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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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安嵐最近總是霧蒙蒙的, 天黑得越來越早，到放學時幾乎就已經暗下來，天邊只殘留著一抹晚霞的餘韻。
“你今天怎麽走得這麽著急？”陸洋陽嘴裏含著根沒化完的棒棒糖, 吐字含糊不清。
江昱然將書包往肩上一挎：“放學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陸洋陽賤兮兮學著他耍帥似的單肩背法，被他察覺到回頭睨了一眼，立即消停，裝作若無其事地吹著口哨望向窗外。
校門口仍舊是那股熟悉的酸辣粉味, 江昱然覺得味道一般，但勝在便宜, 幾乎成了晨星打卡點, 這兩年也算是賺了個盆滿缽滿。
銀杏樹葉鋪滿瀝青路，在鞋底發出嘎吱嘎吱的慘叫。
他剛將耳機從艙裏取出來，忽地腳步一頓，向著酸辣粉攤那處定定看去。
沈羨瑤端著碗酸辣粉靠在樹幹旁，身邊站了個男的，標準理科生長相，不高不帥不矮不胖, 一打眼沒t什麽突出地方，一副呆瓜模樣。
梁什麽棟，表白墻撈她的那個人。
江昱然瞇起眼睛，微不可聞地輕嗤了聲。
兩人似是正相談甚歡，距離越靠越近, 梁佳棟的眼鏡被酸辣粉的熱氣蒸了層霧，摘下來拿著布細細擦拭, 眼睛倒從未離開過她一瞬，像是要淌出蜜來。沈羨瑤也不知聽了什麽話, 眼睛好脾氣地彎成月牙，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江昱然默默想，她有在自己面前笑得這樣花枝亂顫過嗎？
還捂著嘴笑？
他臉臭得嚇人，再加上胸口前的風紀標牌還沒來得及摘，周圍人看見都繞著走。
一碗酸辣粉吃完，沈羨瑤將空碗收好，連帶著捎上梁佳棟的垃圾，小跑著一並丟進不遠處的垃圾桶裏。兩人就這樣肩並肩有說有笑地往前走，一行人從他身前烏泱泱地路過，他差點沒了眼前兩人的視線，著急地擠開人群，加快腳步跟上他們。
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直到能聽清他們在說些什麽。
“這有什麽的，都是同學，你以後有啥事直接call我就行。”
“嗯嗯，那我們先加個微信吧。”
江昱然聽不下去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沈羨瑤主動提了加聯系方式，主動掏出手機，仍舊是那副眼睛彎彎好脾氣的模樣，仿佛那些牙尖嘴利錙銖必較都是給他一個人準備的。
沈羨瑤舉著自己微信的二維碼，看著梁佳棟打開掃碼界面，還沒等界面跳轉，他肩膀忽然被人撞了一下，連帶著手機一起抖動，險些沒掉到地上。
她楞了瞬，擡頭看去，只瞧見江昱然揚長而去的背影，勁勁的，像是憋著一股氣。
“不好意思啊，借過一下。”說著道歉的話，語氣和姿態卻沒半點歉意，吞沒在酸辣粉味的晚風裏。
梁佳棟不滿地咕噥著：“這誰啊，走路不看道嗎。”
突如其來的小插曲卻沒有打斷兩人的社交。
【您已是對方的好友，快來打個招呼吧。】
沈羨瑤禮貌地擺擺手，示意自己要去趕車了，便先一步提著書包跑向車站。
206在她眼皮底下轟隆隆地駛過，她洩氣地慢下來，蹭著步子到站點。
江昱然也沒走，不知道是車還沒來還是跟她一樣點背地錯過了。他站在9路站牌旁，手裏捏著耳機也不戴，神色懨懨，如果她不認識他一定會覺得他是個超難對付的家夥。
可她偏偏認識，沈羨瑤就這樣毫不掩飾地盯著他，直到他溫吞轉頭投來視線。
她擡起手主動打招呼，揚起和煦笑顏，殊不知對方現在看見她的笑容就覺得吃味。
江昱然頓了瞬，淡淡別開眼神，沒看到似的。
沈羨瑤笑容僵住，頗感自討沒趣地收回視線。
又怎麽了，江昱然這人真奇怪。
她輕輕一哼，洩憤似的踢走腳下無辜的小石子。
-
沈羨瑤總覺得江昱然最近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哪怪。
上一秒還好端端的，下一秒就不知道戳到他哪個點，又有情緒了。他倒也不會直接表現出來，只是耷拉的嘴角，冷淡許多甚至偶有陰陽意味的語氣，冰坨子似的臉，無一不彰顯著他心情不好這個事實，作為同桌她察覺得很徹底。
“Pocky出新口味了？”午休時間，她瞥見旁邊的江昱然在擺弄餅幹，隨口問道。
他看過來，似乎對她的主動搭話感到滿意，嘴角大發慈悲地牽起：“嗯，布丁味的。”
江昱然晃晃袋子，胳膊伸過桌挨著桌的那條縫隙，分享的意味明顯。沈羨瑤正準備挑一根合眼緣的，卻被門口叫她的聲音打斷。
“沈羨瑤，外面有人找你。”同學規規矩矩地傳著話。
江昱然眼風掃過窗外，捏著袋子的手微微一緊，表情冷了幾分。
又是那個呆瓜。
“是有什麽事嗎？”沈羨瑤沖面前人綻開一個淺淺的禮貌微笑，好奇道。
下一秒，梁佳棟卻把一大袋零食不容分說地塞進了她懷裏，她猝不及防捧著袋子往後踉蹌幾步，睜圓眼睛。
梁佳棟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輕咳兩聲：“那個...羨瑤，這些是我送給你的，你挑著吃。”
她連忙把零食往回推：“這這這，無功不受祿，我怎麽好意思收。”
他眨了幾下眼睛，表情誠懇，道：“我的一點心意嘛，都是你們女孩子愛吃的。”
沈羨瑤捏緊鼓鼓囊囊的塑料袋，也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青春期萌動的好感向來青澀又真誠，純粹而大膽，但她確實對梁佳棟沒別的心思。起初是他在表白墻撈她，還用專業的設備錄制了她在開幕式跳舞的視頻，專屬直拍，畫質高清手穩得很。她又驚又喜，加了好友還請他吃了酸辣粉作為感謝，但在對方看來也可能是接受示好的信號。
她深吸一口氣，盯著他眼睛說：“謝謝你啊，但是這些零食我真的不能收，你留著自己吃吧。”
梁佳棟臉上閃過一絲疑惑和失落。
“為什麽？是不喜歡吃這些嗎？”
“不是，反而都是我愛吃的，謝謝你肯花心思準備這些，”她頓了頓，又接著說，“你幫我拍的開幕式視頻我回去又看了一遍，非常喜歡，感覺你很有有這方面的天賦，是專門學過嗎？”
他不好意思地撓撓腦袋：“倒也沒專門學過啦，攝影姑且算得上我的業餘愛好，還是有挺多不足的。”
“晨星有這方面的社團，你可以參加試試，我正好有社長的聯系方式可以幫你推薦下，都是朋友間該做的。”
梁佳棟微微一怔，卻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抱著那一大袋零食有些悵然若失。
兩人間陷入短暫沈默，空氣裏飄著股淡淡的焦味，爆米花似的。少年的悸動也劈裏啪啦地爆開幾朵又靜悄悄地熄滅了，在翻滾的熱油裏煎熬地吐著小泡。
良久，他擡頭淺彎了下嘴角：“那就拜托你啦，謝謝你喜歡我的作品。”
“這板巧克力你收下吧，是我最愛的一個牌子，一點心意，就當是抵了昨晚的酸辣粉了。”
沈羨瑤輕輕應了聲，接過巧克力，同樣以真誠的笑容回應他。
她坐回座位，正午陽光懶洋洋地灑在桌角，變成一個金黃的三角形。她突然想起來自己剛剛的餅幹還沒挑，要伸手去拿時才發現江昱然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把餅幹收起來了。
“...餅幹呢？”
江昱然沒好氣地回了句：“吃完了。”
沈羨瑤盯著他桌洞裏露出的幾根餅幹棒，料定他在說瞎話，鬼鬼祟祟地伸出爪子，卻又被他無情地輕打一下被迫縮回。
“你不有巧克力嗎，甜的吃多了容易長蛀牙。”他酸溜溜地說。
“小氣。”
沈羨瑤低聲咕噥了句，也沒慣著他，自顧自地撕開巧克力的包裝袋，全然沒註意他精彩紛呈的臉色。
-
15°C。
最近Mark不知道受什麽刺激了，嚷嚷著業績下滑要搞改革，又買燈又找人設計logo折騰一圈後發現還不如原來，又灰溜溜地換了回去。混熟之後，沈羨瑤也經常沒大沒小地喊他土豆，只是還會在後面加個哥給幾分面子，Mark又氣又無語，不止一次到江昱然那兒反映，怨他把沈羨瑤帶壞了。
罪魁禍首卻只是笑得痞氣：“這可賴不到我頭上。”
沈羨瑤只當沒聽見他們的大聲密謀，耳機放著英語聽力，拖地的動作格外有幹勁，甚至還饒有興致地哼著小曲。
“心情這麽好？”江昱然彈完曲子從臺上下來，熟練地點了杯氣泡水。
她覺得他最近特別愛找茬，抽抽嘴角：“當然開心，你學習進步不開心？”
月考成績新鮮出爐，她考到了歷史最高的年級第二十，一整天都感覺像踩在雲朵泡泡上，幸福得不像話。分班之後，她的優勢逐漸凸顯出來，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江昱然自然地改口：“嗯，開心，點杯喝的陪你慶祝一下。”
“你要是真替我開心，就少點東西，凈添麻煩。”
...得，現在喝水也不讓了。
他靠在吧臺緣，轉著杯壁，忽地開口試探道：“那個姓梁的，最近怎麽沒來找你了。”
什麽梁...？沈羨瑤扶著拖把楞了會兒：“梁佳棟？”
四目相對，江昱然有些心虛地摸摸鼻子，低頭幫她一起收拾東西。
“他沒事找我做什麽？”她懵懵t發問，一副狀況外的模樣。
“嗯？我以為你們關系挺好的來著，你不還主動加他微信嗎？”
套話手法逐漸熟練。
沈羨瑤“哦”了聲：“那是管他要開幕式的視頻，他錄得真心不錯，我還推薦他進學校社團來著，也不知道後續怎麽樣了。”
原來只是為了要視頻，聽她這語氣和描述，也不像是有點什麽的樣子。江昱然嘴角彎起的弧度愈發明顯，不動聲色地呷了口氣泡水。想想也是，她怎麽可能看上那呆瓜。
沈羨瑤忽地瞇了瞇眼睛，看向他：“你怎麽知道的？我管他要微信這事。”
江昱然沈默片刻，轉移話題：“對了，我要了兩套數學競賽真題，你這周六有空嗎，要不要做一下看看。”
“周六？”她果真被吸引，“應該是沒什麽事。”
“那就這麽定了，春樂街那家必勝客吧，我請你吃新品。”他迅速敲定，生怕她反悔似的。
她沒多想，撓撓腦袋：“還有誰去，陸洋陽？”
空氣有一瞬安靜。
江昱然不那麽自在地別開眼神，解釋道：“沒啊，就我們兩個。”
“哦....”
沈羨瑤意味深長地拉長尾音，撩起眼皮向他看來，帶著絲捉弄人似的了然笑意，磨得他有點難捱。
“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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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嵐最近總是霧蒙蒙的, 天黑得越來越早，到放學時幾乎就已經暗下來，天邊只殘留著一抹晚霞的餘韻。
“你今天怎麽走得這麽著急？”陸洋陽嘴裏含著根沒化完的棒棒糖, 吐字含糊不清。
江昱然將書包往肩上一挎：“放學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陸洋陽賤兮兮學著他耍帥似的單肩背法，被他察覺到回頭睨了一眼，立即消停，裝作若無其事地吹著口哨望向窗外。
校門口仍舊是那股熟悉的酸辣粉味, 江昱然覺得味道一般，但勝在便宜, 幾乎成了晨星打卡點, 這兩年也算是賺了個盆滿缽滿。
銀杏樹葉鋪滿瀝青路，在鞋底發出嘎吱嘎吱的慘叫。
他剛將耳機從艙裏取出來，忽地腳步一頓，向著酸辣粉攤那處定定看去。
沈羨瑤端著碗酸辣粉靠在樹幹旁，身邊站了個男的，標準理科生長相，不高不帥不矮不胖, 一打眼沒t什麽突出地方，一副呆瓜模樣。
梁什麽棟，表白墻撈她的那個人。
江昱然瞇起眼睛，微不可聞地輕嗤了聲。
兩人似是正相談甚歡，距離越靠越近, 梁佳棟的眼鏡被酸辣粉的熱氣蒸了層霧，摘下來拿著布細細擦拭, 眼睛倒從未離開過她一瞬，像是要淌出蜜來。沈羨瑤也不知聽了什麽話, 眼睛好脾氣地彎成月牙，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江昱然默默想，她有在自己面前笑得這樣花枝亂顫過嗎？
還捂著嘴笑？
他臉臭得嚇人，再加上胸口前的風紀標牌還沒來得及摘，周圍人看見都繞著走。
一碗酸辣粉吃完，沈羨瑤將空碗收好，連帶著捎上梁佳棟的垃圾，小跑著一並丟進不遠處的垃圾桶裏。兩人就這樣肩並肩有說有笑地往前走，一行人從他身前烏泱泱地路過，他差點沒了眼前兩人的視線，著急地擠開人群，加快腳步跟上他們。
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直到能聽清他們在說些什麽。
“這有什麽的，都是同學，你以後有啥事直接call我就行。”
“嗯嗯，那我們先加個微信吧。”
江昱然聽不下去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沈羨瑤主動提了加聯系方式，主動掏出手機，仍舊是那副眼睛彎彎好脾氣的模樣，仿佛那些牙尖嘴利錙銖必較都是給他一個人準備的。
沈羨瑤舉著自己微信的二維碼，看著梁佳棟打開掃碼界面，還沒等界面跳轉，他肩膀忽然被人撞了一下，連帶著手機一起抖動，險些沒掉到地上。
她楞了瞬，擡頭看去，只瞧見江昱然揚長而去的背影，勁勁的，像是憋著一股氣。
“不好意思啊，借過一下。”說著道歉的話，語氣和姿態卻沒半點歉意，吞沒在酸辣粉味的晚風裏。
梁佳棟不滿地咕噥著：“這誰啊，走路不看道嗎。”
突如其來的小插曲卻沒有打斷兩人的社交。
【您已是對方的好友，快來打個招呼吧。】
沈羨瑤禮貌地擺擺手，示意自己要去趕車了，便先一步提著書包跑向車站。
206在她眼皮底下轟隆隆地駛過，她洩氣地慢下來，蹭著步子到站點。
江昱然也沒走，不知道是車還沒來還是跟她一樣點背地錯過了。他站在9路站牌旁，手裏捏著耳機也不戴，神色懨懨，如果她不認識他一定會覺得他是個超難對付的家夥。
可她偏偏認識，沈羨瑤就這樣毫不掩飾地盯著他，直到他溫吞轉頭投來視線。
她擡起手主動打招呼，揚起和煦笑顏，殊不知對方現在看見她的笑容就覺得吃味。
江昱然頓了瞬，淡淡別開眼神，沒看到似的。
沈羨瑤笑容僵住，頗感自討沒趣地收回視線。
又怎麽了，江昱然這人真奇怪。
她輕輕一哼，洩憤似的踢走腳下無辜的小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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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羨瑤總覺得江昱然最近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哪怪。
上一秒還好端端的，下一秒就不知道戳到他哪個點，又有情緒了。他倒也不會直接表現出來，只是耷拉的嘴角，冷淡許多甚至偶有陰陽意味的語氣，冰坨子似的臉，無一不彰顯著他心情不好這個事實，作為同桌她察覺得很徹底。
“Pocky出新口味了？”午休時間，她瞥見旁邊的江昱然在擺弄餅幹，隨口問道。
他看過來，似乎對她的主動搭話感到滿意，嘴角大發慈悲地牽起：“嗯，布丁味的。”
江昱然晃晃袋子，胳膊伸過桌挨著桌的那條縫隙，分享的意味明顯。沈羨瑤正準備挑一根合眼緣的，卻被門口叫她的聲音打斷。
“沈羨瑤，外面有人找你。”同學規規矩矩地傳著話。
江昱然眼風掃過窗外，捏著袋子的手微微一緊，表情冷了幾分。
又是那個呆瓜。
“是有什麽事嗎？”沈羨瑤沖面前人綻開一個淺淺的禮貌微笑，好奇道。
下一秒，梁佳棟卻把一大袋零食不容分說地塞進了她懷裏，她猝不及防捧著袋子往後踉蹌幾步，睜圓眼睛。
梁佳棟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輕咳兩聲：“那個...羨瑤，這些是我送給你的，你挑著吃。”
她連忙把零食往回推：“這這這，無功不受祿，我怎麽好意思收。”
他眨了幾下眼睛，表情誠懇，道：“我的一點心意嘛，都是你們女孩子愛吃的。”
沈羨瑤捏緊鼓鼓囊囊的塑料袋，也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青春期萌動的好感向來青澀又真誠，純粹而大膽，但她確實對梁佳棟沒別的心思。起初是他在表白墻撈她，還用專業的設備錄制了她在開幕式跳舞的視頻，專屬直拍，畫質高清手穩得很。她又驚又喜，加了好友還請他吃了酸辣粉作為感謝，但在對方看來也可能是接受示好的信號。
她深吸一口氣，盯著他眼睛說：“謝謝你啊，但是這些零食我真的不能收，你留著自己吃吧。”
梁佳棟臉上閃過一絲疑惑和失落。
“為什麽？是不喜歡吃這些嗎？”
“不是，反而都是我愛吃的，謝謝你肯花心思準備這些，”她頓了頓，又接著說，“你幫我拍的開幕式視頻我回去又看了一遍，非常喜歡，感覺你很有有這方面的天賦，是專門學過嗎？”
他不好意思地撓撓腦袋：“倒也沒專門學過啦，攝影姑且算得上我的業餘愛好，還是有挺多不足的。”
“晨星有這方面的社團，你可以參加試試，我正好有社長的聯系方式可以幫你推薦下，都是朋友間該做的。”
梁佳棟微微一怔，卻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抱著那一大袋零食有些悵然若失。
兩人間陷入短暫沈默，空氣裏飄著股淡淡的焦味，爆米花似的。少年的悸動也劈裏啪啦地爆開幾朵又靜悄悄地熄滅了，在翻滾的熱油裏煎熬地吐著小泡。
良久，他擡頭淺彎了下嘴角：“那就拜托你啦，謝謝你喜歡我的作品。”
“這板巧克力你收下吧，是我最愛的一個牌子，一點心意，就當是抵了昨晚的酸辣粉了。”
沈羨瑤輕輕應了聲，接過巧克力，同樣以真誠的笑容回應他。
她坐回座位，正午陽光懶洋洋地灑在桌角，變成一個金黃的三角形。她突然想起來自己剛剛的餅幹還沒挑，要伸手去拿時才發現江昱然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把餅幹收起來了。
“...餅幹呢？”
江昱然沒好氣地回了句：“吃完了。”
沈羨瑤盯著他桌洞裏露出的幾根餅幹棒，料定他在說瞎話，鬼鬼祟祟地伸出爪子，卻又被他無情地輕打一下被迫縮回。
“你不有巧克力嗎，甜的吃多了容易長蛀牙。”他酸溜溜地說。
“小氣。”
沈羨瑤低聲咕噥了句，也沒慣著他，自顧自地撕開巧克力的包裝袋，全然沒註意他精彩紛呈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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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C。
最近Mark不知道受什麽刺激了，嚷嚷著業績下滑要搞改革，又買燈又找人設計logo折騰一圈後發現還不如原來，又灰溜溜地換了回去。混熟之後，沈羨瑤也經常沒大沒小地喊他土豆，只是還會在後面加個哥給幾分面子，Mark又氣又無語，不止一次到江昱然那兒反映，怨他把沈羨瑤帶壞了。
罪魁禍首卻只是笑得痞氣：“這可賴不到我頭上。”
沈羨瑤只當沒聽見他們的大聲密謀，耳機放著英語聽力，拖地的動作格外有幹勁，甚至還饒有興致地哼著小曲。
“心情這麽好？”江昱然彈完曲子從臺上下來，熟練地點了杯氣泡水。
她覺得他最近特別愛找茬，抽抽嘴角：“當然開心，你學習進步不開心？”
月考成績新鮮出爐，她考到了歷史最高的年級第二十，一整天都感覺像踩在雲朵泡泡上，幸福得不像話。分班之後，她的優勢逐漸凸顯出來，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江昱然自然地改口：“嗯，開心，點杯喝的陪你慶祝一下。”
“你要是真替我開心，就少點東西，凈添麻煩。”
...得，現在喝水也不讓了。
他靠在吧臺緣，轉著杯壁，忽地開口試探道：“那個姓梁的，最近怎麽沒來找你了。”
什麽梁...？沈羨瑤扶著拖把楞了會兒：“梁佳棟？”
四目相對，江昱然有些心虛地摸摸鼻子，低頭幫她一起收拾東西。
“他沒事找我做什麽？”她懵懵t發問，一副狀況外的模樣。
“嗯？我以為你們關系挺好的來著，你不還主動加他微信嗎？”
套話手法逐漸熟練。
沈羨瑤“哦”了聲：“那是管他要開幕式的視頻，他錄得真心不錯，我還推薦他進學校社團來著，也不知道後續怎麽樣了。”
原來只是為了要視頻，聽她這語氣和描述，也不像是有點什麽的樣子。江昱然嘴角彎起的弧度愈發明顯，不動聲色地呷了口氣泡水。想想也是，她怎麽可能看上那呆瓜。
沈羨瑤忽地瞇了瞇眼睛，看向他：“你怎麽知道的？我管他要微信這事。”
江昱然沈默片刻，轉移話題：“對了，我要了兩套數學競賽真題，你這周六有空嗎，要不要做一下看看。”
“周六？”她果真被吸引，“應該是沒什麽事。”
“那就這麽定了，春樂街那家必勝客吧，我請你吃新品。”他迅速敲定，生怕她反悔似的。
她沒多想，撓撓腦袋：“還有誰去，陸洋陽？”
空氣有一瞬安靜。
江昱然不那麽自在地別開眼神，解釋道：“沒啊，就我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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