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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鬼神的新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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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鬼神的新娘·下

05

那天回來之後, 追著你不放的女鬼再也沒出現過。

你剩下的那兩個沒死的同學也活了下來。

你的生活似乎步入了正軌。

只是……

你對著浴室裏的鏡子,呆呆地看自己赤/裸身體上層層疊疊的淤青和齒痕。

雖然看上去恐怖,可它們一點也不疼。

你一點都沒有感覺。

甚至它們其實是沒有在你的軀體上出現的?

你只有透過鏡子,才能看到它們。

因此, 你還是在擦拭身體時偶然往鏡中一瞥, 才驟然驚覺你的身體上擁有如此之多的痕跡。

可是,為什麽, 你毫無感——

不。

你有感覺的。

你突然回憶起你這段時間無論怎麽睡都總感覺有人壓著你, 每次你醒來後你都衣不蔽體。

如果是睡裙, 它會變成皺皺的一圈擠在你的肩膀上,如果是睡衣, 它們的扣子會全部被解開, 總之, 每次醒來時你都幾乎光/裸著,身上總是黏糊糊的。

但你總以為那是你睡姿太豪放再加上夏天容易出汗……

但現在看來,不是這樣的。

可是, 按道理, 按照你貧瘠的知識來看, 如果和鬼交-歡,你應該會被吸-食-精-氣或者陽氣,變得很憔悴才對……

你湊到鏡子面前,仔細地打量你不但沒有憔悴反而似乎越來越光彩照人的臉, 微微蹙起了眉。

“為什麽……”

你喃喃自語。

“因為我可不是那種吸食陽氣的低等鬼。”

你耳邊突然有人低語。

你側過臉去看祂, 卻看不見任何東西。

然而你的餘光掃過鏡子,卻看見鏡中有高大的粉發男人用四只手環抱住了你赤/裸的身體。

可你並沒有被祂抱住的實感。

你想仔細地去看他, 可當你直視鏡子裏的時候,鏡子裏的鬼神卻消失了。

但你知道他還抱著你。

“嘖……”

對於現在這樣的狀況, 抱住你的鬼神似乎有些不滿。

你被逗笑了。

你在嘲笑鬼神。

祂大概很不滿吧。

但你又見不到祂,祂也碰不到你,你為什麽不能笑祂?

你很放肆地笑祂。

第二天鏡子裏你的臉上都有祂留下的齒痕。

但那又怎麽樣?

反正你也不疼。

你就讓讓他吧。

06

其實,你蠻喜歡兩面宿儺的。

雖然你連祂的臉都沒有見到,可你只看到祂鏡中的殘影,你就不可控制地心動了。

更不必提祂還從面容恐怖的女鬼手中救下了你。

而且有祂在,你再也不用擔心其他神神鬼鬼的東西了。

你喜歡強者,喜歡高大的男人,喜歡有氣魄的男人。

兩面宿儺雖然是鬼神,但也算是個男的。

你其實也挺願意和他生活一輩子的。

直到——

那一天,有一個人來拜訪你。

是你的高中同學。

她也是錄像帶事件的幸存者,但關系和你一般,可她說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心情頗好的你也就放她進來了。

閑聊了幾句話後,她談到了“請東西”這件事。

她說另外一個幸存者因為請了東西,所以最近一直在屢遭不幸。

兩面宿儺不也算是你請的“東西”嗎?

你心裏想。

也許是你的表情暴露了什麽,她問你是不是也請了東西。

你本來想否認,但是她盯著你的眼睛太熱切,太直接,一眨不眨,就像是被鬼盯住了一樣。

你被她看的心裏發毛,下意識點頭了。

於是她和你說請這種東西都是在投資未來的壽命和運氣,趁著這些東西還沒有在你家裏紮根,要趕快把它送走。

在說這段話的過程當中,宿儺一直沒有出現,只是在你明顯猶豫的被說動的時刻發出了一聲冷笑。

你承認你的心動搖了,雖然你在現在把宿儺趕走有點過河拆橋,但你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

如果他真的會在未來害你,那你現在把他趕走,充其量也只能算是提前正當防衛吧?

反正你沒有什麽愧疚之心的。

但是你還是沒有直接答應你的這位女同學。

舍不得宿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你覺得你這位女同學有些奇怪。

總而言之,即便她舌燦蓮花,你也還是沒有答應她,反而把她請出了你的家門。

直到她離開你家,她都一直在叮囑你可以把那個東西送走了。

門被合上,你煩不勝煩,站在門前握著門把手沈思糾結,突然聽到樓底下傳來人的尖叫聲。

你心下一驚。

你跑到陽臺去看,發現剛剛從你家裏出去的女同學被掉落的樹枝插-死了。

腿一樣粗的樹枝枝幹從她的脖子插到小腹,血流了一地,腸子都出來了,人卻還沒有完全死,還躺在地上抽搐。

你的樓層是中層,讓你只能夠看到底下的的一灘血。

前幾天是臺風天,那樹枝經歷了大臺風一直搖搖欲墜的,本來今天下午會有人來處理,可是——

你知道這不是意外。

你站在陽臺上,看著老同學的屍體,突然感覺渾身發冷。

“宿儺……”

你下意識叫他。

沒有回應。

“……宿儺?”

你驚訝地擡起頭,擡高聲音叫他。

沒有回應。

你跑到浴室去看鏡子,

“宿儺!”

沒有回應。

“宿——啊!!!!”

你四處尋找宿儺,餘光卻突然在鏡子裏看到了女鬼的影子。

你逃出了浴室。

07

宿儺消失了。

祂因為你想拋棄祂所以生氣了,離開了。

被女鬼盯上的感覺又出現了。

你在家裏面狠狠的對空氣懺悔過,痛哭流涕,哭哭啼啼的說對不起過,你甚至還買了那種供奉的香爐給他上過香。

但無論你做什麽,兩面宿儺始終沒有出現。

祂可能真的離開了。

在你的印象裏面,神的確就是這樣喜怒無常的。

你嘗試聯系羂索,可他留下的號碼變成了空號。

你嘗試求神拜佛,但如羂索所說,那些寺廟教堂一點用也沒有,你的家裏開始總是停電,你不敢走電梯,也不怎麽敢走樓梯,你想跑出去,可是怕被樹枝花盆砸死,怕被車子撞死,最終你還是回到了家裏。

你知道你死期將至了。

天太熱了,你的屍體在外面一天恐怕就會腐爛,而被花盆砸被車撞會變成一灘爛泥,無論是哪種,你都無法接受。

你還是很愛你的臉的。

在你貧瘠虛榮的人生裏,你的臉就是你的全部。

你雖然很差勁,但是在最後,你想對你的臉好一點。

畢竟從你出生起,你的臉就陪著你,給你帶來不少好處,所以在生命的最後,你打算回饋它一下。

你回到家,把空調開到最低,把風扇也拉了出來,你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裹著被子,等待死亡的到來。

當天晚上,時鐘上的分針離零點只差幾分鐘,那女鬼就來了。

夜裏,燈明明暗暗,明明客廳電視機沒有開著,可是屏幕上突然閃爍著雪花紋,它閃爍了幾下,突然浮現出古井的畫面,你皺眉,還沒來得及細看,就看見古井上有披頭散發的女鬼爬出來。

你不由得尖叫。

“啊!!!!!!!”

女鬼以飛快的速度從古井爬到攝像頭前。

她的手碰上攝像頭,從電視裏面鉆了出來。

你魂都快被嚇飛了。

“宿儺?宿儺!宿儺救救我!!!!宿儺!!!!!”

你不斷地向空氣求救。

女鬼半個身子已經爬出了電視。

“我再也不敢離開你了,我再也不想送走你了。救救我!!!救救我!!!!嗚嗚嗚嗚!!!救救我!!!!”

你不斷地對空氣求饒。

但是沒人出現。

那女鬼上一秒才剛剛爬出電視,你不斷淒厲地尖叫後退,你們之間本來還有點距離,你顫動的神經還打算逼迫你做些垂死掙紮,但是下一秒,在你眨眼的一瞬間,她就逼到了你的面前。

你們幾乎呼吸交疊,你看見她臉上血痕一樣的傷疤,腐爛的青白的臉,奪眶而出的眼睛和嘴裏湧動出的蛆和舌頭,在那一瞬間,你碰到了死。

……

在這一瞬間,你連尖叫都失聲了。

你要死了。

“閉上眼睛。”

突然有人在你耳邊說。

你閉上眼睛。

女鬼的氣息突然消失了。

你聽見電視爆裂的聲音。

下一刻,你聽到女鬼垂死的尖叫聲和……

咀嚼聲。

你意識到兩面宿儺把女鬼吃了。

然後……有人過來了。

你聽不到他的腳步聲,但是你能感覺到他的寒氣。

他碰到你。

你知道這個人是宿儺,可你身體還是下意識顫抖,你不可控制地抱著頭尖叫起來。

“是我。睜眼。”

他命令你。

你睜開眼,眼淚不斷地流淌下來,他蹲下來抱住你,你發現他在吃掉女鬼後居然有了實體,他居然能夠碰到你了。

但現在你顧不上這麽多了。

你一見到他,就像八爪魚一樣纏繞住他,不住地,支離破碎地求饒道歉:

“我……我錯…嗚…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呼……我錯了……宿儺……對……呼……對不起……”

你嚇到連呼吸都是支離破碎的,你好像都忘記呼吸是怎麽樣的呼吸方法,需要他來幫你順氣,你整個人抖的過分,眼淚卻不像你平常哭的那麽多了,你的身體像犯了癲癇一樣一抽一抽的,但實際上只是因為你太恐懼了。

你無法控制你的軀體,你不敢看除了兩面宿儺以外的任何地方,怕又蹦出來一張女鬼的臉嚇得你半死。

看到你如此狼狽的樣子,宿儺不禁蹙起了眉。

他垂眸欣賞你恐懼的模樣,你嚇得臉色青白,又因為呼吸不暢情緒激動氣血上湧而在臉上浮出病態的紅,你的眼淚和冷汗把你臉周的發都淋濕了,他又憐又愛地為你整理你黑色的發,可你看到你自己的頭發就想到那披頭散發的女鬼,你發出一聲驚叫,閉上眼沖進他冷的懷抱裏。

他笑了。

你感受到他的胸腔在震動。

他像哄孩子一樣拍著你的背,在你耳邊不斷地告訴你沒事了。

完全把你當小孩子。

但是你承認,被他這樣哄著,你的確變好了一點。

而後,有一只手撫摸上你的臉,在這一瞬間你又不可控地抖了一下,但他仍然撫摸你,你聽見他說:“好了,怎麽為這種貨色掉這麽多眼淚?”

……這種貨色?

你可是差點就死了……

這種貨色……

……他還能再找出很多嗎?

你被恐懼填滿的大腦遲滯地思考著,但當你對上他猩紅的眼睛,你就下意識地向他發誓:

“我再也……不……永遠……我永遠……都不離開你了……我……”

他哼笑一聲,不知道到底接沒接受你的道歉,但是下一瞬間,你感覺他還抱住你背的手突然撤回了。

“啊!不要!!!”

你發出一聲非常絕望的尖叫。

你立刻用上所有的力氣去抱他,整個人纏住他不放,你用雙腿纏著他的腰,你把臉埋到他肩膀上,你絕望地環住他,你又開始不停地發抖,不停地求饒:

“我錯了,我錯了,大人,大人,不要離開我!大人——宿儺——不要離開我,不要走,不要拋棄我,我錯了,我再也,我……嗚……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對不起,懲罰我沒關系,不要離開我,不要——”

你聽見他發出一聲愉悅的哼笑。

你應該怪他的。

其實你也清楚他是故意的。

但是在這時刻,你更清楚,他就是你的全部。

他動了一下,你像藤蔓一樣把他纏繞得更緊,可是他想要扯開你的手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你絕望地看著他將你的手從他的脖頸上移開——

所幸他只是換了一個擁抱你的姿勢。

但你不可控制的因為他的動作越發顫抖,明明之前已經被他哄好了,但現在你又開始抖了,你整個人一抽一抽,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但你卻不肯眨眼睛,你怕一眨眼他就消失了,拋下你不管了,留你一個人在這恐怖的黑的房子裏。

你被嚇破膽了。

你臉色發白,連呼吸都不順暢了。

看你如此淒慘,他的眼睛裏充滿憐愛,然而在最深處卻翻湧著一些你看不太懂的情緒,他將有刺青的額頭抵上你的,你和他猩紅的眼睛對視,與此同時,你的餘光能看到他眼角下的兩只眼睛也同樣在凝視著你。

他離你這麽近,你本該感到不適應,可是在這一刻你卻無比的安心。

安心……

你知道有什麽改變了。

你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樣對他了。

你再也不敢對他過河拆橋了。

而在這麽近的當下,你也終於聽見他未說出口的心裏話。

【如果不這樣,撫子,你又怎麽會聽話呢?】

……

你的確應該生氣的。

但是,你已經被嚇破膽了。

你根本不知道氣該從哪裏生出來。

你可以發脾氣,如果你夠膽的話,你甚至現在可以推開他讓他走。

但然後呢?

這世上難道只有那一只女鬼嗎?

只要你還行於世間,明年,明天,下一刻,下一個眨眼,就可能會出現另外一只鬼。

到那時候誰還能保護你?被你推開第二次的宿儺還會再回來嗎?

他是這樣的人嗎?

他真的能夠容忍你幾次三番的忤逆犯上還非常大度地救你嗎?

你……你不敢賭。

你害怕。

你……

你也沒那麽討厭他。

相反你很喜歡他。

既然如此——

所以你把氣惱咽下去了。

你只是哭,你只是擁抱他,你只是感受他拍你背的頻率,只聽他安慰的低語,你漸漸平靜下來,然後,你才感受到你右手無名指傳來的疼痛,

“嗚嗚……宿儺……我的手……”

你聲音發啞,帶著哭腔說。

“手怎麽了?”

“痛……是不是被……被吃掉了?”

宿儺挑眉:“沒有,她沒碰到你一根汗毛。”

於是你才放心地將右手拿到自己面前看。

你發現你發痛發燙的無名指指根多出了一個四只眼睛交疊環繞成戒指一樣的“刺青”。

但肯定不是刺青,應該是咒印一樣的東西。

“……這是什麽?”

你的直覺告訴你它和兩面宿儺有關,因為咒印戒指是四個眼睛組成的,兩面宿儺也是四個眼睛。

“你還記得你求我的時候說了什麽嗎?”

宿儺並不直接告訴你答案,而是問你。

“記……記得,我說,只,只要你解決那個女鬼,我……”

你抽抽鼻子,看著他說:“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我現在已經吃了它。現在是我收取代價的時候了。”

他一眨不眨地盯著你,含著些許惡意開口。

你一怔,而後癟癟嘴,問:“你要……要吃了我嗎?”

宿儺嗤笑,伸手捏了捏你哭到發紅,眼淚擦到發紅的臉頰,說:“那我早就吃了,還要哄你?”

你吃痛,捂著臉頰又開始掉幾滴不值錢的淚珠子,你撇撇嘴,問:“那你要——”

“把你的皮剝下來,全身的。”

兩面宿儺湊到你面前惡魔低語。

“——!!!!!!”

你渾身僵硬,連跑出他的懷裏這件事都忘了。

他被你的表情逗笑了,收緊環抱著你脊背的手臂,親了親你的額頭,說:

“騙你的。我舍不得。”

冰冷的氣息撲上你的臉,你的眼淚被他舔掉了。

“我要你做我的新娘。”

他說。

“新……娘?”

你呆呆地看著他。

“從此之後你和我共享壽命。有它在,再也沒有鬼敢出現在你面前了。”

他盯著你,壞心思地勾起唇角,遲來地,過場面似的詢問你的意見:“撫子,你意下如何?”

“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

你忙不疊地同意,為表誠意,你還非常諂媚湊上去親他。

你的嘴唇觸碰到他的冷冰冰的皮膚。

他真冷啊。

冷的像冰,被他擁抱時,你感覺自己在冰川裏面沈浮,親吻他的時候,你感覺你在親一個冰塊,但他和冰塊不一樣,至少抱著他的時候,你不會因為冷而瑟瑟發抖。

你只是感到冷,卻沒有生理反應,你也不想逃開他的懷抱。

你意識到這就是鬼神。

是不可以用常理來解釋的生物。

但搞不清楚他是什麽,搞不清楚他為什麽要存在也沒有關系,你只要知道在他的懷抱裏你從來沒有如此安心過就可以了。

你抱著他,他像哄孩子一樣拍你的背,親你的臉,親你的額頭,吻你的眼淚,你一點點放松下來,漸漸止住了哭泣,很快在他的懷裏睡著了。

也許是因為他在你身邊的緣故,你並沒有做噩夢。

後來你漸漸從那女鬼的陰影裏走了出來,也不再那麽怕黑,但你始終不願兩面宿儺離開你哪怕半步。

你很粘人。

甚至過分粘人了。

但宿儺顯然樂在其中。

08

不知道是不是宿儺的緣故,隨著時間流逝,你變得越來越美,甚至美到詭異的地步。

升上大學之後,你依舊憑著一張臉非常受歡迎,追求者不知凡幾,但你對外公布你已經有了“愛人”。

識時務的人不再打擾你,但仍然有一些不自量力的狂蜂浪蝶存在著。

佐藤次郎就是其中之一。

他對你男朋友的身份追根究底,因為你的男友從來沒有在人前出現過,你也基本不提他的身份,他似乎覺得你男朋友是你編造出來的不存在的人,認為你無名指上的刺青只是刺青而已,是你用來搪塞追求者們的手段。

他平時只會將這種屁話發在論壇上,你懶得理蠢貨,便像無視一只臭蟲一樣無視他。

可今天,他居然跑到你跟前來了。

他大咧咧而胸有成竹地坐在你面前沒有人敢坐的座位上,緊了緊他脖子上愚蠢的領帶,摸了一把油光鋥亮的背頭,然後志得意滿勝券在握地問你:

“撫子,為什麽你說你有男朋友,但是你男朋友從來沒有出現過呢?”

“一個虛擬的男朋友肯定沒有真實的男朋友好吧?不如你做我的女朋友吧。”

你懶得跟他煩,可他居然喋喋不休,讓你吃甜品的欲望都下降了。

賤貨……這可開了一個壞頭啊……

你捏著金屬勺子,無表情地盯著他,無視他後半句話,心思百轉。

然後,你突然對他露出了一個微笑,在他目眩神迷的當下,你問他:

“雜種,你真想見他嗎?”

——

下一刻,他的視野被血紅覆蓋。

在他飛到半空的眼珠爆裂之前,他終於見到了你背後的愛人。

原來是真——

“噗嘰。”

眼球被【空氣】捏爆了。

……

失控的貨車沖入了咖啡店內,將你面前不知天高地厚的跟屁蟲碾成了肉沫。

他血肉飛濺,但沒有哪怕一滴可以碰到你。

你哼了一聲,眼皮都沒擡哪怕一下,將盤子裏最後一塊甜品吃掉後,拎起你的名牌包,在眾人的尖叫聲中面無表情地離開了這裏。

“真煩人。”

你小聲和在你身後的,只有你可以看見的鬼神驕矜地抱怨。

你如此美麗,總是該有人傾慕你的,你貪慕虛榮,自然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可萬眾矚目是萬眾矚目,死纏爛打是死纏爛打,你可不願意自己和宿儺的約會被人打擾。

“那就全部殺光。”

跟在你身後的鬼神雲淡風輕地說著殘忍的話,低下頭親了親你的發頂。

你笑著點頭,才不管因為你這句話又要死多少人——反正都是聽到你有愛人還要湊上來的該死之人,死了活該,你一點也不在乎。

你只伸手牽住了他的手。

只有你能感覺到的,只有你能觸摸到的,只有你能看到的,永不會離開你的……

你的愛人。

你的神明。

宿儺大人……

09

▆▆▆,▆▆▆▆▆▆▆▆。

我▆▆,我們▆▆▆▆一起。

我▆你,我們要一直▆一起。

我愛你。

我們要一直在一起。

……

「鬼神的新娘·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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