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專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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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專日常
為免下午回家時精力不濟, 手冢結月周五早上請了假。和五條悟在宿舍後面毀掉了兩根手指。
家入硝子和夏油傑看到兩人沒有出現在課堂上，又嚇了一大跳。問了老師，才知道兩人是請了假。夏油傑下課後立即打電話詢問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告訴他, 那兩人有其他的任務, 不要去打擾他們。
夏油傑這才松了口氣。
五條悟和手冢結月私奔這一周, 所有的任務都堆在他身上。硝子是治療師, 輕易不出外勤。夏油傑是咒術界僅有的、在幹活的特級咒術師。且擁有無數只種類繁多的咒靈, 簡直是救人、出遠門的最佳選擇。
他都熬出了黑眼圈。
家入硝子也一樣，有手冢結月這個同樣會【反轉術式】的咒術師在, 以前她還能休息一下。手冢結月不在，所有的治療都是她一個人幹，連搭把手的人都沒有。
中午, 家入硝子吃完飯回宿舍休息, 正看見五條悟睡臉惺忪地打開手冢結月的房門, 她從門縫裏看到了手冢結月躺在床上的身影。
家入硝子瞠目結舌, 過了一會, 吐出兩個字。“人渣。”
五條悟立刻知道她想歪了, 不由得叫屈。“你的思想怎麽這麽邪惡！我只是累了走不回宿舍, 在她這裏休息一下。”
回宿舍孤孤單單睡覺，哪有抱著女朋友一起睡舒服。
家入硝子的眼睛仍寫著人渣兩個大字。“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簡直是笑話，女生宿舍到男生宿舍又不遠，他再累也不可能走不回去。
躺在床上的手冢結月困覺地說：“悟，幫我去食堂打份飯菜。”
五條悟戴上墨鏡, “嗯，知道了。你要不要還睡會？”
她掙紮了兩下從床上坐起來。還是感覺有點累。
“先吃飯吧, 我好餓。”
五條悟走後，家入硝子走進手冢結月的宿舍, 忍不住提醒：“女孩子要懂得保護自己。”
手冢結月撲哧一聲笑了。“硝子，放心啦，悟很乖的。”
家入硝子：這輩子都不知道五條悟能和乖這個字聯系到一起。結月這戀愛腦沒救了！
她深呼吸一口氣：“你高興就好。”註意到結月臉上的疲倦，她眼裏流露出幾分傷感。“你們這次不是私奔，而是遇到危險了吧？”
上次私奔，結月都有安排好後續，甚至給她報備。可這次音訊全無，總監部和五條家來了一批又一批人。她在咒術界長大，聽說過無數天才咒術師的隕落。咒靈與咒術師的戰鬥是永無止境的。
手冢結月起身抱住家入硝子，她沒有否認硝子的話。“對我們有點信心吧。我們可是特級，要是我們都搞不定，那離世界毀滅也不遠了。”
回來之後，才刻骨地感受另一個世界裏那種悲涼而窒息的氣氛有多可怕。硝子臉上再也露不出活潑可愛的笑，教師悟將所有的情緒深深地藏進心裏，夏油傑的眼裏滿是對這個世界的憎恨。
高專三年，是他們人生中少有的快樂時光。
中午，七海健人和灰原雄在操場上對練體術，兩人打得氣喘籲籲。熊貓、惠惠等小朋友在旁邊看，時而誇張地叫好，時而給他們鼓掌。
咒術師因為長期受咒力錘練，體質比一般人更好，也就更耐打。這在普通人眼裏很不錯的體術，在咒術界就不太夠看了。
五條悟跳到兩人面前，“來，學長跟你們對練。你們兩人一起上。”
夏油傑吐槽：“他這是看不過這群小孩子對著灰原他們倆叫好吧。”想要出風頭的心都遮不住。
手冢結月的身體僵了一下，眼神裏閃過一絲痛苦和惋惜：“悟覺得灰原他們有點弱，想讓他們盡快成長起來。”
悟也是希望灰原他們能跟上他的腳步，即使相處才3個月，這兩個學弟也很討人喜歡。連沒見過面的天內理子，悟都不忍心看她去送死。得知另一個世界的灰原死在任務裏，悟怎麽可能不痛苦。
家入硝子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一眼手冢結月：“全世界只有你會這麽想。”
這到底是多厚的濾鏡才能說出這種話？
灰原雄和七海健人很快沒了力氣，下場休息。
小孩子們一起嘆氣，打架好好看，這麽快就沒得看了。
夏油傑召喚出虹龍，溫柔地朝他們笑道：“要不要坐上來玩。”
小孩子們一窩峰地跑到虹龍身邊，情不自禁地摸著虹龍光滑的鱗片。
虹龍美得不像是咒靈這種負面情緒的產物，純正的白色又給人一種聖潔的感覺。沒有小孩子不喜歡它。
真希看不到虹龍，只能跟著妹妹一起跑過去，試著用手感受虹龍的存在。
夏油傑提起真希，第一個把她放在虹龍背上。其他小孩子們紛紛自己往虹龍背上爬。
虹龍駝著一群小孩子們在半空中飛，小t孩子們不時發出陣陣驚呼聲。
美美子和菜菜子剛開始有些害怕地閉上眼，過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
熊貓拍拍自己的胸脯，“別怕，我會保護你們的。”
二年級4人都擡頭看著他們，以防有誰不不小心掉下來。
五條悟讚嘆地鼓掌：“傑，你真的很適合當幼兒園園長！”
夏油傑皮笑肉不笑地說：“對呀，你今年3歲，剛好適合來我們幼兒園。”
五條悟興致勃勃地說：“結月，我們在高專辦一所幼兒園吧。傑來當園長。”
夏油傑把手指掰得“哢哢”響，“五條悟小朋友，讓你感受一下園長的教誨吧！”
兩個人在操場上打了起來。兩人體術相當，不分輸贏。
夏油傑顧及著小孩子們還在虹龍身上，很快叫停。
五條悟說著熱死了，用手扇風。灰原雄一溜煙跑去自動販賣機買冰汽水。
家入硝子看著那群玩得開心的小孩們，“我覺得你還會再撿小孩回來，高專真的可以開一個幼兒園。”
這兩對雙胞胎都是沒有監護人的咒術師預備役。既不能放在普通幼兒園，又不能放在孤兒院。只能待在高專裏。
五條悟見硝子也這樣說，興奮地湊到結月身邊。“對吧。開幼兒園，讓傑當園長。我們的小孩以後也丟給傑來帶。”
此話一出，全場震驚。
家入硝子都要裂開了。她顫抖地用手指著五條悟：“你、你們……”
夏油傑的視線看向手冢結月的小腹。
七海健人也一臉錯愕地看著手冢結月。
手冢結月用力錘了五條悟一拳，咬著牙重重地說：“沒有的事。我們還是未成年。”
五條悟大聲叫屈：“我又沒說是現在就有了。是他們想歪了。”
其他人長長舒了口氣。還好，還好。
今天是周五。下午，手冢爺爺照例叫了出租車來接結月。手冢結月回家後徑直去了手冢爺爺的書房。她用手指敲了兩下門。
“進來吧，門沒有鎖。”
手冢爺爺穿著深藍色襯衫，坐在書桌前看書，聽到敲門聲擡頭看著門的方向。
“抱歉，爺爺。讓您擔心了！”
手冢結月垂下眼簾，裝作乖巧的樣子。
“你是應該對我說抱歉，因為你現在還不打算說實話。”
手冢爺爺的聲音不大，語氣卻很沈重。
他太了解這個孫女了，如果不是遇到特殊情況，她不會失去消息。
手冢結月的心臟微微刺痛。她閉了一下眼睛，讓自己冷靜下來。
“爺爺，如果我要做一件危險的事，您會讚同嗎？”
“你是為了救自己，還是為了救別人？”
“我既要救自己，也要救別人。”
手冢爺爺閉上眼，掩住眼中的痛苦。“做你認為對的事吧。反正就算我反對，你也會做的。”
他不知道孫女想做什麽，但他有預感，那是一條崎嶇的、充滿危險的路。
夕陽西下，橙紅色的晚霞染紅了半邊天。
京都五條家主宅。
所有長老們都面容嚴肅地跪坐在會議室裏等著五條悟。
領路的族人穿著黑色的和服，面無表情地走在五條悟的右前方，走得每一步都像用尺子量過一樣。
五條悟最討厭這種像是工廠流水線一樣規範的要求。微笑的幅度、步伐的大小，甚至吃飯喝水都要像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他很早就知道整個五條家都要倚仗他。
他一點也不在乎這些莫名其妙的規定，我行我素。長老們訓過幾次，被他懟回去後，也無人敢管他。
族人替五條悟拉開會議室的門，隔著墨鏡，五條悟也能看到長老們臉上的不滿和指責。不想聽到那些煩人的話，五條悟先發制人。
“什麽時候讓我繼承家主之位？”
這句話立刻驚住了正在醞釀規勸之語的長老們。他們頓時忘了自己要說的話，你看我，我看你。
家主五條勝最先收起臉上的驚愕之色。“你想現在繼承家主之位也行。”
五條悟有些卡殼。他還沒做好準備。
輸人不輸陣，男人不能說自己不行。
“好啊。那你現在就讓我當家主。”
五條勝鎮定自若地吩咐：“行。你們即刻準備即位儀式，給所有世家發送請柬。”
五條悟：不是，你玩真的啊！
沒給五條悟反悔的機會，五條勝又吩咐身邊的人將五條家的各項支出、收入的帳本，家裏的資產，甚至包括家族人員的訓練、就職、婚嫁等方面的資料全部送到五條悟房裏，晚飯後給他講解。
五條悟面色越來越難看，剛說出的話，又不好反悔，只得勉強忍住。
待五條悟離開，有長老憂心忡忡地說：“家主，您真的要現在傳位給悟少爺嗎？手冢結月對悟少爺的影響太深了。以後五條家還不知誰說了算。”
五條勝輕輕一笑，“悟的性格其實不適合當家主，有些東西他看得太透了。手冢結月的性格卻很適合，只要她喜歡悟，以後為了她的孩子，她也會好好輔佐悟。五條家的未來就不必擔心了。”
他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現在放下家主之位對他來說，反而是好事。
長老們還是擔憂五條家以後會不會成為手冢結月的一言堂。
五條勝收起笑容：“只要手冢結月不帶著悟真的私奔，其它事情都不重要。”五條家家主是【六眼】，這一點就能震懾整個咒術界。他只擔心手冢結月無所求。
晚上，五條勝身邊的管家一邊翻著各種資料，一邊給五條悟細細說明，還溫柔地鼓勵道：“少爺您這麽聰明，很快就能全部掌握。”
五條悟一臉生無可戀地看著那堆快半人高的資料。
可惡，難道他以後就要天天看這玩意嗎？大腦要爆炸了！
“你先出去吧。我自己慢慢看。”
管家走後，五條悟立刻撥通了手冢結月的電話，一番痛徹心扉地哭訴。
手冢結月明白發生了什麽事之後，反而笑了。“你不用看那麽多，先了解五條家有哪些固定資產，做了哪些投資。總共有多少人，各種級別的咒術師分別有多少人。其他的不重要。”
看來五條家對悟當家主非常有誠意。至少在這方面不用擔憂有人使壞。
五條悟趴在床上，非常委屈。“好麻煩啊！”
手冢結月笑得眉眼彎彎，“我們明天一起出去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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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免下午回家時精力不濟, 手冢結月周五早上請了假。和五條悟在宿舍後面毀掉了兩根手指。
家入硝子和夏油傑看到兩人沒有出現在課堂上，又嚇了一大跳。問了老師，才知道兩人是請了假。夏油傑下課後立即打電話詢問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告訴他, 那兩人有其他的任務, 不要去打擾他們。
夏油傑這才松了口氣。
五條悟和手冢結月私奔這一周, 所有的任務都堆在他身上。硝子是治療師, 輕易不出外勤。夏油傑是咒術界僅有的、在幹活的特級咒術師。且擁有無數只種類繁多的咒靈, 簡直是救人、出遠門的最佳選擇。
他都熬出了黑眼圈。
家入硝子也一樣，有手冢結月這個同樣會【反轉術式】的咒術師在, 以前她還能休息一下。手冢結月不在，所有的治療都是她一個人幹，連搭把手的人都沒有。
中午, 家入硝子吃完飯回宿舍休息, 正看見五條悟睡臉惺忪地打開手冢結月的房門, 她從門縫裏看到了手冢結月躺在床上的身影。
家入硝子瞠目結舌, 過了一會, 吐出兩個字。“人渣。”
五條悟立刻知道她想歪了, 不由得叫屈。“你的思想怎麽這麽邪惡！我只是累了走不回宿舍, 在她這裏休息一下。”
回宿舍孤孤單單睡覺，哪有抱著女朋友一起睡舒服。
家入硝子的眼睛仍寫著人渣兩個大字。“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簡直是笑話，女生宿舍到男生宿舍又不遠，他再累也不可能走不回去。
躺在床上的手冢結月困覺地說：“悟，幫我去食堂打份飯菜。”
五條悟戴上墨鏡, “嗯，知道了。你要不要還睡會？”
她掙紮了兩下從床上坐起來。還是感覺有點累。
“先吃飯吧, 我好餓。”
五條悟走後，家入硝子走進手冢結月的宿舍, 忍不住提醒：“女孩子要懂得保護自己。”
手冢結月撲哧一聲笑了。“硝子，放心啦，悟很乖的。”
家入硝子：這輩子都不知道五條悟能和乖這個字聯系到一起。結月這戀愛腦沒救了！
她深呼吸一口氣：“你高興就好。”註意到結月臉上的疲倦，她眼裏流露出幾分傷感。“你們這次不是私奔，而是遇到危險了吧？”
上次私奔，結月都有安排好後續，甚至給她報備。可這次音訊全無，總監部和五條家來了一批又一批人。她在咒術界長大，聽說過無數天才咒術師的隕落。咒靈與咒術師的戰鬥是永無止境的。
手冢結月起身抱住家入硝子，她沒有否認硝子的話。“對我們有點信心吧。我們可是特級，要是我們都搞不定，那離世界毀滅也不遠了。”
回來之後，才刻骨地感受另一個世界裏那種悲涼而窒息的氣氛有多可怕。硝子臉上再也露不出活潑可愛的笑，教師悟將所有的情緒深深地藏進心裏，夏油傑的眼裏滿是對這個世界的憎恨。
高專三年，是他們人生中少有的快樂時光。
中午，七海健人和灰原雄在操場上對練體術，兩人打得氣喘籲籲。熊貓、惠惠等小朋友在旁邊看，時而誇張地叫好，時而給他們鼓掌。
咒術師因為長期受咒力錘練，體質比一般人更好，也就更耐打。這在普通人眼裏很不錯的體術，在咒術界就不太夠看了。
五條悟跳到兩人面前，“來，學長跟你們對練。你們兩人一起上。”
夏油傑吐槽：“他這是看不過這群小孩子對著灰原他們倆叫好吧。”想要出風頭的心都遮不住。
手冢結月的身體僵了一下，眼神裏閃過一絲痛苦和惋惜：“悟覺得灰原他們有點弱，想讓他們盡快成長起來。”
悟也是希望灰原他們能跟上他的腳步，即使相處才3個月，這兩個學弟也很討人喜歡。連沒見過面的天內理子，悟都不忍心看她去送死。得知另一個世界的灰原死在任務裏，悟怎麽可能不痛苦。
家入硝子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一眼手冢結月：“全世界只有你會這麽想。”
這到底是多厚的濾鏡才能說出這種話？
灰原雄和七海健人很快沒了力氣，下場休息。
小孩子們一起嘆氣，打架好好看，這麽快就沒得看了。
夏油傑召喚出虹龍，溫柔地朝他們笑道：“要不要坐上來玩。”
小孩子們一窩峰地跑到虹龍身邊，情不自禁地摸著虹龍光滑的鱗片。
虹龍美得不像是咒靈這種負面情緒的產物，純正的白色又給人一種聖潔的感覺。沒有小孩子不喜歡它。
真希看不到虹龍，只能跟著妹妹一起跑過去，試著用手感受虹龍的存在。
夏油傑提起真希，第一個把她放在虹龍背上。其他小孩子們紛紛自己往虹龍背上爬。
虹龍駝著一群小孩子們在半空中飛，小t孩子們不時發出陣陣驚呼聲。
美美子和菜菜子剛開始有些害怕地閉上眼，過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
熊貓拍拍自己的胸脯，“別怕，我會保護你們的。”
二年級4人都擡頭看著他們，以防有誰不不小心掉下來。
五條悟讚嘆地鼓掌：“傑，你真的很適合當幼兒園園長！”
夏油傑皮笑肉不笑地說：“對呀，你今年3歲，剛好適合來我們幼兒園。”
五條悟興致勃勃地說：“結月，我們在高專辦一所幼兒園吧。傑來當園長。”
夏油傑把手指掰得“哢哢”響，“五條悟小朋友，讓你感受一下園長的教誨吧！”
兩個人在操場上打了起來。兩人體術相當，不分輸贏。
夏油傑顧及著小孩子們還在虹龍身上，很快叫停。
五條悟說著熱死了，用手扇風。灰原雄一溜煙跑去自動販賣機買冰汽水。
家入硝子看著那群玩得開心的小孩們，“我覺得你還會再撿小孩回來，高專真的可以開一個幼兒園。”
這兩對雙胞胎都是沒有監護人的咒術師預備役。既不能放在普通幼兒園，又不能放在孤兒院。只能待在高專裏。
五條悟見硝子也這樣說，興奮地湊到結月身邊。“對吧。開幼兒園，讓傑當園長。我們的小孩以後也丟給傑來帶。”
此話一出，全場震驚。
家入硝子都要裂開了。她顫抖地用手指著五條悟：“你、你們……”
夏油傑的視線看向手冢結月的小腹。
七海健人也一臉錯愕地看著手冢結月。
手冢結月用力錘了五條悟一拳，咬著牙重重地說：“沒有的事。我們還是未成年。”
五條悟大聲叫屈：“我又沒說是現在就有了。是他們想歪了。”
其他人長長舒了口氣。還好，還好。
今天是周五。下午，手冢爺爺照例叫了出租車來接結月。手冢結月回家後徑直去了手冢爺爺的書房。她用手指敲了兩下門。
“進來吧，門沒有鎖。”
手冢爺爺穿著深藍色襯衫，坐在書桌前看書，聽到敲門聲擡頭看著門的方向。
“抱歉，爺爺。讓您擔心了！”
手冢結月垂下眼簾，裝作乖巧的樣子。
“你是應該對我說抱歉，因為你現在還不打算說實話。”
手冢爺爺的聲音不大，語氣卻很沈重。
他太了解這個孫女了，如果不是遇到特殊情況，她不會失去消息。
手冢結月的心臟微微刺痛。她閉了一下眼睛，讓自己冷靜下來。
“爺爺，如果我要做一件危險的事，您會讚同嗎？”
“你是為了救自己，還是為了救別人？”
“我既要救自己，也要救別人。”
手冢爺爺閉上眼，掩住眼中的痛苦。“做你認為對的事吧。反正就算我反對，你也會做的。”
他不知道孫女想做什麽，但他有預感，那是一條崎嶇的、充滿危險的路。
夕陽西下，橙紅色的晚霞染紅了半邊天。
京都五條家主宅。
所有長老們都面容嚴肅地跪坐在會議室裏等著五條悟。
領路的族人穿著黑色的和服，面無表情地走在五條悟的右前方，走得每一步都像用尺子量過一樣。
五條悟最討厭這種像是工廠流水線一樣規範的要求。微笑的幅度、步伐的大小，甚至吃飯喝水都要像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他很早就知道整個五條家都要倚仗他。
他一點也不在乎這些莫名其妙的規定，我行我素。長老們訓過幾次，被他懟回去後，也無人敢管他。
族人替五條悟拉開會議室的門，隔著墨鏡，五條悟也能看到長老們臉上的不滿和指責。不想聽到那些煩人的話，五條悟先發制人。
“什麽時候讓我繼承家主之位？”
這句話立刻驚住了正在醞釀規勸之語的長老們。他們頓時忘了自己要說的話，你看我，我看你。
家主五條勝最先收起臉上的驚愕之色。“你想現在繼承家主之位也行。”
五條悟有些卡殼。他還沒做好準備。
輸人不輸陣，男人不能說自己不行。
“好啊。那你現在就讓我當家主。”
五條勝鎮定自若地吩咐：“行。你們即刻準備即位儀式，給所有世家發送請柬。”
五條悟：不是，你玩真的啊！
沒給五條悟反悔的機會，五條勝又吩咐身邊的人將五條家的各項支出、收入的帳本，家裏的資產，甚至包括家族人員的訓練、就職、婚嫁等方面的資料全部送到五條悟房裏，晚飯後給他講解。
五條悟面色越來越難看，剛說出的話，又不好反悔，只得勉強忍住。
待五條悟離開，有長老憂心忡忡地說：“家主，您真的要現在傳位給悟少爺嗎？手冢結月對悟少爺的影響太深了。以後五條家還不知誰說了算。”
五條勝輕輕一笑，“悟的性格其實不適合當家主，有些東西他看得太透了。手冢結月的性格卻很適合，只要她喜歡悟，以後為了她的孩子，她也會好好輔佐悟。五條家的未來就不必擔心了。”
他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現在放下家主之位對他來說，反而是好事。
長老們還是擔憂五條家以後會不會成為手冢結月的一言堂。
五條勝收起笑容：“只要手冢結月不帶著悟真的私奔，其它事情都不重要。”五條家家主是【六眼】，這一點就能震懾整個咒術界。他只擔心手冢結月無所求。
晚上，五條勝身邊的管家一邊翻著各種資料，一邊給五條悟細細說明，還溫柔地鼓勵道：“少爺您這麽聰明，很快就能全部掌握。”
五條悟一臉生無可戀地看著那堆快半人高的資料。
可惡，難道他以後就要天天看這玩意嗎？大腦要爆炸了！
“你先出去吧。我自己慢慢看。”
管家走後，五條悟立刻撥通了手冢結月的電話，一番痛徹心扉地哭訴。
手冢結月明白發生了什麽事之後，反而笑了。“你不用看那麽多，先了解五條家有哪些固定資產，做了哪些投資。總共有多少人，各種級別的咒術師分別有多少人。其他的不重要。”
看來五條家對悟當家主非常有誠意。至少在這方面不用擔憂有人使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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