏洞,也太明顯了。”跡部說。

在他的眼裏,屬於入江周圍的精神領域,有著太明顯的“弱點”。冰錐指向性很強。

而入江莞爾:“是嗎?那麽,你要試試看利用我的弱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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