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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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6 章
帳簾輕掀, 從外頭走進個纖細曼妙的身影。
來人梳著丫鬟發髻，櫻唇翹鼻，一雙眸子瑩瑩水潤, 輕輕一眼仿佛能看到人心裏去。
趙師爺不由感慨。
如此姿色在雋城亦少見，不愧能得昭王殿下寵愛, 仗著他的勢在縣衙和軍營行動自如，就連整日清肅的瑛娘娘也對她和顏悅色的…
“趙師爺, 好巧呢。”小丫鬟彎了彎眼睛。
趙師爺也陪著笑臉, 打量她手中的食盒：“是啊, 姑娘…是代殿下來送東西？”
“…嗯，對啊。”
丫鬟掩飾地咳了聲，隨即小聲道。
“算了，告訴你也無妨, 我是瞞著殿下過來的。”
她聲音脆生生的，說起話來搖頭晃腦, 儼然是個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都說我們殿下和瑛娘娘鬧矛盾，我這也是為了緩和他們的關系，才特意送夜宵過來的。”
“聽說趙師爺來的更勤，也是因為這個？”
趙師爺摸了摸胡子，正色道：“不錯, 郡守希望殿下和娘娘消除芥蒂, 才派在下時常來勸慰一二。”
小丫鬟眸中笑意更深了。
近日趙師爺常來許家軍中, 也不知他是怎麽“勸慰”的，至少在外人看來, 昭王和瑛娘娘的關系不但沒緩和, 反而更劍拔弩張了。
昨日縣衙為擊退黑夷人擺宴，蕭玉和瑛娘娘分桌而坐, 話都不曾說一句，更做實了不合的傳言。
正得此時，忽有腳步聲傳來。
“是瑛娘娘回來了。”
趙師爺看清來人，率先迎了上去。
“娘娘身居高位卻不驕矜，連巡防都親力親為，日日早出晚歸，這份愛民之心非旁人可及啊！”
瑛太妃臉上頓時覆上一層寒霜。
顯然是想到某個同樣身居高位，閑散懶惰的“旁人”了。
可小丫鬟似乎沒什麽眼色，還邁著小碎步上前：“娘娘，這是殿下為您準備的…”
“不必了！”
瑛太妃滿面怒容，打落了遞過來的食盒。
“逆賊未除，我可沒有昭王那個閑心品嘗菜肴！拿回去，讓他自己享用吧！”
丫鬟嚇了一跳，邊驚惶地附身撿東西，邊說道。
“…娘娘，殿下還想邀您明日到書房一敘，有要事…”
“不必了！”
瑛太妃一口回絕，語氣嘲諷道。
“轉告你們殿下，與其費心與我做這些表面功夫，不如想想回宮後怎麽邀功請賞吧！”
“不過也請他記住，雋城發生的一切，我必會一五一十回稟給陛下，他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小丫鬟被這番話驚到了，忙不疊跑了出去。
帳中只留下趙師爺和瑛太妃二人。
“娘娘，您這又是何必呢？陛下明日難料，這大夏的江山，說不定就落在昭王…您何必與他撕破臉呢？”趙師爺苦口婆心勸了句。
瑛娘娘怒哼一聲。
“蒼天無眼，讓大夏皇室出了此等紈絝之徒，竟還有望繼承大統！”
她手持長槍，義憤填膺。
“唉，我許家軍守護大夏數十年，若真有那日…我真不甘見先皇的江山敗落在此等人手中！”
“您消消氣。”
趙師爺也跟著嘆氣。
“娘娘若覺心中愁悶，正巧，五日後郡守邀您去家中一聚，沒有旁人，只是同袍之間聊聊過往，再一同商議如何對付白夜教。”
瑛太妃怒意稍平，應聲道：“也好，你告訴霍旭，我會赴約的。”
趙師爺眼中一亮，臉上露出幾分喜色。
“是，卑職這就去轉告，郡守一定很高興！”
翌日，縣衙書房中。
蕭玉得知霍旭邀瑛太妃見面的消息時，黎安的密報剛好傳來第五封。
許子言的筆跡粗曠疏野，卻將黎安的局勢交代得細致入微，這段時間他在宮城獨當一面，從信中口吻可
見，心性較往日更沈穩許多。
薛暮禮將信掃了一遍，頗為意外道。
“沒想到瑾王這麽有耐心，自我們走後這麽久，竟一直忍住沒對前朝後宮動手。”
宋頌握著長柄銀勺，將剛燉好的枇杷蜜梨湯分盛出幾小碗，隔著蒸騰熱氣，一雙秋水明眸微微彎著，透著明媚的狡黠。
“兵圍宮城畢竟是下策，瑾王當然希望我們一行人埋首雋城，如此一來，他繼承皇位便是順理成章。”
“可惜，黑夷人撤退的消息若是傳到黎安，他恐怕要坐不住了。”
薛暮禮當即道：“正是。子言在信上說了，三日前瑾王府有朝中武將頻繁出入，怕是快有動作了。”
“算算路程，應當t已有六七日了。”
蕭玉抿了口梨湯，四溢的甜味令他眉頭一皺，不過在某人目光灼灼的註視下，他擡手將一碗飲盡了，這才開口。
“霍旭邀瑛娘娘是在五日後，皇叔會在那時動手，將消息快馬加鞭傳回黎安外郊。”
宋頌驚訝：“那人一直藏在黎安外郊？”
“皇叔一手掌控黎安，城內不安全。”蕭玉答。
“可瑾王一定會死守住城門處，外頭的人如何攻的進去？”
蕭玉這回沒答她，不動聲色地錯開了眼神：“他自有辦法。”
宋頌莫名，拿過薛暮禮手中的信親自看了起來，許子言或許猜到她牽掛黎安何人，特意交代了宋熾和何霏霏等人的近況，一切都安好。
她又看了一遍，還沒想出個所以然，就被薛暮禮打斷了思路。
“宋妹妹這梨湯不錯，可還有餘？再分我一碗來。”
宋頌這才回神，見他已將自己那碗湯喝了個精光，意猶未盡地望著自己。
“廚房裏還有些，不過我記得你不愛食甜的。”
薛暮禮嘆了口氣，眉頭皺得很緊。
“我也不知怎麽了，近日總覺得心慌，尤其是和你們一起談事的時候，用些甜湯還能稍稍平覆心緒。”
見宋頌的表情瞬間緊張了起來，薛暮禮擺了擺手，忙解釋道。
“你們別多想，也許是換季的緣故，每年這時節我都會有些不舒服。”
蕭玉倒沒在意，擡眼道：
“如今外頭已經相信我與許家軍離心，接下來等魚自己上鉤就是。你或許是累了，這兩日待在房中休息，不用過來了。”
“確定是那位趙師爺有問題？”
薛暮禮嘆了口氣，感慨了一句。
“前幾日與他一同看公文，他文采斐然，處事得體，是個人才，白夜教若選他做內應，也算合理。
“只是可惜了，霍郡守若知道他的下屬叛變，應該會很傷心吧…”
宋頌托腮，眨了眨眼睛。
“所以，我們還是盡快讓他知道吧。”
蕭玉眸中忽現笑意，了然地瞥了宋頌一眼：“已經派人透露給他了。”
“越來越聽不懂你們說話了…”薛暮禮嘟囔了一句，拿起蕭玉寫好的信函朝外走去，“我還是安排人送信去吧，這屋子待久了總覺得渾身不舒服。奇怪了，難道是風水不好…”
宋頌蹙起眉，剛想追上去問幾句，又聽下人來報，霍旭已經到門口了。
“正巧，我去瑛娘娘那裏一趟。”
薛暮禮的異常讓宋頌放不下心，也許五日後那場會面並不像他們想象一般簡單。
行至門外時，她與霍旭相向而過，對面人一襲深藍官服，步伐沈穩，面容卻難掩焦急，微微朝她側了個頭，便快步朝屋內走去。
宋頌回頭，瞥了眼他官帽上冒出兩只尖角赤耳，腳步不動聲色地停下，轉身藏在了廊柱後面，細細思量起來。
蕭玉已經將趙師爺種種可疑的行跡透露給霍旭了。
自然，是偽裝成不小心走漏的風聲。
此時事情正按著對方所安排的計劃進行，霍旭若有異心，應當會假意不知，甚至刻意幫著趙師爺隱瞞居心，直到瑛娘娘徹底上勾。
這亦是蕭玉對霍旭的試探。
可沒想到，霍旭剛一進門，便滿臉慚愧地跪在地上，沈痛開口。
“微臣馭下無方，竟使手下生了狼子野心，請殿下責罰！”
“霍郡守何出此言？”
“微臣慚愧，近日忙於公務，還是今日偶然得到了些消息，才知道下屬師爺趙荃行跡可疑，臣懷疑他故意接近瑛太妃，定是受了白夜教的指使！”
霍旭沈聲道。
“他假借我的名義邀瑛太妃見面，定然有陰謀！臣這就去和瑛太妃說明，千萬不能赴約…”
宋頌眸中劃過一抹詫異。
霍旭將話說的如此直白，當真不像有半分私心。
難道…是她和蕭玉想多了？
後頭的話宋頌沒再聽，她快步去了軍營，直接進了瑛太妃的營帳。
瑛太妃正和辛燁商討五日後的事，聽了她的來意也頗為驚詫。
“你想要跟我同去赴約？”
瑛太妃搖了搖頭。
“若帶的隨從太多，怕會引起對方的懷疑。”
“是這道理。”宋頌看向辛燁，“所以我去，燁叔留下。”
辛燁本是因為擔心瑛太妃才執意跟去，聽了這話自然不讚同，於是宋頌又道：“那日還有重要的事拜托燁叔，這事交給旁人我不放心，您一定要留在縣衙內。”
瑛太妃見她神色鄭重，也擺了擺手。
“也好，到時候若真起沖突，你本事還不如頌兒，去了也是添亂。”
辛燁：“…”
“還有，到時見了趙師爺，您要這麽說…”宋頌走近，在瑛太妃耳邊低聲了幾句。
瑛太妃聽著，神色詫異：“這能行麽？”
宋頌篤定：“一定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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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師爺不由感慨。
如此姿色在雋城亦少見，不愧能得昭王殿下寵愛, 仗著他的勢在縣衙和軍營行動自如，就連整日清肅的瑛娘娘也對她和顏悅色的…
“趙師爺, 好巧呢。”小丫鬟彎了彎眼睛。
趙師爺也陪著笑臉, 打量她手中的食盒：“是啊, 姑娘…是代殿下來送東西？”
“…嗯，對啊。”
丫鬟掩飾地咳了聲，隨即小聲道。
“算了，告訴你也無妨, 我是瞞著殿下過來的。”
她聲音脆生生的，說起話來搖頭晃腦, 儼然是個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都說我們殿下和瑛娘娘鬧矛盾，我這也是為了緩和他們的關系，才特意送夜宵過來的。”
“聽說趙師爺來的更勤，也是因為這個？”
趙師爺摸了摸胡子，正色道：“不錯, 郡守希望殿下和娘娘消除芥蒂, 才派在下時常來勸慰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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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趙師爺常來許家軍中, 也不知他是怎麽“勸慰”的，至少在外人看來, 昭王和瑛娘娘的關系不但沒緩和, 反而更劍拔弩張了。
昨日縣衙為擊退黑夷人擺宴，蕭玉和瑛娘娘分桌而坐, 話都不曾說一句，更做實了不合的傳言。
正得此時，忽有腳步聲傳來。
“是瑛娘娘回來了。”
趙師爺看清來人，率先迎了上去。
“娘娘身居高位卻不驕矜，連巡防都親力親為，日日早出晚歸，這份愛民之心非旁人可及啊！”
瑛太妃臉上頓時覆上一層寒霜。
顯然是想到某個同樣身居高位，閑散懶惰的“旁人”了。
可小丫鬟似乎沒什麽眼色，還邁著小碎步上前：“娘娘，這是殿下為您準備的…”
“不必了！”
瑛太妃滿面怒容，打落了遞過來的食盒。
“逆賊未除，我可沒有昭王那個閑心品嘗菜肴！拿回去，讓他自己享用吧！”
丫鬟嚇了一跳，邊驚惶地附身撿東西，邊說道。
“…娘娘，殿下還想邀您明日到書房一敘，有要事…”
“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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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告你們殿下，與其費心與我做這些表面功夫，不如想想回宮後怎麽邀功請賞吧！”
“不過也請他記住，雋城發生的一切，我必會一五一十回稟給陛下，他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小丫鬟被這番話驚到了，忙不疊跑了出去。
帳中只留下趙師爺和瑛太妃二人。
“娘娘，您這又是何必呢？陛下明日難料，這大夏的江山，說不定就落在昭王…您何必與他撕破臉呢？”趙師爺苦口婆心勸了句。
瑛娘娘怒哼一聲。
“蒼天無眼，讓大夏皇室出了此等紈絝之徒，竟還有望繼承大統！”
她手持長槍，義憤填膺。
“唉，我許家軍守護大夏數十年，若真有那日…我真不甘見先皇的江山敗落在此等人手中！”
“您消消氣。”
趙師爺也跟著嘆氣。
“娘娘若覺心中愁悶，正巧，五日後郡守邀您去家中一聚，沒有旁人，只是同袍之間聊聊過往，再一同商議如何對付白夜教。”
瑛太妃怒意稍平，應聲道：“也好，你告訴霍旭，我會赴約的。”
趙師爺眼中一亮，臉上露出幾分喜色。
“是，卑職這就去轉告，郡守一定很高興！”
翌日，縣衙書房中。
蕭玉得知霍旭邀瑛太妃見面的消息時，黎安的密報剛好傳來第五封。
許子言的筆跡粗曠疏野，卻將黎安的局勢交代得細致入微，這段時間他在宮城獨當一面，從信中口吻可
見，心性較往日更沈穩許多。
薛暮禮將信掃了一遍，頗為意外道。
“沒想到瑾王這麽有耐心，自我們走後這麽久，竟一直忍住沒對前朝後宮動手。”
宋頌握著長柄銀勺，將剛燉好的枇杷蜜梨湯分盛出幾小碗，隔著蒸騰熱氣，一雙秋水明眸微微彎著，透著明媚的狡黠。
“兵圍宮城畢竟是下策，瑾王當然希望我們一行人埋首雋城，如此一來，他繼承皇位便是順理成章。”
“可惜，黑夷人撤退的消息若是傳到黎安，他恐怕要坐不住了。”
薛暮禮當即道：“正是。子言在信上說了，三日前瑾王府有朝中武將頻繁出入，怕是快有動作了。”
“算算路程，應當t已有六七日了。”
蕭玉抿了口梨湯，四溢的甜味令他眉頭一皺，不過在某人目光灼灼的註視下，他擡手將一碗飲盡了，這才開口。
“霍旭邀瑛娘娘是在五日後，皇叔會在那時動手，將消息快馬加鞭傳回黎安外郊。”
宋頌驚訝：“那人一直藏在黎安外郊？”
“皇叔一手掌控黎安，城內不安全。”蕭玉答。
“可瑾王一定會死守住城門處，外頭的人如何攻的進去？”
蕭玉這回沒答她，不動聲色地錯開了眼神：“他自有辦法。”
宋頌莫名，拿過薛暮禮手中的信親自看了起來，許子言或許猜到她牽掛黎安何人，特意交代了宋熾和何霏霏等人的近況，一切都安好。
她又看了一遍，還沒想出個所以然，就被薛暮禮打斷了思路。
“宋妹妹這梨湯不錯，可還有餘？再分我一碗來。”
宋頌這才回神，見他已將自己那碗湯喝了個精光，意猶未盡地望著自己。
“廚房裏還有些，不過我記得你不愛食甜的。”
薛暮禮嘆了口氣，眉頭皺得很緊。
“我也不知怎麽了，近日總覺得心慌，尤其是和你們一起談事的時候，用些甜湯還能稍稍平覆心緒。”
見宋頌的表情瞬間緊張了起來，薛暮禮擺了擺手，忙解釋道。
“你們別多想，也許是換季的緣故，每年這時節我都會有些不舒服。”
蕭玉倒沒在意，擡眼道：
“如今外頭已經相信我與許家軍離心，接下來等魚自己上鉤就是。你或許是累了，這兩日待在房中休息，不用過來了。”
“確定是那位趙師爺有問題？”
薛暮禮嘆了口氣，感慨了一句。
“前幾日與他一同看公文，他文采斐然，處事得體，是個人才，白夜教若選他做內應，也算合理。
“只是可惜了，霍郡守若知道他的下屬叛變，應該會很傷心吧…”
宋頌托腮，眨了眨眼睛。
“所以，我們還是盡快讓他知道吧。”
蕭玉眸中忽現笑意，了然地瞥了宋頌一眼：“已經派人透露給他了。”
“越來越聽不懂你們說話了…”薛暮禮嘟囔了一句，拿起蕭玉寫好的信函朝外走去，“我還是安排人送信去吧，這屋子待久了總覺得渾身不舒服。奇怪了，難道是風水不好…”
宋頌蹙起眉，剛想追上去問幾句，又聽下人來報，霍旭已經到門口了。
“正巧，我去瑛娘娘那裏一趟。”
薛暮禮的異常讓宋頌放不下心，也許五日後那場會面並不像他們想象一般簡單。
行至門外時，她與霍旭相向而過，對面人一襲深藍官服，步伐沈穩，面容卻難掩焦急，微微朝她側了個頭，便快步朝屋內走去。
宋頌回頭，瞥了眼他官帽上冒出兩只尖角赤耳，腳步不動聲色地停下，轉身藏在了廊柱後面，細細思量起來。
蕭玉已經將趙師爺種種可疑的行跡透露給霍旭了。
自然，是偽裝成不小心走漏的風聲。
此時事情正按著對方所安排的計劃進行，霍旭若有異心，應當會假意不知，甚至刻意幫著趙師爺隱瞞居心，直到瑛娘娘徹底上勾。
這亦是蕭玉對霍旭的試探。
可沒想到，霍旭剛一進門，便滿臉慚愧地跪在地上，沈痛開口。
“微臣馭下無方，竟使手下生了狼子野心，請殿下責罰！”
“霍郡守何出此言？”
“微臣慚愧，近日忙於公務，還是今日偶然得到了些消息，才知道下屬師爺趙荃行跡可疑，臣懷疑他故意接近瑛太妃，定是受了白夜教的指使！”
霍旭沈聲道。
“他假借我的名義邀瑛太妃見面，定然有陰謀！臣這就去和瑛太妃說明，千萬不能赴約…”
宋頌眸中劃過一抹詫異。
霍旭將話說的如此直白，當真不像有半分私心。
難道…是她和蕭玉想多了？
後頭的話宋頌沒再聽，她快步去了軍營，直接進了瑛太妃的營帳。
瑛太妃正和辛燁商討五日後的事，聽了她的來意也頗為驚詫。
“你想要跟我同去赴約？”
瑛太妃搖了搖頭。
“若帶的隨從太多，怕會引起對方的懷疑。”
“是這道理。”宋頌看向辛燁，“所以我去，燁叔留下。”
辛燁本是因為擔心瑛太妃才執意跟去，聽了這話自然不讚同，於是宋頌又道：“那日還有重要的事拜托燁叔，這事交給旁人我不放心，您一定要留在縣衙內。”
瑛太妃見她神色鄭重，也擺了擺手。
“也好，到時候若真起沖突，你本事還不如頌兒，去了也是添亂。”
辛燁：“…”
“還有，到時見了趙師爺，您要這麽說…”宋頌走近，在瑛太妃耳邊低聲了幾句。
瑛太妃聽著，神色詫異：“這能行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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