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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四 “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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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四 “老公~”

遲未晞的演出定在11月中旬。

臨開場前三個小時, 溫譽文終於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書房安靜,窗外飄過幾朵稀稀疏疏的淡積雲,藍天碧透, 最近都是好天氣。

書桌上方擺了張戲劇學院對外匯演的票據, 學校很有創意, 所有的對外票均由學生純手工繪制而成,只贈予, 不出售。

贈予獲得的條件非常簡單粗暴,無論多少, 只要給學院捐一筆用作於學生獎學基金的善款就行。

當然,這所作為不少世界級演員的母校, 即便只是一場稚嫩的新生對外匯演, 也可謂一票難求。

畢竟誰也說不準, 那裏到底藏了多少個未來巨星。

所有對外票先到先得,學校不會拒絕任何一位想要觀演的觀眾,哪怕他只捐了低廉的一便士。

溫譽文托友人拿了票,對於善款,友人提示說, 這個位置與時間的市場票價大概在80到150磅左右, 但考慮是新生表演, 也不是什麽大劇,因此一般都會打個半折, 甚至更低,讓他心意到了就行。

溫譽文說著知道,當即在友人提供的數字後邊多添了幾個零,他捐了150萬。

英鎊,折合人民幣差不多一千三百多萬。

友人得知後立馬打來電話, 問他是不是有病,不過一張票而已:“這麽一擲千金,你該不會是看上裏邊哪個漂亮女生了吧?”

“神經。”溫譽文立即否認,“不是說用作學生獎學金?這是一種鼓勵,鼓勵你懂不懂。”

“我不懂,請你告訴我,是誰要拿獎學金?”

溫譽文笑罵:“有病。”

他當即結束了通話。

現下看來,他確實是有病,且病得不輕。

距離上次在街頭偶遇遲未晞,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月,也就是說,脫離了當時的環境,那一時興起的心情在冷靜之後,已經不足以支撐溫譽文再去做這件事情。

但他猶豫了。

他開始試著去尋找一個非參加匯演不可的理由,花了大價錢?還是並不針對某一個人,就只是正常的去看表演?

這根本不對勁。

以至於溫譽文不得不開始思考,他最近這一系列反常的行為,又再一次回憶,這種情況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然而無跡可尋,這就更不對勁。

想不出個所以然,溫譽文隨手拿起桌面上的鋼筆,將筆帽輕輕推開,按下去,再輕輕推開,繼續按下去,如此反覆,如此循環。

最後,想不出的問題就交給天,鋼筆重新擱回桌面,溫譽文隨手一轉。

就像銀幣拋正反,人總能得到心底最想要的答案,如果鋼筆筆帽恰好對著他的方向,這次新生匯演,他去。

可惜天不遂人願,兩次之後,筆帽均停留在他的反方向。

溫譽文很快接受這個事實,不再為此浪費時間,但作為一個商人,他應該關註獎學金的去向,他交代秘書關註遲未晞的學習情況。

這之後,溫譽文開始將這件事放置腦後。

早就過了20歲的年紀,頻繁想起一個女生,他知道事情會發展成一個什麽樣的情況。

可他的人生,頂著個溫字,有困住他的溫氏就夠了,至於其他...

前一秒還是晴朗天氣,這會兒卻忽然開始下起了雨。

非常下意識的一個身體反應,腿部開始傳來細細密密的酸痛,由輕微轉至劇烈的過程不過一分鐘。

溫譽文輕輕嘆了一口氣。

至於其他...

那支鋼筆的指引沒有錯,那些其他,他早就不願花費心思去想了。

-

刻意規避的結果,那天之後,溫譽文的出行極少再遇到雨天,且非必要時刻,他不再飛往倫敦,同時,他取消了對氣象研究所的關註。

一切又回到了以往。

只是雁過留痕,蝴蝶扇動了翅膀,遲未晞沒有屏蔽他的朋友圈,偶爾刷到,晞晞這個稍顯親密的備註又將他的刻意打成了徒勞。

他沒有再去看秘書每半年送來的關於遲未晞的文件,但偶爾通過她分享的朋友圈動態,他知道她拿了獎學金。

聖誕假期,她會和朋友去參加聖誕敲鐘,逛市集,吐槽難吃的烤火雞,再許願,讓我過一個快樂的聖誕吧哈哈~

期間,她去了一次潛水,念大三,她又拿了獎學金。

厲害死了,該把他捐贈的獎學金拿完了吧。

英國的大學本科學制為3年,研究生學制為1年,大三過後,他知道她繼續留校念研究生,生活很多彩,她經常會和朋友一起去做表演,登上了她很喜歡的舞臺。

溫嘉檸無處不在。

很多時候,她會跑去開賽車,這時候了,他不至於還自作多情地認為她是受他影響,畢竟她也跑去跳傘了。

臨畢業的夏天,她去了一趟冰島,她的配文很奇妙,她說,好巧哦,你是我當初遇見的那條鯨魚嗎?

她對著鏡頭的樣子還是很可愛。

溫嘉檸評論她:我的晞晞就是全天底下最美好的女孩子。

她好像確實是。

她身上有著很強烈的,他缺失的向上的生命力,他是月球的暗面,而她是永不垂暮的朝陽,一個人也漂漂亮亮。

到畢業,她擁有一個盛大的畢業典禮,身邊不見親人,只有梅梳月和溫嘉檸出席。

溫嘉檸一早回了國。

如果她也回來的話,他真的不去見她嗎?

他好像不需要思考這種時刻,她拿到了巴倫劇社的名額,那個巨人的肩膀,她確實該站在那裏發光。

曾經,他沒有成為她的觀眾,以後,應該也是不必的。她擁有了更大的舞臺,同樣的,她也會擁有更燦爛的人生,希望她幸福。

溫譽文不再對遲未晞進行關註。

一切又回到了以以以往。

直至半年後的某個傍晚,溫嘉檸不知道又搭錯了哪根筋,讓溫譽文一定一定要江湖救急。

溫譽文依舊不想搭理,然而她發來的信息說,遲未晞回國了,她希望他能去接機。

如果說,她早就叩響了他命運的門,在他曾經毫不設防地遞出他手機密碼的那一刻,她用她最赤誠的喜歡,完成了與他玄學般的量子糾纏。

那麽這一刻,他該答應嗎?

溫譽文的猶豫還是交給了鋼筆,如果筆帽恰好對著他,那麽他去。

可惜天意沒有改變,三次之後,結果一如當年,筆帽仍是去了與他相反的方向。

溫譽文拒絕的話到了嘴邊,他向來也不太信天,他最後還是選擇出了門。

匆忙趕到機場,遇見那個頭發顏色誇誇張張的小女生,嘴裏沒半句好話,說什麽?

小舅舅就是有那麽...

蠢字沒說完。

這麽漂亮,也很難對她擺笑臉。

晚十點的機場喧鬧,周圍已經有點看不見其它人,如果,如果那個人是她的話,他會認。

但很可惜,她好像只想和他當陌生人。

他往後退了一步。

直到他發現,他根本不願意,管什麽亂七八糟的天意,他就是有這麽喜歡,這輩子,他也只會對她死磕到底。

好在她還願意。

那就讓她永遠做他的遲未晞,繼續漂漂亮亮,人生再無憂慮。

-

薄荷的涼意到頂。

秋日傍晚,時間走得又快又慢,遲未晞身上蓄了一層薄薄的汗,整個人像是溺水般。

…………

三個小時過去了,她實在是累得發酸,又開始哭。

哭得溫譽文一陣心軟,撈起她的腰一轉,讓她趴在他的胸膛,繼而捏捏她的耳垂,吻去她眼角的淚水,低聲哄她:“好了寶寶。”

最初的那一下,為了讓她放松,溫譽文不得不開始隨意與她聊些什麽,她胡胡亂亂說起她記憶裏的走馬燈,他便順著她的話題講回了以前。

她聽得認真,一下就轉移了註意力,神色逐漸放松的同時,小尾巴又開始翹上天,想著他真的有這麽愛她,她開始回他一個熱烈的接吻。

然後就!!!

遲未晞窩在溫譽文懷裏,忍不住控訴:“小舅舅,你是不是想要撞死我!!”

說話時,他根本沒停的,他就是有這麽壞,要看她破碎的表情。

男人的劣根性。

他承認,他既心疼,又很想,因此一下沒能控制力道,她很快到了一次,等他耐心把她哄好,想著放過她算了,他借她的手就好。

誰知道,她就是一點就著的貓,在床上也不許被欺負,對著他的喉結猛地一咬,再伸出舌頭讓他難受,不僅如此,她還要貼著他的耳垂軟軟叫:“老公哦~”

“我還想要~~”

溫譽文徹底忍不了,狠狠把人往下一拉:“你真是找死。”

他直接進到她求饒。

求饒也不饒。

休戰的這一秒鐘,溫譽文去咬遲未晞的嘴巴,接受她的控訴:“惡人先告狀,剛剛不是你說想要的?”

遲未晞被他吻得很舒服:“可是我現在不想了。”

“說真的?”溫譽文將她往下一按。

薄荷的涼意再度緊密貼合,遲未晞止不住地嗓音發顫:“小舅舅...”

“嗯。”溫譽文再度轉身,俯在遲未晞耳邊問,“不叫我老公了?”

遲未晞再一次暈頭轉向。

溫譽文又繼續哄人:“乖,叫我好不好?”

遲未晞搖頭說不好。

他這次難得溫柔:“叫我,我就都給你了。”

“真的嗎?”遲未晞有一點點舒服,她開始環上他的肩膀,輕輕叫,“老公。”

溫譽文笑了:“嗯,再叫一個?”

遲未晞語氣嬌嬌:“老公哦~”

叫得那麽甜,讓人怎麽舍得不好好疼她呢,溫譽文喉結微滾,再一次貼上她的嘴唇:“嗯,老婆。”

他就是有這麽壞,他又騙她!!

才傍晚,夜還漫長,遲未晞眼角一紅,這一次,她又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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