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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一個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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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一個臺階

從個人實力來講,小仁王和柳生是全面強於平古場和知念的。

柳生的實力比平古場高一線:他速度要比平古場慢,但是力量和技術都比平古場強。

這場雙打小仁王打得很沈穩,意思是他主動配合柳生,和柳生打著很經典的雙打配合和戰術,交替攻擊交替防守交替換位,用最基礎也最常見的澳大利亞陣型。

他的實力優勢很明顯,如果他要接管比賽那麽短時間內他就能拿下這場雙打比賽,但他沒有這麽做。

那樣打就變成一比二了,失去了雙打的意義。

但小仁王也沒有在隱藏實力。這怎麽能叫做隱藏實力呢?他展現自己的基本功,沒有收力也沒有不用那些“流星抽擊”。他配合著柳生的速度調整節奏,還和柳生一起打鐳射光束。

柳生打著比賽,心情有些覆雜。

小仁王在交替換位時對著他微笑,是很純粹的快樂。但他知道這是小仁王在對他說,不要難過,你還是我最重要的搭檔。

……能讓仁王君這樣比賽,是我的情緒表現得太明顯所以得到了安慰嗎?

柳生不想這樣,他不想讓自己影響到小仁王。

但他不否認自己此時心情很好。

他們倆一邊打雙打,一邊仿佛還在進行無聲的交流一樣。他們的對手就沒有閑情逸致了。也沒辦法觀察他們之間的交流。

被壓著打。就算用出縮地法也沒有用,小仁王的步伐同樣精妙。

他沒有完全進入呼吸法狀態,但他此時的發力方式確實和沒有練習過呼吸法的人不同,身體比其他人輕盈很多,因此位移的時候速度也很快,平古場的縮地法在他面前就和普通的小碎步沒有任何區別。

想要打暴力網球也沒用,小仁王和柳生都有豐富的知識和足夠的網球技術,能直接將理論上是打人的球直接擊回。

主要是用來打人的球速度和旋轉不夠,那麽這邊的小仁王和柳生直接調整接球姿勢和位置就能將球回擊了——實力不夠連暴力網球都沒法打,這就是網球世界的真理。

在面對這樣的對手時真的很容易陷入沮喪的情緒。

這就是國中第一雙打嗎?

他們甚至連對手的同調都逼不出來。

最後6-0結束比賽時平古場有些沮喪地說到這個。

小仁王眨了眨眼:“同調?那不是什麽很高級的技巧。”

“我和比呂士不需要用同調來證明我們之間的感情和心心相印。”他說。

平古場:“……啊?”

我好像也沒提到感情啊,誰想知道你們是不是心心相印啊,都第一雙打了還貌合神離也說不過去吧。而且說同調不是高級技巧是不是過於凡爾賽了,聽起來好像被罵了一樣。

柳生推了推眼鏡,看了一眼小仁王,又看了一眼表情微妙的平古場,禮貌地伸出手和對手握手。

兩場雙打都是高比分勝利,甚至毫無還手之力,木手的臉色已經變得很黑了。

他看著立海大,心裏盤算著什麽,表情很不愉快。

甲斐看著他,嘟囔道:“好了,別這個表情了。永四郎,我們和立海大比賽,勝率本來就很低的。”

“閉嘴,別說這種話。”木手說,“你忘了我們的夢想嗎?”

“那倒是沒有忘……”甲斐沈默了一會兒後看向木手。

他看出了木手眉眼間的狠勁,想了想勸道:“立海大的教練可是MASA.”

“我又不會對他們的教練動手。”木手說。

“但是你對他們的球員動手,說不定會……”

“被禁賽嗎?但我明年就升入高中了。就算國中聯賽禁賽也沒關系。而且比嘉中高中部也沒有網球部,我們想要打比賽,第一年也肯定沒辦法的。”木手說著,表情更加凝重,“我花了兩年時間才完全將比嘉中網球部的架子打起來,只走到這裏我真的不甘心。”

甲斐想,那我就甘心嗎?

我也是不甘心的。

“好吧好吧,你說得對。”他嘀咕道,“你小心一點,不要做過頭。”

他們自覺是在低聲討論,聲音很小,就算是爭執也只有比嘉中的幾個正選知道。

但其實坐在教練椅上的仁王也聽到了。

他在發現今天旁邊位置沒人的時候就有些失落,畢竟他是真的想看看比嘉中今天還敢不敢對他動手的。

木手比他以為的要冷靜。

但或許這樣冷靜的人,現在處在一個情緒和形勢都很危急的雙重懸崖上。

會有在球場上失控的可能的,哪怕此時木手還在和甲斐說自己有分寸。

仁王想了想。

他叫來了準備上場的切原。

看過了兩場前輩們雙打比賽的切原此時已經進入了競技狀態,很興奮,認為自己也能以6-0結束比賽。

柳在囑咐他精神力積累到了一定程度就直接進入惡魔狀態,他也應了。

這時候仁王喊他,他就小跑著過去:“教練。”

仁王其實沒什麽要教導他的,對切原這樣的球員來說給出很覆雜的理論教學沒有意義,他靠身體打球。他只是拍了拍切原的肩膀,借助這個動作將自己的念力放到切原身上。雖然世界法則不允許,但以他的實力,短時間內這點念力還是能保護切原的。

他都能救被雷擊中的平等院,木手的暴力網球再怎麽打也不可能比天災更強的。

被教練拍肩膀的切原露出激動的表情。

“好好打。”仁王說,“我相信你能贏。”

被前輩和教練輪番鼓勵的切原走上了球場。

他自豪又驕傲,對著木手說:“本大爺,切原赤也,立海大的現任王牌,不會輸給你的!”

木手平靜地看著他,一會兒後推了推眼鏡,勾起一抹笑:“切原君嗎?要小心了。”

木手很清楚自己的實力。

他也知道很多立海大的情報。

如果對上幸村……能打出可怕戰績的幸村到底有多強他很難想象,因為幸村很少能輪到上場。但他在賽前就知道自己大概率不會對上幸村了。

如果對手是其他學校,他會安排自己打單打一的。但對手是立海大,他才安排自己打單打三——他在賽前也未必沒有預料到兩場雙打都會輸的結果,所以單打三他必須自己上場拿下比賽。

切原這個對手是他預計的對手裏比較好對付的一個。

立海大唯一一個二年級正選。

和立海大的三年生們相比實力有很明顯的差距。

今年成為正選以後打過的比賽也展示出了很明顯的弱點。

而且木手知道,切原的打法也比較“激烈”。

那不就巧了嗎?

如果是暴力網球對暴力網球,那麽他下手狠一點也沒關系吧。

比賽就這樣開始了。切原認真挑釁,木手表面平靜實則已有算計。

木手開局打得不算激烈。

他在等。

切原的惡魔狀態不是秘密,他在關東大賽用過兩次。以立海大受矚目的程度,切原會有這種狀態的情報老早就被其他進入全國大賽的學校搜集分析了。木手就是在等這個。

已經被前輩們和教練鼓勵的切原的情緒一開始就比較激動。

他還沒辦法很自如控制自己的精神力,通常就是用心情和狀態去帶動自己的精神力的。

他現在的這個狀態正好有利於他進入惡魔狀態。

進入惡魔狀態後的切原眼睛變紅了。他打出了不規則發球,目標是木手的膝蓋。

而木手的眼鏡閃過一道寒光。

他沒有第一時間躲開,而是在球回彈後幾乎已經要砸到膝蓋,事實性證明切原這一球殺傷力時才用起了縮地法。

整個比嘉中只有他能夠用全方向的縮地法。

他挪開了位置,網球從他雙腿之間砸過去,沒有真的砸到他的膝蓋。

而在這一球之後,他露出一個有些陰冷的表情:“切原君,既然你先動手,那我就不客氣了。”

場邊的甲斐嘶了一聲:“好陰啊,還真沒見過木手這種表情。”

“他記住你剛才說的話了,所以試圖後發制人。”平古場就說,“類似你先動手了那麽我動手也不怪我……這種意思吧。”

“哈哈,我們都是練武術的,難道不懂這就是個借口嗎?立海大會信嗎?”甲斐覺得很無語。

平古場就聳了聳肩:“信不信是一回事,給臺階是另一回事。”

場內的木手不知道自己的隊友們議論自己。他只是覺得自己的臺階已經給了,那麽之後動手就不用太顧忌了。

於是切原打出第二個不規則發球時,木手不再躲開,而是直接壓低身體,用沖繩武術和網球融合的技巧,像是揮拳一樣將球拍揮出。

他的動作有殘影,但不是他本身的移動速度快而是他的縮地法用得太熟練了。

而他的技術能夠讓他破解不規則發球導致的網球上不穩定的旋轉,他沒有消解這些旋轉,而是盡量縮短球拍接觸網球的時間,在本身就不規則的旋轉上再疊上一層旋轉。

網球回彈以後同樣以不規則的形式往切原的方向砸去,力量和爆發力讓這一球直接砸中了切原的側腰,避無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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