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3、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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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理智
等到疏雨從自己的一腔思緒裏回過神來時, 對面坐著的阿固不知何時已是倚靠在案幾的邊緣以一種別扭的姿勢沈沈的睡去了。
阿固一個小小的孩子一路追著她趕來遂州，其中定是吃了不少苦頭，阿固也辛苦了。
疏雨輕柔的摸摸他的腦袋, 輕輕的將他扶到旁邊的榻上，輕手輕腳的退出去，將這個暖棚留給他休息。
她鎮定下來, 擡步往藥棚回去, 猝不及防的被身後的一道聲音叫住。
回過頭，是婁元明。
她將被風吹散的碎發別到耳後，一雙大而圓的明亮雙眼迎著耀眼的日光望向他。
這才是照耀他的日光，溫暖而明亮。
在她這樣的目光下，他忽而有些愧疚, 他才是卑劣的那個。
疏雨微微仰著頭看著高大挺拔的少年一點點的靠近她，其實從早上開始，她就看出了婁元明欲言又止的猶豫, 當然也是因為他格外的好懂, 心裏裝著事都明晃晃的放在了臉上。
“紀娘子……”他偏過頭, 不願直視她的雙眼，“我阿耶的信上不止說了那些, 還有益州來的新情報……”
“益州來報，六皇子公孫珀自抵達益州的第三日便與紀將軍走散, 至今……至今沒找到他的下落。”
說出來, 他松了口氣, 同時又忍不住自責, 這樣性命攸關的大事他竟然因為不可告人的隱秘心思遮遮掩掩……
豈知世人多謊言, 會為此感到內疚的, 也只有心思純良之人, 疏雨在皇宮裏長大，十餘年來，就連一直照顧她起居的岑媽媽對她說的話也是真假摻半。
從謊言裏辨別真心，也是宮裏孩子長大成人的第一課。
果然嗎？
她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像是心裏空虛的一塊忽然落到了實處，一直壓在心底的迷茫和心慌像是有了來源。
她定了定心神，鎮定的向婁元明笑笑，“我去藥房裏看看今日的藥都熬好了沒有，取藥材的事就先交給小婁將軍了。”
臉上毫無異色，心中早有準備的婁元明楞了一楞，回過神來，上前兩步問道，“誒！六皇子不見了紀娘子不著急嗎？”
不應該啊，明明她起來和那個六皇子是那樣的親密。
他帶著滿腹的疑惑但依然乖順的聽她的踏上了去別州取藥的路，直到城外，身邊的親衛感慨似的看著城外的荒蕪一片，道，“郎君當真心慈，前日才回來今日又出去，這次回來也該好好歇歇。”
婁元明英挺的眉蹙起，“對啊，我前日才回來……”他轉瞬明白了，寬闊肩胛緊繃，勒緊韁繩高喝一聲，“回程！”
馬蹄濺起飛揚的塵土，冷風呼嘯著吹來擂鼓般急促的聲響。
疏雨正在房中奮筆疾書，小幺面色憂愁的站在書案邊給她研磨，落筆的速度快得像是不需要思考，從容迅捷的落下最後一筆，疏雨鎮定的將這手中的冊子交給小幺，囑咐道，
“這幾日就辛苦你了，親衛我留下一半，待到過幾日阿固身體將養的好了些，城外的一應事務就由你們二人定奪，”她目光灼灼，說話的語速很快，“若是有拿不定主意的事別告訴二娘子，直接去找夫人，二娘子說什麽應了也別照著辦。”
這麽短的時間，她不止想好了病了的兵士之後要怎麽辦，小幺等該怎麽處理，甚至貼心的考慮到了若是她不在琉玉熱血上頭想插一手又該怎麽應對。
說完她自己也笑了。
都說相處久了的人會變得越來越像，她之前一直不以為然，總覺得這也不盡然，原來自己也有和他這麽相似的一面，還是放在他身上她最討厭的一面——
霸道獨斷卻又極盡體貼。
她不聽任何人的勸阻毅然決然的就決定前去益州與前些日子公孫珀不顧讓她傷心也要去益州何其相似，去之前安排好一起，又是如出一轍的手段。
疏雨既然決定了做什麽，那就不會後悔，更不會退縮。
小幺有些委屈的將冊子收到懷裏，亦步亦趨的跟著疏雨，看著她快速的背上杏珍給她收拾的一個小包袱，利落的翻身上馬。
視線的盡頭出現一騎單兵。
遙遙而望，快得像是峽谷裏的一陣颶風。
疏雨難得的有些訝異，婁元明居然這麽快就發現了！
一身褐色窄袖胡服的少年微微喘著氣，他害怕趕不上，快馬加鞭甚至甩掉了自己身邊跟隨的親衛，胸口起伏著看著她，雙眼像是像是林間升起的月，映著寒風兩道。
“你要去益州對不對？”
疏雨也不瞞他，迎著他的視線點了點頭。
雖然用取藥的借口支走他的人也是她，但此時他發覺了她也依然坦然，因為發覺了又如何，沒有人能阻止她。
旁邊站著的小幺看著堵在道前的小婁將軍心中又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希望，萬一小婁將軍能把人給攔下來呢……
但所有人都想錯了。
婁元明利落的從懷裏取了一方小巧的令牌勁瘦的長臂一揚，令牌如一尾小魚般游進了小幺的懷裏，他幹脆道，“這是我的令牌，你拿著，若是有什麽解決不了的事盡管派我手底下的人去做！”
韁繩一扯，幹脆利落的馭馬走到疏雨的身後，“你一定要去的話，那我跟你一起去。”
“這是我的事，”疏雨皺起沒有，粉白的臉上寫滿了拒絕，“再說了，你也走了，這裏的事誰來管……”
婁元明轉過頭，悶聲反駁她，“我才不是為了你，只有益州有寒骨草，我早晚都是要去益州一趟的，只是剛好趕巧和紀娘子一道罷了。”
疏雨一噎，也沒話說了，只好由著他甩掉手下所有人，一個人也不帶的跟著她去了益州，甚至連在前線的老爹都沒只會一聲。
當然，同樣受到一個巨大驚嚇的老父親還有一個——
益州城內，收到加急來信的紀將軍嚇得差點從馬上摔下來，“什麽！？迢迢往益州來了！這裏這般危險，叛軍不知道能從哪個窟窿洞竄出來，她這麽一個柔弱小娘子怎麽能來這裏！”
他急得怒發沖冠，牽著馬的韁繩繞著柱子團團轉，“六皇子失蹤的信兒我只告訴了婁將軍啊！我想想……對了，定是婁家的那小子！肯定是他告訴我家迢迢的！”
“他敢告訴，居然不敢攔下她！”
紀將軍呆不住了，一邊氣得牙癢癢一邊命人嚴加註意益州城外的動靜，只待見到女兒的身影就親自趕去勸她回去。
“就在前面了！”冷風裏說話的聲音都被急速的風吹得支離破碎。
婁元明目光沈凝的望著面前這座高大的城門，青黑色的城墻，因為戰火而破損的輝煌樓臺，這裏處處華麗又處處破敗，就連墻縫裏都滲著絲絲縷縷暗紅的痕跡。
就連空氣都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這是殺戮和戰爭留下的痕跡，讓人即便只是站在這裏都不由自主的提心吊膽。
高大破損的城門基石上是渾厚嶄新的城門，頗有些格格不入的怪異，這是益州攻破之後新換上的門，門下守衛著的也是大乾的兵士。
守門的是婁家的親信，認出了隊列最前方的小婁將軍，擡手一揮，烏泱泱的兵士如潮水般緩緩褪去，待到目光掃到他身邊的宛如明珠般耀眼的小娘子，眼中閃過一絲暧昧。
即便是婁元明也要驗明身份才行，等待的時刻，疏雨的目光停留在深邃的城門口，望著寬闊寥落的筆直大道，心中似有一根線緊緊的牽扯著她，讓她只想再快點，快點找到他。
城門緩緩的開啟，疏雨去心似箭，一拉韁繩就待上前——
疏雨瞬間楞住。
城門大開，與她面面相對的卻是她的父親，沈著臉的紀元昌。
面對著這個女兒，紀元昌總是有幾分愧疚，看著她被凍得發紅的臉頰，原本斥責的話一轉就成了無奈的溫柔，“迢迢，回去吧，這裏邊危險。”
身下的馬兒微微一顫，兵士們抱拳屈膝的聲響宛如城門邊響起的一聲悶雷，婁家親信應聲俯下身，卻忽而一樂：原來和自家郎君一塊兒胡鬧的美人兒來頭也不小啊，紀家的那個寶珠郡主……
疏雨定定的視線往前，不自覺的微微仰起頭，眉目間明媚生動的神采宛如這烏沈死城裏的一朵生機勃發的耀眼牡丹。
她十分冷靜的道，“阿耶，你放心，我帶夠人，我知道輕重，我絕對不會給你添亂的。”
紀元昌像是又蒼老了幾分，“阿耶……阿耶不是怕你給我添亂，我們迢迢這樣聰明怎麽會給阿耶添亂，只是阿耶不放心，要是你出了點什麽事，你讓阿耶阿娘下半輩子怎麽活？”
他望向女兒的目光又痛又憐，“再說了，這益州足有兩個遂州那般大，且裏頭多丘陵山路，就是派出十路斥候都尋不到人，你去了又能如何？”
疏雨只是搖了搖頭，篤定道，“我肯定會找到他的。”
紀元昌知道她這是下定決心非去不可了，長長的一嘆，緩緩的退開讓出一條路給她，卻在她飛馳而過的一瞬間，只對她說了一句話，
“迢迢，不要為了他連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就當是為了我們……”
作者有話說：
距離兩個人見面和表白不遠啦！疏雨一直以為自己是理智的，絕不會豁出去愛一個人的，但是……愛就是不理智嘛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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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雨輕柔的摸摸他的腦袋, 輕輕的將他扶到旁邊的榻上，輕手輕腳的退出去，將這個暖棚留給他休息。
她鎮定下來, 擡步往藥棚回去, 猝不及防的被身後的一道聲音叫住。
回過頭，是婁元明。
她將被風吹散的碎發別到耳後，一雙大而圓的明亮雙眼迎著耀眼的日光望向他。
這才是照耀他的日光，溫暖而明亮。
在她這樣的目光下，他忽而有些愧疚, 他才是卑劣的那個。
疏雨微微仰著頭看著高大挺拔的少年一點點的靠近她，其實從早上開始，她就看出了婁元明欲言又止的猶豫, 當然也是因為他格外的好懂, 心裏裝著事都明晃晃的放在了臉上。
“紀娘子……”他偏過頭, 不願直視她的雙眼，“我阿耶的信上不止說了那些, 還有益州來的新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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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來, 他松了口氣, 同時又忍不住自責, 這樣性命攸關的大事他竟然因為不可告人的隱秘心思遮遮掩掩……
豈知世人多謊言, 會為此感到內疚的, 也只有心思純良之人, 疏雨在皇宮裏長大，十餘年來，就連一直照顧她起居的岑媽媽對她說的話也是真假摻半。
從謊言裏辨別真心，也是宮裏孩子長大成人的第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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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像是心裏空虛的一塊忽然落到了實處，一直壓在心底的迷茫和心慌像是有了來源。
她定了定心神，鎮定的向婁元明笑笑，“我去藥房裏看看今日的藥都熬好了沒有，取藥材的事就先交給小婁將軍了。”
臉上毫無異色，心中早有準備的婁元明楞了一楞，回過神來，上前兩步問道，“誒！六皇子不見了紀娘子不著急嗎？”
不應該啊，明明她起來和那個六皇子是那樣的親密。
他帶著滿腹的疑惑但依然乖順的聽她的踏上了去別州取藥的路，直到城外，身邊的親衛感慨似的看著城外的荒蕪一片，道，“郎君當真心慈，前日才回來今日又出去，這次回來也該好好歇歇。”
婁元明英挺的眉蹙起，“對啊，我前日才回來……”他轉瞬明白了，寬闊肩胛緊繃，勒緊韁繩高喝一聲，“回程！”
馬蹄濺起飛揚的塵土，冷風呼嘯著吹來擂鼓般急促的聲響。
疏雨正在房中奮筆疾書，小幺面色憂愁的站在書案邊給她研磨，落筆的速度快得像是不需要思考，從容迅捷的落下最後一筆，疏雨鎮定的將這手中的冊子交給小幺，囑咐道，
“這幾日就辛苦你了，親衛我留下一半，待到過幾日阿固身體將養的好了些，城外的一應事務就由你們二人定奪，”她目光灼灼，說話的語速很快，“若是有拿不定主意的事別告訴二娘子，直接去找夫人，二娘子說什麽應了也別照著辦。”
這麽短的時間，她不止想好了病了的兵士之後要怎麽辦，小幺等該怎麽處理，甚至貼心的考慮到了若是她不在琉玉熱血上頭想插一手又該怎麽應對。
說完她自己也笑了。
都說相處久了的人會變得越來越像，她之前一直不以為然，總覺得這也不盡然，原來自己也有和他這麽相似的一面，還是放在他身上她最討厭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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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聽任何人的勸阻毅然決然的就決定前去益州與前些日子公孫珀不顧讓她傷心也要去益州何其相似，去之前安排好一起，又是如出一轍的手段。
疏雨既然決定了做什麽，那就不會後悔，更不會退縮。
小幺有些委屈的將冊子收到懷裏，亦步亦趨的跟著疏雨，看著她快速的背上杏珍給她收拾的一個小包袱，利落的翻身上馬。
視線的盡頭出現一騎單兵。
遙遙而望，快得像是峽谷裏的一陣颶風。
疏雨難得的有些訝異，婁元明居然這麽快就發現了！
一身褐色窄袖胡服的少年微微喘著氣，他害怕趕不上，快馬加鞭甚至甩掉了自己身邊跟隨的親衛，胸口起伏著看著她，雙眼像是像是林間升起的月，映著寒風兩道。
“你要去益州對不對？”
疏雨也不瞞他，迎著他的視線點了點頭。
雖然用取藥的借口支走他的人也是她，但此時他發覺了她也依然坦然，因為發覺了又如何，沒有人能阻止她。
旁邊站著的小幺看著堵在道前的小婁將軍心中又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希望，萬一小婁將軍能把人給攔下來呢……
但所有人都想錯了。
婁元明利落的從懷裏取了一方小巧的令牌勁瘦的長臂一揚，令牌如一尾小魚般游進了小幺的懷裏，他幹脆道，“這是我的令牌，你拿著，若是有什麽解決不了的事盡管派我手底下的人去做！”
韁繩一扯，幹脆利落的馭馬走到疏雨的身後，“你一定要去的話，那我跟你一起去。”
“這是我的事，”疏雨皺起沒有，粉白的臉上寫滿了拒絕，“再說了，你也走了，這裏的事誰來管……”
婁元明轉過頭，悶聲反駁她，“我才不是為了你，只有益州有寒骨草，我早晚都是要去益州一趟的，只是剛好趕巧和紀娘子一道罷了。”
疏雨一噎，也沒話說了，只好由著他甩掉手下所有人，一個人也不帶的跟著她去了益州，甚至連在前線的老爹都沒只會一聲。
當然，同樣受到一個巨大驚嚇的老父親還有一個——
益州城內，收到加急來信的紀將軍嚇得差點從馬上摔下來，“什麽！？迢迢往益州來了！這裏這般危險，叛軍不知道能從哪個窟窿洞竄出來，她這麽一個柔弱小娘子怎麽能來這裏！”
他急得怒發沖冠，牽著馬的韁繩繞著柱子團團轉，“六皇子失蹤的信兒我只告訴了婁將軍啊！我想想……對了，定是婁家的那小子！肯定是他告訴我家迢迢的！”
“他敢告訴，居然不敢攔下她！”
紀將軍呆不住了，一邊氣得牙癢癢一邊命人嚴加註意益州城外的動靜，只待見到女兒的身影就親自趕去勸她回去。
“就在前面了！”冷風裏說話的聲音都被急速的風吹得支離破碎。
婁元明目光沈凝的望著面前這座高大的城門，青黑色的城墻，因為戰火而破損的輝煌樓臺，這裏處處華麗又處處破敗，就連墻縫裏都滲著絲絲縷縷暗紅的痕跡。
就連空氣都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這是殺戮和戰爭留下的痕跡，讓人即便只是站在這裏都不由自主的提心吊膽。
高大破損的城門基石上是渾厚嶄新的城門，頗有些格格不入的怪異，這是益州攻破之後新換上的門，門下守衛著的也是大乾的兵士。
守門的是婁家的親信，認出了隊列最前方的小婁將軍，擡手一揮，烏泱泱的兵士如潮水般緩緩褪去，待到目光掃到他身邊的宛如明珠般耀眼的小娘子，眼中閃過一絲暧昧。
即便是婁元明也要驗明身份才行，等待的時刻，疏雨的目光停留在深邃的城門口，望著寬闊寥落的筆直大道，心中似有一根線緊緊的牽扯著她，讓她只想再快點，快點找到他。
城門緩緩的開啟，疏雨去心似箭，一拉韁繩就待上前——
疏雨瞬間楞住。
城門大開，與她面面相對的卻是她的父親，沈著臉的紀元昌。
面對著這個女兒，紀元昌總是有幾分愧疚，看著她被凍得發紅的臉頰，原本斥責的話一轉就成了無奈的溫柔，“迢迢，回去吧，這裏邊危險。”
身下的馬兒微微一顫，兵士們抱拳屈膝的聲響宛如城門邊響起的一聲悶雷，婁家親信應聲俯下身，卻忽而一樂：原來和自家郎君一塊兒胡鬧的美人兒來頭也不小啊，紀家的那個寶珠郡主……
疏雨定定的視線往前，不自覺的微微仰起頭，眉目間明媚生動的神采宛如這烏沈死城裏的一朵生機勃發的耀眼牡丹。
她十分冷靜的道，“阿耶，你放心，我帶夠人，我知道輕重，我絕對不會給你添亂的。”
紀元昌像是又蒼老了幾分，“阿耶……阿耶不是怕你給我添亂，我們迢迢這樣聰明怎麽會給阿耶添亂，只是阿耶不放心，要是你出了點什麽事，你讓阿耶阿娘下半輩子怎麽活？”
他望向女兒的目光又痛又憐，“再說了，這益州足有兩個遂州那般大，且裏頭多丘陵山路，就是派出十路斥候都尋不到人，你去了又能如何？”
疏雨只是搖了搖頭，篤定道，“我肯定會找到他的。”
紀元昌知道她這是下定決心非去不可了，長長的一嘆，緩緩的退開讓出一條路給她，卻在她飛馳而過的一瞬間，只對她說了一句話，
“迢迢，不要為了他連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就當是為了我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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