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關燈
第3章

【聲名】這一性相的卡牌有兩種,分別是【秘氛】和【邪名】。後者比較嚴重,有可能會招來多事之人的調查。

場上的【邪名】越多,就越容易被查到確鑿證據,然後進局子,達成BE。

不過【邪名】在場上的停留是有時限的,倒計時結束,名聲被時間沖淡,卡牌也隨之消失。

既然現在已經有一張了,那麽一不做二不休,幹脆同時將向井招募為信徒。這樣產生的兩張邪名等時限到了就會一起消失,一點時間不浪費。

你當場將向井招募了,他的性相從【清客】變成了【小卒】和【追隨者】。

【小卒:忠誠,但是缺乏主動。】

【追隨者:你的學生、合夥人、護衛、擁護者,被你欺騙、被你當作祭品的……伴侶。】

你知道是能夠將信徒發展為戀人的,但戀人稍不註意就容易產生怨恨的性相,反而不利於你的事業,所以你從不這麽幹。

確認過向井的性相後,你走到那位年輕的警官面前,再次將行李箱打開,向他請求:

“不好意思,麻煩請你再鉆進來。”

他似乎還在混亂當中,身上也只有修覆工作室用於蔽體的一塊布,還是用箱子帶回去更為妥當。

……

蜷縮在箱子裏的感覺不太好。

萩原研二本身就格外高挑,即使是特大號行李箱要把他塞進去也很勉強。

他印象中還留有身體被撕裂的疼痛,心臟狂跳直出冷汗,被迷迷糊糊裝進箱子裏,有好大一會兒在純然的黑暗中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中途行李箱在上樓梯時被磕了一下,沖擊感過後,有人趕快又把箱子扶起來。萩原隱約聽到了一聲「抱歉」,是剛才房間裏男人的聲音。

撞了一下之後,那種生理性的驚懼慢慢停下來,他開始能感覺到滑輪在地上摩擦的微妙顛簸,隱約能聽見外界的聲音了。

顛簸沒持續多久,箱子似乎被搬上了車。

這種情況下,勉強找回的方向感顯然也無法繼續記憶路線,濃重的疲憊湧上來,萩原最終還是失去了意識。

再醒過來的時候是晚上,他躺在床上,看到月光透過窗欞格子打在木質地板上。

一間陌生的客房,除了床和桌子外什麽也沒擺。桌子和窗簾都彌漫著灰塵的氣息,看來是不常用的房間。

萩原讓自己不發出任何聲響地坐起來,看了看窗戶外面:還在米花町,不過位置比較偏僻,他好像只一次在這附近閑逛過;所處樓層大概在5層左右,除了走正門,很難通過其他方式離開。

客房的門開著,客廳也是黑的,只亮著一點臺燈似的光。

萩原順著燈光走出去,發現這是一間三居室。

他猜應該建成有些年頭了,現在的房子很少有讓兩間居室房門相對的設計,這點也跟剛才偏僻的地理位置吻合。

到這時候,萩原已經大致確定了自己的所在地方,想要直接離開很容易。

房間的主人並沒有限制他自由行動的意思,不止房門開著,從這裏看去連客廳的大門也只是虛掩,連安全鏈都沒有掛。還一應俱全準備了男士拖鞋和睡衣,雖然尺碼不太對。

“你醒了。”

那個亮著臺燈的房間看來是書房,書桌上滿當當擺著各類書籍和紙張。

坐在書桌前的少女擡起頭來,鉛灰色的瞳孔在夜晚燈光下散發著瑩瑩光輝,像是知道萩原想說什麽似的,她平靜地開口:

“是的,我把你的屍體覆活了。”

……

收獲比想象中大。

【抽芽行屍】作為召喚物,本來在場上的停留時間是有限的。而且無論用來舉行儀式的屍體性別長相如何,成為行屍後也都會變得不一樣。

以前你就對這點感到奇怪,換了新世界之後,就想著嘗試一下會不會有不同的結果。

如果還是有時間限制的召喚物,那就借機拉向井入教;如果儀式真的能達到「覆活」的效果,那就賺到了!

你果然大賺一筆。

抽芽行屍的卡牌在轉化為【萩原研二】後,具有的屬性是【追隨者】、【召喚物】、【殘骸】和【蛾5】。

【蛾5】的意思是他擁有【蛾】性相,等級是5。

一般抽芽行屍的屬性是固定的【蛾4】,沒有例外。現在這種情況就意味著,他完美繼承了生前的屬性,可以當作一個高級信徒。

以後再也不用去公園和街上亂逛,只要多看案件報道就行了。

你這麽下定決心。

萩原研二長了一張瀟灑英俊的臉,說話做事也很符合他的長相,就算被告知是被你覆活的,也沒表現出任何慌亂的情緒。

你給了他兩個選擇,一是繼續保持「活著」的狀態,成為信徒為你做事;二是重新回歸死亡。

他選了第一種。

這是再正常不過的,能活著誰會願意死?因為他表現得非常配合,你只是大致向他介紹了一下目前教團的情況,然後給他分配了任務和房間。

明天你還要繼續上班,加上兼職一天要打四五份工,必須早睡。

……

間隔不到半小時,萩原又回到了他剛才醒來的房間,那裏現在已經成為他的臨時住所了。

他先按以前在警校學過的,檢查了一遍屋裏有沒有放竊聽器之類的,果然什麽都沒找到。

光看房主的樣子其實就能猜到這個結果了。那個名片上印著「片山翼」的少女,身上有一種神職人員和學者混合的氣質。

剛才兩個人說話的時候,除非必須禮節,其他時間她的目光都沒離開過面前的那些外文文獻。

在談話結束的時候還跟他互道晚安,並從抽屜裏取出了有報道他犧牲的兩份報紙,讓他可以拿回房間看。

她拉開抽屜的時候萩原看見了,那些日報周報按日期排得真整齊啊,這樣的人一看就是能幹大事的,和他那個老把東西丟得到處都是的幼馴染形成了鮮明對比。

……母親、姐姐還有陣平班長他們,這次惹得他們傷心了。

萩原坐在床上,將那份印著冒黑煙大樓的照片擺在膝上,捏了捏太陽穴。

可能是考慮到他的接受程度,片山翼對於她那個神秘宗教只是粗略地說了個大概,交給他的任務更是有點胡來的性質。

“請幫我養家。”

少女將幾張銀行卡遞給他,鄭重拜托:“這是我全部的工資卡,請盡量不要把我養死了。”

她看起來有點缺錢,萩原想。

他記得自己工資卡上還存了不少錢,希望那些錢還沒作為遺產被繼承走,這樣他多少能報答一點這位神秘教主的救命之恩。

萩原研二生前在警視廳爆.炸物處理班就職,薪水挺高,他又一直單身,沒什麽花錢的地方,幾年下來還攢了不少錢。

萩原計劃著明天先避開人,悄悄回一躺他原來住的地方,把基本生活用品取一點回來,再慢慢想怎麽跟家人朋友說自己死而覆生這件事。

他躺在床上閉著眼思考,過了一會兒,他突然聽到外面響起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萩原研二猛地坐起來,翻身下床貼到門後面,越聽越確定是有人在客廳裏不知道做什麽。

萩原的第一反應是入室搶劫。

他不動聲色,悄悄地拉開門,看到片山小姐正打著手電筒在客廳圍圍巾。兩個人四目相對,都楞了一下。

“吵醒你了嗎,不好意思,”片山翼道歉:“我現在要去上班,你可以回去再睡一會兒。”

“……”萩原覺得這話怎麽聽怎麽怪,看對方面色坦然,決定還是忽略這點,從更實際的角度出發:“現在去公司會不會太早了?”

他們兩個聊完的時候都快一點了,而且他記得片山翼名片上寫的崗位是某家會社的文秘,應該沒有哪個黑心職場會要求員工淩晨四點上班吧?

“是兼職。我四點半去送牛奶,七點去快餐店打完工之後直接去上班。晚上如果不加班,可能去便利店兼職到九點回來,只給我留一點晚飯就行。”

在說話的同時,這位年輕教主穿好了大衣戴好了圍巾,站在門口握住把手:“還有其他問題嗎?沒事我出門了。”

萩原研二:……

這麽個作息的話,一不註意那確實很容易養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