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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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我裙子都脫了你跟我說這個!?

顧阮白一個餓虎撲食撲上來,丹恒差點沒接住,隨之嘴巴一疼,顧阮白追著他一陣啃咬。

“你不能拒絕我!你也是喜歡我的,都已經這樣了再剎車,你是不是、是不是不舉!”顧阮白委屈哭喊,她的手往下一抓,身子驀地僵硬住,再次哭得更厲害了,“那就是我的問題了!”

“不,你沒有問題,是我……”

“我不聽!!”顧阮白狠狠一吸氣,被嗆著了,邊咳邊罵,“你是不是男人,我就問你是不是男人!給你發圖無動於衷,各種撩撥無動於衷!!你就這麽討厭我——”

胡亂說話的嘴巴再次被封住,顧阮白的嗚咽聲被用力吃進肚子裏,她被尾巴托起來,架得比丹恒還要高。

沒有點燈的室內昏暗一片,也不知道眼鏡掉哪去了,顧阮白被淚水模糊的眼睛越眨眼淚掉得越頻繁,她被尾巴哄小孩似的上下顛簸,丹恒輕聲道:“別哭了,阮白,別哭。”

母親說顧阮白生來就愛哭,哭就算了,還喜歡嚎啕,嚎得隔壁鄰居屢次投訴,她被擰得不敢哭了,說什麽都不想再哭。

長大後受了委屈也只是憋著,咬咬牙第二天又是生龍活虎的。

她的母親打電話過來從不問她受過什麽委屈,都說人人都是這樣過來的,被生活痛打著也就習慣了。

顧阮白小時候有多聽父母的話,長大就有多思想叛逆,她甚至都打定主意一輩子不談戀愛結婚生子,就算父母以死相逼也不會和別人將就。

直到她遇到了一個很喜歡很喜歡的男孩子,喜歡到晚上做夢都是他的形狀,又有一天發現他也喜歡自己,自然是喜不自勝。

她不理解,為什麽喜歡的雙方就不能夠在一起呢?

顧阮白的眼淚不要錢的掉,丹恒怎麽都抹不幹凈,她說:“我不要你車,也不要你房,只要你的人和心而已!你為什麽要拒絕我?為什麽?難道你覺得自己是另一個世界的人,就想隨時中斷這段關系嗎?”

“我……”丹恒的確有過這樣的想法,那也是在感情更進一步之前想想而已,真要他舍棄顧阮白肯定舍不得,“事關終身大事,我得給你時間好好考慮……”

“考慮什麽!趕緊給我生米煮成熟飯!”顧阮白一個使勁,拽著丹恒上了床。

丹恒失笑:“怎麽你滴酒未沾,比我還醉的厲害?”

顧阮白面頰紅撲撲,“那都是因為你嘴巴有酒味!”

“原來如此,我應該刷牙才是。”

“丹恒!”顧阮白拔高音量很有氣勢一吼,丹恒望著她,女生哭得眼睛紅紅,好不可憐,“我知道持明族跟其他物種有生殖隔離,我們在一起就好,不需要後代,我家還有個弟弟呢,你也不需要擔心。就算你及時止損想跟我撇清關系,我也不會過得幸福快樂。”

顧阮白捧著丹恒的雙頰,流著淚啄他抿緊的嘴唇,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說好不讓她落淚,而事到如今,丹恒仍垂著眼眸,不敢看她。

顧阮白悶悶說:“你不要我,我就去找刃,找羅剎。”

丹恒被震驚到了,“你怎麽會……不,不應該是找這裏的人嗎?”

淚水漸漸風幹成痕跡,顧阮白眼睛明亮,惡狠狠說:“二次元宅女很難愛上三次元男人!”她一把扯開腰上最喜歡的龍尾巴,鉆進了被子裏,“我要是看到你回去了,就跟著一起去,刃追殺你,我就追刃!看誰熬得過誰!”

“……顧阮白?”尾巴扯了扯被角,丹恒的聲音也放得柔和,他蹲在床頭,看著被子蓋不住的頭發尖尖,伸出手想觸碰它,緩緩說,“我自一誕生,就沒有賦予被愛的權利過,也不懂得該如何去愛。我上了星穹列車才感覺到夥伴的溫暖,若非是他們,還會繼續漫無目地逃亡。

我之前也沒想過談什麽戀愛,噩夢困擾時,根本沒找到自己活著的目的,也是不止一次懷疑過自己是否還有必要苦苦堅持。我剛進公司看到你的時候,開心過一陣子,隨後發現你根本不記得我,等到我升職了,聽到別人議論我是靠不正當的手段奪取了你的機會,就猜想你會不會埋怨我。”

實際上我早就喜歡上丹恒了,只不過他不知道而已。

顧阮白氣悶想著,聽丹恒悅耳的聲音念睡前故事似輕輕說:“我平時沒什麽跟人交流的機會,就算有,說得都是工作的事情,我看見你加班,沒有怨言,還笑得很開心。”

我有怨言,要不是能看見你,我怎麽會甘願加班?

“不知道什麽時候,你的笑容就時常浮現我的腦海裏。”

這算表白嗎?不太算吧?不過心裏好開心……不,不能開心,我可是在生氣!

“顧阮白,你要是不想看到我,我會離開。”尾巴尾端的須撫著鼓起的被子而過,丹恒站起身,話語聲也變得悠遠,“晚安,好夢。”

他轉身的時候,被子裏鉆住一只手握住他的尾巴,裏面的人呲牙說:“尾巴留下!”

丹恒翹了翹嘴角,坐到床上溫柔看著她,“好。”

“你不許躺上床!”

“嗯,聽你的。”

顧阮白被他難得溫柔的目光註視著,差點就一個心軟把之前的狠話撤回了,把尾巴揣懷裏戳圓捏扁,而尾巴連著的丹恒自然也能夠感覺得到觸感,他的手抵在唇邊,止住了喘息。

顧阮白的脾氣慢慢平息,鉆出被子拍了拍小草莓床單,沒什麽底氣命令道:“上來。”

丹恒只猶豫了一秒,他脫了靴子躺上去,顧阮白拽著他躺好,手放在他胸膛,在傾聽有力的心跳聲,心率很快,快到跟她的不一致。

丹恒在緊張嗎?

顧阮白不確定,她擡起眼,丹恒躺姿標準如停屍間的屍體,直直看著潔白天花板,感覺領口被什麽扣了扣,他僵硬住。

“你為什麽會在胸口開個讓人欣賞的窗口?”

丹恒眨動眼睛,想了一會才回答:“這不是窗口。”

“胡說,丹楓就不這麽穿,他一點皮膚都不露,你肯定是故意的。”

丹恒側過頭看她,神情無奈,說:“龍尊的衣服款式向來如此,我每次變身都會以這套衣服示人,你若是介意,我給你道歉。”

“不能換掉嗎?”

丹恒想了想,還沒開口,顧阮白又說:“只給我一個人看的話那沒必要換了。”她作祟的手指鉆進去取暖,丹恒眼睛眨動得更頻繁,想抓住她的手,忍住了動作。

“你這都不掙紮的嗎?那這樣呢?”顧阮白翻身騎上來,兩手各自夾住他的臉,強迫他直視自己,丹恒的面龐還有微醺的紅暈,清淩淩的眼眸竟看得出一分深情。

顧阮白低頭吻上去,蜻蜓點水的啄吻,丹恒的眉頭自動舒展開了,問她:“不氣了?”

顧阮白嘟囔:“你不知道進行到一半強行終止,對我一個女孩子有多大的殺傷性,說出去給何倦,她能笑話我一輩子!”

“不說出去就好了。”

“你……你真是塊木頭啊!”

“抱歉,我……不太懂的討女孩子歡心,我會去學。”

“你明明很能察言觀色的,也懂得照顧人,怎、怎麽偏偏到了這個時候就裝傻充楞了呢?”

“我沒有裝傻充楞,只是,心頭很亂,不知道該怎麽辦平息才好,我不想傷害你,一點都不想。”

再美好的旖旎氣氛已經消失殆盡,顧阮白趴在他胸膛聽心跳:“你能變成青龍帶我飛去天空嗎?”

“以我的實力,不太能夠,褪去獸類特征才代表著成熟,因此我的尾巴也不會出現,除非是你想看。”

“都說龍有那什麽……兩根,看看你的。”

“嗯?那是什麽?”

顧阮白結巴改口:“沒、沒事了。”

“我想你應該喜歡看這個。”長長的尾巴把顧阮白卷起來,丹恒起身,半摟著她走到窗戶前,被火舌燎過的窗臺上盆栽裏的多肉已經焦黑,丹恒擡手施了法術,無中生出來的一條水柱淋在多肉上,肉眼見著植物上的綠色把焦黑覆蓋,還慢慢變得膨脹,冒出小小的花苞,再持續盛放。

養了一年多的多肉居然還開出了小花。宛如枯木逢春,迎來了希望。

顧阮白合不攏嘴,“你這力量要是用在農業工程上,可就太厲害了!”

丹恒說:“在這裏我的力量受限嚴重,只能略施這種小小法術而已,不過跟你相處越久,越能夠感覺力量回來了,總有一天會都會回來的。”他嗅到了顧阮白失落的氣息,尾巴很自覺把她拉過來貼貼,他的語氣溫和而寵溺,“我不敢跟你許下任何承諾,就怕如我來時一樣太過突然,有朝一日我消失了,你找不到我就會恨我,怨我。”

“胡說,你又不是空氣,沒了你我照樣活著,還活得好好的。而且,你又不是死了,只是回到了以前的生活,有星穹列車的人陪著你,多好……”顧阮白說著說著哽咽起來,抹著根本抹不完的眼淚,丹恒低下頭吻她淚花晶瑩的眼角。

“我不走,我陪你。”

沒算長情的告白,也沒有許下永恒的誓言,簡簡單單六個字,顧阮白的鼻頭再次一酸,在掉眼淚前把頭埋進丹恒胸膛,說:“陪我打游戲,今天日常還沒有清!”

“好,我有些時候地方不明白,需要你給我講解一下。”

“哪裏?”

“為何其他角色胸口也開窗,為何你只獨獨說我一個?”

“因為你是我……額,我喜歡的人,所以自然對你嚴苛一些,你看你,平時穿得恨不得臉都遮上了,還戴著口罩的,我連你表情都看不到,南方那麽熱的夏天,你穿得都比秋天厚!”

“那我是穿得清涼點,還是厚點好?”

“不穿。”

“什麽?”丹恒彎起眼眸。

“哼,你在笑!明明聽到我說什麽了,也知道我的心裏想法,你好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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