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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林情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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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林情動

少年渾身燙的可怕, 姚姯攬過他,找到姬天靈,卻得到她也沒辦法的消息。

姚姯只能帶著他, 出了碧海宗一路往神門而去, 留下庚辰和東門恨玉處理後事。

“師尊,不去結親了麽?”他燒的混沌, 心中還記掛著她要招神夫的事情。花了點小心思隱秘地拉住她的衣袖, 不放她離開。

“你這個樣子,我怎麽放心?”姚姯嘆了口氣,糾正他:“不是去結親, 是去談合作。”

“師尊結親了, 以後就不要我了……”他還在喃喃說著,嘴唇輕輕貼到姚姯的脖子上。

姚姯耳根微紅地帶著他飛,將一進入發情期就孟浪到不行的小徒弟拉住:“別亂動。”

少年眸中水潤, 春色盎然, 頭一回忤逆她,貌若撒嬌一般纏她:“就動!”說完還放肆地去啃咬她的脖子。

姚姯被他啃得心猿意馬, 咬牙切齒道:“你怎麽這麽粘人啊?”

見她沒有拒絕, 邰晟的手臂緩緩勾上她的脖頸, 露出一個甜膩的笑容:“師尊別去結親了罷?”

姚姯承認自己敗給美色,她此時也幹脆不飛了,拉著他在一處不知道哪個宗門的桃林裏停了下來。

此時林內碧樹的嫩葉與花枝輕撫,粉意交錯,一派生機。層疊的花瓣在微風吹拂下飛向他們,染上兩人的發梢。

姚姯眸色微暗, 看向邰晟,問他:“你想做神夫嗎?”

少年微微側頭, 疑惑地看向她,然後突然盯著她傻笑。手臂緊緊纏上了她的腰,急切地去尋她的唇,卻半天都找不到,對著她的臉頰一頓啃咬。

姚姯推了推他火熱的額頭,嘆了口氣。

這是燒糊塗了,聽不懂人話。

她設了個結界隔離外界,認命般道:“給你渡神息的作用不大,若不然,我用手給你緩緩。”說完,自己也緋紅了臉頰,只能掩飾般收回目光,不敢看他。

邰晟等了半天,沒有等到姚姯再接近自己,突然一陣心慌。

“你親親我,我就不生氣了,你去結親吧。”他的身影有些微顫。

姚姯手指輕輕撫過他的下巴:“小祖宗,你怎麽就這麽招人稀罕呢。”她貼著他的下頜線將他拉近。

他呼吸灼熱,主動地不行地貼過來,這回終於尋到了她的唇,肆無忌憚地撞了上去。

水聲嘖嘖,姚姯的鼻息之間俱是熱氣,有些擔憂地推開他:“若不然,還是先降降溫吧?別把腦子燒壞了。”

被少年不滿地扯回去,唇齒交纏。片刻後,他有些荒蕪地埋入姚姯的脖子間,聲音低啞,帶著哭腔:“想做神夫。”

姚姯得到了回應,究竟還是松了一口氣。

好歹不是全然無意識,只是人遲鈍了些。

她盯著他紅潤的雙唇,觸到他下身凸起的衣衫,咬牙問:“究竟要不要我幫你!不要我就走了!你自己解決!”

少年滿面潮紅地拉過她的手,貼到臉頰上傻笑。“幫我好,師尊幫我。”卻不動作。

姚姯突然意識到,他在魔族不受重視,恐怕連成人禮都不曾有過,也不會有人教過他這些。

他可能連自我紓解都不會。

心中一陣酸澀,姚姯的手指輕柔地拉上他的腰帶,溫聲哄他:“乖,一會兒就好了。”

邰晟順從地回抱她,一張臉艷麗的不可方物。

衣衫滑落,少年美妙的身影直直落入姚姯眼中。

她手指抖了抖,輕輕覆蓋上去,少年一陣輕顫。

姚姯看他逐漸沈淪並且深陷其中,先是帶了些笑意,但後來就漸漸笑不出來了。

不太對勁……

尤其是他一雙手緊緊攀過來,用那雙瀲灩的雙眸懇求她,低聲叫著“師尊”的時候。

姚姯感受著他劇烈的情緒和灼熱的氣息,如同被架在了火爐上一樣。

可他遲遲不結束,她再是煩躁,也只能心軟。

本來纏綿的親吻逐漸變得泥濘甜膩,最後春雨墜落,砸在兩個貼心人身上之時,姚姯才重獲自由。

“下雨了……”她推開邰晟,喃喃道。

春日的雨綿密輕柔,並不需要閃躲。

但邰晟如今一身狼狽,肩頸腹背都沈在雨中。他的發絲微微有些濕潤,貼在臉頰上可憐兮兮,不饜足地還要來拉她。

姚姯自己衣著只是微微有些淩亂,是被他剛剛無意中扯開的。

她借著春雨洗凈了手,撿起來地上他的衣物,給他仔細穿好。

少年整個人埋在她的懷中,不說話,只是臉頰比之之前紅地更甚,鮮艷得如同海棠。

姚姯有些擔心他沒好過來,觸了觸他的臉頰,卻發現高熱已經退了。

她咬了咬牙:“小色胚。”先前百般嘗試,都降不下去溫,如今這樣一遭,他便好了。

她推了推他的肩膀:“清醒了罷?”

邰晟知道瞞不住她,嘴角不經意上揚了些,恃寵而驕般湊過去,討好地親了親她的臉。“醒了。”聲音滿足又溫柔。

又小心地拉過她的手,拿到雨下一點一點給她洗。

倒是鬧得姚姯有些不好意思:“不用這樣麻煩,我捏個清洗訣就好。”

“師尊想要嗎?我也可以……”

聽他還要說些什麽,姚姯連忙抽回自己的手指,擺手:“打住。”

少年眸色一暗。

“我暫時不用你幫忙,”姚姯接著道:“既然你情況已經大好,應當能自己回去了罷?你先回神門好好休息,等我回去找你。”她努力忽視他熱烈的目光,硬著頭皮道:“我得去長翼宗了。”

“先前說的,又是誆我的嗎?”少年的臉色一點點從紅潤,到慘白下去。

“我誆你作甚?”姚姯捏了捏他的臉:“都答應你了,肯定要做到啊。”t

“那你還去……”他的聲音裏是顯而易見的委屈。

姚姯無奈笑笑:“可我答應了我家小徒弟,他爹卻未必能輕易把他許給我啊。”

邰晟眼中終於有了些暖色,臉也帶了些羞意:“要他管作甚?”

“你畢竟出身魔族,前幾百年被人詬病,背負著惡名活了那麽久。我想要你以後幹幹凈凈、清清白白地活著。”姚姯道:“魔族護不住你,自然要幫你找個護得住你的靠山。”

“我……”邰晟胸中澀意哽咽:“我……也不是一定要洗白……我不在意……”

“我在意。”姚姯認真看著他的眸子:“我家的少年郎,不輸其他任何一家,為何獨獨要你為人嘲笑唾罵?”

“孽種這個詞,是從你父親口中傳出來的,百年來,口口相傳,已經無法掩去痕跡。”姚姯俯身抱住他:“但邰晟,你可能本來就不是他的孩子,你母親也未必真心嫁他,這些年過去,全憑他的一人之詞,世人便信了。但你憑什麽要被他如此汙蔑?”

邰晟眼中一楞。

“魔族皇室真身為龍,縱使血脈不純,也多是旁支,而你與他們截然不同。”姚姯道:“你沒想過嗎?”

邰晟艱澀地搖頭:“從前想過,後來……便不想了。”

他小心翼翼看向姚姯:“師尊,我非好人。從前生路艱難,我只想著茍且偷生著,努力往上爬。……我是想要奪權的。”

“縱使有血脈關系,也不會阻擋我的決定。所以,是不是他的種,我壓根不在意。”

姚姯撫了撫他的頭發。

這場春雨難得來得快去的快,兩人身上都潮濕了些許。

“奪權自然可以,但前提是脫離那個沒有溫度的家吧。”姚姯的眼睛看向他,裏面是只對他一個人的溫柔:“給你找一個靠譜的娘家,將來我欺負你的時候,你也有底氣些。”

“所以……去長翼宗是……”邰晟身體微微顫抖,有些睜大了眼睛。

“想問他們借個公子的身份。”姚姯與他對視了一眼,被他羞恥地避開。看他倉皇逃竄,她忍不住笑道:“當然,在那之前,還需要他們幫個別的忙。”

她頓了頓,道:“那長翼宗長公子祁渡,沈迷修煉,聽祁灝說,他最大的崇拜者,大約就是從前同樣熱愛閉關的我。我去指導他一番,換他幫我們一個忙。兼之之前我救過祁灝一命,其父祁文遠為人忠厚淳樸,到時候讓他認你做義子,那時,誰還敢編排你的不是?”

“等我解決神門後患,再將這誤會澄清,你依舊還是你自己。我也會光明正大迎你。”姚姯親了親他:“這樣可滿意?”

邰晟被鋪天的欣喜幾乎要砸暈:“這……可是會被發現的……”

他又是向往又是為難。

神門的人早就都見過他。化形之術,只要修為在他之上,都能看得出來。“我變了樣子也瞞不住他們的。”到時候,再說是“義子”,也沒人會信。

“所以……此事還要長翼宗幫忙。”姚姯見他皺眉糾結,笑道:“否則我作甚一定要親自去?”

“什麽意思?”

姚姯道:“前期均由祁渡出面便是。只要我在蒼虛秘境開啟之前定親,那這秘境的掌燈人,就可以由未來神夫來擔任,逯瑾瑜搬出再多門內條規和宗族長老也無法阻止。到最後,我們可以說,當時定親的只說是長翼宗公子,也沒說是哪個公子。”

說完,姚姯又怕他多想,補充道:“只是假定親,不是真的。”

邰晟此時知道了姚姯的動機原委,聽到她後續打算耍無賴不認祁渡,他也有些不好意思這樣利用人家:“可……祁渡他……會同意嗎?”

祁渡與他邰晟素不相識,會答應嗎?

姚姯此時也有些懊惱:“所以我這也都是理論上的結論。此事當然不能瞞著長翼宗,必須全須全尾告知,請求他們幫助。但要萬一人家拒絕了,我豈不是很沒有面子?因為暫時也沒有把握,這才想讓你先回去。”

邰晟看她心煩的模樣,“噗嗤”笑了一聲,眨了眨眼道:“那我回神門等師尊。”

姚姯看他順從的模樣,心中一軟:“好。”

少年揮手作別,眼中還帶了些嫵媚俏意:“我等師尊來娶我呀。”

姚姯想到前世他娶自己時的風光大禮,眸中恍惚了一瞬。他那個時候借由婚約,故意給了她一場世間再不可能有的大婚。她那時卻一點也不明白。

到他死,都沒等到她的回應。

姚姯隨即笑了笑:“自然不會讓你吃虧。”

不能彌補他那些過去,好歹要給他更好的未來。

前世,他以魔頭惡名在世,無人賀他們新婚,兩人在怨毒的目光下,端端正正地結契。

今世,她要這世間只剩慶賀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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