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涼京都。

深夜。

塵芫看著身旁早已頭發發白的沐千靈。

他苦澀一笑，你又要離開了吧，我還是和前世一樣留住不你。

他撫摸著沐千靈早已逝去的容顏和逐漸失去了體溫的身體，眼中依舊帶著濃濃地不舍與無可奈何。

是的。

他記起來了。

那一世。

他是帝都凱家的獨苗，凱凡！

在他見到沐千靈的第一眼就覺得無比熟悉，再到後面一連串的接觸與想要獨自占有沐千靈，記憶如潮水般湧現。

他清楚的知道了為什麽自己能與千靈相識兩世，為什麽在沒有遇到她之前自己就一直處於渾渾噩噩。

他是那位丟下來了的一抹神識，一縷魂魄而已。

雖然自己並不完整。

但是，就是因為有他的存在才能使得千靈可以早日修的真身，塵芫笑了，只要是可以為她做點事情，他都覺得無比滿足。

他擡手看了看自己越發冰冷的身體和越來越微弱的呼吸。

他知道，自己也該走了。

並且，是永遠的消失不見，雖然很不舍，但，能和她相識兩世界，能得到那位的垂憐，他知足了。

片刻。

塵芫看著自己漂浮在空中的魂魄，他忍不住回頭看了沐千靈一眼，真的好想再見你一次，好想看到你的真實模樣。

忽然空氣中一股強大的壓迫感襲來。

一道冰冷的聲音：“你該回來了。”

塵芫回頭，看著一身仙風道骨的慕司，他並不懼怕他，雖然他知道，自己的存在只是他的代替品。

“你親自來接我了？”塵芫的語氣透著一絲無奈。

男人並沒有回答他。

塵芫笑了笑。

看著男人似乎想現在就收回自己的一縷魂魄，塵芫有些著急，他有一絲渴望地對著慕司道：“我可以見她一面嗎？”

慕司聞言，眼睛微微瞇起：“你覺得呢。”

塵芫有些無奈的扯了扯嘴角。

還真是霸道呢。

他又擡頭看了看慕司，抿了抿嘴：“你和他的戰爭，能不能不要再把千靈牽扯進來？”

慕司蹙眉。

“千靈很無辜，這一點，想必沒有誰比你更清楚，我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和你說教，我只是希望，這一次，你能保護好她，不要再……”

“不會。”

男人的聲音不溫不火，但是卻能給人一種十足的信服感。

塵芫笑了笑。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也可以安心的離開了。

“把我收回去吧，這樣你也能更快恢覆實力，希望千靈能知道你的好……”

慕司又看了他一眼。

當初之所以沒有及時收回這個“意念”也是因為他比較好控制，所以他才放任他活了兩世。

而如今，如果不是因為那個人也進入了這三千世界之中，並且他也已經接觸過千靈一次了，這讓慕司有些許不安。

他擔心千靈……

想到了這裏，慕司好看的眉眼再次微蹙，他不曾想到自己在耗費大量修為的同時，竟然一個不慎讓那人鉆了空子。

不然他不會這麽快就收回“意念”。

慕司擡手看了看自己這具仙身。

也因為和自己的父君有言在先，不得下去插手此事，不然，他也用不著折損自己的修為之後再次拋下神識化作一縷縷“意念”散落在位面裏。

只是此刻，他卻是有些焦急了。

瞇了瞇眼睛，只是一個轉身，慕司便就消失在了空間裏。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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