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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架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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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架那天

咒靈兩根巨大的觸手向著男人前後夾擊, 松本治臉色一變,立即掏出咒具施術,【烈焰】在咒具上燃起。兇猛的火焰噴出十幾米, 只可惜他離得太遠, 咒靈離他近三十米的距離。

松本治懊惱地握緊咒具, 正要向前沖, 手冢結月一把拉住他, 一道細長的咒力從手冢結月身上湧出,迅速擊穿咒靈的身體。

巨大的咒靈慢慢消失在空氣中, 男人從五米高的半空中掉下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松本治:好、好厲害!這是他第一次看見手冢結月祓除這麽強大的咒靈。好像在她眼裏,這只二級咒靈和那些三四級咒靈沒有區別。

他緊張地跑上前, 看見男人身體上沒有大的傷口, 有些擔憂地問:“你沒事吧?”

男人用胳膊擋住眼睛, 衣服上有大大小小的破洞, 肉眼可見的都是皮外傷。

手冢結月也上前兩步, 仔細打量男人。“咒術師的身體經過咒力日夜淬煉, 比一般人抗揍、抗摔。他只是不想起來罷了。”

“啊。”松本治不明白。

“他在哭。”手冢結月看到了他的眼淚從眼角滑進頭發裏。

“我送你去醫院處理一下傷口吧。”松本治沒法把男人就這樣丟在地上。

“謝謝, 不用管我。”男人終於開了口,聲音嘶啞。

松本治有點苦惱地看向手冢結月,手冢結月點點頭。他蹲下身,將男人抱起來。

男人驚恐地放下胳膊,“你要做什麽?”

“沒什麽, 只是送你去醫院而已。”松本治微笑著,溫柔地解釋。

男人撇開臉, 掙紮著想離開他的懷抱。“都說了不用管我。”

“他想死,你就放開他吧。”手冢結月一眼看穿男人的心思。

松本治震驚地張大了嘴, 即使他身上發生那麽悲慘的事,他也沒想過死,一直努力活下來。這個男人的遭遇難道更加讓人悲痛嗎?

“活著才會有希望,不要輕易地結束自已的人生。”松本治把男人放進汽車後座,有點低落地開導男人。

男人聽到這話反倒崩潰了,放聲痛哭,“你們根本什麽都不知道。”

手冢結月一個手刀敲暈了男人,示意松本治開車。

松本治:我們這樣好像綁匪啊,遇見警察都拿不出證據。

手冢結月才不在意這點小事。

“我給你買的這個身份,只要不遇上警方仔細查,一般情況都是沒問題的。你直接帶回家買點藥給他擦擦吧,去醫院太麻煩了。”

為免麻煩,手冢結月給松本治在她家附近租了套兩層小樓。

松本治將男人帶回家。手冢結月悄悄將自己的咒力留在男人身上,只要她想,她隨時能殺掉這個男人。

男人醒來以後,不吃不喝地躺在床上。松本治沒辦法,只好將自已的經歷告訴他。

他本意是想安慰男人,哪知男人聽到後大哭起來。

最後,男人說自已叫中村一夫,是個孤兒。從小沒有父母,因為能看到咒靈,在孤兒院裏一直受到歧視。他能夠控制花草樹木的生長,高中畢業後就在育苗基地工作,遇到了一個喜歡的女孩。

女孩的父母剛開始對他很不滿意,經過幾年的相處,他才靠真誠打動了女孩的父母。他們同意了。

兩人在商議婚禮事儀時,女孩的父母打電話告訴他,女孩遇到了房屋倒塌,當場死亡。

中村一夫不願意相信,堅持要看女孩遺體,警方勸他,屍體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他始終堅持。警方只好給他看了女孩的遺體。

他揭開白布,果然,女孩的遺體是勉強拼接起來的。但是,遺體只少了一部分,傷口處還有深綠色的粘液殘留。

中村一夫認出那是他從小就能看到的怪物身上的黏液,他激動地大喊:“她不是被倒塌的房子砸死的!”

警察驚訝地看了他一眼,把他叫進了一個小房間。告訴他關於咒靈的事要對普通人保密。

中村一夫才知道,那種怪物叫咒靈。警察見他不知道關於咒術界的事,給他簡單講了一些,還問他需不需要聯系咒術界,他們正缺這樣的人才。

中村一夫搖搖頭,離開了警局。從此之後,他一直尋找著咒靈,想要殺盡世間所有的咒靈。

手冢結月聽到後,只覺得他異想天開。遇見比自已強的咒靈也不跑,他的所作所為明明是想和咒靈同歸於盡。

“你既然把她當做自已的妻子,為什麽不去好好安慰她的父母。白發人送黑發人,他們才最需要安慰。你不應該好好賺錢給他們養老嗎?”

手冢結月:一分錢不拿地祓除咒靈,你比五條悟的覺悟還高。你真應該為解放全人類而貢獻。

中村一夫幡然悔悟,立刻動身去看了女孩的父母。女孩的父母頭發白了大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跪在他們面前,表示會將他們當成自已的父母孝順。二老抹著眼淚摟住他。他也熱淚盈眶。

手冢結月適時地告訴中村一夫,她很能賺錢,只要跟著她幹,年入過億不成問題。

松本治對此嘆為觀止,他第一次從旁觀者的角度見識手冢結月的“傳銷”功力。相信她很快就能把組織發展起來,成為大BOSS。

手冢結月:人都有弱點,重要的是能不能利用這個弱點。

不過,在此之後,手冢結月並未再收小弟。他們的日常除了訓練,就是接任務,偶爾保護手冢結月的家人出門。畢竟,他們必經的路上,咒靈幾乎絕跡了。

手冢結月的爺爺和叔叔都是警察,對視線過於敏感。他們一般只會去保護手冢結月的阿姨。

手冢結月上了高專之後,他們還常常從黑市裏探聽她的消息,再跑到她本人面前驗證。

黑市傳聞手冢結月在五條悟的欺壓下忍不住爆發,導致東京咒術高專常常維修。

手冢結月無言以對。

就開學第一天差點砸穿教學樓而已,怎麽成了東京咒術高專常常維修?謠言不可信啊!

松本治聽到真相後哈哈大笑。“你還真的差點拆了學校啊!”

中村一夫好奇地問:“傳說中的神子可怕嗎?聽說他開口雜碎,閉口垃圾的。”

手冢結月忍不住大笑。“這都是些什麽傳聞啊!他挺可愛的。”

和動畫裏27、8歲時完全不同,16歲的五條悟朝氣蓬勃,每天都很快樂。

松本治看著手冢結月笑得眼神亮晶晶的,心底閃過一抹失落,手冢結月上了高專後,再也沒和他們一起到黑市接任務。她有了新的同伴。

其實手冢結月以前也很少和他們一起接任務,畢竟她收小弟的目的就是為了把自已從任務中解脫出來。他們更多時候是和甚爾一起祓除咒靈。

得知手冢結月學會反轉術式,他們第一反應就是替她高興。

手冢結月卻憂心忡忡:“這件事在咒術界不算秘密,我擔心有人利用我的家人。拜托你們保護他們。”

他們毫不猶豫地接下這件事。

“以後我回家,你們就可以休息了。你們辛苦工作一周,周末就出去玩吧。”手冢結月是個很大方的人,從不過分壓榨屬下。

那個平常的周四,中村一夫向往常一樣在不遠處看著手冢加悅去幼兒園接手冢國光回家。保姆田中阿姨家中有事請了兩天假。

中村一夫慢悠悠地走著,遠遠地跟在手冢加悅後面,心裏想著回去之後就可以和松本治交班,這個周末,正好可以去看看岳父母。

他有一種被人盯著的感覺,他謹慎地環顧四周,卻沒發現可疑的人。他立即握住懷裏的一小盆草,從另一個人少的方向大步走去。

大腦向他發出警報,中村一夫往旁邊打了滾,一道黑閃從他身邊擦過。

中村一夫的心猛地一沈,居然是黑閃。手冢結月教過他和松本治,可惜他們兩人都沒有學會。

一道黑色的“帳”落下來,外面的一切都模糊不清。“帳”裏只有一個穿著藍色和服的男人,男人步履優雅地向他走來,他的額頭上有一條醒目的縫合線。

中村一夫單手結印,懷裏的草開始瘋長。很快就將男t人緊緊捆住。草不停生長,勒住男人的脖子。

盡管看起來是他占上風,中村一夫卻不敢有絲毫放松,死死地盯著男人。他的潛意識告訴他,這個男人很危險,不是他能對付的。大腦在叫著快逃,身體卻動彈不得。

男人看著他露出一抹嘲諷的笑。“你只這點本事嗎?真令人失望。”

沒等中村一夫反應過來,他便感到胸口一股劇痛,低頭一看,心臟整個被洞穿,鮮血汩汩地流出來。

他想用咒力堵住傷口,仍感到生命力不斷地流失。他想掏出手機向松本治和手冢結月報信,才發現,在“帳”裏面手機沒有信號。

他徒勞無功地想用最後的咒力發動偷襲,男人輕巧地閃避開,手上發出一道蓬勃的咒力,松本治用咒力催發的草藤立即碎成渣。

中村一夫無力地垂下手,最後想法是,不好,松本治危險了。

松本治在手冢宅門外,打了個哈欠,保護普通人真是最無聊的工作了。看看手表,手冢加悅和中村一夫應該快回來了。

還沒有等到中村一夫回來和他交班,他就感到了一陣寒意。

沒有一刻猶豫,松本治迅速掏出咒具,正要施展術式,腹部傳來一股劇痛,松本治瞬間失去一切反抗的力量。

倒在地上,松本治掙紮著偏過頭,想看清楚施術人,沒等他看見偷襲的人,身上再次傳來一陣劇痛。一道血花從他身上炸開。

松本治用鮮血混合著咒力試圖在地上留下一點線索,偷襲者發現了他的目的,數顆鮮血射向松本治的身體,一顆接一顆地爆炸,松本治的手停了下來,他睜著眼睛,停止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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