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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練習覆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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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練習覆盤

柳生在小仁王打法變動的瞬間就明白了小仁王的意思。

那一刻他的心情變得覆雜:分明把彼此當做對手,但仁王君在發現我想從海堂君的蛇球裏學習額外技巧時,反而想辦法刻意給海堂君餵球嗎?

柳生的理智裏有兩種思維方式。一是仁王君太囂張也太傲慢了,在雙打比賽裏肆意操縱比賽,對認真比賽的海堂君有些不公平;二則是仁王君一直註意著我,還試圖幫助我,這是對我有好處的,也是好意。

兩種思維一直在打架,而柳生則一直保持平靜的,紳士的姿態。

看出這一點的當然不只有柳生,像是幸村,跡部和手冢也都看出了小仁王的打法轉變。

但他們的視角反而要純粹許多:小仁王有這個實力,他自然怎麽做都可以。

仁王的思維則和他們都不一樣。他看著小仁王,覺得這孩子仿佛在不知不覺之間成長到了能讓人覺得可靠的樣子。

殘酷也好,對海堂不公平也好,小仁王自然而然擁有了對隊友有利……至少對搭檔有利的思維。

仁王知道,如果處在同一處境的,是立海大的其他人,小仁王也會這麽做的。

所以哪怕並不是副部長,也排斥成為副部長,但在小仁王打敗真田以後,條件反射就開始學習用更像隊伍領導者的思維方式去思考了呢。

這場比賽的最後,海堂的蛇球角度越來越刁鉆。他甚至嘗試了幾次讓球繞過裁判椅,但都失敗了。當然,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接近成功,所以大家都知道,練習賽之後海堂再練習一段時間,就能開發出蛇球的新階段。

柳生就想,我已經借助雙打的幫助學習了蛇球的一些技巧,那如果我開發新的鐳射光束的速度還不如海堂君……太難看了,我甚至得到了仁王君的幫助。

他在賽後和海堂交換了聯系方式,但並不打算再次上場比賽。

海堂的體能消耗了太多了。

這時候龍馬的體能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小仁王的狀態倒是還好。他雖然是消耗更大的那個,但魔鬼訓練讓他本身的體能和精神力儲備充分。

不過幸村和手冢沒有再上場,那小仁王也不打算再上場了,就算龍馬想他也打算耍賴:他才不想太顯眼。

一輪又一輪的雙打,挑選搭檔和挑選對手也體現出了球員本人的思路……如果是前輩們促成的組合,則很明顯寄托了前輩對後輩的期望。

日吉和切原就在柳的“暗示”下去挑戰了跡部和真田。

第一局輸掉的這對組合,再上場時仿佛達成了什麽協議,打起來比第一場默契許多。不過他們的配合還是很僵硬,像是強行制定了一個節奏。

在旁邊聽了一句的幸村這時候用溫和的語氣對身邊的手冢說:“他們居然曾經在劇院見過呢?弦一郎居然一個人去看舞劇了。”

手冢:……

手冢:是我的錯覺嗎?這句話的潛臺詞難道是“看表演為什麽不邀請我”嗎?

對待兩個未來可期的二年生,不管是跡部還是真田都很認真。他們發揮出了自己的全部實力,打了一場酣暢淋漓的指導賽。

這場比賽讓龍馬的視線轉移到了跡部和真田身上。

“他們兩個還挺強的嘛。不過比起部長……我的部長和你的部長,還是MADA MADA DANE.”

小仁王點頭:“部長當然是最強的。”

大概是大部分球員都沒太鉆研雙打,練習賽規則變成雙打比賽以後每場比賽的時間都不很長,又沒有搶七,因此天黑之前每個學校的每個人都輪到了上場,也都打過了比賽。

大家也因這次練習賽加深了聯系。

不少球員和其他學校的新認識的朋友交換了聯系方式,約定之後再聯絡。

練習賽的覆盤是第二天進行的。在第二天的休息時間裏,仁王站在正選訓練用的球場上,對著訓練間隙的正選們說:“用這個時間簡短點評一下你們昨天的練習賽吧。”

“我相信所有人都有收獲。”仁王看了看在場的正選們,“對搭檔的選擇是很重要的一部分,其次才是選擇對手。”

“幸村就做得很好。最適合作為你的搭檔的只有跡部和手冢,如果選擇其他人,那就是考慮另外的目的了。”仁王問幸村,“幸村,你的感受呢?”

“我嗎?”幸村做出思考的表情,一會兒後莞爾,“我覺得手冢君是不錯的搭檔。但是對手的話,跡部和真田打得太糟糕了。”

“讓跡部和真田,與仁王和越前君比賽,應該也是仁王他們會贏吧。”幸村說。

小仁王擡起頭,哇哦了一聲:“對我評價這麽高嗎?”

“那倒不是。”幸村搖頭,“只是真田打得太糟了。”

小仁王當然知道自己和龍馬的配合不算好,但他接話就是為了給幸村捧哏。他大概猜到幸村打算做什麽,看熱鬧不嫌事大地繼續接話:“我和小龍馬在技術上不太搭配。不過小龍馬很有潛力,我和他打了兩次雙打以後稍微摸了摸底……而且,和小龍馬那樣不會打雙打的人搭檔,反而很有收獲呢。”

“至少我讓一個毫無雙打配合思路的人配合我打起了正統雙打不是嗎?”他笑道。

幸村也微笑:“是啊,從這個角度,仁王你做了很了不起的事呢。比較起來,真田,你是會打雙打的。我們作為雙打搭檔打過不少比賽……如果幾年過去你已經忘了雙打該怎麽打,那也太讓人失望了。”

他看向真田。

真田此時已經意識到幸村在生氣了。不過他不知道幸村其實生氣了很久,還以為是自己和跡部的表現讓幸村很生氣。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和跡部的配合很糟,聞言便點頭,誠懇認錯:“和你打的那一場我和跡部為了較勁讓場面變得很糟糕……跡部完全不懂得配合!”

“在選擇搭檔之前,你應該就知道搭檔的性格了。”小仁王說風涼話,“既然選擇搭檔也是練習賽考核的一部分,那麽‘搭檔表現太糟’就也算是自己的錯啊。”

“小龍馬也完全不會雙打,但第二場的時候,我通過‘同調’讓他學會了一些雙打技巧。”小仁王看向真田,“你和跡部的第二場也算是開始配合了吧?用曲調來定節奏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真田:“……你說得對,將責任推卸給別人是不負責任的表現。對不起!”

他又一次對著幸村道歉了。

小仁王聽到這裏就決定閉嘴了。

雖然是幸村先拿他和真田做對比的,但自己的添油加醋也夠多了。再多容易引火燒身。

真田的反應在幸村預料之內。他沒有和真田深入談天的打算。如果他剖析自己內心後得到的是真田茫然的眼神,和他不想要的承諾,那他會更生氣的。而以他對真田的了解,這種事很可能發生。

到目前為止,他都只是打算借由表面發生的那些事來發洩一下自己的情緒而已。

就這樣吧,也算是出了氣了。他這麽想著,又說了真田兩句,之後將話題轉移到其他人身上。

小仁王自誇過了,此時就順勢接過引話的工作:“我的收獲集中在‘同調’這一招,和比呂士的一些戰術還有二次開發的餘地。比呂士的話,應該找到開發鐳射光束的新的靈感了吧?”

“是這樣沒錯,也多虧了蓮二。”柳生道。

講到柳,仁王便說了思考過後認為還是要和柳說的話:“柳,你這次練習賽幫柳生找到了搭檔,也給切原安排了搭檔。這些安排都是理論上對他們來說的最優解。”

“既然你知道什麽才是最優解,那麽你就應該知道,和乾搭檔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他說得很直接,“我知道你和乾感情很深,練習賽也只是一個很小的機會,但就算如此,直接浪費掉一個機會也還是很可惜。”

“你的進步速度不夠快,你自己應該知道的。”

由仁王說這樣的話,就有些指責的意思了。仁王也可以私下裏找柳聊的。當面說這樣的話或許會打擊到柳替隊友考慮的心思,但仁王思考過後還是認為這是必須說的話,也最好在這個場合。

他需要讓柳重新思考這件事,並且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

柳不會是奉獻型性格,但他在面對乾時總是很容易心軟……又或許是心硬了那麽一次,便總是有些愧疚。

可那沒有必要。

“要是在畢業前你就被切原打敗,那切原或許會很高興吧。”仁王說,“但我會有些難過。”

聽到這句話的切原有些茫然:“啊?為什麽?能打敗柳前輩,我一定會很高興的!”

“我也是看著柳從進入學校的小孩成長到現在這樣的啊。”仁王就笑道,“雖然被後輩打敗是前輩的宿命,但柳從前也是很鋒芒畢露的人呢。”

在加入立海大時和幸村真田一起“下克上”,又當著前輩們和教練的面拒絕繼續打雙打,說“更傾向於自我發展”……

那時候的柳好像不知不覺消失了一樣。

切原不明白仁王的意思。

但三年生中的大多數都明白了。

丸井就深以為然:“柳這兩年確實溫柔了很多。”

小仁王也記得從前的柳不止直言拒絕雙打,還會探究自己和叔叔的夜間集訓,還當著毛利前輩的面說“我對你不滿”這樣的話。

柳自然也想起了自己的過去。

他在聽到仁王說“我會難過”時就楞住了,此時抿了抿唇:“……我知道了,教練。”

逐漸成長以後認清了自己未來的理想,因此漸漸決定要將更多精力投入到網球部本身上。他對網球當然還有野心,卻不得不承認,和隊友們相比,自己的進步速度確實變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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