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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那位大人爭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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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那位大人爭寵

“留吧。”姚姯道:“實在沒人用。”

“你可以用我的下屬。”邰晟抿了抿唇。

姚姯摸了摸他的臉頰:“你傷還沒好全, 整日都夠忙了,我不想給你再添麻煩。過段時間我回神門挑些能幹的弟子,頂上來就好。神門如今把幾個門t主獻祭了出來, 門主之位空缺, 到時候尋些有才之士,能減輕不少我們的壓力。”

邰晟不吭聲, 片刻後站起身, “我去喝藥。”

姚姯怕極了他這副模樣,嘆了一口氣,追了出去。

“神君……”兩個靈童等在門口, 端著幾本公文, 臉色有些遲疑,惴惴不安地看了過來。

姚姯只能停下腳步。“安置好了?”

“嗯。”兩個人點點頭。

姚姯看了眼邰晟越走越快的背影,煩躁地接過公文。“走, 先去書房, 給我講講梵空門的情況。”

胥竹是唯一一個,沒有留下任何證據的門主, 故而沒能拉他下臺。

姬天靈有些遺憾, 寫文書告訴她的時候, 詢問逯瑾瑜有沒有留下胥竹的相應證據。

那張紙條雖小,翻來覆去也有不少內容。

但是確實沒有記載到胥竹的任何行徑。但是最後給姚姯留了四字:“小心胥竹。”

說明此人實在是危險人物,而就算是逯瑾瑜,也沒拿到胥竹的把柄,這件事情的可思考程度就更甚了。

如今逯瑾瑜已經把事情交代完,姚姯基本清楚兩人不是一夥的, 只是礙於什麽原因正在合作。

胥竹被姬天靈說動而猶豫的時候,逯瑾瑜再三威逼過他, 要拉他一起下水。

這就說明,想要拿到他的證據,應當十分艱難。胥竹此人,比逯瑾瑜還要深不可測。

從前他站在逯瑾瑜身後,似乎一直在支持逯瑾瑜的樣子,讓姚姯都誤會了兩人的關系。

現在看來,興許壓根不是逯瑾瑜拿捏著胥竹,而是胥竹……拿捏著逯瑾瑜?

想到這一層的時候,姚姯幾乎汗毛直立。

可胥竹他能和魔煞王達成什麽交易?他一個寒門世家,隱於深處的,究竟還有什麽秘密?能讓他不惜與邪祟為伍,犧牲世間那麽多人命?

姚姯皺眉敲在桌案上,看向下首兩人:“你們怎麽看?”

東門恨玉挑的人,她倒不會有什麽戒心,只是會考驗考驗兩個人的能力。

折子上認真寫的內容不多,兩人思忖半晌,卻當真想出來一個有些缺德的主意,倒是正合姚姯的意。

先前為了清理那些藏在神門的邪將,神門與那些邪兵也大戰了幾次,神門內外都被破壞了一遭,一切亟待整修。這些庶務本來是分攤到各個門中自己處理的。

可是現在幾大神門都出了問題,連門主都被迫整治了,哪裏還有精力做這些?

但梵空門不一樣,胥竹不是沒被查出來有問題麽?幹脆把這整修的工作全部交給他去。

兩個靈童道:“神君直接把神門庫房鑰匙交予他,看看他會做些什麽。左右庫中沒剩什麽珍惜物件,被他揮霍出去也不可惜。但賬目卻早就對不齊,可以借此拿他做文章,到時候看他如何朝神君交差。”直接拿從前的賬目陷害他,實在不是什麽好人作風。

幸好姚姯沒有什麽身為好人的自覺。

最關鍵的是,給了神庫鑰匙,基本上就是給了他神門內外自由來往的權限。

若是胥竹借此有什麽動作,他們就可以一網打盡。

本來梵空門就不是一個很受重視的神門,一朝得權,早晚會露出馬腳。

這一招,風險大,但收益也大。

“難為你們有這樣大的膽量。”姚姯點了點頭,滿意地看向這兩個年歲不大的靈童。

竟然敢要求姚姯一個神君分權出去。

但凡她是個死板固執疑心病重的,都能當場要了兩人的命。

兩個靈童笑笑:“神君是明君,我們兩人自然是為了仕途而來,賭贏了,就是榮華富貴。”

姚姯挑了挑眉:“東門恨玉沒同你們說麽?我神門算得上是窮光蛋,你們要榮華富貴,需得離遠些。”

“身為靈童,若是在妖族,沒有東門宗主相助,我們因為這副長相,難免要被迫做些委身於人之事,這並不是我倆所想。”聽完姚姯說完,其中一個笑了笑,絲毫沒被勸退,反而直言不諱:“我兄弟二人圖的,自然是除盡邪祟之後,神門往後的榮華富貴。我們想堂堂正正地站上高位,不想再屈居人下。”

姚姯沒見過這樣光明正大暴露野心的人,一時間有些驚訝,也有些欣賞。但她本來就不拘門第和出身,她身邊要的就是這樣的人才。

正事基本聊完,他們又到底是小輩,姚姯也就不免問兩句體己話:“你們多大了?怎麽被東門恨玉挑上的?”

“我們是山中桃花精,自我修煉成了人形,後來被東門宗主撿回宗門培養,如今也不過二十載。”

“原來如此。”姚姯感嘆:“二十年就能到如此程度,你們確實很厲害。”比之自己養的那幾個……整日除了阿巴阿巴,連說個話都不會。

兩個靈童面上羞愧:“哪裏……”

“說起來,東門恨玉算你們救命恩人?”姚姯嘆了一句:“歲月如梭……我同她年歲也差不多,你們也可以師長禮節待我,不必過分敬重。”

“是……”兩個靈童眼中一亮,“多謝神君姐姐!”

姚姯失笑地看著這兩個小機靈鬼:“我說的是師長之禮,沒說讓你們叫我姐姐,這都差了多少輩分了?”

長得更漂亮些的小個子靈童小心翼翼道:“東門宗主先前收養我們這樁事情,惹了庚辰宗主不快,她解釋說是幫神君收養美人。”

小少年頓了頓,臉頰有些泛紅:“我們本來以為,過來是當……是當……”當床上消遣用的床伴。

姚姯連忙搖頭:“這些話,往後不可再提。你們單知道庚辰宗主會不快,不擔心這位魔主大人會不快?”她放低了聲音,恐嚇他們:“他兇起來可是比庚辰宗主還要兇的。”

兩個小少年被嚇的臉色慘白:“已是知曉了……我們對神君不敢有非分之想,只想盡心服侍神君……”

另一個高個的靈童道:“若是魔主大人在意,我們也可以一同服侍他……”

姚姯連忙讓他打住:“可別……你們少去他眼前晃悠,要不然出事了我也保不住你們。”她怕邰晟醋起來,直接兩人一起砍了,然後從哪裏來打包送回哪裏去。

漂亮少年瞇了瞇眼,兩人對視了一眼,笑道:“外界都傳神君來者不拒,我們二人還擔憂過一陣。”

“擔憂什麽?”

“擔憂可能要同那位大人爭寵。”他恭恭敬敬行禮:“眼下,我們二人已然清楚自己的任務了。”

“行了,清楚就好。這事情辦好了,有你們的好處。”姚姯把折子寫完,突然擡頭問:“你們二人有名字麽?”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搖了搖頭。

姚姯也不欲多想:“那我給你們賜兩個。”她隨手翻了本邰晟擺在書架上的書,指著他們道:“就一個叫書錦,一個叫書秀吧。”

“多謝神君賜名。”兩人躬身行禮離去。

姚姯見天色晚了,也收拾東西,熄了燈,往臥房回去。

一路上沒見到什麽侍從,連紅梅也不知所蹤。

姚姯雖然有些驚訝,倒也沒多想,回到臥房中的時候,突然聞到一股異香。

說起來……昨日晚上好像也有這股香味。

但她素來對魔宮沒什麽戒備心,對邰晟更是沒有。

腦中一片昏沈,姚姯扶著門框,等人幾乎要昏過去的時候,才察覺不對勁。

她正要逃離卻已然來不及,驟然倒了下去。

房中一雙修長的手伸出,將她摟住,直接拽了進去。

……

姚姯醒來的時候,屋內點了一支光焰微末的蠟燭。

男人坐在桌案邊,只留給她一道清瘦的背影。

她手指動了動,想起身,卻發現自己兩邊手腕都被捆在了床上。

姚姯瞬間變了臉色,看向燭光下的剪影:“邰晟,你做什麽?”

男人在光焰中回頭,一張臉晦暗不明。“阿晟。”

姚姯皺了皺眉:“什麽?”

“叫我阿晟。”他重覆道。

“好,阿晟。”她不知他這個時候突然抽什麽風,對她一句稱呼如此在意。

姚姯抽了抽手,發現竟然完全掙紮不開手上的綢帶。

“這是什麽?”她問。

“無人海尋的束人草編的。”他站起身,幾乎渾身緊繃,不敢過來,嘴上寬慰她:“我加了海域瓊花,它很軟,不疼的。”

“我不是問這個。”姚姯嘆了口氣,爬了起來,卻離不開床,索性側過身看他:“你綁我做什麽?”

“你要跟他們走麽?”邰晟不回答,他只覺得心裏不停地發燙,不敢靠近她,也不敢看她,低聲問道。

“誰?”

“那兩t個靈童。”他們比他年輕,也比他好看。

“我不是答應了要陪你麽?總歸現在不走。”

“那就是以後要走。”他心中悶悶不堪,憋了半天,猛然擡頭,眼角又已經紅了一片。

姚姯一楞:“怎麽好好的,又哭?”

“你答應我的,要留下來陪我。”他咬著牙,聲音從縫隙中擠出:“你又想騙我。”

“我總不能一直在魔族,”姚姯道:“但這也算不上是騙你。你同我去神門不也一樣?”她有些不太懂他今日莫名其妙的情緒。

“你說什麽?”他眼睫有些濡濕,一直躲避的雙瞳也終於對上姚姯的視線。

他沒有從她的臉上看到預想中的嫌棄與憤怒。

他綁了她,她沒有生氣。

她很溫柔同自己解釋。

“你說什麽?”他突然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抖的厲害:“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同我去神門也是一樣的。總不能我們一輩子住魔族吧?”姚姯被他綁著不能動,便朝他伸手:“過來。”

邰晟楞了楞,終於拒絕不了她的話,往她身邊走去。

最後在她床邊緩緩蹲下,臉頰就貼在她的腿側。

“冬日裏,魔族太冷,到時候我們可以去神門過冬。等夏日了,再回來避暑。神意門的桃林你去過,那裏四季如春,只有桃花。到時候,我把陣法抹了,到了季節,咱們還可以吃桃子。”

男人不由自主蹭了蹭她的腿,聲音沙啞:“你說真的麽?不是騙我?”

“我騙你幹嘛?惹你哭了我有什麽好處?還要花費時間哄。”姚姯把他的臉擡起來,拿著衣袖輕輕擦著。

“別哭啦。我任你綁著,還不行麽?”

邰晟的眼淚當下更加決堤。“我不是故意要綁你的,我就是害怕。”

“我年歲不小了,脾氣也不好,總是讓你為難。他們年輕又漂亮,還能替你分憂公務。”他的身體微微佝僂,雙手無意識地交織在一起,搓著自己的衣擺,顯得格外落寞。

姚姯終於恍然大悟,今晚這精心設計的捆綁,果然是事出有因。

“你又醋了,是麽?”姚姯將他從腳邊拉起來,逼迫他直視自己,怒道:“你就對自己這麽沒信心?對我就這樣沒信心?”

她手腕上的束人草雖然有些彈性,但如今被她拉扯到了極限,手腕上果然留下了一道紅痕。

邰晟慌了神,想將她的手拉下來,被她狠狠推開。“你滾吧,我今日不想見你。”

邰晟愈加心慌意亂,胸中已然決堤。他渾身顫抖地撲過去摟住她:“不行的……你別不要我……”

他臉上一片狼藉,濡濕的睫毛都貼在一起,看起來頗為可憐。

“你說過愛我的……你不能這樣……”

“我怎樣了?”姚姯扯開他:“邰晟,你是不是有病?作的不是一直是你麽?”

邰晟跌在地上,手臂就撞在床頭,臉色慘白。

他整個人都癱在地上,近乎絕望地閉上眼:“我留不住你……”

片刻又道:“我是有病……我快不能活了……”

姚姯見他面容愈加癲狂,言辭間已經開始胡言亂語,一把將他扯了起來,手慢慢探上他的額頭。

果然,又是一片滾燙。

他身上的衣襟動作間被扯的淩亂,先前受傷的傷口全部崩裂開來,血色絲絲溢出來,但自己卻渾然未覺。

“起來。”姚姯開口:“把我松開。”

邰晟遲鈍了幾息,聳了聳背脊,緩緩搖了搖頭:“不行。我放了你,你就跟他們走了。”

“我保證不跟他們走。”姚姯頭一回這樣生氣,偏還只能嘆口氣,“你要是再亂來,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邰晟茫然地擡頭。

姚姯俯下身,按住他的下巴,湊過唇瓣貼上他的眼睛,把他的淚珠吮掉。“你知道的,我說到做到。”

邰晟這才怕了,緩緩站起來。

他的眼神空洞又深邃,黯淡的如同深淵,孤註一擲般崩潰哭道:“我不說了,我再不提他們了。你喜歡什麽樣的,想要多少人,我都幫你找來……”

姚姯冷笑了聲,將他扯過來,恨不得將他揍一頓:“你倒是大度的很。”

他整個人幾乎要倒在她身上,姚姯松開他,往後撤了些,他便直接摔在了床沿上,額頭猛地磕了一下,直接流下了血。

看著他身上幾乎被血色浸透,手臂傷著,額頭又添新傷,眼淚還在簌簌流,姚姯終於心軟下來。

她放軟了聲線:“好了,別鬧了。你發著燒,胡言亂語我也不怪你,以後別這樣了。”

她正要把他衣服扯下來幫他擦藥,被他躲開,話語間還糾纏著:“你答應我,答應我好不好?”

一時之間,一貫好脾氣的姚姯也忍不住惱羞成怒。她一把拉扯他上床,手指直接按上了他的衣領。“來做吧。”

唇兇悍地堵住了他那張喋喋不休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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