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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誰都不許說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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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誰都不許說她們

這一邊,皇上瞧著空曠冰冷的鐘粹宮,以及滿屋子的畫卷。

終於還是生了舊情。

婉嬪是個老實的好人,雖然其他地方不出彩,偏就是這個老實很不錯。

皇上對著她的時候,連一分一毫的心眼子也不必用,也是個放松的地方。

且以往來,婉嬪總是沒什麽話題說,皇上也坐不久,現在就多個話題——

挑幾張畫說說兩個小公主當時在做什麽,也是個不錯的趣味。

這也增添了皇上對璟昭,璟妘的喜愛,常常喚了她們去養心殿玩耍。

玩累了,若是永琪正好在,就抱著璟妘,牽著璟昭,沿著宮道一路往回走。

先去永和宮,讓玫娘娘抱著親啊蹭啊,留著用個飯,永琪已經很少會在永和宮吃飯了,將兩個妹妹一送,便轉身出宮。

白蕊姬也不留他。

他府裏有人等他,她也不願當阻人的惡婆婆。

不過,她領著公主們回永壽宮時,也會忍不住打趣道,“永琪府上倒也真清凈,一個嫡福晉,一個側福晉,旁的侍妾說什麽都不肯再要了。”

魏嬿婉放了女兒們去玩,也掩嘴笑道:“前段時間,這兩人還手牽手來了永壽宮呢。”

田蕓角是個聰明圓滑的小姑娘,清楚的知道若沒有令貴妃娘娘的舉薦,玫妃娘娘自然不會多費這麽個心思,所以她若是進宮來,永和宮去一趟,永壽宮也會來一趟,帶進來的禮物嘛——

都是她自己繡的衣裳,就比著這幾個孩子的大小。

“這兩人也都是好孩子。”白蕊姬笑著搖頭,“永琪嫡福晉西林覺羅·涵春聽聞蕓角的怪病後,每個月都帶著她進宮來尋齊汝看診,比永琪還盡心!反而是永琪有時太忙了,還會忘記這件事。”

“這個我也知道。”魏嬿婉笑吟吟,“我聽蕓角悄悄說,涵春在府內還為她尋了名醫,看能不能根治這個怪病。”

“哦?”白蕊姬也好奇的緊,“我那會落紅之癥不愈,也是你替我尋得鄉野方子才好透了的,這也許這真是條好路子呢,有沒有好消息?”

魏嬿婉遺憾搖頭,“說是還沒有,蕓角提起這件事也頗為內疚,覺得自己花了太多銀兩。”

“嗨!”白蕊姬一拍桌子就起了身,“身子才要緊,怕什麽銀兩多花!不成。”

她一溜煙就要跑,“我回去挑一挑,賞她們些東西罷。”

白蕊姬在宮內並無什麽開銷,又有魏嬿婉護著,也不需打點上下,手頭銀兩積攢了不少。

魏嬿婉任她去了,雖說永琪府上自然是不缺銀兩的,但她也沒必要打壓白蕊姬的一片慈母之心,只高聲提醒了一句,“一碗水端平,可別偏了誰去。”

“知道啦~”白蕊姬風風火火的性子,人都已跑得很遠了,聲音才慢悠悠的傳回來。

魏嬿婉搖頭笑了笑,正要起身回屋,卻冷不丁瞧著白蕊姬又急匆匆的往回來了。

魏嬿婉停下了腳步,“怎麽了?”

白蕊姬神秘兮兮的湊了過來,“我剛出去的時候,一晃看見穎貴人了,她好像朝著鐘粹宮的方向去了。”

她很篤定,“我看她那表情,定是要去欺負老實人了!”

這宮裏,能被她們統一認定的老實人只有一個人——

婉嬪!

原先,她並不站隊,只是個邊緣化的人物,白蕊姬對她印象也不怎麽深刻。

但因著璟昭的緣故,她常來永壽宮,就被自動劃分成了魏嬿婉這一派的人。

白蕊姬對這樣的老實人,總是心生憐愛,便一指外面,“走,我們去幫她!”

都不用想也知道穎貴人定是看著皇上連續臨幸了婉嬪幾日,便起了心思,想在鐘粹宮守著皇上。

穎貴人此人極自信。

婉嬪那樣呆板的性子,怎麽比得上她的活潑有趣,只要略施小計,便可將皇上的寵愛截了去。

更更要緊的是——

穎貴人面露得意,看著對面為難的婉嬪,“婉嬪姐姐,您應該不介意妹妹過來坐一坐吧?”

這個蠢女人,還是個不知道怎麽拒絕的蠢女人。

婉嬪雖然老實,卻也不是個傻的,從穎貴人的表情中,她亦能看出其中對她的不屑。

可,可……

婉嬪捏著手,小小聲道:“穎貴人,皇上今日不會過來的。”

她說的很沒有氣勢。

穎貴人皺了皺眉,卻覺得婉嬪在騙她,“妹妹不是來守著皇上的。”

她轉身去翻婉嬪手邊的畫紙,“只是聽說婉嬪畫畫極好,皇上都稱讚有加,不過嬪妾看著也就一般,嬪妾母妃……”

她突然頓了住,沒有再往下說,只繼續翻看。

越翻穎貴人就越覺得不對勁。

好家夥,從上到下,都是璟昭和璟妘這兩個賤蹄子!

她帶著幾分不屑道:“妹妹看出來了,你這個畫一般就是因為選畫的人物不怎麽樣。”

“啪!”

婉嬪一手狠狠地拍在了畫紙上,厲聲道:“穎貴人看夠了嗎?看夠了就快給本宮滾出去!”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

婉嬪可以忍了穎貴人上門找事,也可以忍了她評價自己畫畫一般,卻唯獨忍不了穎貴人說璟妘和璟昭!

這兩個小公主,是她漫長又枯寂的人生之中唯一的光。

看著她們在自己身旁跑來跑去,婉嬪都覺得漫長的日子沒有那麽難熬了。

所以!

她絕不允許穎貴人說她們的壞話!

但,她甚少這般發作,雖語氣嚴厲,可臉上卻不由自主的潮紅了起來,氣勢便逐漸弱了又弱。

穎貴人從一開始的驚嚇中回過神來,當即冷笑道:“果然被寵幸了就是不一樣了,婉嬪姐姐也有脾氣了啊。”

“不是!”婉嬪咬緊了唇,可她嘴巴並沒有穎貴人利索,眼眶紅了又紅,也只是強調道:“你不許說她們。”

“不許說她們?”穎貴人將手中的畫紙隨意丟開,“那我說你如何?”

她兩次被杖責,在床上躺了好幾個月,性格早變得怪異。

現在動不了豫嬪,她卻可以先欺負欺負婉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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