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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頤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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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頤村2

白天村裏的天空依然是灰蒙蒙的,天上黑雲密布,好像隨時都要下一場暴雨。

眾人去村裏的超市買必需品了,謝徽雪也向奚川道別:“我要回家了,媽媽找不到我該擔心了。”

“我送你回去吧。”奚川把他抱起來。

回到家後謝瑉還在和酒瓶一起躺在地上,酒氣濃郁,謝徽雪咳嗽了幾聲,屋裏一個明艷又虛弱的女子走了出來:“小雪?”

“媽媽!”謝徽雪跑過去抱住她。

“小雪……這是誰?”江蓁問。

“這是一個哥哥,我的新朋友。”

聞言江蓁沒有什麽情緒,她摸了摸謝徽雪的腦袋:“小雪,你接下來跟著哥哥好不好?”

“為什麽?”謝徽雪不懂:“媽媽不要我了嗎?”

“小雪,你聽我說。這是個游戲,會有很多人想殺你,媽媽保護不了你,哥哥可以保護你,知道嗎?以後不要來見我了,我也不會去見你,就是我去找你也不要相信我,你要殺了我。”江蓁也流下了眼淚,她不舍地摸了下謝徽雪的臉就把謝徽雪推給了奚川。

“媽媽……”謝徽雪怔怔地看著江蓁,江蓁卻在謝徽雪的目光中沒有猶豫地關上了門。

看著緊緊關閉的房門,謝徽雪不甘心地拍著門又喊了幾聲,但是江蓁卻沒有再回應他。

看謝徽雪不再動了奚川才小心地把他抱起來,謝徽雪再也忍不住抱著奚川的脖頸哭泣起來。

奚川感應道門後的江蓁也在無聲的哭泣,他輕輕拍撫著懷裏小孩的背,轉身離開。

謝徽雪哭了一會兒又安靜了下來,奚川正要看他就聽見他的肚子響了。

“餓了嗎?我帶你去吃飯。”

“嗯。”謝徽雪把下巴枕在奚川的肩膀上,他低頭看著腳下的路,他和奚川都沒有影子。

奚川看見前面有兩個半大的男孩,大概有十一二歲大,但是他們走的很慢,好像腿腳非常不便一樣。

-

飯後眾玩家都去村裏查看環境了,但高雅欣一家三口沒有出去,齊旻夜裏發起了高燒直到現在還昏迷不醒,高雅欣也比較煩躁。

更讓她煩躁的是齊富安一直在那裏呆坐著,有時候喊他好多聲他也聽不見。

高雅欣的情緒也徹底爆發:“齊富安,你到底怎麽了!這些活全部都是我一個人幹,我自己打掃,自己鋪床,我還要照顧孩子,你呢,你一直坐那什麽都不幹,你聽沒聽見我和你說話呢?”

然而齊富安就像沒有聽到一樣,依舊是沈默,只是看了她一眼,眼神卻十分恍然:“有老鼠,人那麽大的老鼠,老鼠………”

齊富安的聲音非常小,好像一出口立刻就消散了一般,正在燒水的高雅欣並沒有聽清他在說什麽:“你嘀嘀咕咕念叨什麽呢?聲音不能大一點?”

然而齊富安並沒有理她,突然拆開各種零食開始吃。

“不是才吃完飯嗎?你怎麽這麽餓?”

齊富安看都沒看她一眼,繼續大口啃著一只雞腿。

高雅緊握拳頭隱忍著,這時齊旻支支吾吾說了幾句聽不清的夢話,高雅欣摸了摸他的頭,溫度也沒有那麽燙了。

高雅欣的怒氣也漸漸平息,她喝了口水躺到床上睡了。

-

整個村子都是荒蕪的,稻田裏只有幹枯的稻草,放眼望去沒有一點綠色。

夜裏老人囑咐不能靠近的那片湖水是黑色的,黑色的湖水中還縈繞著一層黑氣,整個湖的上方都升騰著濃濃的黑霧。

奇怪的是村子裏幾乎沒什麽人出來。

“這太奇怪了,為什麽會沒有人出來呢?”

“這些村民出來幹什麽?地裏莊稼都死了,也用不著幹活啊!”

“地裏如果沒有收成的話這些村民都靠什麽度日啊?他們吃什麽?”

“那不是有超市嗎?”

“可是超市從哪裏進貨呢……”

“這只是一個副本而已,自然有不合理之處……”

“可是這是謝徽雪長大的地方,不是一個虛擬的世界…”

“成為副本之後它就虛擬了呢?”

眾人紛紛議論了起來,周桓道:“我們再去超市看看吧。”

超市裏的老板是一個頭發花白的大爺,和上次來的時候一樣,大爺依舊閉著眼在櫃臺後的搖搖椅上躺著,他旁邊的收音機依舊播放著。

奚川看了生產時間:“這是二十二年前的日期。”

周桓接過那袋洗衣粉,那的確是二十二年前的生產日期,按照謝徽雪現在的年紀,他們應該是回到了二十二年前,只是謝徽雪小時候如果是在這裏長大,那他在毫無生產力的村子裏是如何生存的?

正在周桓楞神之際,貨架的位置又多了一袋洗衣粉,取代了周桓手裏的那袋洗衣粉。

周桓意識到了什麽,他拿掉了另一個貨架上的東西,果然片刻之後又多了一個一模一樣的物品。

這難道是期頤村變成副本之後的現象?

周桓本想問謝徽雪,但他已經枕在奚川懷裏睡著了。

周桓走到櫃臺錢喊了老板幾聲,大爺毫無動作,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變。

離開超市,周桓看了看村子四周的山:“去看看這個副本的邊界吧。”

“爬山嗎?我腿不好,能不能不去?”計雯雯道。

“我也去不了,我有哮喘。”吳小輝道。

周桓和楚簡對視一眼,楚簡道:“那你們跟我回去吧。”

最後周桓和奚川一起上了一座最大的山,也正是他們出現在這個副本裏的那一座。

山上風很大,像是淒厲不絕的哀嚎,灰蒙蒙的天幕就像隨時要壓下來和破舊灰白的村子融為一體。越往上走就越寒冷,空氣也越來越稀薄,山風也越來越大。

“山上有一座破廟。”奚川道。

周桓仔細看了看什麽也沒有看到,但他知道奚川的視力不是他能比的:“在哪個位置?”

奚川指了指位置,兩人繼續前行,又走了十多米周桓才隱隱約約看到了那座破廟。

隨著他們的走近,眼前的景象也越來越清晰,那個破廟不小,但是裏面很空,什麽都沒有,連一個神像都沒有;蛛網遍布,下面也只有斷裂的木板和潮濕的地面。

廟堂的中間有一個黃銅堆砌的神臺,也就是說這裏本來有一個神像,只是不知道神像去了哪兒。

“這有沒有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邪神呢?”周桓道。

謝徽雪突然醒了,他看了看四周的環境:“這是哪兒?”

周桓忙問他:“你見過這裏的神像嗎?”

謝徽雪看了看神臺的位置,搖了搖頭:“不過我聽人說過這裏祭拜的本來是山神,後來村裏連年大雨,村民都去求山神保佑停雨,但是大雨依然在下,他們就把這個山神像砸了,大雨停了,但是地裏種不活莊稼了,連草木都枯死了。後來人們又重新塑造神像,但是神像總是自動碎裂,建神像的人也崩裂而死,從那以後沒有人再建神像了。”

“難道是山神被砸了神像後心有不甘?”周桓猜測。

感受到謝徽雪的掙紮,奚川就把他放了下來,謝徽雪四處看了看,忽然鉆到一個破桌子下撿起來一團破舊的布團,那布都快和塵土融為一體了,又在坍塌的桌子下,因此他們沒有看見,謝徽雪卻因為身高的原因看到了。

奚川接過謝徽雪遞過來的布團卻面色微變,周桓也湊過去看,只見布上用幹枯的血跡寫著三個大字:謝徽雪。

“這上面寫的什麽呀?”謝徽雪問他們。

周桓問:“你認識字嗎?”

“不認識,我沒上過學。”謝徽雪道。

周桓把布收起來:“上面也沒寫什麽,我們下山去吧。”

謝徽雪也沒發現什麽,他又被奚川抱在了懷裏。

回去之後錢小鯉他們已經做好了飯,飯後他走到正在整理房間的奚川身後拉了拉他的衣腳:“哥哥,能不能帶我洗澡呀?”

奚川停下手裏的動作:“……你自己能洗嗎?”

“可以啊,我會自己洗。”謝徽雪道:“可是一起洗不是更快嗎?可以早點睡覺。”

謝徽雪眼巴巴地看著奚川,他想趕緊抱著奚川睡覺,因為奚川身上很暖,而他卻非常冷。

奚川道:“很快的,我去給你備水。”

謝徽雪洗完澡後躺在床上,他冷的睡不著,看見奚川上了床就立刻朝他懷裏撲。

“哥哥,抱著你真舒服。”謝徽雪緊緊抱著奚川,頭枕在他的胸膛上。

小孩子的身上非常軟,謝徽雪的身體像個小團子,奚川沒忍住捏了捏他帶著嬰兒肥的臉,又軟又彈,手感非常好。

“幹嘛呀。”謝徽雪笑了笑,也捏了捏奚川的臉,他忽然看到了什麽,眼前一亮,小手揉上了奚川的喉結:“你這裏疼嗎?”

奚川拿掉了謝徽雪的手:“不疼。”

他說話時滾動的喉結又引起了謝徽雪的興趣,謝徽雪伸手又要摸,奚川把他抱在了懷裏。

“再摸一下嘛,哥哥,你不要這麽小氣。”謝徽雪軟著聲音道。

奚川放了他的手,謝徽雪又小心地摸上去:“我爸爸就喉嚨痛,我還以為長大了長了喉結這裏都會痛呢。”

“那是因為他喝了太多酒。”

謝徽雪放下了手,他繼續抱著奚川:“那哥哥千萬不要喝那麽多酒。”

“不會的。”奚川輕輕拍著他的後背:“睡吧。”

“嗯。”謝徽雪點點頭,很快在他懷裏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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