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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卡的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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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卡的第二天

完全沒給辯解的機會,盛流連人帶骰子,直接被按在地上。

“都註意!”

一群人如臨大敵,警戒道:“註意防備!小心突然異變!”

異變?

是指擲出低點數的人,之後會變成怪物嗎?

盛流猜測著,又回想了一下原主的記憶。

然而這次腦海中沒有得到相關信息,只有一片灰蒙蒙的霧。

再瞧瞧周圍一群人的態度——

原主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而且可能是長期營養不良,導致整個人都瘦巴巴的,刮的風大點,都能把她吹走。

這群成年人,隨便誰都能單手輕松按住她。

但他們的態度卻是那麽的警惕…甚至是恐懼。

盛流甚至看到其中幾人的額角正不受控制的在冒出冷汗。

這種情況下,她這要是突然暴起反抗一下,說不定還真能嚇死一兩個膽小的。

但盛流想了想,最後還是老實地趴在地上。

片刻後,她細弱的脖頸上出現了一個“金屬項圈”。

項圈的外觀平平無奇,乍一看,上面甚至找不到什麽接口和縫隙,好像只是用金屬隨便繞出的一個圓環。

但在被強行戴上時,盛流確認自己清晰地聽到了“滴”的一聲提示音。

中年男人面無表情的警告道:“解開它需要32位密匙。這密匙由官方制定,每周都會更換。如果要采取暴力手段摘下,它會在第一時間爆炸。”

爆炸之後會怎麽樣?

倒也不會有太大的危害,只會精準的把項圈下的那根纖細脖頸給炸斷而已,完全不會傷到附近的圍觀群眾和花花草草呢!

盛流:“……”

是爽快的當場死這,連個墊背的都帶不走。還是就此被押送走,尋找那一絲渺茫的生機?

盛流想了想,決定繼續走“識時務者為俊傑”路線。

她站起身,老老實實的被一群人拿著各種儀器來回檢查。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沒見她出現什麽異常,也沒有所謂的瘋狂和變異。

再測量一下身體素質,出乎意料的比普通人強一些。但也有限——至少徒手是絕對打不過兩個荷槍實彈的士兵的。

中年男人和那些士兵終於放松了一點,不再那麽警惕。

“金屬項圈”終於被取了下來。

但就這麽放過盛流,自然是不可能的。

上頭規定了,投出低點數的人都要被收容起來,嚴重的甚至要當場擊斃。

盛流依舊沒反抗,老老實實的跟著兩個被安排了來押解她的兩個士兵向不遠處的監管車走去。

至於其他人,自然是繼續分別去將被疏散的群眾帶回來,準備繼續“精神檢測”。

金屬棚中,中年男人依舊端坐在椅子上。但於之前相比,此時他身邊多出了一個穿著軍裝的壯年男子。

和那些全副武裝的士兵相比,這位壯年男子穿著實在是輕便,身上不見任何武器裝備,只有手腕上戴著一副外觀造型t十分特殊的“手表”。

“十幾年了…M77星上一次檢測出低點數。我以為那些東西已經不會選擇這些偏遠星系,沒想到竟然又出現了。”

中年男人看向身邊的友人,神色凝重道:“你也應該清楚,一旦查出一個這樣的,就代表暗中已經……”

“而我的卡牌還只有一星,還是要盡快申請支援。”

“M76星出現暴亂,先遣隊已經去了那邊。”

軍裝男人臉色也不太好看,但依舊沈聲道:“無妨。M77星上都是平民。就算是……到時靠你的卡牌,再加上我的戰力,就算不能一次性解決,至少能夠撐到先遣軍的支援。”

他摸著腕間造型奇特的手表,滄桑的雙眸中滿是堅定。

中年男人還想說什麽,這時,先前排隊的人們卻已經重新聚集回來了。

兩人瞬間收聲不再對話,轉而打起全部註意力,看向面前檢測的群眾。

.

另一邊……

兩個士兵正一左一右,毫不松懈地押送著盛流,往目標懸浮車走。

盛流十分順從地跟著走了一陣,突然開口道:“兩位大哥,我接下來會被帶到哪裏去啊?”

“識時務”又不代表認命了。

對上左右兩人冰冷的審視,盛流沒有絲毫畏懼。

她舉起一直捏在手中的骰子,認真道:“其實我覺得我很正常,低點數應該是骰子有點問題。”

她一改之前的老實沈默,左一句沒病,右一句骰子有問題。

就這麽叭叭的喊了好一會兒冤,那個壓著盛流左肩膀的,稍微年輕些的士兵終於被煩地開了口——

“省點口水,之後有你說話的機會。”

“我這不是冤的慌嘛。”

盛流咋舌道:“你們看我像是真的有問題的樣子嗎?”

左右兩個士兵聞言,忍不住對視了一眼。

檢測制度實行了這麽多年,其實也不是沒有抓到過扔出低點數的人

但那些人無一例外都是一眼就能分辨出來的瘋子。

他們一般沒有什麽自主能力,只會本能行動。且語序混亂,出現譫妄,絮語的癥狀。認知也和常人不同——例如:普通人只有一個腦袋,而他們卻反而會覺得只有一個腦袋的人類是畸形兒。

人類不應該天生就有好多腦袋嗎?

但盛流現在看起來卻是神志健全,不僅思維清晰,甚至還能和他們耍賴。這樣的例子,精神檢測幾十年了,今兒還是第一次見。

難道真的出錯了?

年輕士兵想了想,冷淡道:“你到底有沒有問題,等到了新地方,自然會有人給你做二次檢測。”

還不等盛流細問,右手邊的那個士兵突然笑了一聲,意味深長道:“就她這樣,能撐到檢測結果出來嗎?”

年輕士兵聞言一楞,偏頭打量了一眼盛流獨屬於少年人單薄的體型,然後就……不說話了。

盛流:“……”

聽起來有些不妙啊……

盛流眸光輕輕閃爍著。

兩個士兵不知道盛流為什麽突然安靜下來,但他們也樂得“犯人”老實不鬧事。

他們帶著盛流繼續往前走,但這次還沒走兩步,就聽見身後檢測點處,傳來了嘈雜的騷動。

事很多人在驚呼,好奇的喊叫——

“怎麽又是低點數的!”

“又一個!又一個!”

“今天是怎麽回事?十年難得一見的事件,這是紮堆來了啊。等會兒檢測完我是不是應該去買個彩票?”



又一個低點數?

兩個士兵齊齊一驚,下意識轉身看去。

距離較遠,且人群熙攘,看一眼望去,他們還是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目標。

那是一個男人。

判斷不出年紀。但從裸露出來的身軀和空蕩的衣物來看,這個人應該極為瘦弱,甚至算得上是骨瘦如柴。

而此時,最讓人驚駭不可理解的,是這個男人的行為動作——他的腰背皆彎曲佝僂著,展露出嶙峋的脊骨。雙臂直直的垂下,指尖幾乎可以觸及到地面。但與此同時,那顆看起來幹枯的只剩下薄皮的頭顱卻又在高高地昂起。

枯瘦的臉上五官平平,竭力面對著天空,似乎天上有什麽東西是他極為渴望的。

這一刻,男人的身體和腦袋,看起來像是分別被兩個思想所控制著。

統一,又矛盾。

在盛流看去的時候,那條伸直的脖頸已經仰到了人體極限。

“嘎嘣——”

可能是錯覺,盛流在隱約間,似乎好像聽見了清脆骨折聲。

那是脊椎斷裂的聲音嗎?

金屬棚中,中年男人和軍裝男人都已經發現了不對。

士兵們再次將武器對準目標。

他們呵斥著男子,“不準動,原地趴下!”

但這次他們的命令沒有得到反饋。

男人伸長著脖頸,早已經開始充血的瞳孔直直的望著天空。突然間,他的表情變了,從虔誠渴望,變成了憤怒,變成了仇恨。

他張開了嘴,開始說話

聲音卻是非常含糊。

即便是僅有幾步距離的軍裝男人,都沒有聽清楚具體內容。

入耳只是一連串的,含糊雜亂的絮語。

這似乎只是精神病人的胡言亂語,正常人多聽一會兒,都會覺得腦神經抽痛。

周圍已經有人不耐喊道:“快點把這個瘋子抓起來啊!”

“這是在念什麽鬼東西,是詛咒嗎?他不會是在詛咒我們吧?!快點把他控制起來!”

沒有人知道,隔著至少有百米遠的距離,有一人好像聽清了……

“星海……遺忘……吾主……?”

身形單薄的少女輕聲念道。

兩個士兵一楞,正要質問盛流在說什麽,話還未出口,就被遠處再次產生的異變驚地變了臉色。

還是那個男人!

那個正在詭異絮語的男人!

他本來是面對著金屬棚的,但這時突然轉身“看”向了那些圍觀的民眾。

明明他的臉還朝著天空,轉過來的只是身體,但所有面對他的人,卻在這一刻產生了“被註視”的感覺。

這時還沒有人反應過來這代表著什麽。

下一瞬。

在所有人的註視下,詭異的,通體血紅的,宛若章魚觸手的東西從男人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中,扭曲著,擠壓著,倏然冒出。

觸手們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如同腫瘤一般擠在一起的眼睛,同時流露出狂歡之色。

然後,它們瘋狂的朝著那些還茫然的群眾噴湧而去。

這是歡慶!是它們奔湧的狂潮!

“啊!!怪物!有怪物啊!!”

終於有人反應過來,尖叫出聲。

“都讓開!”

中年男人爆喝出聲,“明德!”

話音還未落下,軍裝男人程明德已經飛速越出金屬棚。

他身上只穿著單薄的軍裝,看起來也沒有攜帶任何武器。但就見他腕間的那塊金屬表閃動了一下,下一秒,一套流淌著璀璨銀光的戰甲瞬間完美包裹住了男人的身軀。

隨它一起出現的,還有一把同樣閃爍著銀色光輝的寬背長刀。

程明德甩了下手中的□□,毫不猶豫的朝著幾步外的“怪物”快速沖去。

然後,一刀劈下!

那個瘋癲的男人此時已經完全看不出人形了。

瘋狂血色的觸手已經不滿足只從五官湧出,幹脆直接占據了他整個頭顱,然後瘋狂舞動。

這讓他看起來像個正在海洋裏嬉戲的海葵。

程明德的這一擊依舊沒有受到任何阻礙,如同切豆腐一般,十分順滑的就將那些觸手連同男人的軀體直接斬成兩半。

“海葵”和殘留的軀殼內臟一起,傾瀉了滿地。

戰況順利,程明德卻沒有一點放松。

相反,他眉頭皺的更緊。

下一瞬,那已經被切成兩半,交疊在地上的軀體突然開始互相吞噬。

速度極快,大大小小的肉塊,只在眨眼間,就融合變成了更多的血色觸手。

而這些觸手完全看起來並不在意就在眼前的“兇手”,它扭動了一下覆活的“身軀”,然後就一心朝著遠處的那些還未跑完的民眾沖去。

程明德臉色難看,將那些延伸出去的觸手一一斬斷。

他喝道:“你好了沒有?!這些東西高汙染,一點一滴都絕對不能流出去!”

中年男人高喊:“好了!你讓開!”

程明德身形一閃,直接離開原地。

那些觸手終於脫離控制,瞬間狂喜亂舞。

‘食物!食物!’

‘不!是祭品!是祭品!’

數不清的,常人聽不懂的雜亂囈語在觸手間來回傳遞。

不管是聲音,還是樣子,都是極為惡心恐怖的。

附近那些民眾忍不住尖叫起來。

他們抓撓著自己的臉頰,腦海中不斷叫囂的本能正提醒他們,要立刻逃離這裏。

但下一秒,一道突兀出現的乳白光幕就猛然將所有的血色觸手都籠罩在其中。

金屬蓬中,筆直站立著的中年男人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本翻開的書。

書很厚重,封面上卻沒有字,只隱約看見一些金色的紋路。

一團與籠罩著血色觸手的光幕相同眼色的瑩瑩白光,正漂浮在書頁上。

中年男人閉著眼睛,握緊手上的書冊,高聲喊道:“神說,要有光!”

白光瞬間t大盛。

那光幕也越發明亮,宏大。

而與它們相對的卻是血色觸手——在光照下,剛剛還活躍,狂亂的觸手開始快速消退,融化。

和之前的融化不同,這一次,它們不再重組。

大約一分鐘後,書籍化作薄薄的、半透明的卡片消失在中年男人掌心。

白光逐漸隱退。

地上湧動的觸手也隨之消失,只剩下一片漆黑泛著惡臭的粘液。

中年男人擦了擦額角的汗水,臉色蒼白,看起來極為疲累。

但他的表情卻放松了許多。

程明德看向地那攤黑臭液體,冷聲道:“以前扔出低點數的人,沒有一個會產生這種變異。情況不對,我們需要上報。”

“那就上報吧,明天應該就會有調查團下來。先遣隊到時也應該能空出手來了。”

中年男人說到這,又呼出口氣道:“還好只是T8級別的怪物,我們兩個人就能解決。沒造成太大影響,也沒有人員傷亡。”

程明德點了點頭,確認那些觸手已經徹底死去,他徒手在刀尖上一按,長刀徑直被壓回手表中。

然後他邁步走向中年男人。

低星卡牌使用後,會有不短的空檔期。這期間,【制卡師】會變得十分虛弱,需要隊友的保護。

中年男人也知道這點,他扶著金屬桌想要坐下來。

但就在這時——

“躲!”

看見程明德驟變的神色,中年男人反應極快。

他甚至沒去看危險是什麽,直接想要閃身躲避。

但已經晚了。

“噗——”

有什麽東西,自他毫無防備的後背猛然刺入,然後直接穿透了人類單薄的胸腔和心臟。

濃重鮮紅的血液,瞬間四濺而出。

再下一瞬,在程明德咫尺即到的指尖前,更多的觸手出現,徹底將人類單薄的軀體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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