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乙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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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乙貴人
林立學有時候的確是一根筋, 他聽不明白皇上話語當中的深意。
甚至因為被誇讚，還有點不好意思。
他誠實回道：“回皇上，季澤小時候不是不聰明, 只是太過調皮而已。記得有一次，他被堂哥欺負慘了, 還被對方使壞掉進河裏，之後便幡然醒悟開始發奮學習。屬下覺著, 他也是想要爭一口氣。且他本就聰明，這學著學著, 自然就越來越厲害了。”
林立學的話直白而坦率，很容易讓人信服。
永旭帝挑眉，“那指點過他的得道高人又是怎麽回事？”
“得道高人只是季澤做夢時, 夢到過一次，因為那時候還小，說出來就是為了唬人。畢竟當時他家分出來過日子, 不太受爺奶待見。”
林立學雖不明白皇上為什麽要問這些, 但他也沒什麽好避諱的, 如實回答就行了。
“原是如此。”永旭帝若有所思。
無人知曉其實在皇帝心中，對於“命格”二字, 他向來敏感。
一個自幼被國師冠以“天煞孤星”的皇子，從來不受父皇待見，因為此命格乃大兇之相，會對周圍的人呈極惡之勢。
若是生在民間頂多被排擠，遠離, 可在皇家要讓一個人夭折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永旭帝想活下來, 那是千難萬難，沒有人知道他曾經到底經歷了什麽。永康帝傳位於他, 也並非是看重他的能力，而是因為國師又批命說：四皇子逢兇化吉之星天乙貴人已現，適逢紫微星閃爍異常，命格已改。
當然，此國師非彼國師。
另外兩個兒子不爭氣，四皇子能力卓絕，仁民愛物，又得遇貴人。天時地利人和，永康帝這才下定決心廢太子，傳位於第四子t。
永旭帝嘴上說著不信命，卻又強行給自己冠以紫微星命格。所以，對於總是與“命運”二字相關聯的人或事，他尤其敏感。比方說言星遙的鳳命，也比如說臣子受到過得道高人的指點，且對方的智慧謀略，可以說是舉世罕見了。
沒有哪個皇帝可以無視這樣的巧合。
這世間命格之說，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命格出生即註定，也有人逆天改命。可這命究竟改不改得了，又有誰知道？
天煞孤星又如何？如今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是他。
永旭帝悠悠一嘆。
或許是緣分使然，也或許他的天乙貴人真的已經出現，且對他始終坦誠。
他是千裏馬，而自己是不是對方的伯樂？
永旭帝問自己。
這一刻，他終於放下執念，明白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麽。
底下的林立學見皇上久久不語，心裏對季澤佩服到了極點。不愧是他的好兄弟啊，竟然能夠讓高高在上的皇帝如此感懷，最後好像還想通了什麽似的。
就在林立學胡思亂想的時候，上方的人突然吩咐道：“榮雲，即刻召飛魚衛指揮使薛一，雄鷹衛指揮使王淵，首輔葉成，次輔袁禹巖，工部尚書文岳辛等人到宮內演武場來。”
“林千戶也一起隨朕過去。”
“喳，奴才這就去叫人。”
“是，皇上。”
半個時辰後，一行人來到演武場。
榮雲的視線幾次落到手中的木匣子上，卻不敢細看。他記得上一次像這樣來演武場，還是因為季大人拿出了弩。這一次皇上如此興師動眾，難道是這匣子裏面又有什麽大殺器不成？
薛一與王淵碰面的機會少之又少，這會見了面，兩人互相點頭問好。首輔葉成與次輔袁禹巖一起結伴而來，唯有工部尚書文岳辛落在最後。
永旭帝坐在上首，薛一遠遠地便看見林立學立在皇上左側，正朝自己這邊看來。
榮公公雙手捧著一個熟悉的木匣子。
薛一好奇地看了幾眼，心想那位遠在陸和縣的季縣令，到底讓林立學給聖上呈了什麽東西？聖上緊急召集他們來演武場，便是為了此物？
“參見皇上！吾皇萬歲！”眾人跪拜行禮。
“眾卿平身。”
“朕此次召集諸位愛卿來此，是為了秘密試槍。”永旭帝直接開口道。
試槍？大家面面相覷，一臉疑惑。
環顧四周，原本在演武場訓練的士兵也一個都沒見到，現場僅有他們幾人。
永旭帝喚道：“榮雲。”
榮雲立馬小心將匣子雙手呈上，皇帝接過來，打開木匣，從中拿出一件他們從未見過之物。
他視線掃過眾人，聲音威嚴，“此物叫做燧發槍，是陸和縣縣令季澤獻上來的一把武器。不過朕還未親自試用，今日便是想與諸位愛卿一同見證它的威力。”
“據季愛卿在信中所言，燧發槍的威力要比弩強大數倍，若是每一名士兵皆佩戴此槍，不僅會改變我大周的戰爭方式，甚至能夠對各國形成碾壓之勢！”
碾壓之勢！？
在場的人聽聞，無不倒抽了一口氣。
這話說得也太狂妄了吧！
工部尚書文岳辛尤其震驚，本來工部就一直在負責弩和弩炮的打造，他最是清楚不過其威力了。他相信，只要將弩和弩炮送到戰場上，再由兵部訓練的幾支弩兵配合作戰的話，取得勝利簡直不要太輕松。
可現在皇上說什麽？這個叫燧發槍的，居然比弩還要厲害！
文岳辛不太相信，這麽小巧的一件武器，威力根本不可能比得上床弩。
永旭帝很滿意眾人的反應，提醒道：“此物有些危險，操作不當可是會致命的，現在有誰願意來試這第一槍？”
林立學很心動，正要說自己來試試，就聽薛一與王淵同時高聲道：“皇上，屬下願意一試！”
見兩名指揮使躍躍欲試，永旭帝大笑，“別急，都有機會，那就薛指揮使先來這第一槍吧！”
“謝皇上！”薛一面色一喜。
林立學與王淵均羨慕地看著他。
薛一上前接過榮雲遞過來的木匣，他先是將燧發槍拿出來準備仔細摸索一番，卻被皇上突然打斷道：“等等，別弄壞了，先看看季愛卿寫的這個使用說明書。”
薛一：“……”皇上就這麽自信此物是個好寶貝？
好吧，就算是寶貝，那摸一下便壞了的話，也太沒用了吧。
但他還是順從的先看了看說明書，此說明書圖文並茂，很好理解。
薛一很快便掌握了使用技巧，他走到距離目標十丈處停了下來。
不太熟練的裝填好三枚彈丸，然後對準目標，扣動扳機。
“砰——”
一寸厚的木板直接被打穿。這沒什麽，弩也能做到。
接下來他將木板換成鐵甲，十丈，五十丈，一百丈，鐵甲同樣被擊穿。
“一百丈都能擊穿甲胄，弩可做不到這一點！得大型床弩才能有如此殺傷力了。”文岳辛讚嘆。
精弩的射程雖然可以達到一裏，但實際上若要有同等的威力，恐怕只有在四五十丈以內才行。
“用燧發槍殺人簡直如同屠狗！”文岳辛此刻內心湧起一股深深的忌憚之意。還好當初他雖然站隊黃忠言，但卻從未直接針對過季澤，且就憑此物，此子一定會再次回到京城。
一次改革又算得了什麽？
這般能耐，恐怕他就算再來兩次，三次，皇上都會答應！
此番效果，也讓薛一目瞪口呆，他連弩都沒有見過，啥時候見過這種大殺器。他和林立學，王淵等人都沈默了。葉成與袁禹巖對視一眼，他們倒覺得這的確是季澤能拿得出來的東西，無他，此子多智近妖！只能感嘆，對方還好是生在了他們大周。
“哈哈哈哈！好，很好！”皇帝見到燧發槍的威力，龍顏大悅。
自吳知恩一案以來，永旭帝許久都未曾這般開懷大笑過了，一時間豪情頓生：“北部吳國，西域匈奴，越西賊子又算得了什麽。我大周有燧發槍，可大揚我朝國威，在此等殺器面前，這些人不過是一群土雞瓦狗罷了！”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得此神兵！”首輔葉成躬身作揖祝賀道。
眾人亦齊聲祝賀：“恭喜皇上！賀喜皇上得此神兵！”
“此物若是宣揚出去，怕不是會嚇得敵人聞風喪膽，屁滾尿流！”袁禹巖捋著胡須笑道。
旁邊的葉成心道：比起武器，季澤本人更叫某些人害怕吧。此刻他非常慶幸自己時刻保持著一顆警惕之心，沒有貿然插手黃忠言的案子，也慶幸自己兒子之前在翰林院沒有與季澤針鋒相對。好在他們只是些小摩擦，還能挽救。
就是當初沒有將女兒葉文靜嫁給對方，葉成覺得甚為可惜。
永旭帝大方地一揮手，聲音如洪，“陸和縣縣令季澤獻上神兵燧發槍，重重有賞，賜黃金千兩！虞機營千戶林立學護送燧發槍有功，賜黃金百兩！”
林立學大喜，沒想到自己也有份，忙磕頭謝恩：“謝皇上隆恩！”
“起來吧。”
“謝皇上。”
永旭帝冷靜下來，又道：“此事必須保密，朕要殺他們個措手不及！若有消息傳出去，朕唯你們是問，可明白？”
“屬下明白！”
“臣明白！”眾人回道。
永旭帝這才看向文岳辛道：“燧發槍要大批量生產，還需要一段時間。既然文尚書那裏弩的制造已經告一段路了，那接下來燧發槍一事就交到你的手上如何？朕可是向來相信文尚書的辦事能力。”
文岳辛心中苦澀，他算是明白了。自己就是一個工具人，哪裏有活幹哪裏就有他。
提拔是與他無關的，此前還眼睜睜看著皇上將次輔的位置給了戶部尚書袁禹巖。他到現在還沒緩過來，就又來事了。
可這有什麽辦法呢？誰叫自己當初是黃忠言一派的人，只是沒被皇上抓到把柄而已。
文岳辛老老實實道：“臣接旨。謝皇上信任。”
“行，諸位愛卿散了吧。”
林立學眼巴巴地看著皇帝離開，他對著薛一道：“老大，皇上不是說人人都有機會嗎？屬下還沒試槍呢。”皇上怎麽能食言。
薛一擡手就敲了一下他的頭，“長個心眼吧你！沒看皇上正寶貝著呢。彈丸那麽少，我們幾個用完了，皇上還怎麽試？”
“不是還能造嘛。”林立學不服氣，皇上真小氣。
“那得等到什麽時候！？再說了人家皇上難道還要先讓給你試不成？你算老幾？”
“真羨慕老大，那燧發槍用著什麽感覺？看你用著那氣勢相當唬人啊。不過，我那兄t弟真牛，他從小就牛，牛上天了都……”
“傻蛋，羨慕我幹什麽，我就是去試試看那玩意要不要命的。用著還行，你說季縣令啊，確實挺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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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誠實回道：“回皇上，季澤小時候不是不聰明, 只是太過調皮而已。記得有一次，他被堂哥欺負慘了, 還被對方使壞掉進河裏，之後便幡然醒悟開始發奮學習。屬下覺著, 他也是想要爭一口氣。且他本就聰明，這學著學著, 自然就越來越厲害了。”
林立學的話直白而坦率，很容易讓人信服。
永旭帝挑眉，“那指點過他的得道高人又是怎麽回事？”
“得道高人只是季澤做夢時, 夢到過一次，因為那時候還小，說出來就是為了唬人。畢竟當時他家分出來過日子, 不太受爺奶待見。”
林立學雖不明白皇上為什麽要問這些, 但他也沒什麽好避諱的, 如實回答就行了。
“原是如此。”永旭帝若有所思。
無人知曉其實在皇帝心中，對於“命格”二字, 他向來敏感。
一個自幼被國師冠以“天煞孤星”的皇子，從來不受父皇待見，因為此命格乃大兇之相，會對周圍的人呈極惡之勢。
若是生在民間頂多被排擠，遠離, 可在皇家要讓一個人夭折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永旭帝想活下來, 那是千難萬難，沒有人知道他曾經到底經歷了什麽。永康帝傳位於他, 也並非是看重他的能力，而是因為國師又批命說：四皇子逢兇化吉之星天乙貴人已現，適逢紫微星閃爍異常，命格已改。
當然，此國師非彼國師。
另外兩個兒子不爭氣，四皇子能力卓絕，仁民愛物，又得遇貴人。天時地利人和，永康帝這才下定決心廢太子，傳位於第四子t。
永旭帝嘴上說著不信命，卻又強行給自己冠以紫微星命格。所以，對於總是與“命運”二字相關聯的人或事，他尤其敏感。比方說言星遙的鳳命，也比如說臣子受到過得道高人的指點，且對方的智慧謀略，可以說是舉世罕見了。
沒有哪個皇帝可以無視這樣的巧合。
這世間命格之說，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命格出生即註定，也有人逆天改命。可這命究竟改不改得了，又有誰知道？
天煞孤星又如何？如今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是他。
永旭帝悠悠一嘆。
或許是緣分使然，也或許他的天乙貴人真的已經出現，且對他始終坦誠。
他是千裏馬，而自己是不是對方的伯樂？
永旭帝問自己。
這一刻，他終於放下執念，明白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麽。
底下的林立學見皇上久久不語，心裏對季澤佩服到了極點。不愧是他的好兄弟啊，竟然能夠讓高高在上的皇帝如此感懷，最後好像還想通了什麽似的。
就在林立學胡思亂想的時候，上方的人突然吩咐道：“榮雲，即刻召飛魚衛指揮使薛一，雄鷹衛指揮使王淵，首輔葉成，次輔袁禹巖，工部尚書文岳辛等人到宮內演武場來。”
“林千戶也一起隨朕過去。”
“喳，奴才這就去叫人。”
“是，皇上。”
半個時辰後，一行人來到演武場。
榮雲的視線幾次落到手中的木匣子上，卻不敢細看。他記得上一次像這樣來演武場，還是因為季大人拿出了弩。這一次皇上如此興師動眾，難道是這匣子裏面又有什麽大殺器不成？
薛一與王淵碰面的機會少之又少，這會見了面，兩人互相點頭問好。首輔葉成與次輔袁禹巖一起結伴而來，唯有工部尚書文岳辛落在最後。
永旭帝坐在上首，薛一遠遠地便看見林立學立在皇上左側，正朝自己這邊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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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一好奇地看了幾眼，心想那位遠在陸和縣的季縣令，到底讓林立學給聖上呈了什麽東西？聖上緊急召集他們來演武場，便是為了此物？
“參見皇上！吾皇萬歲！”眾人跪拜行禮。
“眾卿平身。”
“朕此次召集諸位愛卿來此，是為了秘密試槍。”永旭帝直接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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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雲立馬小心將匣子雙手呈上，皇帝接過來，打開木匣，從中拿出一件他們從未見過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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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季愛卿在信中所言，燧發槍的威力要比弩強大數倍，若是每一名士兵皆佩戴此槍，不僅會改變我大周的戰爭方式，甚至能夠對各國形成碾壓之勢！”
碾壓之勢！？
在場的人聽聞，無不倒抽了一口氣。
這話說得也太狂妄了吧！
工部尚書文岳辛尤其震驚，本來工部就一直在負責弩和弩炮的打造，他最是清楚不過其威力了。他相信，只要將弩和弩炮送到戰場上，再由兵部訓練的幾支弩兵配合作戰的話，取得勝利簡直不要太輕松。
可現在皇上說什麽？這個叫燧發槍的，居然比弩還要厲害！
文岳辛不太相信，這麽小巧的一件武器，威力根本不可能比得上床弩。
永旭帝很滿意眾人的反應，提醒道：“此物有些危險，操作不當可是會致命的，現在有誰願意來試這第一槍？”
林立學很心動，正要說自己來試試，就聽薛一與王淵同時高聲道：“皇上，屬下願意一試！”
見兩名指揮使躍躍欲試，永旭帝大笑，“別急，都有機會，那就薛指揮使先來這第一槍吧！”
“謝皇上！”薛一面色一喜。
林立學與王淵均羨慕地看著他。
薛一上前接過榮雲遞過來的木匣，他先是將燧發槍拿出來準備仔細摸索一番，卻被皇上突然打斷道：“等等，別弄壞了，先看看季愛卿寫的這個使用說明書。”
薛一：“……”皇上就這麽自信此物是個好寶貝？
好吧，就算是寶貝，那摸一下便壞了的話，也太沒用了吧。
但他還是順從的先看了看說明書，此說明書圖文並茂，很好理解。
薛一很快便掌握了使用技巧，他走到距離目標十丈處停了下來。
不太熟練的裝填好三枚彈丸，然後對準目標，扣動扳機。
“砰——”
一寸厚的木板直接被打穿。這沒什麽，弩也能做到。
接下來他將木板換成鐵甲，十丈，五十丈，一百丈，鐵甲同樣被擊穿。
“一百丈都能擊穿甲胄，弩可做不到這一點！得大型床弩才能有如此殺傷力了。”文岳辛讚嘆。
精弩的射程雖然可以達到一裏，但實際上若要有同等的威力，恐怕只有在四五十丈以內才行。
“用燧發槍殺人簡直如同屠狗！”文岳辛此刻內心湧起一股深深的忌憚之意。還好當初他雖然站隊黃忠言，但卻從未直接針對過季澤，且就憑此物，此子一定會再次回到京城。
一次改革又算得了什麽？
這般能耐，恐怕他就算再來兩次，三次，皇上都會答應！
此番效果，也讓薛一目瞪口呆，他連弩都沒有見過，啥時候見過這種大殺器。他和林立學，王淵等人都沈默了。葉成與袁禹巖對視一眼，他們倒覺得這的確是季澤能拿得出來的東西，無他，此子多智近妖！只能感嘆，對方還好是生在了他們大周。
“哈哈哈哈！好，很好！”皇帝見到燧發槍的威力，龍顏大悅。
自吳知恩一案以來，永旭帝許久都未曾這般開懷大笑過了，一時間豪情頓生：“北部吳國，西域匈奴，越西賊子又算得了什麽。我大周有燧發槍，可大揚我朝國威，在此等殺器面前，這些人不過是一群土雞瓦狗罷了！”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得此神兵！”首輔葉成躬身作揖祝賀道。
眾人亦齊聲祝賀：“恭喜皇上！賀喜皇上得此神兵！”
“此物若是宣揚出去，怕不是會嚇得敵人聞風喪膽，屁滾尿流！”袁禹巖捋著胡須笑道。
旁邊的葉成心道：比起武器，季澤本人更叫某些人害怕吧。此刻他非常慶幸自己時刻保持著一顆警惕之心，沒有貿然插手黃忠言的案子，也慶幸自己兒子之前在翰林院沒有與季澤針鋒相對。好在他們只是些小摩擦，還能挽救。
就是當初沒有將女兒葉文靜嫁給對方，葉成覺得甚為可惜。
永旭帝大方地一揮手，聲音如洪，“陸和縣縣令季澤獻上神兵燧發槍，重重有賞，賜黃金千兩！虞機營千戶林立學護送燧發槍有功，賜黃金百兩！”
林立學大喜，沒想到自己也有份，忙磕頭謝恩：“謝皇上隆恩！”
“起來吧。”
“謝皇上。”
永旭帝冷靜下來，又道：“此事必須保密，朕要殺他們個措手不及！若有消息傳出去，朕唯你們是問，可明白？”
“屬下明白！”
“臣明白！”眾人回道。
永旭帝這才看向文岳辛道：“燧發槍要大批量生產，還需要一段時間。既然文尚書那裏弩的制造已經告一段路了，那接下來燧發槍一事就交到你的手上如何？朕可是向來相信文尚書的辦事能力。”
文岳辛心中苦澀，他算是明白了。自己就是一個工具人，哪裏有活幹哪裏就有他。
提拔是與他無關的，此前還眼睜睜看著皇上將次輔的位置給了戶部尚書袁禹巖。他到現在還沒緩過來，就又來事了。
可這有什麽辦法呢？誰叫自己當初是黃忠言一派的人，只是沒被皇上抓到把柄而已。
文岳辛老老實實道：“臣接旨。謝皇上信任。”
“行，諸位愛卿散了吧。”
林立學眼巴巴地看著皇帝離開，他對著薛一道：“老大，皇上不是說人人都有機會嗎？屬下還沒試槍呢。”皇上怎麽能食言。
薛一擡手就敲了一下他的頭，“長個心眼吧你！沒看皇上正寶貝著呢。彈丸那麽少，我們幾個用完了，皇上還怎麽試？”
“不是還能造嘛。”林立學不服氣，皇上真小氣。
“那得等到什麽時候！？再說了人家皇上難道還要先讓給你試不成？你算老幾？”
“真羨慕老大，那燧發槍用著什麽感覺？看你用著那氣勢相當唬人啊。不過，我那兄t弟真牛，他從小就牛，牛上天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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