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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蓮花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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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蓮花6

腦海中的哀求和哭嚎聲令謝徽雪頭疼的醒過來,他能感受到無數神像的碎裂,那些神力在損失。

謝徽雪從紛擾的聲音中盡量提取著有用的信息,然而實在是太亂了,房屋的倒塌聲,人們的跑步聲、跌倒聲、哭聲……

“師父,妖魔都現世了。”奚川推開門。

“這麽快……”

外面的黑霧已經遮掩了整個天空,越來越濃,連那些建築都被遮掩了形跡。

-

“娘親!你不要死……”

“姐姐!”

“住手,住手……”小女孩痛哭流涕,她爬到一個魚妖面前跪求:“求求你放過我們!”

“哈哈哈哈……”魚妖發出爆笑:“你說什麽,求我放了你們,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像神求救嗎?你見哪個妖怪會救人了!”

“可惜神像終究只是一個雕塑,它不過是一個死物,你還抱著它做什麽?”

魚妖奪著女孩手中的神像,但他沒想到的是女孩都被妖氣灼斷了手指還緊緊抱著神像。

魚妖發了狠,他死死掐住女孩的脖子拎了起來。

銀色的光芒把他彈到地上,魚妖吐出了黑臭的血,他渾身的骨頭已經碎裂,很快地上只有一條瞪著眼睛的黑色死魚。

女孩流著淚朝神像無聲叩拜。

萬千神像裏的神光都突然加強了很多,碎裂的神像也恢覆完全,在這場妖魔屠殺裏,無數人在神像的庇佑下得以存活……

“徽澤。”

謝徽雪睜開眼睛,只看見面前一個帶著面罩的黑袍人。

他的面罩是完完全全封閉的,謝徽雪連他的眼睛都看不到,但謝徽雪知道他在看自己。

“胥日。”

“看來你還沒忘記我的名字,我很欣慰。”胥日俯身摸著謝徽雪的肩膀。

謝徽雪沒有推開胥日,他只是端坐在地上,甚至沒有再看胥日一眼。

胥日更近距離地觀察謝徽雪,他發現謝徽雪的身體變得有些透明了,就像是冰雕一樣,他臉上還凝聚著一層冰霜,長長的睫毛上都含著霜雪。

謝徽雪坐在陣法中心,雪銀色的神力在一直外溢,但是他看起來很平靜,仿佛只是在打坐一般。

“你為世人做這些有什麽用,你拼命護下的世人他們不會記得,他們只會對你不斷地索取,只要你不如他們的意,他們就會把你踩在腳下。徽澤,跟我走吧,我不會再讓你犧牲,你想要什麽,我都會滿足你。”胥日抓起一把謝徽雪的銀發纏在手中。

看謝徽雪仍舊閉目不理他,胥日便越來越放肆,他拖起謝徽雪的下巴。

謝徽雪終於擡手把他的手拍了下去,也抽回了他手中的發絲。

胥日正想說話卻被謝徽雪衣襟下的一抹紅色紮了眼睛。

“這是什麽?”胥日扯著謝徽雪的衣襟:“你和你那徒弟是什麽關系!”

“放開我。”

謝徽雪的聲音平靜又無情,仿佛這件事和他沒有半點關系。

“你難道不知道我對你的心意嗎?”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和我沒有關系。”

謝徽雪不曾將他入眼的樣子令胥日再也忍不住,他上前抓住謝徽雪的衣服扯開:“那今日我就讓你和我有關系。”

謝徽雪扯回自己的衣服,然而下一秒又被胥日扯開:“他可以,我就不行我哪裏不如他”

一把天青色的劍朝著他飛來,胥日忙回神躲避。

這把劍是謝徽雪的本命劍,由謝徽雪的神力任意超控,眨眼間胥日已經和劍過了數招。

“你為了他要和我動手”

謝徽雪和他動手自然不是為了奚川,但他知道和這種人說不清楚。

數百招之後那把劍重重地摔在地上,謝徽雪的嘴角也溢出了血。

“你打不過我。”胥日道:“知道你為什麽打不過我了嗎?”

“因為你總是被不相幹的凡人牽絆,你都這樣了還在保護他們!你敢站起來和我徹底打一場嗎?你不敢,你怕奚川一個人解決不了所有的妖魔。”

謝徽雪道:“你以前沒有那麽多廢話。”

“徽澤!”胥日狠狠握上謝徽雪的脖子:“我要你看看世人是怎麽對你的,我要讓你後悔,最後你只會一無所有,你也只能是我的。”

謝徽雪冰涼的手握住他,胥日還沒來得及欣喜就被摔了出去。

“等著吧,我要讓你看看你最愛的蒼生是怎麽摧毀你。徽澤,只有我會愛你。”

胥日的身影隨著聲音越來越遠。

隨著他的消失,謝徽雪感覺到各種妖魔對人類的屠殺也停止了。

陣法消失,謝徽雪跌在地上,他捂住劇痛的胸口,只覺呼吸又滯澀起來。

他的身上其實有很多紅痕,但那並不是胥日以為的那樣。他的身體只是承受不住太多負荷,那些傷痕有的已經裂開,流出的血也不再是銀色,而是夾雜著紅色和黑色的血。

謝徽雪的身體裏吸收了太多妖魔氣和陰火,但他消耗了太多神力,沒辦法再輕易將這些消解掉。

突然之間謝徽雪被一雙手臂緊緊地攬在了懷裏,熟悉的力量湧進他的身體裏,謝徽雪好受了一些。

“阿川。”

奚川抱著他,一會兒才道:“對不起,這是三千年前的世界回溯,可我只能將你帶回這裏。我找不到你之後的蹤跡,只能回到以前,看你去了哪裏,這一次我會找到你。”

奚川全部想起來了,三天之後所有的事情都會發生,謝徽雪會被封入巖漿之下。

上一次奚川也被釘在赤炎山上,後來他去各個世界,哪裏都沒有謝徽雪的蹤跡。

但謝徽雪被封入赤炎山下卻是一個必然的結局,這裏只是三千年前的往事,縱使他們改變結局,三千年之後的現實裏謝徽雪的身體還在某個時空裏塵封。這個結局無法避免,唯一可以改變的便是奚川陪他一起進去,找到謝徽雪的身體到底在哪個時空。

他明明已經盡力回到最晚的時間線,這樣謝徽雪還能少受一點苦,但他是失敗了,謝徽雪在這裏又重覆承受了十七年的苦痛。

謝徽雪感受到了抱著他的手臂都在發顫,他知道奚川在痛苦,但實在又沒什麽力氣安慰他,便抱著他吻了上去。

“徽……”

謝徽雪只是輕輕親了他一下便倒了下去,奚川無奈地扶住他下滑的身體,謝徽雪又陷入了昏睡。

奚川把謝徽雪抱到床上,繼續為他療傷,直至兩天之後謝徽雪的脈象才平穩下來。

明天一切都會發生了。

奚川靜靜地註視著謝徽雪的睡顏,如果時間停留在謝徽雪安睡的這一刻該多好。

但下一天很快就會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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