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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催屍(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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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催屍(二更)

聽到司淵“嗯”了一聲, 姚姯帶著他緩緩下落。

兩人落地在坑洞之外。

地上密密麻麻爬滿了蠍子,都是些未開出靈智的牲畜,前赴後繼聞著氣息, 往他們尋來。t

“刺啦”一聲, 姚姯點燃了火堆。

微弱的火光不僅沒有勸退這些蠍子,反而讓它們愈加躁動。

野狼群見了光, 又被屠殺了一番, 現在倒是有些畏懼,不大敢上前了。

姚姯撿了根火把扔給司淵:“你的食材可以收尾了。”

司淵拿著火把揮了揮,皺了皺眉:“這廚具不大趁手。”

姚姯一挑眉, 他便側首一笑。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 他身形一閃,已然躍入狼群。

姚姯垂眸打量地上的蠍群。突然將視線落到某一處:“兩位邪將,不怕我把你們老窩端了, 便趕緊現身吧。”

四處風聲鶴唳, 並無回音。

姚姯一劍劃出,地上蠍骨遍地。

洞窟中隱隱傳來嗤氣的聲音。

愈來愈多的蠍子從洞中湧出, 隨之而來的是萬千色彩鮮麗的毒蛇。

除了司淵和姚姯的落腳點之外, 整片草原皆已被這些東西占領。

“敬酒不吃吃罰酒。”姚姯擡劍往地底一劈, 霎時間大地一震。

她將整片草原劈出一個峽口。大批的毒蛇和毒蠍還未至身前,就墜入了深淵不見。

“住手!”終於有人沈不住氣,從洞中走了出來。

他初時還算原身,直到走到姚姯面前才變回人身,是先前遇到過的那個壯漢的模樣。

不算太客氣地朝姚姯行了個禮,問:“不知這位尊者來自哪裏?我們哪裏得罪你?”

“來自哪裏?”姚姯一笑:“來自想要你們命的地方。”

“至於哪裏得罪我……得罪我的就太多了。”她揚劍一劈, 照著壯漢的人臉劈過去。

壯漢倉皇躲過,狼狽地歪了歪身子, 咬牙問:“妖族還是神族?”

“妖族如今自身難保,何必趟這趟渾水?至於神族,更沒必要,那神君早晚下臺,你若是有才之人,何不同逯門主一樣,選擇和我們合作,明哲保身?屆時神族還是你們自己的。”

姚姯“哦”了一聲,面色不變,問:“是誰告訴你們的,神君早晚下臺?”

“大家都這麽說,連魔族都傳遍了……”那壯漢還要說著,裏頭竄出來一只三人高的巨型蠍子,蛇尾重重拍在壯漢的嘴巴上,將他拍的一個踉蹌。“廢物!全給你洩露完了!”

“二哥!你幹嘛打我?!”壯漢委屈地捂了捂捂嘴,最後也變回了原身。

那邊姚姯笑彎了腰:“你們和你們大哥,差了不止一點。”

“大哥?你把大哥怎麽了?!”原本是高瘦男子,現在是高瘦蠍子的尾巴不安地動了動,咬牙切齒問。

“化了。”姚姯用劍尖指了指那幾乎被挖空了的錯位沼澤,可惜道:“這東西應該耗費不少靈力吧?最後全用他自己身上了。”

“你說什麽?!”那本是壯漢的蠍子終於忍無可忍沖向前,聲音都顫抖了,怒道:“我要給我大哥報仇!”

他朝向姚姯,嘴中不斷噴射毒液。

姚姯微微避開了些。

黧黑的蠍子外殼被月光照的發亮,不顧一切兇狠地撲過來,蛇尾在背後彎出一個巨大的弧度。

“噌”的一聲,含光與蠍鉗相撞,火光四濺。

“你這鉗子倒有些厲害。”姚姯沒有大意,擋下一擊之後還有閑心反問:“你們抓來的人族藏在哪裏?”

蒙沖白了姚姯一眼:“你覺得我會告訴你?”

姚姯搖頭:“你們不說,我也知道。”

“休想再套話!”另一邊,那邊被叫做二哥的名為蒙席的謝江突然高昂頭顱,口中發出一陣尖利的哨聲。

刺耳的聲音讓司淵手中一怔,他回頭看向姚姯,問:“沒事吧?”

姚姯搖頭,突然眼睛大睜,喊了句:“小心!”

司淵匆忙回頭,鋒利的狼爪近在眼前,像是開啟了狂暴狀態一般,不要命地朝他撓抓過來。

狼牙兇猛,垂涎三尺。

司淵一個起身,直接踩在眼前的狼頭上,手中火把被他揮舞成了光劍。他在狼群中翻找,直到目光鎖定那只頭狼。

狼王虎視眈眈,已經盯準了他的進攻方向,在司淵飛躍過來之時,它也應聲而起。

銳利的狼牙露出,目標是他尚未落腳的腿。

司淵揚了揚唇:“親自來送?”

一柄小刀精準地砸出,狼王身子在空中一滾,卻還是沒躲開這一擊。

不過好歹避開了要害,本來要砸中腦子小刀現在直挺挺插在它的一只眼球上。

一聲狼嚎過後,整個草原上皆是附聲應和的狼叫之聲。

“嘶。”姚姯與兩只邪將打鬥,游刃有餘,還加入了點評:“有些吵。”

“放心,很快結束。”司淵對上鋒利的狼牙,這回絲毫沒避開,硬生生用一只手接過它一口。

狼牙咬在手臂上,血色留了滿地,狼群更興奮了。

司淵嘴角露出一個嗜血的笑容。“好處給你們了,也要給我些好處了。”

他另一只手松開火把,將它遠遠砸了出去。

火把落在地上,完好地插在草地中,為這偌大的戰場微弱地照明。

群狼沒有了火的威脅,一擁而上。

司淵空出來一只手,掌風淩厲地掐住頭狼的脖子。

它的牙還嵌在他的手臂上,壓根動彈不得。

就這樣大睜著眼睛,硬生生被司淵掐死。

司淵一躍,又到了火把跟前,將頭狼的屍體扔到火中。

血肉和皮毛燃燒,發出“滋滋”的聲響。

頭狼一死,群狼發出一聲悲壯的嘶鳴聲,往後退了兩步,動作慢了也猶豫了。

司淵拿下頭狼的屍體,打量了一眼它的狼牙,然後隨手將其掰斷,藏在了袖中。

他把烤熟了的屍體扔了出去,就砸在群狼之間。

草原上一片寒風,吹得草地沙沙作響。

司淵手臂上還在滴血,但群狼再也不敢上前。

它們是野獸,對於危險有明確的辨別能力,這個人,它們動不得,也打不過。

而野獸面對勁敵,最直觀的表現手法,就是夾著尾巴跑路。

於是,寬闊的草原上,本來擁堵成堆的狼群,霎時間四散而逃。

姚姯咬牙看向司淵,眼中頗為不滿:“讓你快點,沒讓你以身為誘餌,弄傷自己!”

司淵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道:“我心中有數。”

“你有個屁的數!”姚姯怒極,一劍下去,所有的怒氣都發洩在眼前的蠍頭蛇身人上。

“砰”的一聲,蒙沖的兩個大鉗子瞬間就被姚姯一劍砍斷。

他痛苦地嘶吼一聲,呼救道:“二哥,救我!”

司淵張了張口,正要來幫忙,姚姯砸了一瓶藥過來:“閉嘴,吃藥!”

他捏了捏那瓶帶著她體溫的藥,挨了罵卻仿佛心情很好地到一邊乖巧地坐下,當真觀戰了起來。

時間流逝,空氣中的氣息開始漸漸不對。

司淵敏銳察覺到,然後擡眸,發現一輪高掛的血月。

什麽時候,月亮變成了這個顏色?!

他心中一驚,連忙提醒姚姯,姚姯收到信號,也發覺不對,她看向兩只深受重傷、已經在強弩之末的邪將。

終於懂了什麽:“他們在拖延時間?!”

司淵站起身,將手中的藥一飲而盡。

手上的血瞬間止住,同時身體也在飛快覆原。

他打量到那兩個邪怪打鬥中一直盯著洞窟,便拿了火把,對姚姯說:“我先下去看看。”

姚姯點頭。

她雖然打這兩只邪怪輕輕松松,但無奈他們皮糙肉厚,硬是扛了多下都不死。

往常這樣的傷打在邪怪身上,就是天王老子都死的透透的了。

可是縱使兩只邪怪腦漿都外溢了,他們依舊不依不撓地上來攔她。

姚姯眉頭越皺越深,終於在他們眉心發現了不對勁。

一顆黑色的石頭緊緊嵌在他們眉心,那裏發出巨大的邪氣,似乎在給他們不停吊著命。

姚姯兩劍過去,兩顆石頭迎風碎裂。

兩只強大的邪怪終於應聲倒地。

姚姯湊上前一看,它們果然已經死了許久了。

她後面迎戰的,都是在這充滿邪氣的石頭的催動下,強制活動的屍體。

而這兩顆石頭除了是魔煞王的靈力,恐怕還借了這洞窟中的額外陣法之力。

兩顆石頭碎裂成風,期間兩道黑色光芒迎天而上,飛竄到天上,落下兩道絢爛又詭異的紫色煙花。

姚姯擡頭瞧了一眼,最後和司淵一樣,跳入洞窟中。

……

地底下是另外一個世界。

夜明珠琳瑯地擺著,四周血氣四溢,邪氣沖天。

沿著小道而走,寂靜無聲。

突然,前方一陣巨大的爆炸聲響起。

姚姯趕到身前,才發現面前是一個巨大的血色祭池。

幾百人族都被泡在血水中,生死不知。

而司淵面前,是幾個面色煞白,臉頰上泛出黑色印記t,眼瞳全白的詭異人族。

他們力大無窮,不知疼痛,被司淵打斷了攻擊的兩臂,還能以詭異的角度舉起手,硬生生把胳膊當成武器砸過來。

姚姯陰沈了臉色。

“是人祭。”司淵與她匯合,臉上同樣是惻隱和悲愴。

“大半人已經完成轉化,不能救了。”他閉了眼:“只能殺。”

姚姯眼睛緊緊盯著那口血池。

“我把陣眼破壞了,如今血池已經沒有作用了。”司淵道。

那些人怪還在匍匐向前,本來脆弱不堪的人族,失去了自己的意識之後,變得強大無比,卻只讓人心生疼痛。

“我沒想到,已經這樣多的人。”姚姯低聲道。

小部分沒有完成轉化的人,外貌也已經有了邪怪模樣的雛形,他們縮著腦袋,坐在血池中,抱著自己的身子,不說話,身軀瑟瑟發抖。

“兩位神仙,你們是來救我們的嗎?”一個男人瞳孔泛白,臉上也早就沒有了血色,他大著膽子從血池中爬出來,跪伏在地上。“求你們救救我們,我們不想做這麽恐怖的怪物。”

姚姯抿了抿唇,啞聲道:“我確實有辦法,可以保住沒有失去意識的你們。”

司淵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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