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2章 估計錯誤

關燈
第312章 估計錯誤

一些球員在和白石比賽時會打得很難受。

在網球比賽中有一些固定公式,比如發球時一定要將球發到某個區域,比如網球比賽的實質就是想盡辦法將別人打過半場的球擊回,並讓對手無法回擊自己打出去的球,還比如,針對對手的弱點,發揮自己的長處。

但是白石沒有弱點。

他有長處,但是沒有弱點。

這仿佛和他完美聖經的理念相悖了,畢竟完美聖經要求五維均衡。但實際上白石打的網球並不平庸,也並不普通。他的五維均衡本身就是他的打法,並且為了維持五維均衡,他的精神力足夠強大啊,對比賽節奏的控制力也足夠強大。

而白石的沒有弱點,大概是跡部站在他對面用跡部領域也找不到冰錐的程度吧。

就算小仁王的實力強於他,小仁王也找不到白石的弱點。

對戰白石,只能選擇硬碰硬——不管選擇哪一個區域,都要正面撞上去,並且造成實質性攻擊。

小仁王很快意識到這一點。這也在他的預料之中。這不就是白石的網球嗎?如果白石不是這樣棘手,兩年前他也不會輸給白石。

小仁王是只要能找到縫隙就能抓住裂縫直擊痛點的人,如果對手有明顯的弱點,那麽就算對手理論上的實力強於他,他也有辦法獲得勝利。他去年在正選選拔賽上打贏毛利前輩就是利用了毛利前輩的心理狀態和技術弱點。

但找不到對手的弱點,比賽就不能打了嗎?怎麽可能。

小仁王舔了舔唇,露出一個類似兇獸狩獵的表情。

他將白石當作自己的獵物。

白石打過來的網球力度十足,但他的力量更強,所以他穩重地用自己的力量壓過去,用自己的技巧去改變打過來的網球上的旋轉,讓原本平直又標準的網球在飛出他的球拍後變得奇異和跳躍。

他將那些仿佛獨立於平穩節奏之外,像是數據分析裏的奇點的球統稱為“流星抽擊”。

它沒有規律,白石找不到規律,小仁王自己也說不清規律。

他天然有著直覺,在心情到達一定程度,或者精神力的活躍程度過線以後突然改變球拍的運行方式,繼而改變球路。

而他的節奏和其他人都不一樣。

是音癡的原因嗎?總之他的節奏感一直很奇怪。

但小仁王自己覺得並不是音癡的原因。雖然他是音癡,但他也是能打很平穩的,從頭到尾都很“標準”的比賽的。

他可以改變,也可以不改變,這是他的選擇和自由。

而既然他能打出標準網球,就意味著他的節奏感沒有任何問題——本來的事,跳躍的節奏才是獨屬於他仁王雅治的球風。

小仁王就這樣,在節奏穩定時以自己的實力控制住比賽的主動權,再借助跳躍的節奏讓白石措手不及。

他不這麽打,就平穩地結束比賽也是能贏的。

但仁王雅治有獨特的風格。

事實上,這場球也是切實讓其他人感受到,什麽是仁王雅治的網球的一場比賽。

許多人是說不出小仁王的網球風格的。他們見過小仁王的很多招數,比如幻影,比如同調。在用幻影時,小仁王的打法就是幻影對象的打法,所以有一些人認為小仁王是模仿系的網球手。而另一些人更關註同調,他們便認為小仁王是天才雙打選手。

但實際上,仁王雅治就是仁王雅治,沒有什麽詞匯能夠定義他,限制他。

他可以打模仿網球,也可以變換自己的全部,在同一場比賽裏不斷切換網球打法,也切換幻影對象;他也可以在雙打比賽中和隊友,甚至是對手強制同調,展現出自己對雙打的統治性;他還有呼吸法,還有只和幸村比賽時展現過的特殊狀態,以及他只在幻影成仁王時會打出的,和他自己的體系無縫相容卻更玄妙的打法。

單一的風格只代表片面的仁王雅治。

舉例說明的那些打法也並不能概括全部的仁王雅治。

因為他還在學習,還在成長。

他的打法包容性十足,已經有了很明顯的個人特色,但他的打法涵蓋許多內容,邊界也是不清晰的,就像是什麽吞噬著邊界,吞噬著別的什麽的怪物,在不斷成長,擴大,繼而成為無法用言語形容,見到只能給出驚訝反應的完整世界。

是“仁王王國”。

白石在比賽的中途數次撫摸了自己的繃帶。

他這時候明白為什麽比賽前小仁王問他,為什麽不解繃帶了。

他到底還是低估了小仁王——在明確得到小仁王的一些比賽結果,比分和勝負關系的前提下。

以至於他此時帶著負重和繃帶和小仁王比賽,仿佛在小看小仁王一樣。

白石不由得苦笑:他可沒有這個意思,他讓自己打單打三,可是懷著保住四天寶寺一場勝利的想法的。

看來還是太傲慢了。或許立海大的單打三換成其他人結果會更好……不,按照他收到的情報來看,其他人也不好對付。比小仁王更強的幸村就不說了,真田就很好打嗎?不見得吧。

比賽結束後的白石有些沮喪。

但他很快收拾了心情,帶著妥當的笑容祝賀小仁王勝利和立海大勝利。

立海大已經贏過了三場,確認晉級了,之後的比賽就沒有必要進行了。

小仁王看了一眼白石:“很難過就不要勉強自己笑了哦。”

“仁王君,此刻由你來說出這樣的話,聽起來也和挑釁一樣了。”白石說完頓了頓,看著小仁王,“我懂了,仁王君是故意的。”

“Puri.”小仁王不置可否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越來越長的小辮子,心裏盤算著要不要將小辮子剪短一點。

他對著白石眨了眨眼:“我知道你想讓你們的一年生和幸村比賽。實不相瞞,幸村其實對你們的一年生也挺感興趣的。比賽已經結束,但是正式比賽之外,也可以進行比賽的。”

“……真的假的?”白石挑了挑眉。

“那你就說,你和你們球隊的一年生,想不想打?”

白石點頭:“當然。”

“那就勇敢一點。主動的鳥才有蟲子吃。”小仁王說。

白石其實知道小仁王的惡趣味。但這件事他自己有計較,本來就打算,就算比賽在單打一之前就結束,也要請求幸村和小金打一次。他也有幸村的聯系方式,兩個人雖然不很熟但算是有共同的興趣愛好,所以社交媒體發一些植物照片時也能根據植物習性聊幾句。比賽前他找幸村探過口風,幸村不像是很排斥的樣子。

他回到隊伍裏,強壓下自己內心的沮喪,對上小金亮晶晶的眼睛。

“白石!你居然會輸給那個……那個白頭發的家夥!他好強!我也想和他比賽!”小金說。

白石就微笑:“和仁王君比,作為部長的幸村君要更強。”

他沒有說第二句話,但小金自然而然被帶入了他的節奏裏:“那我要和更強的人打!白石白石,幸村……幸村君本來就是我的對手吧?”

“如果我們四天寶寺能打到單打一的話,確實是的。但現在我們都輸了。”白石攤了攤手,“所以小金,你要怎麽辦呢?”

小金茫然了一會兒,猶豫了很短的時間就重新堅定了眼神。

他從四天寶寺的休息區跳出去,站到球場上,大聲道:“餵,立海大的朋友們!”

“還有幸村精市……幸村精市前輩!雖然比賽無法進行到單打一,但我很想和你比賽,不如我們來一次規則之外的練習賽吧!”小金說。

原本要爬下裁判椅的裁判頓住了。

在教練椅上的仁王靠著椅背,好整以暇瞥了一眼四天寶寺的方向,發現渡邊修蹺著腿咬著牙簽,面對小金露出鼓勵的神色。

看來是教練和其他球員默許的。

他又看向球場上的遠山金太郎。

沒什麽陌生感,畢竟這家夥就算打了職業也還是這樣,像活潑的野猴子,在職業賽場上跳脫活躍了好幾年。

仁王便想,當年的小金也和幸村比賽了嗎?好像有好像沒有,他的記憶力很好,但有些記憶也確實會混淆,或者說和這個世界發生的事混合起來。

他又側頭看休息區的幸村。

幸村正整理自己披在肩上的外套,聞言看了一眼小金,又瞥了一眼小仁王,微笑著說:“你剛才和白石說了什麽?”

“我說了什麽?當然是垃圾話。”小仁王說。

幸村沒說信也沒說不信。他看了一眼小金,內心對這個據說四天寶寺最強天才的人也很有興趣。最強天才,比毛利前輩還強嗎?

他走上球場,看向裁判:“您好,這不違反規則吧?”

裁判說:“正式比賽已經結束,球場可供你們使用。但最多半個小時,等組委會收拾好以後就要鎖場了。”

“足夠了。”幸村平靜道。

他看向對面的小金,笑容稍微收斂了一些,伸出手對著小金做了個請的姿勢:“那麽……遠山,君,對嗎?是你發起的挑戰,就由你開始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