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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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宋頌站在原地等了半晌, 隔著人潮，恍惚看見宋熾被幾位大臣圍著勸酒，他推辭不過, 一連幹了三杯。
她皺起眉頭，對著身後的小豚道：“這麽喝下去, 那幾粒解酒丸怕是不夠。你回棲霞宮一趟，腳程快些, 把我妝臺上鴛鴦戲水的荷包拿來。”
小豚走了一會兒, 宋頌沒等到蕭玉, 倒先等來了不想見的人。
“此處是男席，宋頌，你杵在這做什麽？連個丫鬟都不帶，像什麽樣子？”
朱縣主趾高氣揚地走近, 一石榴色披風鮮艷顯眼，她走路帶風, 聲音拔了高調，張揚得引人側目。
平心而論，朱縣主的長相算不上差，眉目雖寡淡了些，打扮後也稱得上秀氣, 只是她偏愛艷色華服, 五官又撐不起來衣裳的貴氣, 反倒不討好。
更別提今日是封妃大典，在場女眷大多裝扮得體, 避諱著艷麗的顏色, 如她這般高調的甚少，一路走來已是吸引了數道目光。
朱縣主不但不知收斂, 反而更得意了，眼神倨傲地落在宋頌身上，冷聲道。
“今日男女分席，你偷偷跑來此處做何？宋妹妹雖出身北澤，但也在黎安生活了多年，怎麽該學的規矩還沒學會？”
那日宋頌在茶樓的所作所為，對她來說是不折不扣的恥辱，總要找個機會出了這口惡氣。
“路過而已，沒想到縣主如此關註小女。”宋頌笑著反問，“既是分席，不知縣主來此處為何？”
“我…自是來找父親的。”
宋頌目光掃過她身後的丫鬟，小丫鬟手中握著幾枝殷紅的臘梅，一看便知是在園子裏新摘的。
“縣主來看朱廷尉，還特摘了臘梅，倒是有情致。”
朱縣主臉色一熱。
她聽說蕭玉喜歡臘梅，這才特意折了幾枝，趁人不註意摸索過來，想找機會同他說說話。
公席上男女私見，被人瞧見確不雅觀，但她也顧不得了名聲了，左右她心儀蕭玉之事早就傳遍了黎安，就算被人看見，也只會做實二人的婚事之說。
朱縣主覺得自己要嫁入昭王府一事已是十拿九穩，父親答應過她會去求陛下的旨意，以父親近日的榮寵，慶成帝多半會應下。
可剛到了附近，她就聽見了宋頌和李壑的對話，見宋頌亦是來尋蕭玉的，頓時兜不住火氣了。
“你這話是何意？當我不知道你來找昭王是打什麽主意呢？縱使宋妹妹心大，也該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莫要惦記著自己夠不上的東西，癡心妄想，惹人笑話！”
周圍頓時起了一片低語，好事的人立即小聲八卦了起來，露出看好戲的表情。
宋頌面色亦冷了下來。
從前朱縣主私下耍耍嘴皮便算了，她只當聽笑話。
可今日大庭廣眾，宋熾也受邀入宮在，朱縣主挑這時候挑釁，如同踩了整個北澤的臉面，她容不得如此。
“縣主這話有意思，我自小與昭王一同長大，在宮中更是時常見面，便是來尋他說幾句話又如何，這又與縣主何幹？”
宋頌瞥了她一眼，面露嘲色。
“到底是誰平日求見昭王不得，數次被擋在昭王府門口，只能堵在此處相見，縣主心裏沒點數？”
“你…你說什麽？”
朱縣主被戳中了心事，臉色漲紅，脫口而出道，“你說我求見昭王不得，簡直可笑！昭王一向善待於我，你，你簡直胡說八道！”
耳邊俱是八卦的議論聲，朱縣主面色難堪極了，顧不上思量，喘著粗氣對丫鬟道：“你進去，請昭王殿下出來，就說我有事找他。”
小丫鬟表情亦是難看，只得快步離開了。
朱縣主從前沒少往昭王府寫信遞帖子，還堵在昭王府門口幾次，昭王從未見過她，今日又怎麽可能理她？
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盼著昭王看在老爺的份上，能給小姐一個臉面，否則當真是無法收場了。
她剛走了幾步遠，竟見蕭玉迎面而來，腳步略急，朝著自己身後走去。
“昭，昭王…t”丫鬟忙回身追了上去，硬著頭皮道，“昭王殿下，我家小姐有事，請您過去…”
“我知道。”
蕭玉見過李壑後，便推了諸多應酬，轉頭出來尋宋頌。
他掃了這丫鬟一眼，眼生得很，倒不知宋頌身邊什麽時候添了下人。
幾句話間，兩人已走到了眾人面前。
朱縣主見著自己的丫鬟跟在蕭玉後頭，擔憂和懊悔瞬間消失了，眸中露出幾分激動。
她一直擔心蕭玉不會理她，沒想到他真的來了。
便就知道，自己示好了這麽久，蕭玉怎麽可能不為所動？
他心中是有她的！
“昭王殿下。”
朱縣主舒了口氣，笑著迎了上去，“您腳步倒快，我…”
話音未落，臉色又一寸寸僵了下去。
一片安靜中，蕭玉徑直朝著宋頌走去。
“這麽急著找我，出了何事？”
當著這麽多雙眼睛，宋頌自然不能把蔣鳶兒的事說出口，她幹巴巴地地扯了扯唇角，想著隨便編個說辭。
正當此時，小豚趕了回來，湊到了宋頌跟前。
“公主，東西拿來了。”
她最實心眼，宋頌叫她快些，她便直接小跑著去的，一個來回不過一刻鐘，跑得氣喘籲籲。
蕭玉看這狀況，只以為東西是給他的，順手接了過來。
銀累絲上頭繡著兩只活靈活現的鴛鴦，是她的手藝，她的繡工一直不錯。
打開一瞧，是小半袋解酒丸，透著淡淡藥香。
蕭玉先是一怔，眸中劃過一幾不可察的笑意，他垂眸壓了下去，手指一緊將香囊握進手中。
宋頌默了默，剛要開口，便聽蕭玉低聲道：“何須這麽麻煩？我又沒喝幾杯。”
“那個…”
“你既特地送來，我便收了。”他目光掃過跑得極了，仍在喘著粗氣的小豚，不由瞥了宋頌一眼，連聲音裏也帶了幾分笑意，“瞧把你急的，我酒量有那麽差？”
解釋不清了。
宋頌尷尬一笑：“王爺，您後頭的美人用眼神朝我甩刀子呢。”
蕭玉這才想起朱縣主來，回頭望了眼：“縣主還沒走，有事？”
朱縣主扯了扯帕子：“那個，我…”
蕭玉一向沒耐心，沒等她說完，便偏頭對宋頌道：“那邊還有些事，我得先回去了。”
宋頌還沒忘了正事，忙道：“那散席後，你記得來棲霞殿找我，別忘了。”
蕭玉唇角微微勾了勾，隨即“嗯”了一聲，拿著荷包走遠了。
朱縣主臉快綠了，瞪著蕭玉的背影險些哭出來。
緩了半晌，又惡狠狠剜了宋頌一眼，壓低了聲音道：“真沒看出來，你竟如此主動，連閨閣臉面都不顧了，簡直，簡直….算你厲害！”
她方才離得遠，與圍觀那些旁人一樣，沒聽見蕭玉說了什麽，只看見宋頌給他送了個荷包，上頭還繡了兩只鴛鴦。
這代表著什麽，她若再不知道，便是傻子了！
顯然在場的都不是傻子，三三兩兩散去時，看著宋頌的目光也微妙起來。
大庭廣眾之下，那個無甚存在感的北澤公主竟當場向昭王示好，直接氣哭了跋扈的朱縣主？
若非親眼所見，當真不敢相信。
更不敢相信的是，昭王居然沒拒絕！
直到宋頌回了席面，仍有許多目光窺探著，打量著她。
她後知後覺地揉了揉太陽穴，“小豚，我感覺我好像惹了點麻煩。”
小豚咕嘟嘟灌了碗茶水，無所謂道：“有什麽的，反正有昭王殿下在前頭擋著呢，他總會護著您的。”
“啊？”
“怎麽了，昭王都能親手給您做簪子，難不成還能讓您受委屈？”
“你是說…我那簪子是蕭玉親手做的，真的假的？”
宋頌詫異，張嘴看著小豚。
“不是，這事誰告訴你的啊？你怎麽從來沒和我說過？”
小豚的模樣比她還詫異：“沒人告訴奴婢，是奴婢猜的的。不會吧，這麽明顯的事，您沒看出來？”
“看出來什麽？”
“昭王殿下喜歡您啊。”
“…”
宋頌盯著她看了半晌，將茶壺一把推到她面前，“你還是喝茶吧。”
“哦。”
小豚老實地應了聲。
“公主，這茶沒滋味，奴婢想加勺蜂蜜。”
宋頌舀了勺東西放進了茶壺。
“…公主，你添的是兔羹。”
宋頌深吸了口氣，攪了攪手中帕子，再也坐不住了。
“罷了，我帶你回去喝。你同太後說一聲，就說我有些不舒服，先回棲霞殿了。”
這話傳到太後那時，正巧瑛太妃也在，聞言便問：“怎麽好端端的不舒服了？可是遇見那朱縣主了？”
見小豚沒否認，瑛太妃眉峰一凜，她就知道那朱縣主要找宋頌的麻煩，果真沒料錯。
“是遇著了。”小豚老實道，還差點把朱縣主氣哭了呢。
“那朱縣主現在在哪？”
“方才奴婢瞧著她往太液池的方向去了，現下在哪便不知了。”
瑛太妃緊了緊披風，語氣冷肅，“無妨，本宮去找她說說話！”
與此同時，男席這頭有一男子緩步走出，四處幻視了一圈，亦朝著太液池西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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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皺起眉頭，對著身後的小豚道：“這麽喝下去, 那幾粒解酒丸怕是不夠。你回棲霞宮一趟，腳程快些, 把我妝臺上鴛鴦戲水的荷包拿來。”
小豚走了一會兒, 宋頌沒等到蕭玉, 倒先等來了不想見的人。
“此處是男席，宋頌，你杵在這做什麽？連個丫鬟都不帶，像什麽樣子？”
朱縣主趾高氣揚地走近, 一石榴色披風鮮艷顯眼，她走路帶風, 聲音拔了高調，張揚得引人側目。
平心而論，朱縣主的長相算不上差，眉目雖寡淡了些，打扮後也稱得上秀氣, 只是她偏愛艷色華服, 五官又撐不起來衣裳的貴氣, 反倒不討好。
更別提今日是封妃大典，在場女眷大多裝扮得體, 避諱著艷麗的顏色, 如她這般高調的甚少，一路走來已是吸引了數道目光。
朱縣主不但不知收斂, 反而更得意了，眼神倨傲地落在宋頌身上，冷聲道。
“今日男女分席，你偷偷跑來此處做何？宋妹妹雖出身北澤，但也在黎安生活了多年，怎麽該學的規矩還沒學會？”
那日宋頌在茶樓的所作所為，對她來說是不折不扣的恥辱，總要找個機會出了這口惡氣。
“路過而已，沒想到縣主如此關註小女。”宋頌笑著反問，“既是分席，不知縣主來此處為何？”
“我…自是來找父親的。”
宋頌目光掃過她身後的丫鬟，小丫鬟手中握著幾枝殷紅的臘梅，一看便知是在園子裏新摘的。
“縣主來看朱廷尉，還特摘了臘梅，倒是有情致。”
朱縣主臉色一熱。
她聽說蕭玉喜歡臘梅，這才特意折了幾枝，趁人不註意摸索過來，想找機會同他說說話。
公席上男女私見，被人瞧見確不雅觀，但她也顧不得了名聲了，左右她心儀蕭玉之事早就傳遍了黎安，就算被人看見，也只會做實二人的婚事之說。
朱縣主覺得自己要嫁入昭王府一事已是十拿九穩，父親答應過她會去求陛下的旨意，以父親近日的榮寵，慶成帝多半會應下。
可剛到了附近，她就聽見了宋頌和李壑的對話，見宋頌亦是來尋蕭玉的，頓時兜不住火氣了。
“你這話是何意？當我不知道你來找昭王是打什麽主意呢？縱使宋妹妹心大，也該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莫要惦記著自己夠不上的東西，癡心妄想，惹人笑話！”
周圍頓時起了一片低語，好事的人立即小聲八卦了起來，露出看好戲的表情。
宋頌面色亦冷了下來。
從前朱縣主私下耍耍嘴皮便算了，她只當聽笑話。
可今日大庭廣眾，宋熾也受邀入宮在，朱縣主挑這時候挑釁，如同踩了整個北澤的臉面，她容不得如此。
“縣主這話有意思，我自小與昭王一同長大，在宮中更是時常見面，便是來尋他說幾句話又如何，這又與縣主何幹？”
宋頌瞥了她一眼，面露嘲色。
“到底是誰平日求見昭王不得，數次被擋在昭王府門口，只能堵在此處相見，縣主心裏沒點數？”
“你…你說什麽？”
朱縣主被戳中了心事，臉色漲紅，脫口而出道，“你說我求見昭王不得，簡直可笑！昭王一向善待於我，你，你簡直胡說八道！”
耳邊俱是八卦的議論聲，朱縣主面色難堪極了，顧不上思量，喘著粗氣對丫鬟道：“你進去，請昭王殿下出來，就說我有事找他。”
小丫鬟表情亦是難看，只得快步離開了。
朱縣主從前沒少往昭王府寫信遞帖子，還堵在昭王府門口幾次，昭王從未見過她，今日又怎麽可能理她？
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盼著昭王看在老爺的份上，能給小姐一個臉面，否則當真是無法收場了。
她剛走了幾步遠，竟見蕭玉迎面而來，腳步略急，朝著自己身後走去。
“昭，昭王…t”丫鬟忙回身追了上去，硬著頭皮道，“昭王殿下，我家小姐有事，請您過去…”
“我知道。”
蕭玉見過李壑後，便推了諸多應酬，轉頭出來尋宋頌。
他掃了這丫鬟一眼，眼生得很，倒不知宋頌身邊什麽時候添了下人。
幾句話間，兩人已走到了眾人面前。
朱縣主見著自己的丫鬟跟在蕭玉後頭，擔憂和懊悔瞬間消失了，眸中露出幾分激動。
她一直擔心蕭玉不會理她，沒想到他真的來了。
便就知道，自己示好了這麽久，蕭玉怎麽可能不為所動？
他心中是有她的！
“昭王殿下。”
朱縣主舒了口氣，笑著迎了上去，“您腳步倒快，我…”
話音未落，臉色又一寸寸僵了下去。
一片安靜中，蕭玉徑直朝著宋頌走去。
“這麽急著找我，出了何事？”
當著這麽多雙眼睛，宋頌自然不能把蔣鳶兒的事說出口，她幹巴巴地地扯了扯唇角，想著隨便編個說辭。
正當此時，小豚趕了回來，湊到了宋頌跟前。
“公主，東西拿來了。”
她最實心眼，宋頌叫她快些，她便直接小跑著去的，一個來回不過一刻鐘，跑得氣喘籲籲。
蕭玉看這狀況，只以為東西是給他的，順手接了過來。
銀累絲上頭繡著兩只活靈活現的鴛鴦，是她的手藝，她的繡工一直不錯。
打開一瞧，是小半袋解酒丸，透著淡淡藥香。
蕭玉先是一怔，眸中劃過一幾不可察的笑意，他垂眸壓了下去，手指一緊將香囊握進手中。
宋頌默了默，剛要開口，便聽蕭玉低聲道：“何須這麽麻煩？我又沒喝幾杯。”
“那個…”
“你既特地送來，我便收了。”他目光掃過跑得極了，仍在喘著粗氣的小豚，不由瞥了宋頌一眼，連聲音裏也帶了幾分笑意，“瞧把你急的，我酒量有那麽差？”
解釋不清了。
宋頌尷尬一笑：“王爺，您後頭的美人用眼神朝我甩刀子呢。”
蕭玉這才想起朱縣主來，回頭望了眼：“縣主還沒走，有事？”
朱縣主扯了扯帕子：“那個，我…”
蕭玉一向沒耐心，沒等她說完，便偏頭對宋頌道：“那邊還有些事，我得先回去了。”
宋頌還沒忘了正事，忙道：“那散席後，你記得來棲霞殿找我，別忘了。”
蕭玉唇角微微勾了勾，隨即“嗯”了一聲，拿著荷包走遠了。
朱縣主臉快綠了，瞪著蕭玉的背影險些哭出來。
緩了半晌，又惡狠狠剜了宋頌一眼，壓低了聲音道：“真沒看出來，你竟如此主動，連閨閣臉面都不顧了，簡直，簡直….算你厲害！”
她方才離得遠，與圍觀那些旁人一樣，沒聽見蕭玉說了什麽，只看見宋頌給他送了個荷包，上頭還繡了兩只鴛鴦。
這代表著什麽，她若再不知道，便是傻子了！
顯然在場的都不是傻子，三三兩兩散去時，看著宋頌的目光也微妙起來。
大庭廣眾之下，那個無甚存在感的北澤公主竟當場向昭王示好，直接氣哭了跋扈的朱縣主？
若非親眼所見，當真不敢相信。
更不敢相信的是，昭王居然沒拒絕！
直到宋頌回了席面，仍有許多目光窺探著，打量著她。
她後知後覺地揉了揉太陽穴，“小豚，我感覺我好像惹了點麻煩。”
小豚咕嘟嘟灌了碗茶水，無所謂道：“有什麽的，反正有昭王殿下在前頭擋著呢，他總會護著您的。”
“啊？”
“怎麽了，昭王都能親手給您做簪子，難不成還能讓您受委屈？”
“你是說…我那簪子是蕭玉親手做的，真的假的？”
宋頌詫異，張嘴看著小豚。
“不是，這事誰告訴你的啊？你怎麽從來沒和我說過？”
小豚的模樣比她還詫異：“沒人告訴奴婢，是奴婢猜的的。不會吧，這麽明顯的事，您沒看出來？”
“看出來什麽？”
“昭王殿下喜歡您啊。”
“…”
宋頌盯著她看了半晌，將茶壺一把推到她面前，“你還是喝茶吧。”
“哦。”
小豚老實地應了聲。
“公主，這茶沒滋味，奴婢想加勺蜂蜜。”
宋頌舀了勺東西放進了茶壺。
“…公主，你添的是兔羹。”
宋頌深吸了口氣，攪了攪手中帕子，再也坐不住了。
“罷了，我帶你回去喝。你同太後說一聲，就說我有些不舒服，先回棲霞殿了。”
這話傳到太後那時，正巧瑛太妃也在，聞言便問：“怎麽好端端的不舒服了？可是遇見那朱縣主了？”
見小豚沒否認，瑛太妃眉峰一凜，她就知道那朱縣主要找宋頌的麻煩，果真沒料錯。
“是遇著了。”小豚老實道，還差點把朱縣主氣哭了呢。
“那朱縣主現在在哪？”
“方才奴婢瞧著她往太液池的方向去了，現下在哪便不知了。”
瑛太妃緊了緊披風，語氣冷肅，“無妨，本宮去找她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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