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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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在這個瞬間,程烈覺得他的心臟確實壞掉了,要不然怎麽能跳的這樣快。

夏筠道:“程烈哥哥,你為什麽一直看著我哥哥呀?”

夏長朝他望過去,程烈這才回神,笑了笑,道:“因為你哥哥好看啊。”

夏筠從沙發上站起來,道:“那我好看嗎!”

程烈摸了摸她的腦袋,道:“好看,特別特別好看。”

夏長覺得有些熱意,便喝了一口放在桌上的涼水,提醒道:“再不吃餃子就要變涼了。”

程烈走過來,動作自然地用食指和中指的探了探玻璃杯的杯壁,道:“夏老師,可你這水更涼。”

於是他的杯子就這麽被程烈拿走了,對方當著他的面給他往杯子裏加了一半的熱水,這才塞回他手裏,過程中,指尖不小心相碰。

熱意慢慢透過玻璃杯傳到他手上,他喝了一口水,剛咽下去,就聽見坐在椅子上吃餃子的人跟他說,“你的手好冷。”

這話放在以前聽,確實沒什麽,但現在就不一樣了。

於是他被水嗆到了,彎腰咳嗽的時候,程烈站起來接過了他的杯子,並極其順手地給他順後背。

他被咳的說不出話來,只剩下滿臉通紅。

夏筠從沙發上跑到他身邊,仰起一張小臉,關心地喊哥哥。阮茹薇也從廚房裏探出頭來,關切道:“小長,怎麽了?”

他想說自己沒什麽事的,偏偏咳得更厲害了,於是程烈代他道:“沒事,他喝水嗆到了。”

他有什麽辦法,他只能點頭。

等到這陣勁過去,他緩過來一些,程烈又給他遞水,還是剛剛那杯,他現在看到這杯水都有陰影,擺擺手說:“沒事,不喝了。”

程烈沒堅持讓他喝,只是把杯子放在他面前,坐回去吃餃子了。

他在程烈面前坐下,看著對方吃餃子的樣子,心道,不是,這罪魁禍首,怎麽能吃的這麽,心安理得??

程烈看他望著自己,便道:“你要吃嗎?”

夏長無言片刻,道:“......不用了。”

這會已經淩晨一點多了,整個家裏都沒人睡覺,阮茹薇依舊在廚房忙碌,夏筠以各種姿勢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程烈還沒吃完面前的餃子,而夏長在陪他吃餃子。

程烈道:“你們家平時都這麽晚睡嗎?”

夏長喝了一口水,隨後看向掛在墻上的時鐘,這才意識到已經很晚了,道:“沒有,平時挺早的,筠筠要是上學,就十一點左右睡覺,放假就十二點左右。這幾天是因為要過年了,所以我媽晚上會忙一些,她不睡,筠筠也不肯睡,不過也就這幾天,我媽就由著她了。”

程烈用筷子夾起一個餃子,往夏長剛給他調的半是醋半是醬油的調料裏放,道:“你們家大掃除了沒?”

夏長道:“你趕上好時候了,明天大掃除,後天要去逛花市。”

程烈彎了彎眼睛,道:“確實是趕上好時候了,我很高興能夠參與你們家過年的所有環節。”

夏長發現這人從電梯裏出來之後,說話就變成這樣了,於是道:“說話正常點。”

程烈道:“不正常嗎,我是發自肺腑的。”

夏長:“......”

他當然知道對方是發自肺腑的,關鍵是,他覺得再這樣下去,他的心臟都要罷工了。

阮茹薇忙完了最後一點東西,道:“小程,這幾天你跟小長睡吧,因為家裏那間客房堆的東西太多了,而且特別多塵,住不了人。小長,好好照顧人家。”

程烈樂意至極,道:“好,謝謝阿姨。”

天底下的父母大多都希望自己的小孩能夠幸福,阮茹薇也是如此,她希望夏長身邊能有人陪他,愛他。而這個能陪他的人就在眼前,兩個人還互相喜歡,她自然想推他們一把,所以才這樣安排。

夏長明白阮茹薇的用意,但他沒想到她會這麽直接。

他們家的客房明明是空的,而且配件特別齊全,是可以直接拎包入住的那種。

在她說出這句話之前,他都以為程烈這幾天會睡那裏,可這會她既然已經說了,他就不能說出實話去駁她的面子,只能道:“好。”

正所謂童言無忌,夏筠聽到她這麽說,道:“媽媽,我們的客房不是可以住人嗎?”

阮茹薇倒水的動作微微頓了頓,道:“這幾天剛堆的東西。”

夏筠沒有深究,坐回去看電視,道:“噢。”

這會已經兩點半了,阮茹薇把電視關了,把夏筠帶回去睡覺了,囑咐道:“你們兩個也早點睡,記得關燈。”

程烈道:“好的,阿姨晚安。”

夏長點頭道:“好。”

程烈把吃完的碟子洗了,夏長陪他洗完,才跟他一塊進的臥室。

夏長的臥室整體是白色的,沒有太多其它顏色,並不像是從小生活的地方,估計是後面長大了才搬過來的,他覺得有些可惜,沒能見到對方從小生活的房間。

房間進門處擺了個書櫃,裏面整整齊齊地塞滿了書,不過上面突兀地擺了幾本兒童繪本,夏長見他望著那幾本多出來的書,道:“那是筠筠的。”

程烈道:“猜到了。”

夏長坐到床上,將手機充上電,道:“你洗澡了沒?”

程烈把行李箱打開,道:“沒有。”

夏長等他拿完衣服,帶他去浴室,道:“這個是調出水位置的,往左是水龍頭,往上是淋浴頭,往右是花灑。然後這個是調水溫的,藍色這邊是冷水,紅色這邊是熱水。沐浴露和洗發水在這,洗面奶在鏡子旁邊,漱口杯和牙刷毛巾都是新的,給你放洗手臺了。”

程烈道:“哪個是花灑來著?”

夏長幫他把旋鈕擰到右邊,道:“這個。”

程烈道:“我有個問題,那我等會內褲曬在哪?”

夏長下意識道:“陽臺啊。”

看對方遲疑,夏長意識到了什麽,家中都是女生,他一個外來的成年男人,確實不適合。

於是他想了想,道:“那......要不掛我房間?飄窗上也能掛。”

程烈接受了這個提議,道:“好。”

等到程烈洗完澡回來,夏長已經睡著了。

夏長的床是緊緊挨著飄窗放的,想要到飄窗掛衣服,只能踩著床過去。看著床上熟睡的人,程烈動作極輕地踏上床,小心翼翼地繞過他,把衣服掛到了飄窗的欄桿上。

在他撤回來的時候,這人忽然翻了個身,給他嚇得一動都不敢動,維持著這個姿勢等了幾秒鐘,見這人沒再動過,才松了一口氣,打算繼續慢慢往後撤。

然而這次夏長卻直接扣住了他的手腕,他一驚,望向那仍在夢中的人。

夏長的嘴唇微動,貌似在說些什麽,應該是夢話,於是他湊近去聽,只聽見對方的語氣中帶著慌亂和懇求,反反覆覆地在說,“不要走。”

下一秒,他的眼睛微微睜大了,因為他見到一滴淚從夏長閉著的眼睛裏流了出來,順著臉頰一路往下流,他沒忍住伸手把它截住了。

晶瑩的淚珠化在了他的指尖,可他覺得,他的心也要跟著這滴淚一起化了。

這人怎麽在夢裏都皺著眉。

是夢到了誰。

過了一會,夏長不再低喃,皺著的眉頭也漸漸松開來,估計是換了個夢境,所以睡的安穩了。

程烈這才放下心來,他想把手從這人手裏抽出來,卻發現這人不知道怎麽的,明明是在夢裏,扣住他手腕的勁卻很大。

如果用力的話,他是可以掙開的,可是他舍不得用力,於是就這麽任他扣著了,用另一只手把燈關了,隨後也鉆進被子裏,和對方一起陷入深眠。

夏長醒來的時候是早上五點多,清晨的寒意重,不過因為兩個人湊得很近,所以他覺得格外暖和。

這一晚上他都睡的很不安穩,夢境特別混亂,搞的他這會頭特別痛。

他剛想按一下自己的太陽穴,卻發現自己手上抓著程烈的手腕。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剛睡醒的關系,他這會腦子沒開機,有點遲鈍,沒有選擇第一時間松開,而是盯著那處發呆。

不是,等會,他為什麽會抓著程烈的手腕,這不會抓了整整一晚上吧??

就他發楞這會,程烈也醒了,這人困得睜不開眼睛,道:“幾點了?要起床了?”

夏長松開那握了一晚的手腕,拿過手機看了一眼,道:“五點二十一,沒有,睡吧。”

程烈沒再說話,正當夏長以為對方已經重新睡回去了的時候,對方卻忽然睜開眼睛望著他。

可能是因為沒睡醒,所以程烈的眼睛上像是蒙了一層薄薄的霧。

程烈輕聲道:“你昨晚是不是睡的不好?頭痛嗎?”

他有些意外,這人都困成這樣了,居然還能顧得上他,甚至他什麽都沒有說,這人就全都知道了。

他道:“你怎麽知道?”

程烈重新抓住他的手腕,他下意識往手腕處看過去,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聽見對方說,“因為我昨晚看見你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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