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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水鎮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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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水鎮3

謝徽雪根據位置的遠近,先去了杜二星家。

杜二星才起來,他看起來才十五六歲,身材圓潤。

他看見謝徽雪的時候咧開了一個燦爛的笑容,朝著謝徽雪奔過來:“姐姐!”

“少爺!”他身後的丫鬟忙跟上他。

“姐姐!你來找我玩嗎?”杜二星要往謝徽雪懷裏撲,謝徽雪側身站在了奚川身後,奚川穩穩地攔住了撲過來的人。

“你是誰,攔我做什麽?姐姐!”杜二星依然叫謝徽雪。

謝徽雪看他眼神有些太過單純了,還有些呆滯。

杜二星被身後的兩個丫鬟拉開,這時候一位年長幾歲的女子走了過來:“司少夫人來找我弟弟有什麽事嗎?”

“前天晚上他去我家喝酒了,我想問問他看到了什麽?”看著杜二星姐姐疑惑的眼神,謝徽雪繼續道:“我想知道我是怎麽死的?”

杜二星呆呆搖頭:“我沒看到姐姐啊,那天晚上我喝醉了,醒來就在家裏了。”

杜二星的姐姐道:“他那天半夜還沒回來,我們就派人去你家把人接了回來。”

“接他的人是?”

杜二星的姐姐讓丫鬟去叫人。

來的兩個下人道:“我們去的時候他們四個人都喝醉了,歪在桌子上睡著了。”

“那是什麽時辰?”

“剛過淩晨。”

謝徽雪沒有問出什麽,見他要走杜二星掙紮著叫道:“姐姐,姐姐!別走啊!”

杜二星的姐姐忙讓人把他拉了下去。

第二家去的是媒婆玉秀英家。

玉秀英是一個非常健碩的女人,但卻頗有姿容,她看起來四十多歲,化著濃妝,燙著卷發,穿著一件牡丹的艷紅色旗袍,走路不斷扭動著身子。

她打量著謝徽雪良久:“看來你不記得了?”

她搖著扇子向謝徽雪蹭過來,謝徽雪往後退:“你怎麽知道我不記得?”

“你如果記得,絕不會是這個眼神。”玉秀英說著又要伸手摸向謝徽雪的臉。

奚川握住了她的手:“別動手動腳。”

玉秀英疼得抽了口氣:“哼,真不知道憐香惜玉。”

謝徽雪看著她手臂上的紗布:“你手臂怎麽受傷了?”

“你抓的啊,你不記得了?”說著她吵謝徽雪拋了一個眉眼。

謝徽雪像沒看見一樣,只問:“因為什麽?”

玉秀英坐在凳子上翹起了二郎腿,她的旗袍開叉很高,這樣動作臀部幾乎都暴露在他們眼前。

玉秀英對自己的身材和長相都非常滿意,無數男人敗在她的石榴裙下,她得意地看著兩人,然後發現面前的兩人像瞎子一樣只疑惑地看著她。

“你難道真的不記得了,我和你共赴巫山,我弄疼你了,你就抓了我,我後背上還有呢,我要脫給你看嗎?”說著她就開始解自己的旗袍。

謝徽雪在風中淩亂了兩秒:……玉秀英和江霜是那種關系?

他走上前抓住玉秀英的胳膊解開了她手腕上的紗布,那果然是幾道抓痕,還有些滲血。

玉秀英不斷用胸口蹭謝徽雪:“江郎,人家這兩天想你想得很呢……”

玉秀英被奚川拉開,她還在不斷掙紮:“我們有情人為什麽不能終成眷屬,你又不愛司文禮,宋問天對你也是假心假意的,他根本不喜歡男人,只是一時圖你的美色而已!你不知道他那天晚上說帶你私奔,其實就是為了把你囚禁了當他的外室之一而已,宋問天在外面養了很多個男男女女呢,他只是看起來對你深情罷了!”

“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麽?”謝徽雪問。

玉秀英被奚川按著靠近不了謝徽雪也慢慢放棄了,“那天晚上我去找你,你哭著說你說不想嫁給司文禮,我說那你和我走,我養著你。可是你說你是以女子身份長大的,並不想恢覆男子身份,但女子又無法光明正大地和我在一起。你還說你父親已經收了司家的錢,你沒法籌錢還給司家……我們抱在一起,情難自禁地便脫了衣服,想到你第二天就要嫁人,我一時激動就對你做了很多過分的事,你不停地哭著說不要了我還………”

“停!”謝徽雪有點無語:“這段跳過,說之後的事情。”

“之後我回了家,第二天一早去找你,你那天晚上被我要的狠了,說腿軟腰疼下不了床。你要我幫你穿喜服化妝,我拿著喜服想著你就要嫁給別人了,就忍不住又狠狠地親你,你推著我……”

謝徽雪有些心累:“說穿喜服之後的事情。”

“穿完喜服我和雲翠扶你上車,你因為身子不方便走的很慢,之後就在司家舉行了冥婚,你和司文禮一起綁在了棺材裏,黃大師主持了這場婚事。”

說完玉秀英又道:“江郎,你真的不愛我了嗎?你以前不是說最愛我的嗎?你是怪我把你弄疼了嗎?你說,我可以改……我什麽都改……”

謝徽雪搖頭:“我不喜歡你。”

“不可能!!”玉秀英大吼:“我哪裏不好,你為什麽不喜歡我,那你喜歡誰……”

謝徽雪沒再理他,轉身離開。

玉秀英還想跟上去,奚川回頭盯了她一眼,玉秀英被她冰冷的目光刺的楞在原地,她毫不懷疑如果她再跟上去將會發生什麽可怕的事。

謝徽雪才走沒多久就聽身後追來了一個人,他二十歲出頭,是個戴著眼鏡的男生。

“謝徽雪,我是玩家。”那個男生道。

謝徽雪回頭看他,“你是?”

“我是易輝,在這裏的身份是玉秀英的兒子。”易輝小聲道:“你別相信玉秀英的話,她就是喜歡美男,她昨天還跟好幾個男人廝混呢。我聽見她說沒想到江霜竟然是個美男,只可惜我還沒有嘗過什麽滋味便死了。”

“那她為何那樣說?”

“還能因為什麽,看上你了唄,看你現在活著騙你說是你的情人,沒想到失敗了。”

謝徽雪點頭:“這兒還有玩家嗎?”

“我遇上一個,胡頡,他這裏的身份是於莉,於一荊的妹妹。她說於一荊昨天半夜一點多回去的,今天一早就出門了,現在還沒回來。”

“沒回來……那我們先去劉三宴家裏吧。”

開門的是一個拄拐杖的瘦小老人,他推了推臉上的眼鏡:“找誰?”

“我們找劉三宴。”

劉三宴笑著朝跑過來:“霜霜!你來找我了,看見你活著真是太好了!”

謝徽雪有些奇怪,怎麽江宏的朋友一個個看見江霜這麽親近?杜二星也就算了,他看起來明顯有些癡傻,劉三宴是怎麽回事?

跟著劉三宴進屋後,謝徽雪立刻問他前天晚上的事。

劉三宴道:“我喝醉醒來的時候時候是一點多,當時你哥還沒醒,但是杜二星和於一荊已經走了。我看見你的門開著就想問你怎麽還不睡,然後發現你已經沒有呼吸了,倒在了床上衣衫不整,我那時候才知道你是男人。”

多的劉三宴已經不知道了,謝徽雪向他告別。

已經中午了,三人決定先去酒樓吃飯。

易輝有些尷尬道:“我忘了帶銀票了。”

謝徽雪道:“沒事,我們帶了,想吃什麽盡管吃。”

“謝謝哥!”易輝點了一只叫花雞,一份紅燒排骨和鯉魚湯、麻婆豆腐,謝徽雪又點了一個鹵牛肉和兩個素菜,奚川點了一份蓮子湯。

“你們是怎麽進來的,也是因為紅蓋頭嗎?”

“對。”

“我也是,我當時正要挑選副本呢就被紅蓋頭蓋住了,你們來的時間點是什麽時候?”

“昨天半夜。”

“那我來的比你們早。”易輝啃了一個雞腿:“我是前天半夜來的,那時候兩點多吧,玉秀英匆匆跑進來,我看她神色慌張道:死了,竟然死了……是不是就是江霜死了?她是不是看見了什麽?”

謝徽雪回想起江旭的話,他說兩點多還看見江霜在窗前走動的影子。

想起滿口謊話的玉秀英,謝徽雪道:“她可不會簡單說實話。”

“唉……”易輝嘆了口氣:“不過沒關系,我的身份是她的兒子,我看看能不能套出些什麽,她總不能對兒子也說謊吧?”

“小心點。”

“感覺這個副本不嚇人,沒事。”易輝放下手中的雞肉,他擦擦手指著靠窗的那個人低聲道:“他是於一荊,我昨天見過。”

謝徽雪向那個人看去,他穿著一身白色西裝,扣子大開,他的懷裏還摟著一個穿著洋裝的美女。

似乎是察覺到有人看他,於一荊也看過來,朝謝徽雪露出了一個自認為很完美的微笑:“江……小姐。”

他的‘小姐’這兩個字咬的很重,顯然是知道江霜真實性別。

謝徽雪回了一個微笑,於一荊摟著洋裝美人朝謝徽雪走過來。

他坐下打量著謝徽雪的臉:“都說江小姐通過黃大師的祭魂之術死而覆生,沒想到果然完好如初。”

於一荊似乎是想摸上謝徽雪的臉,但又顧忌什麽似的放下了手。

他看了看奚川,伸出了手笑道:“這位便是司少爺吧,以前您一直抱病在家,我也沒有見過你,沒想到司少爺真是一表人才。”

奚川微微點了點頭,卻沒有握上那只伸過來的收。

謝徽雪有些奇怪,奚川雖然不太善於社交,但也不會這樣故意給人難堪。

他看向奚川,奚川只是安靜地在喝蓮子粥。

看他看過來,奚川停下勺子疑惑地歪了歪頭,“喝粥嗎?”

謝徽雪感覺他身上的冷氣少了很多,還有點乖,想摸摸他的眼睛。

“你喝吧。”謝徽雪還是沒忍住摸了摸奚川的眼睛,奚川顫動的睫毛掃過他的指尖。

謝徽雪這才發現他睫毛還挺長,挺好看。

“……看來江小姐和司少爺還挺恩愛。”於一荊有些尷尬地收回手起身要走。

謝徽雪忙叫住他,他還沒問前天晚上的事呢。

於一荊又坐了回去,傾身向謝徽雪身邊靠:“我可以回答啊,江小姐給我什麽好處呢?”

謝徽雪有些不自在地往後仰,突然之間他眼前一花就被奚川抱著換了裏面的位置,奚川坐到了他原來的位置,一下把於一荊推了回去。

於一荊跌坐在凳子上差點摔倒,洋裝美人忙扶住了他:“於少爺!”

於一荊憤怒地看著奚川,奚川只是靜靜地回視。

他身上冰冷淩冽的氣質又出現了,於一荊有些膽寒,他想起司家只能恨恨地咬牙:“想問什麽?”

謝徽雪道:“你什麽時候離開的?看見過什麽?”

“我醒來的時候時快淩晨一點,當時杜二星已經走了,你哥和劉三宴還趴在桌子上,我醒來就走了,沒有看到什麽。”

這和易輝說的相似,謝徽雪便讓他走了。

於一荊最後不甘心地瞪了奚川一眼,洋裝美人忙跑著跟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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