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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河大學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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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河大學16

班裏還剩十九個人。

“趙曉虎不是殺人的兇手,我們必須盡快找到殺死蔣朝的兇手,蔣朝殺的人越來越多了,等血條徹底消失我們也只能死在副本裏了!”

“嚴理可能是殺人兇手!”一個微胖的男生突然站起來指著嚴理道。

被指著的嚴理是一個高瘦的周正帥哥,他被指的莫名其妙:“我?”

“你們開什麽玩笑?我怎麽可能會殺死蔣朝?”

“就是你!”微胖的男生加大了聲音:“整個班級裏只有你和蔣朝不是被拉進來的NPC!而且現在蔣朝已經發瘋亂拉人了,但你卻沒事,那些手根本就沒有碰過你……”

“我不是NPC就一定是兇手了?”

“我那次看見你在拍照的時候蔣朝突然過來把你的相機打掉了,蔣朝還把你的相機摔碎了,你難道沒有蓄意報覆?”

嚴理道:“你們別太離譜了好吧,一個相機而已,我值得要他的命?你們太異想天開了……”

“是不是異想天開把你扔到河裏就知道了!”那些人不理會嚴理得解釋,上前牢牢把嚴理摁住了。

“你們放開我!……”幾個男生把嚴理捆住,這時不知道哪個班的男生都過來了,一群人擡著被捆的嚴理往玉河走。

“放開我!放開我!”嚴理依然在掙紮,但是學校裏湧現的學生越來越多,他們把玉河邊圍的密密麻麻。

“外面怎麽了?”楚簡出去查看情況。

錢小鯉和柳宜明都在醫務室的床上,錢小鯉還沒有醒來,柳宜明拄著雙拐能慢慢走路。

周桓扶著柳宜明上廁所回來,柳宜明大聲道:“那些人瘋了吧,我剛才在洗手間的窗外看見一群人把一個男生捆著扔進了河裏!”

“是嚴理,他被扔進了河裏。”楚簡已經從外面回來了:“那些人懷疑他是殺死蔣朝的兇手,不過嚴理被扔進去的瞬間,玉河裏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河水突然暴漲湧上了岸,現在玉河橋已經被淹沒了,很多的枯手直接湧現了……”

“白天那些手也出現了?”柳宜明問。

楚簡道:“可能是那些人惹怒了蔣朝。”

隨著楚簡的話音落下,外面的尖叫奔走聲越來越雜亂。

謝徽雪向外看了一眼,外面密密麻麻都是枯手,河水也在地上漫了一層。

“我的天!”江真真驚呼了一聲:“我們趕緊走吧,醫務室離玉河太近了。”

楚簡把柳宜明背了起來,而謝徽雪先周桓一步把錢小鯉抱起來:“你肩膀還沒好。”

周桓也沒多說,率先在前面給大家開路。

江真真走在了最後面做防護,那些枯手不敢抓她。

不過現在路上沒什麽手,大多枯手都集中在河邊拉那些聚集的學生。

周桓在學校的最西北角停下,現在他們的腳下早已沒了那些漫延的水和枯手。

柳宜明和錢小鯉被放到公共長椅上,一路的奔波中錢小鯉已經醒了,她腿上的血已經浸濕了綁帶。

“左邊是寢室樓,右邊是教學樓,去哪兒?”楚簡問。

謝徽雪道:“寢室樓方便些。”

玉河大學的寢室樓和教學樓最高都只有六層,他們進了當初找到沈蝶的那座舊宿舍。

廢棄的舊宿舍燈早就壞了,幾人打著燈去了六樓的一間寢室。

還好宿舍裏沒停水,謝徽雪從面板裏買了幾盞臺燈照亮了寢室。

把寢室整好以後謝徽雪和楚簡出去查看情況。

錢小鯉換好藥後又躺在床上睡著了,江真真坐立難安,詢問下面的周桓:“是不是有人來了?”

她聽到樓下越來越多的腳步聲。

“對,有的人寢室被淹了,有的人看這裏偏遠地勢高要住在這裏,還有一些人因為住六樓打了起來。”

周桓才說完他們寢室的門上就傳開了砰砰的拍打聲。

周桓給江真真和柳宜明比了一個禁聲的手勢,把門打開了一條縫隙。

“幹什麽?”

那一群男生被周桓看一眼立刻不敢說話了,周桓的氣質在人群中很出眾,雖然他面目看起來還挺溫和,但那一群學生立刻就覺察出眼前之人不好惹。

“沒事,原來這個寢室有人了,那我們就換一間。”中間的那個男生說完使了個眼色,一群男生跟著他往裏走去。

看周桓關上了門,一個男生突然湊到中間那個男生面前小聲道:“庭哥,剛才那個男生,是個玩家!我剛剛在圖書館的樓上看見他了,他們的人中有兩個女生,其中一個還斷了雙腿,而且另一個男生也傷了腳踝不能走,另外兩個玩家出去了。”

“而且剛才那玩家,他還有傷。”那個男生邊說邊指著自己左邊的肩膀。

庭哥喜笑顏開,用力地拍了拍那男生的肩膀:“幹得好,小吳!他們都是玩家,如今又受了傷,正是我們下手的好時機!等我們搶了他們玩家的身份!聽說他們的面板可以買一切東西……”

“快再叫點人,叫小王小鄭那些人都過來!”庭哥催促道。

很快聚集好的一大波人再次朝607寢室奔去。

砰砰砰……

這次他們手裏都拿著鐵棍匕首和菜刀,有幾個人已經拿著菜刀一刀刀砍上了寢室門,周桓正要開門江真真攔住了他。

“他們人太多了,顯然已經看出了我們的身份專門來殺我們的。你肩膀現在還骨折出去也占不到便宜,而且小鯉他們又都無法行走,我先出去拖出他們,謝徽雪他們已經趕回來了……”

“不行。”周桓立刻拒絕,他怎麽可能讓手無縛雞之力的女生擋在他前面。就算已知那些人都傷不了江真真,周桓還是放心不下。

“沒時間了,門快被劈開了,不能讓他們看到我們寢室的情況。”江真真已經打開門出去了。

周桓趕緊從存物袋裏掏出手.槍以防不測。

“呦!沒想到這個女玩家還挺漂亮!”有人打趣道。

“凡事也要講先來後到,這個寢室我們已經住了,你們去別的寢室看看吧!”

“剛才那個人呢?怎麽讓你一個小姑娘出來應付我們,他看起來不是挺厲害的嗎?”庭哥笑著就要捏上江真真的臉,江真真側身躲過了。

“嘿!”庭哥嗤笑一聲用手裏的刀拍了拍江真真的臉,然而那刀一下斷成了兩截。

眾人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也有男生打趣道:“庭哥,你刀不行啊。”

庭哥立刻換了一把刀,用力地砍在江真真身上,那刀也一下飛出去斷了。

這下眾人才徹底變了臉色,他們一起招呼著武器朝江真真襲來,那些武器一起斷裂飛了出去。

“不……不可能!”一個男生用力打上江真真的臉,但他卻被震飛了出去。

那個飛出去的男生立刻咽氣而亡,眾人這下徹底慌了。

“她真的是玩家而不是什麽怪物!”庭哥用力甩了那人一巴掌。

“就是玩家啊……”那人看著毫發無損的江真真也陷入了自我懷疑。

有幾人還握著拳頭躍躍欲試,但那個攻擊江真真的人就死在他們眼前,所有的武器也無故斷裂,他們不得不相信了這一切。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江真真才松了一口氣,還好那些人沒有硬闖。

周桓看到江真真真毫發無損才放心:“那些人應該不會再來了。”

沒過多久謝徽雪和楚簡回來了。

“看著水漫延的速度,三個小時就會到這裏,夜裏估計寢室樓就會被淹。”楚簡道。

“那我們怎麽辦?現在還能出學校嗎?柳宜明問。

“不能了,出去的人都死了,水裏都是屍體,外面還下了大雨,這個寢室不知道能不能撐一夜。”謝徽雪脫了濕淋淋的外套進了洗手間。

之後他們沒再出去,隨便在面板裏買了點吃的。

謝徽雪很快爬上床睡覺了,寢室裏久無人住有濃郁的黴味,現在外面又下起了大雨,房間裏也很潮濕。

不過這不影響謝徽雪睡覺,他很快就睡著了。

周桓看了一眼楚簡:“我先守夜,你去睡吧。”

楚簡也沒再多說迅速上了床。

喧鬧聲響起,周桓到陽臺看了眼外面的情況。

漫延的河水加上不停的暴雨,現在水位已經把一樓淹了。

很多人都被淹死了,也有人被水裏的枯手拉住了。

走廊上也有很多拍門的聲音,周桓透過貓眼看了一眼,樓道上有很多只有上半身披頭散發的怪物正在打門。

其中還有謝徽雪說過的那個紅色高跟鞋女鬼,那個女鬼很可能才是真正的郭靈,沈淩青的母親。

那個高跟鞋女鬼突然扭頭朝周桓一笑,好像透過貓眼看見了周桓一樣,她轉身朝著這邊爬來。

咚咚咚……

她的高跟鞋聲越來越近了。

她一步步地朝著門邊爬來,手上的高跟鞋敲打在門上。

同時她喉嚨裏嗚咽嘶吼著不成語調的聲音,越來越多的怪物朝他們的門前聚集。

激烈的拍門聲把寢室裏的幾人都震醒了,謝徽雪去陽臺看了一眼水位:“水已經漫延到四樓了,待不久了。”

這棟廢棄的寢室樓門本來就不太牢固,現在已經快被拍散架了。

“那怎麽辦?”江真真問。

周桓走到陽臺上看一眼持續上漲的水位:“走吧,坐船走。”

說完他打破陽臺上的窗戶,從面板裏買了一條船扔在了窗外。

周桓率先跳到了船上,現在的水位距離六樓只有一臂的距離了。

謝徽雪和楚簡依次把柳宜明和錢小鯉送到船上,就在江真真要跳上船的時候那些怪物沖過來抓向了她。

不過那些怪物依然沒有抓到她,而是被彈飛在了墻上。

周恒啟動電動船,楚簡和謝徽雪解決四周的枯手。

突然水面上生起一個越來越大的漩渦向他們襲來,錢小鯉已經被漩渦卷進了水裏。

“小鯉!”江真真失聲喚道,而昏迷中的錢小鯉沒有一點反應。

楚簡已經跳了下去。

江真真坐在謝徽雪身後擋著從後方襲來的枯手。

不斷有枯手拉上他們的船,而這條船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開始漏水了。

“那些手把船弄破了!”周桓又買了一條船,他背著柳宜明上去,那條船立刻被枯手拉著沈了下去。

柳宜明道:“我的腿被他們拉住了,周桓哥你先走!”

周桓搖了搖頭,拼命地拽著柳宜明,那個巨大的漩渦又追上來把他們吞沒。

謝徽雪拉著還在失神的江真真上了一條新船,江真真這才回過神忙幫謝徽雪抵抗著水裏的枯手。

“他們都死了嗎?”江真真抱著貓聲音沙啞。

她根本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謝徽雪沈默了一會兒:“應該沒有。”

這條船又開始滲水了,船的底部湧現出無數的枯手正在摸索著找他們。

江真真忍著恐懼,一下躺在了無數枯手上,那些枯手都縮了回去,水也不再往船上漫延。

感覺到謝徽雪停了船江真真坐起身向他的目光看去,那裏有無數的屍體,鄭輝的屍體也飄在其中。

他的屍體已經有些蒼白浮腫,看起來已經泡在水裏一段時間了。

“他死了?”江真真震驚,鄭輝不是為了他們一家殺死了周柯柯和杜明遠嗎?現在他怎麽死了?

“他昨晚給我打電話讓我救他女兒,應該是謝璐把他們殺死了。”謝徽雪道。

水上都是屍體,船行走的越來越慢。

同時他也在觀察著水裏的屍體,江真真也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因為楊沐和謝韶清昨晚就消失了。

接著江真真瞳孔微縮,聲音發顫:“那是……楊沐?!”

謝徽雪朝著江真真指的方向看去,確實像楊沐,不過距離有些遠加上大雨模糊了視線根本看不真切。

謝徽雪駕駛著船靠近,江真真震驚的聲音傳來:“是楊沐!”

謝徽雪也看清了,那確實是楊沐。

不過楊沐的身體並沒有死亡的現象,她看起來就像睡著了一樣。

楊沐的身上纏了幾根水草,謝徽雪把船劃到楊沐身邊,正要去撈水中的楊沐她卻突然沈了下去。

“咳……咳!”楊沐掙紮的露出了手臂。

“她還活著!”江真真叫道。

謝徽雪已經跳下了水,江真真站起身叫他,但水太混濁,她已經看不到謝徽雪的身影了。

漫漫水層之上,除了漂浮的屍體和縱橫的枯手,只有江真真抱著貓漂在水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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