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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畫西游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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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畫西游6

錢小鯉的腦海裏一直縈繞著柳宜明死亡的畫面,柳宜明到底是怎麽死的,他什麽時候被黑色絲線感染的,她完全不知曉。

想到半夜錢小鯉還是翻來覆去睡不著覺,她總覺得那黑線隨時都會纏上她,然後她也會死。

現在掃落到皮膚上的頭發,偶然碰到自己的衣服,她都非常受驚,總以為是那些黑線要纏上自己了。

她身旁的謝韶清已經睡了,但錢小鯉卻感覺到不到一點安全感。

錢小鯉仔細打量著面前的謝韶清,她是七歲孩子的外形,雖然知道她就是真正的謝韶清,但她總是感覺到陌生。

面前的謝韶清有著一張夏萱的臉,還有夏萱七歲的外表,而他熟悉的謝韶清是十七歲的外形,雖然她是用著謝韶清皮囊的夏萱,但和錢小鯉一直相處的卻是她。

所以面前的謝韶清對她來說非常陌生,從那個副本裏出來後她們也沒說過幾句話,謝韶清也只是粘著謝徽雪一人。

“你怎麽沒睡?”謝韶清突然醒來道。

“沒事,睡了。”錢小鯉轉過身閉上了眼睛。

錢小鯉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的,第二天一早他就被各種喧鬧的聲音吵醒,她出去的時候謝韶清正在門口。

外面有很多人,他們都哭著喊著跑著說不想死,救救他們,有沒有什麽方法能夠救救他們......

錢小鯉問:“又死了很多人”

“去看看吧。”謝韶清道。

謝徽雪他們都不在,錢小鯉和謝韶清也隨著人流走去,她們猜測謝徽雪他們就在那。

那些人變得非常瘋狂,很多人已經被推倒在地了,其他人從他們身上踐踏過去,完全沒有回頭看一眼,他們冷漠得仿佛沒有一點感情。

倒在地上的人身上蔓延出了絲絲縷縷的黑色絮狀物絲線,但其他人只顧往前跑,有的人在混亂之中驚倒在地。

不過瞬息之間,那些黑色絲線就纏滿了好幾個人,無數的黑色絲線從那些人的身上繁衍生長,纏向更多的人。

很多人已經躲閃不及喪失了生命,錢小鯉看的寒毛都豎起來了,呆在原地,完全忘了該如何反應。

那些絮狀物很快朝著她身邊湧過來,錢小鯉剛反應過來去拿卡牌,那些黑線卻仿佛懼怕什麽似的從她身邊逃走了,很快那些絲線就像幹枯殆盡一樣消散了。

錢小鯉看著她前面的謝韶清,這一切都是因為謝韶清嗎?

“往這邊走。”謝韶清道。

錢小鯉卻楞楞地看著她,沒有動作。

謝韶清似乎看出了錢小鯉眼中的防備,“我知道你並不信任我,但我不會傷害你。”

錢小鯉一想確實是這樣,她面前的謝韶清確實不是一直和他們相處的那個人,但她是謝徽雪真正的妹妹,而且如果她要傷害自己的話恐怕她早就無知無覺地消失了。

錢小鯉跟著謝韶清繞進一條人非常稀少的小道,這裏幾乎沒人,也沒人感染絮狀物的絲線。

她們加快腳步從這裏出去,突然她們的眼前被一抹艷紅色堵住了。

站在她們面前的是顧行川。

他依舊一臉純真的樣子,眼中卻又滿含著惡毒:“你就是謝徽雪的妹妹嗎?”

謝韶清沒有回答,悄悄推了錢小鯉一把,讓她快走。

“可惜,謝徽雪不需要妹妹。”顧行川說道。

錢小鯉不是不想走,而是這種情況她也根本走不掉。

顧行川身上冒著濃濃的黑氣,陰冷蝕骨,錢小鯉只感覺骨頭仿佛被凍住了一般站在原地無法挪動分毫。

顧行川帶著微笑朝她們走過來,錢小鯉怔楞之中突然身體飛起來了,謝韶清猛地朝她一推,她被推出了危險區。

現在她身體能動了,骨頭也恢覆了正常,但是顧行川狠狠地掐住了謝韶清的脖子,把她提了起來。

錢小鯉忙爬起來把卡牌都掏出來甩出去,但那些卡牌都被顧行川身上的黑霧吞噬了。

“……韶清!”

謝韶清看起來已經沒了動靜,錢小鯉心中漸漸染上絕望。

絕望中的錢小鯉看到了奚川的身影,她立刻又燃氣了希望。

奚川從顧行川手裏救下了謝韶清,顧行川已經化作黑霧消散了。

謝韶清已經昏迷了,她被奚川接住放到了地上,謝韶清的頭顱以一個誇張的角度扭著,她的脖頸已經完全黑紫了。

“她的脖子怎麽了?”錢小鯉跑過去問道。

“骨裂。”奚川已經在幫謝韶清恢覆了,很快謝韶清的脖子黑紫消退,人也漸漸蘇醒了過來。

“謝謝你救我。”錢小鯉感覺非常愧疚,她在之前還懷疑謝韶清。

“你本來就是被我連累的,她要找的是我。”謝韶清道。

三人一起去找謝徽雪他們,路上根本沒碰到什麽人。

恢宏繁華的宮殿突然變得寂靜異常,沒有一個人,甚至連一個死人都沒有。

他們找謝徽雪的時候謝徽雪也在找他們,很快他們在湖邊相遇了。

“玄奘被顧行川抓走了,楊戩他們去救人了。”謝徽雪道。

錢小鯉楞了一會兒:“那這些人都去哪了?”

“他們都被汙染了,顧行川帶走了他們。”

“那他們去哪兒了,我們要過去嗎?”

“去吧。”謝徽雪道。

外面有很多人,他們的面容就像暈開的水墨畫,面目模糊混成一灘,五官也嚴重變形;有的人邊走還邊化開,衣服也化成各種各樣的顏料。

他們看見幾人卻都停住了腳步,早就爛成一灘水的眼睛也一動不動了,直直地盯著謝徽雪;緊接著他們的身體裏長出無數絮狀物的黑線,一簇簇、一團團、絲絲縷縷,湧動不絕。

“這些都是那些被汙染的人嗎?他們都被顧行川控制了?”錢小鯉道。

那些人的數量太多了,絲線更是一望無際,幾乎整個世界都被黑色絲線水洩不通地包裹了。

奚川用護心鱗給謝徽雪他們擋了一個結界,自己則在前面把那些黑線都斬退了。

那些人完全沒有疼痛了,他們死亡之後又會迅速地站起來,被斬斷的絲線也會很快長出來,他們也是完全殺不死的。

浩浩湯湯的絲線在上空中升騰,謝徽雪很快被阻擋了視線。

下一瞬他就到了玉和殿。

謝徽雪發現自己躺在床上,他的手臂被黑霧遍布的鐵鏈鎖住了,玉和殿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恢覆如初。

同時顧行川封了他的筋脈:“這樣你就使不出任何力氣了吧?”

他可沒忘記那個假的顧行川是怎麽死的。

“不過幸好你沒讓他碰你,不然我會氣瘋的。”顧行川捏著謝徽雪的下巴道。

他已經恢覆了那種詭麗危險的音色,看著謝徽雪的眼神也都是占有和貪婪。

謝徽雪不說話更不想看他,他的態度讓顧行川很生氣,顧行川身上的黑霧越來越濃。

“你不會心裏還想著那個奚川吧,他不會來救你了!”顧行川氣憤道:“你知道那個顧行川為什麽存在嗎?就是你夢見了一個人,畫了下來,沒想到他在我沈睡的時候竟然冒充奚川,幸好他死的早!”

顧行川死後確實有一幅破碎的畫,謝徽雪問他:“那你是畫嗎?”

“我不是!”顧行川怒道:“謝徽雪,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你是誰?”

顧行川臉色陰沈:“……我和你七年夫妻你說忘就忘,看來還是我不夠努力。”

他說著已經把按在床上親了過來。

“等等……”謝徽雪躲開顧行川,“把鏈子解開。”

顧行川沈沈地看著他,眼神危險。

“這玉和殿是你畫好的嗎?”謝徽雪猜測道:“那些黑色絲線其實是線條對吧?整個世界都是你畫出來的。”

“你果然很聰明。”

“你怕什麽呢?我現在一點力氣都沒有。”

顧行川看了看鎖鏈,謝徽雪的手腕已經被綁出了幾道深深的紅痕,他膚白若雪,痕跡在他身上就更加明顯。

謝徽雪的身體果然還是這樣,一碰就紅,明明他綁的也不是太緊。

“放了你也可以,你主動親我一下。”顧行川道。

謝徽雪差點罵出口,他在心裏罵了顧行川一聲才穩定住情緒:“好。”

顧行川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謝徽雪聲音軟下來:“你先閉上眼睛。”

顧行川看著他,謝徽雪眼眸微垂,臉色有些紅,看起來有些害羞,仿若雪玉上開了一片紅梅,艷色初顯,卻已灼目。

這樣的謝徽雪他倒是第一次見,顧行川差點想立刻扒了謝徽雪的衣服,不過他忍住了,畢竟他非常期待謝徽雪主動吻他。

在顧行川看不到的背後,謝徽雪手上的鏈子已經滑落了。

看他閉上了眼睛,謝徽雪瞬間化作銀光消失。

顧行川察覺到什麽,睜開眼床上只有一條斷裂的鐵鏈。

他緊緊握住鐵鏈,手指蒼白:“謝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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