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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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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1

謝徽雪和奚川回去的時候周桓他們還都沒有回來,門外很快來了一位不速之客——陸明允。

陸明允沒有讓身後的人跟進來,他雙手抱著一個黑色的木匝,裏面置放著一顆藍色的琉璃盒,盒子裏放的是一顆還在微微跳動的心臟。

謝徽雪渾身一涼,他已經猜到了這是什麽。

“諸葛亮走了……這是他的心臟。”陸明允道:“對不起小雪,我們沒有保護好他,誰也沒想到他會死,現在很多人都……”

“……小雪!”

謝徽雪吐了一口血直挺挺地倒下了,奚川立刻上前抱住他。

奚川擦掉了謝徽雪嘴角的血,懷裏的人呼吸薄弱,身體冰冷,臉色也是沒有生機的雪白。

奚川抱著他回屋,他把謝徽雪放在床上 ,餵了藥後謝徽雪的臉色好了一些。

謝徽雪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他眼前一片黑暗,恍惚了一會兒才看清臥室的天花板。

看謝徽雪要坐起來奚川忙扶著他起身,謝徽雪問奚川:“陸明允呢?”

“他走了,諸葛亮的心我收了起來。”

謝徽雪又扶上了頭,他終於捕捉到了一些畫面,就在看見那顆心的時候……他看見自己的心被挖出來過,鮮血淋漓地被人捧在手中,但他卻看不清那個人的臉。

他也是因此頭腦劇痛暈了過去,這已經是他第二次疼暈過去了。

而且謝徽雪還發現他的身體越來越冷,冷的骨頭都發寒發疼,同時他的身體比較僵硬,動作和感知都沒有以前靈敏了。

“我餓了。”謝徽雪看向奚川。

奚川立刻道:“想吃什麽?我去做。”

“想吃面。”

奚川走後謝徽雪揉了揉僵麻的腿下床,走到洗澡間的時候他膝蓋發軟差點跪在地上,還好謝徽雪扶住了門框。

洗個熱水澡後身體好了一些,謝徽雪才出來奚川已經把面端了過來。

謝徽雪在餐桌前坐下:“陸明允說了什麽?”

“他說應該是地獄的黃泉湧現在了人間,很多人都化成了水 ,諸葛亮獻身阻止了這一切。”奚川道。

“……黃泉?”謝徽雪的腦子又傳來劇痛,好像有什麽畫面想要撕裂層層封鎖展現在他的面前,但是那些畫面最終又被磨成無數碎片、煙消雲散。

謝徽雪控制著自己不去想,因為想過去的事情只會增加他的疼痛。

奚川也一樣想不起過去的記憶,謝徽雪不由問他:“你的頭會痛嗎?”

奚川搖頭,謝徽雪又問:“那你有想起一些過去的事情嗎?”

奚川卻沈默了,他想起的……他要怎麽和謝徽雪說……

而且他自己都不能百分百確信那是事實又怎麽能和謝徽雪說?估計說了謝徽雪會把自己當成對他有臆想癥的瘋子。

“怎麽了?”謝徽雪看奚川眼裏似有為難。

“我也沒有想起什麽……”奚川言不由衷,聲音也有些小。

謝徽雪有些奇怪,他總覺得最近奚川有點不太一樣,但又說不出來。



謝韶清夢到自己正在被謝瑉拿著棍打,謝瑉一棍棍敲打在她身上,棍打斷了之後謝瑉用凳子、用啤酒瓶、用煙頭燙在她身上……

只要她有一點躲的意識,謝瑉就會抓住她頭發變本加厲。

她總是從謝瑉的爆罵聲中聽到關於‘哥哥’謝徽雪的只言片語,大抵是:是個孽障、怪物、早就該死了………

她是在七歲時看見的謝徽雪,那時的謝徽雪十七歲,還是一個單薄又漂亮的少年。

當時陪著謝徽雪來的人謝瑉很是尊敬,不住的點頭哈腰,也不停的使喚她趕緊叫哥哥。

謝韶清叫了聲哥哥後,謝徽雪朝她點頭,問她上幾年級。

謝徽雪送給謝韶清一個布娃娃,那個布娃娃非常漂亮,只可惜在謝徽雪走後那個布娃娃很快被謝瑉撕碎了。

謝韶清後來偷偷把布娃娃縫好,她把布娃娃偷偷藏在謝瑉找不到的地方,她會在每次謝瑉沈睡之後抱著布娃娃偷偷哭泣。

謝徽雪後來又來看過她幾次,每次謝徽雪來的時候謝瑉都變了一個樣子,但謝徽雪走後謝瑉又會對她拳腳相向,謝韶清不止一次期盼過那個哥哥能帶自己走……在半年後,她終於被謝徽雪帶走了。

那是一個雨夜,謝瑉帶著渾身的酒氣陷入了沈睡。謝徽雪渾身是血,他牽著她的手走在路上,謝韶清也沒有來得及收拾什麽東西。

黑暗中她隱隱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麽,謝韶清不由自主的回頭看,一個布娃娃跟在她的身後,她的身上被雨淋濕了,鞋子和白襪上都沾了一層泥濘,它的劉海也被雨淋濕了,沾在慘白的臉上。

那個布娃娃在看見謝韶清扭頭的一瞬間停下了腳步,謝韶清也看清了它那雙黑溜溜轉動的眼睛……

謝韶清驚叫一聲從床上醒來,她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不過是一個夢而已……謝韶清正想松口氣就看見了床尾站著的那個布娃娃。

它大概有一米多一點,像個六七歲的女孩,身穿淡紫色的連衣裙,過膝的白色長筒襪和黑色的短靴。齊腰的長黑發編成了兩個麻花辮,辮尾用淺粉色的發繩綁著蝴蝶結。薄薄的劉海,鼻梁上有一顆小小的痣,一雙漆黑圓潤的眼睛仿佛活了一樣。

只是它身上有很多歪歪扭扭的針線縫補的痕跡,它的臉上被縫補了很多塊,有一顆漆黑的眼球甚至已經碎了……

布娃娃站在床尾與謝韶清一動不動地對視,謝韶清看著它卻脊背發涼……它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它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

正在謝韶清怔神時門被敲響了,門外傳來謝徽雪的聲音:“小清,你醒了嗎?”

謝韶清忙跑去開門:“哥!那個布娃娃出現了,那個布娃娃……”

“……什麽布娃娃?”謝徽雪疑惑地朝著屋內看去並沒有發現什麽,他走進屋裏也什麽都沒有看到。

“怎麽可能……”謝韶清站到床尾:“她剛剛就在這裏站著……”

謝徽雪看著她有些恍惚的神色:“是做噩夢了嗎?”

“哥?”謝韶清有些疑惑地看著他:“你不記得那個娃娃了嗎?你第一次見我送我的那個布娃娃?”

謝徽雪只是搖頭,謝韶清開始向他描述那個娃娃的樣子,謝徽雪的頭傳來劇痛,謝韶清感知到什麽就閉了嘴。

“別想了,哥,我剛剛是做了噩夢……”謝韶清看著謝徽雪:“哥……你能抱抱我嗎?”

謝徽雪靜了幾秒,有些遲疑,他從謝韶清眼裏看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占有欲。

謝韶清一直觀察著他的眼神,又喚了謝徽雪一聲。他似乎是有些抗拒,但還是抱住了她,開口安慰:“不要怕。”

謝韶清也緊緊抱住了謝徽雪,她這才發現謝徽雪的身上有多涼,她像是抱住了一個冰雕雪鑄的人。

“哥……你身上怎麽這麽涼?”

“沒事。”謝徽雪放開謝韶清,又摸了摸她的頭:“早點休息。”

“可是……我害怕怎麽辦?”謝韶清拉著謝徽雪的袖子。

謝徽雪看了看手機時間,才剛過淩晨:“那你想起要找江真真她們睡嗎?”

“你就不能陪我睡嗎?你以前陪我睡的……”

“小清……”謝徽雪抽回了自己的手:“你長大了。”

謝韶清還想再說什麽,謝徽雪卻敲響了錢小鯉的門,因為他聽見錢小鯉還在刷視頻。

錢小鯉推開門一臉懵地看著謝徽雪,謝徽雪道:“小清做了噩夢,可以和你一起睡嗎?”

“當然沒問題了!”錢小鯉一把把謝韶清拉回了屋,“放心吧,你回去吧!”

門在謝徽雪面前關上,他無聲嘆息一聲回到了屋內。

奚川一直在屋裏等他,看謝徽雪神情有些疲憊:“沒事吧?”

謝徽雪搖頭躺回床上,他撫了撫額頭終究是什麽也沒有說,這件事謝徽雪也不確定。

在他帶謝韶清生活後她一直做噩夢夜裏哭泣,那時候謝韶清總是半夜哭著敲響他的門纏著他一起睡,謝徽雪看她一個小女孩於心不忍就讓她和自己同屋了。

但是男女畢竟有芥蒂,謝徽雪也是一直和她分床睡。但是在謝韶清八歲的一個夜裏之後,謝徽雪再也沒和她同屋睡過了。

謝徽雪睡覺一直很輕,但是那一夜他受傷很重,睡的也比較沈。謝徽雪感受到唇角的觸覺之後立刻驚醒了。當時他看見謝韶清也跌坐在地上,她的後腦栽在了櫃角上,流下了血跡。

謝徽雪忙給她看傷包紮,一天多之後謝韶清才醒。醒來的謝韶清依然抱著謝徽雪撒嬌,只是謝徽雪沒有再讓她和自己同屋。

他也問過謝韶清為什麽半夜偷偷爬他的床,為什麽偷親他但謝韶清只是一副不記得的樣子,她連自己怎麽受的傷都不知道。

謝徽雪那時想或許是小孩子做了噩夢或者夢游沒了記憶,他後來也照常和謝韶清相處,之後也沒出現過任何異常。

……謝韶清為什麽又突然這樣?

謝韶清那時候才八歲,應該是什麽都不懂的年紀,她那時候或許也只是被夢嚇到了……畢竟從小她就一直沒有安全感……而且那段記憶是他前兩天第一次暈倒時想起來的,謝徽雪也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記憶有問題,他的記憶本來就太多殘缺不全,有時候記憶裏的事情會漸漸模糊消失,就像有一塊橡皮在他腦海裏不停的擦去原有的痕跡……

謝徽雪忍不住心中嘆氣,蓋了兩床被子他依然覺得冷,謝徽雪默默把床被子裹嚴實一些。

但是睡著之後謝徽雪還是忍不住向熱源滾去,他發覺自己進了奚川的被子,但謝徽雪發現奚川沒有抗拒之後就徹底鉆進了他的被窩。

謝徽雪得寸進尺地抱住源源不斷散發著熱氣的身體。奚川灼熱的身體對於別人來說過於燙了,但是對於渾身冰冷的謝徽雪來說溫度正好,這一刻他才覺得真正的暖和。

“徽雪……”在謝徽雪鉆進他被子的一瞬間奚川就察覺了,他只是想謝徽雪會很快蘇醒並回到自己的被子裏,但沒想到謝徽雪全身都貼過來抱住了他。

察覺到懷裏奚川的身體一僵,謝徽雪以為他被自己冰的:“涼嗎?”

“沒有……”奚川回抱住了懷裏的人,暖著他冰冷的身體。

“你身上真暖。”謝徽雪又沒忍住掀開奚川的睡衣摸向了他的的腰腹,他摸到的是緊實又富有彈性的腹肌。

“全好了?”沒有摸到那些鱗片謝徽雪還有些失望,他其實還挺想看看奚川的鱗片狀況的。

奚川低低嗯了一聲,抱著他卻不願意多說話了,他把謝徽雪伸進他衣服裏的手拉出來:“睡吧。”

謝徽雪得到溫暖之後很快睡著了,奚川看著他安靜的睡顏卻久久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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