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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河大學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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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河大學7

風秀寢室樓。

這座寢室樓已經破舊了,越往裏走越漆黑,寢室樓裏的燈也早就壞了。

盡管是白天,寢室的樓道裏也非常陰暗,幾人紛紛打開了手機的燈光照明。

樓道旁有電梯,不過已經停止運行了。

樓梯上詭異鮮紅的小人畫嚇得楊沐一個樓梯踩空撞在了欄桿上,破舊生銹的鐵欄桿哢嚓一聲斷了,楊沐快掉下去的時候被周桓牢牢拉了回來。

接著樓梯上傳來東西滾落的聲音。

楊沐才站穩,就被錢小鯉緊緊扯著:“……是人頭!”

那個人頭滾落在楚簡的腳邊停止不動了,人頭上長發毛糙幹枯,臉上的肉也已經幹縮了。

謝徽雪蹲下,打著燈光撥開人頭臉上的長發,仔細對比了手機裏沈蝶的照片:“不是沈淩青的妹妹。”

幾人繼續往上樓,不過這一路沒再遇見什麽屍體。

536。

這是沈蝶的寢室。

謝璐當初只給了謝徽雪風秀寢室大門的鑰匙,他們沒有寢室房間的鑰匙。

周桓已經先一步撬了鎖,他的動作更加嫻熟,三兩下鎖已經打開了。

這裏的寢室一樣是上床下桌的六人間,寢室裏的床板和座位都是空的。

柳宜明率先往裏走:“沈蝶的床位在4號床。”

4號床的桌子上也空空如也,地板也布滿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周桓爬到4號床仔細檢查了床板,鄭輝和柳宜明去看了廁所,但毫無收獲。

“這個櫃子怎麽打不開”謝徽雪甩了甩手,他手上已經有一道紅印了,櫃子裏面仿佛有一股力量在拽著櫃門不讓他打開。

“怎麽回事啊我們這幾個櫃子都打開了。”謝韶清疑惑。

周桓和楚簡都過來一起拉櫃子,還是沒有拉開。

“裏面有東西。”周桓點開面板買了把小電鋸,蹲下開始鋸門。

楚簡蹲下去貼著櫃縫看了看:“小心點,裏面好像是個人。”

周桓小心鋸開了櫃子,裏面是一個女生,他窩在櫃子的一角,雙目緊閉,由於光影原因看不清容色。

謝徽雪站在側後方,他看見了女孩的雙手緊緊貼在櫃縫上,想來這就是他們拉不開櫃門的原因。

“她的手在櫃縫處,把其他櫃門都鋸掉,看看能不能拉她出來。”

周桓很快鋸掉多餘的櫃門,側身進去看到了女孩的容貌。

“是沈蝶!”周桓也看過沈蝶的照片。

沈蝶的雙手被牢牢焊在門縫上,不僅如此,她的身體也被焊在櫃子裏,根本挪動不了。

不過櫃子緊靠墻壁的地方已經空了,通往另一個寢室。

沈蝶的容貌倒是沒有什麽變化,她面容恬靜的如同睡著了一樣。

周桓探了探她的呼吸,雖然微弱,但是還存在。

周桓只能把沈蝶連著櫃子裏的鐵皮一起鋸下擡出來。

沈蝶的身體緊緊連著三塊鐵皮,但她除了頭發微亂,臉上還帶著微微的笑容,好像正做著一個好夢。

她的後背、頭顱、雙腿,雙手已經熔焊在了鐵皮上。她穿著淺粉色的睡衣、沒有沒焊住的上半個腳掌更顯蒼白。

“她……她還叫活著嗎?”江真真壓制著身體的顫怵。

周桓道:“還有微弱的呼吸。”

錢小鯉和楊沐、項臻面色都微微發白,楊沐突然想起那個紅色高跟鞋的女鬼:“那個女鬼的手也是焊在了高跟鞋裏……”

江真真、項臻、謝徽雪都見過那個高跟鞋女鬼,項臻疑惑:“她們是有什麽關系嗎?”

柳宜明詫異:“這個櫃子是通往另一個寢室呀!”

他側身穿進另一個寢室,楚簡也跟著側身進去,不過另一個寢室什麽都沒有。

謝徽雪問周桓:“沈蝶怎麽辦?她若是還活著我們怎麽把她帶出去?”

今天是周日,他們偷溜進寢室是柳宜明提前黑了外面的監控,不過擡著這麽一個人出去肯定會引起註意的。

周桓也皺著眉頭思索,她若是死了可以裝進面板裏的儲物袋,可她若是活著……

“我……我可以帶著她!”玄靈鏡突然跳到了謝徽雪的懷裏。

謝徽雪拿起它看了看,它的鏡面不再是黑白雪花,而是清晰的鏡像。

“你之前是……失靈了?”謝徽雪問。

“別提了……”玄靈鏡語氣懨懨的:“我之前是被壓制了,這個副本裏一定有神級或神級以上的卡牌,只有神級卡牌才能壓制神級道具。”

“你不是S+神級道具嗎?”

“卡牌就比道具高級啊,而且這還是他的副本,他自然能壓制我啊……”玄靈鏡聲音越來越小,顯然不想說這種漲別人威風損自己顏面的事。

謝徽雪點頭,玄靈鏡把沈蝶的身體存在了鏡子裏。



眾人離開寢室鎖好門後,出校去了玉河市第一精神病防治醫院。

提前預約好的陳榮升已經和謝徽雪發了短信問他到哪兒了,謝徽雪回覆已經到醫院門口。

他們下車的時候陳榮升親自來接的他們,陳榮升面容清俊,穿著白大褂觀察著謝徽雪,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他們是你朋友?”

謝徽雪點頭,陳榮升又笑了,不過這次的微笑裏多了幾分欣慰:“倒是第一次見你帶朋友。”

謝徽雪跟著陳榮升進了心理診療室,周恒他們都坐在醫院走廊的椅子上。

陳榮升在電腦前坐下,一個穿白大褂的年輕女子給陳榮升泡了杯茶,她應該是陳榮升的助理。

她沒有問謝徽雪直接用一次性紙杯給他倒了杯清水,這應該是沈淩青之前的習慣。

“你最近睡的不錯?”陳榮升打量著謝徽雪問。

“還不錯。”

“氣色好了很多。”陳榮升點頭:“藥吃完了嗎?”

謝徽雪遲鈍了一瞬,還是繼續點頭。

“現在每晚還總是被驚醒嗎?”

謝徽雪又頓住了,抑郁癥每晚睡不好嗎?可他偏偏睡眠好的很,叫都難叫醒……

“有時會,沒以前多了。”謝徽雪折中一下回答。

陳榮升拿出脈枕,示意謝徽雪把手腕放在上面。

給謝徽雪號脈的過程中陳榮升的眉頭越皺越深:“……脈搏若有若無?”

他不確定似的換了位置依然幾乎感受不到謝徽雪的脈搏,陳榮升換謝徽雪的另一只手得到的結果依舊如此。

“幾乎沒有脈搏,怎會如此?”陳榮升看向謝徽雪,眼前之人手腕的溫度也過於涼了。

“你……”陳榮升記得沈淩青,但一時腦海裏卻想不起記憶裏沈淩青的臉。

陳榮升揉了揉腦袋,再一想,記憶裏的沈淩青就是眼前的樣子。

不過他記得沈淩青之前的脈搏絕對不是若有若無的,他皮膚也是正常人的溫度……

“陳醫生,最近又有鬼追我。”謝徽雪道。

他想知道陳榮升知道多少學校的事。

“還是那個醫務室的女鬼?”陳榮升問。

他的神色毫不意外,沈淩青應該和他說過這件事。

“對,還有其他的鬼 ,越來越多了。”

“……你又看見了她?其他人都沒看見?你怎麽肯定你看見的不是幻覺呢?”陳榮升緩緩道:“你也報警了,甚至法事都做了,但你們學校沒有鬼。”

“藥沒有作用?”謝徽雪聽見女助理小聲問陳榮升。

陳榮升示意女助理禁聲,看向謝徽雪的時候眼神又軟化下來:“包括你的家人,你的妹妹,你說他們變成鬼在害你,可他們不都在家裏好好的,上次他們還陪你來。”

好好的?

想起被焊在櫃子裏的沈蝶,謝徽雪可不認為那是好好的。

“上次 ,什麽時候?”

“半個月前啊,你不記得了?”陳榮升疑惑,“你的記憶力也越來越差了?”

半個月前?

謝徽雪回想著沈蝶的樣子,她被焊在鐵皮上,淺粉色的睡衣看起來很幹凈,難道她是最近才被焊在衣櫃裏的?

可是她的寢室樓確實破敗到至少一年沒人住了,柳宜明查到的信息沈蝶的寢室樓就是風秀樓536。

但那個寢室樓的人都搬到了新樓,為什麽沈蝶的寢室信息還是在風秀樓536?

沈蝶沒有搬離破舊的寢室樓,她出了什麽事?

謝徽雪看見陳榮升在給他開妄想癥的藥,陳榮升以為他有妄想癥?

“不要想太多,那些都是幻覺,一切都不用害怕。你天天說他們要殺你也沒見你出事,你要相信他們都不是真的……你現在上最好的大學,你成績這麽優秀,前途無量,一切困難都會過去的。按時吃藥 ,你的病很快就會好的……”

陳榮升又說著醫生安慰病人的話,謝徽雪拿著藥點頭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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