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子X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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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子X景光
手冢結月回到車上之後, 誠懇地看著七海健人，“你什麽也沒看到，什麽也沒聽到。”
七海健人啟動汽車, “我真的什麽都沒有聽到。”汽車平緩地行駛在公路上, “最近我需要離你們遠一點嗎？免得五條前輩炸掉東京的時候波及無辜。”
他從手冢結月的動作上猜到她在說什麽。半夜三更跟男人搭訕, 還給了名片。他只求別被連累。
手冢結月又累又困, 汽車行駛時, 本就容易犯困，她的聲音漸漸低下來。“事情不是你想得那個樣子。”
等七海健人把車開到她家門口時, 她已經睡著了。
七海健人：我要是把她抱上去，明天會被五條悟打嗎？還是把她叫醒吧。
很快，他就不用糾結了。
五條悟通過院子裏的陣法傳送回來了。他走上前, 輕柔地抱起手冢結月。
感覺到熟悉的氣息, 手冢結月在他胸口蹭了蹭, 五條悟愛憐地親了親她的額頭。七海健人眼神微妙地目送他走進屋。
過了幾天, 降谷零以要找人套取情報為由, 離開安全屋。他藏在公安部的安全屋裏, 在身上帶著屏蔽器, 才撥通手冢結月的電話。
“結月，我是零。”
“零，你們是在臥底嗎？”
“結月，你知道的。有些事，我不能說。”
“好吧。聽說你在【零】組。有些事, 可能你還不知道。你可以向上級詢問關於我的資料。有任何需要幫忙的地方，都可以打這個電話。有我在你們身後, 不要輕易放棄。”
降谷零失笑，眼神溫柔了許多。“我們都會好好回來的。我和景光能互相照應。你不用太擔心。”
其實事情沒有他說得這麽簡單, 越是深入這個組織，他越是心驚，組織的能量大得超乎想像。世界各地都有他們的分部，其中不少國家的大資本家和政府高層也卷入其中。
在組織裏見到景的時候，他心裏簡直是天崩地裂。臥底需要強大的心理素質，有時要對無辜之人下手。景好不容易從父母被殺的陰影裏走出來，就要迎接新的人生，卻跟他一樣掙紮在不見天日的汙泥裏。
從選擇警察這個職業起，他就做好了隨時殉職的心理準備。如果跟結月說實話，她只會為他們心憂。她的父母都殉職了，最好的朋友們又身陷黑暗，對結月來說，太過殘忍。
降谷零在公安部內部裏查詢手冢結月的資料，標記是絕密，他的權限不夠，無法查看。
怎麽回事？是結月男朋友的原因嗎？
他又在系統裏輸入五條悟的名字。標記也是絕密，他的權限不夠，無法查看。
一定是五條悟的原因。結月從小到大的生活軌跡一直很正常，完全沒有保密的需要。
他又試著向上級詢問手冢結月的信息。上級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說他的級別不夠。
降谷零覺得上級的眼神意味深長，結月到底做了什麽事？
諸伏景光在調去和組織其他人一起完成一次狙擊任務後，隨意找了家酒吧進去，想在嘈雜的人群裏平覆心情。這次的任務對象不是什麽好人，卻也罪不至死。可他拒絕了組織的招攬，組織將他幹掉了。這種事情無法避免，他不能表現出一絲一毫的同情。
這間酒吧裏人不算多，他點了一杯冰鎮莫吉托。空氣中彌漫著各種酒精混合著水果的香氣，音響裏流淌著舒緩的音樂。一個烈焰紅唇的女人走過來，斜靠在吧臺上，半瞇著眼看他：“帥哥，一個人嗎？”
諸伏景光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女人被這種帶著血腥味的眼神嚇了一大跳，心裏一片涼意，完全忘記自己要說的話，灰溜溜地走了。
他一口喝完杯裏的酒，正想離開，瞟見家入硝子落寞地坐在一個雙人隔間裏，她對面空無一人。
諸伏景光仿佛心裏中了一箭，他遇到家入硝子的時機總是不對。明明高中時就認識，家入硝子可能現在都不記得他的名字。警校畢業那天，他曾想過表達自己的心意，很快卻接到了臥底的任務。
他情不自禁向家入硝子的方向走了兩步，立刻反應過來，停下腳步，轉身想要離開酒吧。他陡然想起結月說過，家入硝子曾遭遇暗殺的事。家入硝子身邊應該一直有保鏢才對。
酒吧裏的光線不算清楚，他謹慎地觀察四周，沒有發現任何可能是保鏢的人，反而看見幾個男人在偷偷看家入硝子。那不是保鏢對雇主的眼神，而是犯罪分子尋找獵物的眼神。
酒吧裏常常會有一些男人撿屍或者盯上獨身的女性，伺機QJ+搶\劫。趁對方喝過酒，神志不清，即使報案也難以找到證據。諸伏景光隨意又點了一杯冰鎮莫吉托，坐到角落裏留意家t入硝子的動靜。
家入硝子對面前的酒失去了興趣，拿起包，走出了酒吧。4個一直盯著她的男人們面露喜色，一同跟了上去。諸伏景光跟在他們後面。
昏黃的路燈下，家入硝子走進旁邊沒有路燈的小巷子。4個男人們面露喜色地小跑著進了巷子裏。
諸伏景光：怎麽有種熟悉的感覺？
他也跑進了小巷子裏。
黑暗中，劈頭一腳踹過來。諸伏景光向旁邊躲開，又一個拳頭砸過來，他用胳膊擋住，像是石頭一樣堅硬。他試探地喊：“家入小姐？”
對方果然停了手。
諸伏景光打開手機，映入眼簾的是家入硝子警惕而驚訝的目光，她身後是一地頭破血流的男人。
這不是結月以前常幹的事嗎？
家入硝子不確定地說：“諸伏君？”
相比4年前，諸伏景光留了胡子，眼神變得冷酷，身材也更結實硬挺。走在路上，以前熟悉的人都可能認不出來。沒想到只是這點微弱的光線，家入硝子還能認出他。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他轉身走到的小巷子入口處，巷子外的光照在他身上，半明半暗。“你的保鏢呢？”
家入硝子不知道結月是怎麽跟諸伏景光解釋關於她身邊一直有保鏢的事，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諸伏景光不可思議：“你甩掉保鏢單獨出來的？就算你比一般人厲害，可是也不能保證暗地裏窺視的人身手比你差。”
當了殺手之後，他更明白生命的脆弱。謀殺一個人的手段成千上萬，一不小心就會中招。
家入硝子洩了氣，垂下眼眸：“保鏢在附近。我只是想單獨透透氣。”
人都是這樣，總覺得自己擁有的太少。她每次出門必須有特級咒術師陪著。時間長了，她也想享受一下單獨一人的滋味。夏油傑理解她，在她身邊放了兩只一級咒靈，自己在附近等她。
她一個人喝了幾杯酒，還是覺得索然無味。心情不好時，正好發現有4個男人在打她的主意。結月曾經釣魚執法的經歷，她也有所耳聞。結月也對她說過，心情不好的時候，就狠狠揍那些犯罪分子出出氣。反正她們會【反轉術式】，只要不打死就行。
諸伏景光：“那也不一定能保證你的安全。”
家入硝子承認自己太任性，畢竟羂索一直在暗地裏盯著她。“你不會告訴結月吧？”
諸伏景光哭笑不得：“不會。”他跟結月說這個幹什麽。
家入硝子明顯松了口氣。
諸伏景光：“讓你的保鏢來接你吧。我在這裏等你。”
家入硝子：“沒事，你忙去吧。他馬上就到了。你們警……”
諸伏景光臉色蒼白的捂住她的嘴。家入硝子呆呆地站著，不明白怎麽回事。諸伏景光急忙小聲解釋：“我在執行秘密任務。你下次看到我，千萬不要喊我的名字。”
他松開手，慌慌張張地道歉。
家入硝子面露擔憂：“那豈不是很危險？如果你受傷了，可以找我來幫忙。我是醫生。”
…………
第二次完成任務後，諸伏景光帶著隱秘的渴望又來到了那間酒吧。在這種時候，他想見一見家入硝子，哪怕只是遠遠看一眼。那樣，他心裏也會好受些。臥底需要背負的東西太沈重，他偶爾也會覺得透不過氣。
酒吧裏沒有看到家入硝子，諸伏景光隨意點了一杯盤尼西林。他看著淡黃色的酒液，淺嘗一口。肩膀猛然被人拍了一下，他應激地站起來，拉住對方的手臂，差點給了對方一個過肩摔。
看清是家入硝子，諸伏景光心裏松了一口氣的同時，閃過一絲甜蜜。“下次不要這樣子。”
家入硝子也嚇了一跳，她好奇地問：“你們都這樣嗎？”她把臥底兩個字隱去了。
諸伏景光聽懂了，無奈地點頭。應激反應沒法避免，這是殺手和臥底的本能。“你的保鏢呢？”
“在門外呢。”
“結月沒陪你來？”說完，諸伏景光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句蠢話。結月可是聚會時都喝奶茶的人，怎麽會來酒吧。
家入硝子果然笑了。她向諸伏景光吐槽結月和五條悟無論什麽場合都要喝奶茶的行為，還有五條悟的酒量超級差，一杯啤酒都能醉倒。五條悟因此對酒精深惡痛絕，結月為此也不喝酒了。
諸伏景光聽著她的抱怨，臉上也浮現了笑意，結月現在過得很好，他也就放心了。能和心意相通的人在一起，無論做什麽都是快樂的吧。
“結月一點酒都不喝嗎？”
“喝啊。她喝低度的雞尾酒，她說就像是不同風味的奶茶一樣。”
諸伏景光：是她能幹出來的事。
“你現在在做什麽？”
“我留在高專當校醫了。怎麽，是不是沒想到？”家入硝子俏皮地朝他眨眨眼。
諸伏景光呆了一下，忙低頭喝了口酒掩飾自己的神色。“很好啊。學生們經常受傷吧，會累嗎？”
家入硝子心裏狂點頭，“是啊，有點累。不過工資很高（非常高），福利不錯（包吃包住，什麽要求都可以提）。”
“你喜歡幫人治療的感覺。”
“咦，你怎麽知道？”
“你剛剛的神情很溫柔。”
家入硝子溫柔地笑起來，很快笑容又變得苦澀。是啊，她覺得救人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可總有一些人是她救不了的。咒術師的死亡率再怎麽降低，還是會有人死在咒靈手上。
“我救不了所有人。”她抿了一口酒，眼中彌漫著淡淡的水汽。
“你為什麽想要救下所有人呢？沒有人可以做到。”諸伏景光萬分驚訝，她對自己的要求也太高了。醫生又不是萬能的，怎麽可能拯救所有人。“只要盡力就夠了。”
家入硝子喃喃：“但是，我明明有能力……”
諸伏景光打斷她：“我有時候也會想救下身邊所有人。但是，我知道那是不可能。這不是我們的錯。我們做好自己該做的就行了。”
他的眼神堅定，家入硝子也情不自禁地被他感染，心裏的那些悲傷不翼而飛。
諸伏景光輕啜一口酒，“我要走了。以後我不會再來這家酒吧。我現在的身份不適合跟你接觸，會給你帶來危險的。”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家入硝子，轉身步履輕快地走出了酒吧。能跟她聊這麽多已經夠了，這些回憶足夠支撐他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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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就不用糾結了。
五條悟通過院子裏的陣法傳送回來了。他走上前, 輕柔地抱起手冢結月。
感覺到熟悉的氣息, 手冢結月在他胸口蹭了蹭, 五條悟愛憐地親了親她的額頭。七海健人眼神微妙地目送他走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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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你們是在臥底嗎？”
“結月，你知道的。有些事，我不能說。”
“好吧。聽說你在【零】組。有些事, 可能你還不知道。你可以向上級詢問關於我的資料。有任何需要幫忙的地方，都可以打這個電話。有我在你們身後, 不要輕易放棄。”
降谷零失笑，眼神溫柔了許多。“我們都會好好回來的。我和景光能互相照應。你不用太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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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組織裏見到景的時候，他心裏簡直是天崩地裂。臥底需要強大的心理素質，有時要對無辜之人下手。景好不容易從父母被殺的陰影裏走出來，就要迎接新的人生，卻跟他一樣掙紮在不見天日的汙泥裏。
從選擇警察這個職業起，他就做好了隨時殉職的心理準備。如果跟結月說實話，她只會為他們心憂。她的父母都殉職了，最好的朋友們又身陷黑暗，對結月來說，太過殘忍。
降谷零在公安部內部裏查詢手冢結月的資料，標記是絕密，他的權限不夠，無法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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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在系統裏輸入五條悟的名字。標記也是絕密，他的權限不夠，無法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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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伏景光在調去和組織其他人一起完成一次狙擊任務後，隨意找了家酒吧進去，想在嘈雜的人群裏平覆心情。這次的任務對象不是什麽好人，卻也罪不至死。可他拒絕了組織的招攬，組織將他幹掉了。這種事情無法避免，他不能表現出一絲一毫的同情。
這間酒吧裏人不算多，他點了一杯冰鎮莫吉托。空氣中彌漫著各種酒精混合著水果的香氣，音響裏流淌著舒緩的音樂。一個烈焰紅唇的女人走過來，斜靠在吧臺上，半瞇著眼看他：“帥哥，一個人嗎？”
諸伏景光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女人被這種帶著血腥味的眼神嚇了一大跳，心裏一片涼意，完全忘記自己要說的話，灰溜溜地走了。
他一口喝完杯裏的酒，正想離開，瞟見家入硝子落寞地坐在一個雙人隔間裏，她對面空無一人。
諸伏景光仿佛心裏中了一箭，他遇到家入硝子的時機總是不對。明明高中時就認識，家入硝子可能現在都不記得他的名字。警校畢業那天，他曾想過表達自己的心意，很快卻接到了臥底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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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裏的光線不算清楚，他謹慎地觀察四周，沒有發現任何可能是保鏢的人，反而看見幾個男人在偷偷看家入硝子。那不是保鏢對雇主的眼神，而是犯罪分子尋找獵物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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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入硝子對面前的酒失去了興趣，拿起包，走出了酒吧。4個一直盯著她的男人們面露喜色，一同跟了上去。諸伏景光跟在他們後面。
昏黃的路燈下，家入硝子走進旁邊沒有路燈的小巷子。4個男人們面露喜色地小跑著進了巷子裏。
諸伏景光：怎麽有種熟悉的感覺？
他也跑進了小巷子裏。
黑暗中，劈頭一腳踹過來。諸伏景光向旁邊躲開，又一個拳頭砸過來，他用胳膊擋住，像是石頭一樣堅硬。他試探地喊：“家入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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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伏景光打開手機，映入眼簾的是家入硝子警惕而驚訝的目光，她身後是一地頭破血流的男人。
這不是結月以前常幹的事嗎？
家入硝子不確定地說：“諸伏君？”
相比4年前，諸伏景光留了胡子，眼神變得冷酷，身材也更結實硬挺。走在路上，以前熟悉的人都可能認不出來。沒想到只是這點微弱的光線，家入硝子還能認出他。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他轉身走到的小巷子入口處，巷子外的光照在他身上，半明半暗。“你的保鏢呢？”
家入硝子不知道結月是怎麽跟諸伏景光解釋關於她身邊一直有保鏢的事，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諸伏景光不可思議：“你甩掉保鏢單獨出來的？就算你比一般人厲害，可是也不能保證暗地裏窺視的人身手比你差。”
當了殺手之後，他更明白生命的脆弱。謀殺一個人的手段成千上萬，一不小心就會中招。
家入硝子洩了氣，垂下眼眸：“保鏢在附近。我只是想單獨透透氣。”
人都是這樣，總覺得自己擁有的太少。她每次出門必須有特級咒術師陪著。時間長了，她也想享受一下單獨一人的滋味。夏油傑理解她，在她身邊放了兩只一級咒靈，自己在附近等她。
她一個人喝了幾杯酒，還是覺得索然無味。心情不好時，正好發現有4個男人在打她的主意。結月曾經釣魚執法的經歷，她也有所耳聞。結月也對她說過，心情不好的時候，就狠狠揍那些犯罪分子出出氣。反正她們會【反轉術式】，只要不打死就行。
諸伏景光：“那也不一定能保證你的安全。”
家入硝子承認自己太任性，畢竟羂索一直在暗地裏盯著她。“你不會告訴結月吧？”
諸伏景光哭笑不得：“不會。”他跟結月說這個幹什麽。
家入硝子明顯松了口氣。
諸伏景光：“讓你的保鏢來接你吧。我在這裏等你。”
家入硝子：“沒事，你忙去吧。他馬上就到了。你們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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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入硝子面露擔憂：“那豈不是很危險？如果你受傷了，可以找我來幫忙。我是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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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完成任務後，諸伏景光帶著隱秘的渴望又來到了那間酒吧。在這種時候，他想見一見家入硝子，哪怕只是遠遠看一眼。那樣，他心裏也會好受些。臥底需要背負的東西太沈重，他偶爾也會覺得透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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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是家入硝子，諸伏景光心裏松了一口氣的同時，閃過一絲甜蜜。“下次不要這樣子。”
家入硝子也嚇了一跳，她好奇地問：“你們都這樣嗎？”她把臥底兩個字隱去了。
諸伏景光聽懂了，無奈地點頭。應激反應沒法避免，這是殺手和臥底的本能。“你的保鏢呢？”
“在門外呢。”
“結月沒陪你來？”說完，諸伏景光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句蠢話。結月可是聚會時都喝奶茶的人，怎麽會來酒吧。
家入硝子果然笑了。她向諸伏景光吐槽結月和五條悟無論什麽場合都要喝奶茶的行為，還有五條悟的酒量超級差，一杯啤酒都能醉倒。五條悟因此對酒精深惡痛絕，結月為此也不喝酒了。
諸伏景光聽著她的抱怨，臉上也浮現了笑意，結月現在過得很好，他也就放心了。能和心意相通的人在一起，無論做什麽都是快樂的吧。
“結月一點酒都不喝嗎？”
“喝啊。她喝低度的雞尾酒，她說就像是不同風味的奶茶一樣。”
諸伏景光：是她能幹出來的事。
“你現在在做什麽？”
“我留在高專當校醫了。怎麽，是不是沒想到？”家入硝子俏皮地朝他眨眨眼。
諸伏景光呆了一下，忙低頭喝了口酒掩飾自己的神色。“很好啊。學生們經常受傷吧，會累嗎？”
家入硝子心裏狂點頭，“是啊，有點累。不過工資很高（非常高），福利不錯（包吃包住，什麽要求都可以提）。”
“你喜歡幫人治療的感覺。”
“咦，你怎麽知道？”
“你剛剛的神情很溫柔。”
家入硝子溫柔地笑起來，很快笑容又變得苦澀。是啊，她覺得救人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可總有一些人是她救不了的。咒術師的死亡率再怎麽降低，還是會有人死在咒靈手上。
“我救不了所有人。”她抿了一口酒，眼中彌漫著淡淡的水汽。
“你為什麽想要救下所有人呢？沒有人可以做到。”諸伏景光萬分驚訝，她對自己的要求也太高了。醫生又不是萬能的，怎麽可能拯救所有人。“只要盡力就夠了。”
家入硝子喃喃：“但是，我明明有能力……”
諸伏景光打斷她：“我有時候也會想救下身邊所有人。但是，我知道那是不可能。這不是我們的錯。我們做好自己該做的就行了。”
他的眼神堅定，家入硝子也情不自禁地被他感染，心裏的那些悲傷不翼而飛。
諸伏景光輕啜一口酒，“我要走了。以後我不會再來這家酒吧。我現在的身份不適合跟你接觸，會給你帶來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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