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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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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到

畢業之後, 手冢結月在東京咒高附近建了二十幾棟一戶建,組成咒術師小區,給表現優秀的咒術師們分房子。她給夏油傑、家入硝子等人也一人分了一套。有特級咒術師住在這裏, 其他咒術師打破腦袋也想住進來。

庵歌姬不想看見五條悟和夏油傑, 大學畢業之後去京都高專當老師, 可惜, 第二年夏油傑畢業之後, 被手冢結月勸到了京都高專當老師。五條悟和家入硝子留在東京高專。庵歌姬立刻申請調到了咒術中學,那裏至少不會看見五條悟和夏油傑。

家入硝子本想去京都陪著歌姬, 見她又調回東京,也留在了東京,咒術小學和咒術中學離咒術高專很近。她們下班之後, 還可以一起去市區逛街喝酒。

明月升起, 星光閃爍。

手冢結月給陽臺上的吊蘭澆水, 吊蘭綠色的枝葉垂下來, 像是瀑布一樣。她很喜歡這種生機勃勃的綠植, 沒有香味, 又好養活, 多看兩眼也會心情舒暢。

五條悟穿著浴袍走進客廳,一頭剛吹幹的白發毛毛燥燥地炸起來,蒼藍的眼睛比晴朗的天空更澄凈,修長筆直的雙腿坦露在空氣中。時間沒有在他臉上留下任何痕跡,22歲的五條悟和16歲的五條悟幾乎沒有區別。

手冢結月放下水壺, 進客廳後關上陽臺門。“小心著涼。”

最近氣溫下降,只穿浴袍太少了點。

五條悟伸了個懶腰, 將結月拉進懷裏,坐在自己大腿上。“一點也不冷。不信你摸摸看。”

他火熱的身軀包裹著手冢結月, 空氣中飄著沐浴露淡淡的椰奶香。

手冢結月心神晃了一下,她壓下心裏的悸動,頭靠在他肩膀上:“你失去的東西越來越多,作為家主的權力,擁有的財富,會感到留戀嗎?”

少有人能抗拒權力和財富的誘惑。

五條悟的手滑過結月的背脊:“我想看到你心中的世界,那一定是個比現在的咒術界美好10倍的樣子。”

作為出生就擁有權力和財富的神子,他不覺得這些東西有多珍貴。權力背後是無盡的算計,【六眼】每天接收到的信息量巨大,他的大腦時刻在崩潰的邊緣,他面對各種計謀無可奈何。明明咒靈威脅著人類的生存,可總監部還在為自己的利益而爭奪,這樣的咒術界讓他感到厭惡。

他想跟她一起建設更美好的咒術界,至少讓咒術師的血少流一點。

手冢結月輕聲嘆息,“你的心靈和臉一樣美。好想把你藏起來。”在t咒術世家裏長大,卻能認識到這一點,簡直比白鰭豚還要稀有。

五條悟眼神熱切,輕輕吻上她的脖子,“哦,你要把我關小黑屋嗎?”想想就很興奮。

手冢結月摸著他的頭發:“我想給你戴上眼罩。”男朋友長得太帥了也很讓人發愁。

五條悟眼珠一轉,“可以。”

他從茶幾抽屜裏翻出兩個睡眠蒸汽眼罩,眼睛裏閃著得意。“你晚上戴一晚,我白天戴一天。這樣不耽誤你辦公。我給你戴上吧。”

手冢結月猶豫地看著眼罩,總覺得哪裏有坑。

五條悟晃了晃手上的眼罩。手冢結月一咬牙,戴就戴,戴著眼罩睡覺而已,她以前又不是沒有戴過。

眼罩的質量很好,手冢結月戴上後,眼前黑呼呼一片,什麽也看不見。她試著站起來,心裏升起一種茫然無措感。她看不見茶幾、墻壁等,時刻擔心自己會撞到。

五條悟牽起她的手,小心地帶她穿過茶幾,往臥室走去。“你也要多相信我一點。”

手冢結月稍微放心一點,可看不見東西仍帶給她一種淡淡的不安。“等等,我還沒洗澡。”

五條悟眼帶笑意:“我已經幫你放好了水。剛才有點燙,現在應該剛剛好。”

手冢結月睜大了雙眼:這是有預謀的嗎?

雙眼看不見的時候,身體上的感覺會更加的敏\感。不管是溫熱的水包裹身體,還是五條悟低頭在她耳邊呢喃,都讓她有格外的刺激感。

五條悟不許她摘下眼罩。綿密的吻襲上她的額頭、臉頰,她抓緊了五條悟的肩膀。

意料之中的光滑觸感,讓她忍不住用力掐了掐。手下的身體好像更興奮了,略帶粗糙的手捧起她的臉,她迎來極具侵略性的吻,重重地吮吸她的唇瓣。

她察覺五條悟的呼吸變得沈重,有種不妙的預感。

果然,下一刻,五條悟一把站起來將她抵在墻上,冰冷的瓷磚凍得她一激靈。

“冷。”

五條悟馬上抱開她,溫柔地幫她擦幹身上的水珠,披上裕袍。

手冢結月唇邊不禁溢出一抹微笑,心裏忪了一口氣。等再次被抵在墻上時,她還有點沒反應過來。“等等,悟,你要幹什麽?”

“現在不冷了吧。”五條悟輕飄飄的聲音裏,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17厘米的身高差導致她的腳懸在空中,無處支撐,身體的重全落在某一處,她不得不攀著五條悟的脖子,企圖讓自己的身體不要下墜。

失去視覺後,她身體上的感覺更加清晰明確,雙腿忍不住發抖。

離開浴室裏,手冢結月腿軟得連站都站不住。五條悟十分善解人意地將她抱到床上。

手冢結月咬牙切齒:“現在可以摘下來了嗎?”

“不行,說好了戴一個晚上的。”

手冢結月的手停在眼罩上,想摘下來,又猶豫不決,已經帶了半天,這時候摘下來就前功盡棄了。

五條悟低沈的笑聲在她耳邊響起,她羞惱地想將他推開。五條悟含住她的耳垂,用牙齒輕磨。“你真可愛。”

手冢結月剛剛放松的身體又一陣發軟。

…………

早上9點半,手冢結月的手機響起來,五條悟伸手摸到,接起來。

“老大,您今天哪裏不舒服嗎?”

手冢結月很少會遲到,輔助監督們上班時間沒有看到她,幾個人劃拳,輸了的人負責給她打電話。這個倒黴蛋戰戰兢兢地撥通了她的電話,祈禱她沒有起床氣。

“我們昨天聚會,她喝醉了。今天會遲點到。”

倒黴蛋長舒一口氣,掛掉電話。

手冢結月聽到動靜,在被子裏掙紮了幾下,不情願的睜開眼睛。

五條悟的身體僵了一下,這光滑的觸感讓他又心思浮動。他親了親結月的額頭。“你再睡一會。”

“不行,今天有重要的事。”手冢結月仿佛仍在夢中,大腦想起床,身體不同意。

五條悟看看手機,“你再睡兩個小時,我叫你起床。”

似乎就是在等這句話,手冢結月很快又進入了夢鄉。

五條悟有些懊惱,昨天好像太過份了。他隨即又想,是戴著眼罩的女朋友太過可愛,讓他想換著花樣多吃幾遍也很正常。

床上是不能待了,不然今天兩人都沒法工作了。他起身給夜蛾正道打電話請假,理由仍是昨天聚會喝醉了。

夜蛾正道很好說話的同意了。

只是家入硝子得知後,一臉便秘的表情,你們倆昨天喝得是奶茶,這也能喝醉嗎!

五條悟洗澡後,將一片狼藉的浴室收拾幹凈。

下午2點,咒術論壇上最新消息,《五條悟將五條家財產按繼》另有一行小字,加茂家緊隨其後。總監部決定在咒術界推行繼承法,確保人人得到屬於自己的利益。

加茂政彥看到這條新聞時,心臟都要驟停,明明是他逼著五條悟分家產,在手冢結月筆下,就成了五條悟率先做出表率,加茂家只是做了跟屁蟲。好名聲是五條悟的,他加茂政彥只能得到無數咒術世家的罵聲。

禪院家長老們看到這則消息時,無不對五條悟與加茂政彥破口大罵。

禪院直毘人喝得醉熏熏的,咕噥道:“你們決定吧,是跟著他們做,還是咬死不分。”

禪院家長老們分成兩派,吵得不可開交。

人人都知道手冢結月和五條悟鐵了心要改革整個咒術界,但是少有人能放棄眼前利益。禪院直毘人知道咒術世家大勢已去,除非咒術世家再出兩個堪比五條悟的咒術天才,且與長老們一條心,才能改變這個局面。

可這談何容易,手冢結月將咒術世家的下一代一網打盡,全撈進了她所創辦的咒術小學和中學裏。接受了現代化思想教育的咒術師們,怎麽會站在在這群長老們這邊。

這一手真是太狠了,她明著給咒術師灌輸公正、平等的法律意識,誰也沒法說出不對來。只有極少數嫡系子弟的利益受損,可加茂家未來的家主對她既信服又崇拜,五條家的家主是她的男朋友。只有禪院家狠狠地得罪了她的老師。她恐怕正盼著禪院家跟她作對,正好有理由對禪院家下手。

禪院直毘人解下腰間的酒壺,仰頭灌了一大口。手冢結月早就說過會怎麽對付禪院家。那是在給他提醒,讓他別不識好歹。明天要是還沒吵出結果,他就把反對的人打包送給手冢結月。

“你們居然為這個問題吵起來?”禪院直哉兇狠地推開門,“父親,我們要一直在手冢結月手下忍氣吞聲嗎?”

“你打得過手冢結月還是五條悟?”

禪院直哉一噎,臉上仍是不甘的神色,“我不相信五條悟真會舍得將大半的家產分給旁支。”他的雙手捏成拳,眼裏快要噴出火來。

“他分了,你能怎麽做?”禪院直毘人心裏直搖頭,一點腦子都沒有,比五條悟差遠了。咒術界還是讓手冢結月這種有腦子的人掌控更好。

禪院直哉又想到一個突破口,驚喜地說:“這麽多年,手冢結月宣稱要毀滅世界的羂索和兩面宿儺連影子都沒看到。他們一定是假借這個消息方便掌權。”

禪院直毘人差點吐血。重點不在於羂索和兩面宿儺,而是整個咒術界他們的實力最強。手冢結月不管用了什麽手段,她讓其他3名特級咒術師都站在她那邊,就足以顯示她的能力。

他不想跟搞不清重點的兒子解釋。直哉不過是不願將未來要繼承的家產分出去而已。直哉真能繼承禪院家嗎?他不相信手冢結月會讓直哉順利成為禪院家家主。

艷陽高照,晴空萬裏。潔白的雲朵低低地掛在天邊,好像登上高樓就能摘下來。

內閣官房辦公廳裏,窗明幾凈,桌子上的資料擺得整整齊齊,所有坐著的官員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額頭的汗水流到眼睛裏時,才慌忙搖出手帕擦拭。所有人都偷偷地瞟站在中間的手冢結月,然後快速移開目光。

這尊大神來這裏的目的,眾人心裏清清楚楚。

手冢結月身後的輔助監督搬過來一把椅子,她大喇喇地坐下,視線在他們臉上掃過。“聽說你們要卡我的預算?”

所有人心裏抖了抖,不少人在心裏默念,她不殺人,她不殺人……

這可是特級咒術師!

傳說中能單人毀滅一個國家的超級人型武器!

新上任的財務大臣一定是腦子裏進了水,不然怎麽敢對她的要求發表反對意見?

“高橋長官馬上就到,請您稍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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