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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特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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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特殊的人

小仁王說是那麽說,但比較懂網球的人都知道,仁王的打法和小仁王打法最大的差距,也是最無法掩飾的差距,在於兩個人真實實力支撐下對球場的閱讀方式不同。

仁王懂得太多了。他看跡部也是一眼看透,因此他解決跡部時用的方法足夠舉重若輕。這是哪怕他打出的球再基礎也會給人“深奧”和“好難懂”的理由。並不是打出的球技看不懂,而是做出這種擊球選擇時的思路很難懂。

原來還能這樣回球?!居然可以這樣?!

是會給人這種沖擊感的打法。

小仁王決賽打手冢時幻影成仁王就是為了獲得類似的思路,所以他在那場決賽裏打出的許多球讓旁觀的青學的人看不懂。那時候的手冢其實已經意識到小仁王在用一種特殊的招數,但此時他才斷定了當時小仁王用的是什麽:是幻影,是許多人以為小仁王在決賽裏沒有用的“標志性招數”。

所以幻影其實可以不改變外形,手冢這樣斷定。

那麽幻影和無我境界就也有相似的地方了,在效果上。原理自然是完全不同的。

這意味著許多招數的開發思路不同,但為了達到球場上很具體的效果,也會展現出類似的招式來。

就像是才華橫溢的極限,那種“預知”,如果擁有足夠的賽場分析力和技巧,能直接靠自己的能力做到。

出了國,見到了越前南次郎以後,手冢才知道,所謂的“三大極限”其實只是進入真正無我境界的門檻,根本不代表什麽。國內認為的“無我境界”根本就只是剛剛見到無我境界的門,連推都沒有推開,只有達到三大極限,真正能夠憑自主意志打開“天衣無縫”,才算是推開了“無我境界”的門。

球場中的跡部已經落敗了。

十分鐘時間。

仁王說了不會留手就是不會留手,所以他只要上手擊球就能直接得分,跡部的發球局也能直接破發。

跡部看上去心情還行,哪怕比賽場面有些難看也並不因此而沮喪,依然是戰意勃勃的模樣。

他和手冢交替上場時和手冢交流了一下自己比賽的感受,手冢點了點頭。

而手冢在走上球場,開始比賽的當下直接進入了天衣無縫的極限。

手冢是很少見的那種,能將別人的招數打出自己風格,並且完全融入自己網球體系的那種選手。最簡單的例子就是手冢領域。這一招在職業賽場上也有其他人用,但被手冢用出來時有種很明確的被手冢完全解構以後吸收入自己網球體系的感覺。

整個無我境界體系在手冢目前能夠結構的能力範圍之外,但手冢用出來的無我境界還是和其他人的無我境界不太一樣。

場邊的幸村馬上就發現了手冢的“天衣無縫”不同於越前的“天衣無縫”的地方。

越前龍馬在打天衣無縫時,是有種被“天衣無縫”引領著打球的感覺的。龍馬是在失憶狀態下,被天衣無縫帶著打球,並逐漸恢覆記憶,他打出了球,恢覆了和這一球相關的記憶,再打出下一球,於是整個過程有種很明顯的“不受控”,是身體在帶著他打球。

但手冢這邊,手冢是很明確能控制“天衣無縫”的。

手冢身上的光也會忽明忽暗,代表著他在控制自己精神力的輸出。他對“天衣無縫”有著自己的理解,並不會完全讓自己的行動受“天衣無縫”裹挾,而是去分析“天衣無縫”帶來的信息量,用精神力去引導“天衣無縫”。

這就顯得他的“天衣無縫”威力仿佛還不如越前龍馬。

但這樣想是錯的,因為越前龍馬的“天衣無縫”實際上浪費了許多的精神力和體力。他能夠表現出色還多虧他的身體本能和天賦。他從小被越前南次郎帶著看了太多比賽,也親自上場打了太多比賽,因此身體和精神力自主去進行控制也能進行本能的信息解讀,做出有利的判斷。

可想要更進一步,非得完全控制住這一招才行。

手冢現在就走在這個路上。

手冢和跡部是完全不同的競技風格。雖然對仁王來說打起來手感都差不多,但他擊球時還是盡量讓在他對面的對手能感覺到他對敵時選擇招式的風格差異——說是不留手,但還是隱隱約約在打指導賽。

只是這種指導賽的“指導”風格很不直接,很隱晦,需要在他對面的對手本身實力不錯,又足夠聰明,對網球和對比賽也有自己獨特的理解,才能學到東西。

所以小仁王自己上場的時候,還在場邊討論前兩場比賽的人都睜大了眼睛,看著球場內。

小仁王看完了前兩場比賽,對丸井說,他們都不知道教練最大的弱點。

那你知道?

我當然知道。

他說完這句話就上場了,和手冢沒什麽交流,只是算作打招呼一樣彼此點了點頭。

他走上場站在仁王對面時,觀戰的人都有一種看鏡像的感覺。然後仁王笑了笑:“請給我一點驚喜吧,雅君。”

在比賽開始之前,觀戰的人多少都有一些心理準備:和小仁王的比賽,是和其他人的比賽不同的。

仁王從剛回國當教練開始就沒有掩飾過這一點:他留在國內是為了小仁王。

事實上,當初他掉落在這個世界時,如果不是看到在球場上太過於稚嫩的這個世界的自己,那麽他很快就可以催促拉斐爾修好系統直接回去,而不是在這個世界停留這麽長時間。

而仁王是不會用“忍辱負重”的辦法與人相處的人。

所以他一直以來都對小仁王說:我留在國內是為了你。

不管是立海大的其他人也好,還是仁王本人,其實都承認,他對小仁王格外苛刻。立海大的正選們都很尊重他,但哪怕是幸村也是站在小仁王那邊的:他們會繞著彎子讓小仁王放松一些,會隱晦地勸他不要給小仁王太大壓力。

真有意思,仁王也沒想過,自己和立海大的成員們可以發展出這種程度的友誼來。倒不是說,他和自己的隊友們相處不好。他自己的立海大隊友們和他也一直維持著友誼,彼此也是生命中很重要的夥伴甚至是知己。但小仁王就有種被大家縱容,甚至是……“寵愛”?用這個形容詞會讓仁王覺得有意思。

就像青訓那時候,小仁王冷下臉來,他的隊友們哪怕都覺得,他會和他吵架,甚至動手,但也沒想過攔一下……正常來講都知道學生對教練動手是不好的吧?但“家庭矛盾”就可以。

但仁王覺得這樣也沒什麽不好。

小仁王和隊友感情好,是很好的事。

小仁王也確實因為他給予的壓力在不斷變強,也是好事。

仁王一直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也一直知道自己想要證明什麽——證明自己哪怕沒有系統也能成為強者,成為最強者。

所以小仁王是他執念的證明。

他自認為沒有將執念全部傾倒在小仁王身上,但或許小仁王還是感覺到了,他看他目光中帶著的額外的期待。

小仁王沒有系統,他的存在只代表一個嚴格的教練,一個打過職業比賽的,擁有一定人脈的引路人,是老師也是長輩。

而這樣的人,許多職業選手都會有,這並不獨特。

那麽,小仁王能在職業賽場中走到哪一步呢?

但仁王現在想,他大概沒有剛來到這個世界時那麽想知道答案了。因為小仁王已經向他展示了一個可能性,而這個可能性對他來說已經足夠有說服力了。

所以仁王雅治是可以做到的,去變強,去成為強者,不讓任何事情成為自己的束縛。

仁王在開始比賽後放出了自己的全部氣勢。

球場中的氛圍都不同了,觀戰的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這種壓迫感即使是場外觀眾都能感受到,就在場內的小仁王也馬上變了臉色。

但小仁王頂住了。

精神力仿佛像是風暴一樣不斷打過去,小仁王則在風暴中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平衡。

他摸索著察覺到了仁王的精神力攻擊頻率,在仁王擊球時像是海綿一樣不斷吸收著營養,在比賽中學習,在比賽中成長。

他在比賽中進入了呼吸法的狀態。

而後他盯著仁王,看著仁王也進入了呼吸法狀態。

而仁王直接用出了“溟之呼吸”。

這和他教導小仁王的“水之呼吸”不同,是完全屬於他的呼吸法,也因此劍技,網球招數,精神力都融為了一體。

是領域又不是領域,總之是完全超出觀戰的高中生概念認知的東西。

越前南次郎的臉色都凝重起來:這種招數對著未成年人用嗎?

以仁王的精神力強度,他的精神力招數是可以直接摧毀掉對手的。他對小仁王也並沒有留手的意思。但小仁王反應很快地改變了自己的精神力頻率,於是小仁王的精神力像是水滴融入大海一樣,匯入了仁王的精神力裏。

那一瞬間小仁王頭暈目眩。他讀到了太多信息,而幻影這一招讓他穩住了最真實的自己。

他清醒過來,揮出球拍的時候身體自然而然調整好了狀態,原本需要刻意維持的呼吸法仿佛在這一刻變成了本能。

他看到了大海,也看到了海底深處的混沌和旋渦。

他實際上沒有看出仁王打的是怎樣的網球,在他的精神世界裏那已經不是純粹的網球招數了,但他還是抓住了那一抹靈光。

於是仿佛海浪倒卷,原本融入了仁王精神力裏的小仁王的精神力又從海面浮了出來。

他擊回了這一球,也是他回擊的唯一一個球——也是這次特殊挑戰賽以來唯一一個成功回擊了仁王的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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